Work Text:
一:续、起
出道三十年的国民偶像团体——SnowMan,几年前就很少出现在屏幕了,只有最年轻的raul还活跃在杂志、时尚T台,偶尔也有目黑前辈客串的电视剧放映,其他七个人心安理得的过上退休生活,偶尔更个jweb已经算是很积极了。
被安排采访SnowMan的时候,尤其得知负责阿部前辈知道的时候我整个人高兴傻了,国中开始喜欢的团体
最喜欢的偶像,现在可以近距离接触,谁都会乐成傻子吧!但,当时有多兴奋,现在临近采访的时候我就有多忐忑,即使阿部前辈温柔的厉害,我还是没法抬眼和他对视,还是一句话磕磕绊绊的分成好几句。
可是,在采访刚开始,在我看到卧室里出来的佐久间前辈,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还有什么能让一个职场经验不足十年的后辈震惊的!震惊是可以打败紧张和兴奋的。
我的视线在佐久间前辈和阿部前辈身上不停移动,我看着即使已经老去还活力满满的佐久间前辈,打开手机看到日期,大喊一声不好快速从房间跑出去。
“佐久间前辈去做什么?”
“大概是和负责他的记者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吧。”
“佐久间前辈昨天在您这儿留宿了?”
“嗯?不明显吗?我们是爱人,难道我们同居的不明显吗?”
明显、太明显了,我看着处处都是双人份东西的客厅陷入了沉默,这是可以采访的、可以拍照的吗?所以我为什么会约在家啊!如果上帝再给我这个菜鸟一个机会,我绝对不会选在阿部前辈的家里。即使是自费我也愿意带阿部前辈去高档咖啡厅。
或许是我沉默的时间太长,也或许是阿部亮平前辈看出我惊慌的模样,他从我的手中抽出准备的问题,认真浏览后将几个问题划掉,我平复下呼吸强行进入工作状态,可是录音笔刚打开,阿部前辈却突然的开口
“大家好,我是SnowMan的阿部亮平,关于长达二十几年我和skm是恋人的猜测,我想告诉你们,没错。”
救命,录音笔怎么关?记忆怎么消除?时光怎么倒退?工作怎么找?
我不清楚为什么阿部前辈突然说这句话,其实在刚刚我就决定不会去过问、也不会在采访稿里写下一句关于他们恋爱的信息,我想,即使他们已经退役了,私人的故事又何必公众于世,我能知道、没有欺瞒,已经是对我最大的饭撒了,可阿部前辈似乎想要公之于世。
我茫然的瞪着眼,看了看提卡,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将一顶的问题问完,深深的呼一口气,然后直起腰,看着阿部前辈问出第一个我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会喜欢佐久间前辈,阿部前辈?”
二:“为什么爱”
“为什么会喜欢佐久间前辈?阿部前辈。”
“因为他是skm。”
故事的开始有些浪漫,两个腼腆的少年鬼使神差的因为一个电话而迅速熟络起来,即使这个故事说过太多回,即使听众已经能背下来了,即使饭们口口相传耳熟能详。阿部亮平回忆起来还是会庆幸,庆幸当时自己拨打了那通电话,也庆幸佐久间大介接收到了那点含蓄的、想要结识的讯息。
于是两个少年打破腼腆,开始成为朋友,之后的故事似乎已经说过很多回,结识、组队、出道,其中的迷茫期、矛盾期也在回忆里成为了独特的瑰宝。
阿部亮平停止活动、备考的期间是一段矛盾的记忆,他们几个人最难熬的时期,每个人拼命的在不同的方向努力,阿部亮平选择了时间投资最长、最不被看好的方向。他总是打趣自己只会学习,他说自己这还算聪明的大脑加上努力,即使投资时间很久但总会有回报吧。即使这样说,可那阵子不理解的声音太多了,无数质疑、恶意的话语通过网络传到阿部亮平的耳朵里。现实里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直接或者委婉的询问,阿部亮平总觉得看着屏幕上委婉的文字都透着尖锐,有时候睡梦里都是各种声音。
“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的人,如果考不讲呢?如果考上了就脱团退出呢?组合不管了?其他成员该怎么办?如果因为他的原因错过了出道的机会呢?”
怎么会退出呢?那可是一起努力了那么久的团队
怎么会考不上呢?再努力一点,再拼命一点不就好了
怎么会错过........是啊,如果会呢?
心无旁骛的备考并没有压垮阿部亮平,那些质疑的声音他也可以忽略,但牵连到出道,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阿部亮平也不敢去赌,他为自己建立起一个漩涡,躺在漩涡的中心旋转、沉没。
佐久间大介还是会经常给阿部亮平发消息,说遇到了什么、说排练发生的事、说活动期间的每一个细节,佐久间大介将每件事说的详细,笨拙的用简讯书写画面,他希望阿部亮平不会错过考学期间发生的事。即使阿部亮平很少回消息,发出的简讯哪怕是从未读变成已读,都要用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一句“辛苦了”是阿部亮平那阵子给佐久间大介回复最频繁的。
考试前一个月,阿部亮平悄无声息的化身观众,去观看了一场佐久间大介他们五人的演出,他在人群里仰着脑袋看着舞台,灯光打在佐久间大介的身上阿部亮平下意识的眯了下眼,好像被光刺到、又好像台上的人太耀眼了。舞台表现的很棒,饭们欢呼的声音也很大,阿部亮平看着人群,没有绿色的团扇。阿部亮平没有去祝贺队友。他混在人群跟着饭们欢呼、跟着他门祝贺,再跟着人群悄悄离去,他在夜里给每个人发去祝贺演出成功的信息,然后点一只烟趴在窗台上陷入长久的沉默。
“五人出道吧!”
从会场走出、回到家里,这句饭的话语在阿部亮平的脑子里不停的回响,呼吸开始急促、阿部亮平趴在阳台上、点燃一只香烟,让冷风直吹大脑才勉强平复心跳。香烟燃到最后烫到手指,阿部亮平丢掉香烟、低着脑袋看着被烫出水泡的手指,仿佛没有痛觉一样一遍遍抚摸扣弄烫伤处,本不算严重的烫伤现在看着有些可怖。
急促的敲门声让阿部亮平醒过来一样,他看着手指骂了句笨蛋,透过猫眼,阿部亮平看到门外的人是佐久间大介,阿部亮平有些不想让他进来,但佐久间大介倔强的一遍遍敲门,在被邻居投诉之前,阿部亮平放他进来了。
“在做什么,阿贝酱?怎么开门这么慢啊!”
“在厕所哦,所以慢了点。”
“好吧好吧,阿贝酱今天去做什么了?”
被发现了。佐久间大介盯着阿部亮平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询问,备考期间佐久间大介几乎不会来打扰阿部亮平,这是他们在一开始就说好的,后来佐久间大介告诉阿部亮平,那天佐久间大介表演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晚上出现的祝贺让他很不安,仿佛他今晚不过来,就会发生什么,就会失去阿部亮平一般。
依靠直觉生活的佐久间大介在庆功宴结束,立马冲到了阿部亮平租住的出租房里。阿部亮平在佐久间大介的视线下没能说谎,受伤的手指被不知情的佐久间大介攥住手里有些疼,阿部亮平没有说、在疼痛下看在佐久间大介开口。
“我去看了你们的表演,很棒,skm和照五人的舞台很棒,我...尝试着做了动作,但,skm,我有很多动作没法完成,我任性的选择停止活动已经给大家带来麻烦了,就算之后回归了,我甚至不能完成动作,这样的我还可以回去吗?当时的选择对吗?我是不是应该选择成为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又或者,如果我考不上呢?浪费了这半年的时间,如果......如果,snowman在这半年本来有可以出道的机会,却因为我的原因,失去.....”
阴暗的心思一旦生长就会蔓延,漩涡旋转的更快,阿部亮平晕头转向的分不清前路,他垂着头将那些阴暗的想法一句一句的说出,而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一个疼痛的巴掌抽在脸上打断了那句话,佐久间大介狠狠地抽了阿部亮平一巴掌,佐久间大介冷着脸,怒气好像化为了实质。
“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在阿贝酱说出想法的当天,我们五个凑在一起开了个短会,就算当时最不理解的宫舘也在最后表示会等你回来,SnowMan永远有你的位置。做不到的动作,skm陪你练,阿贝酱不是最擅长学习和努力吗?与其担忧,为什么不能多依赖一点我们,想要考更好的大学的阿贝酱不是为了能找到最合适自己在团队定位吗?”
阿部前辈捧着杯热茶眯着眼睛,他透过书房的窗子外面的庭院,眼角细细的皱纹表示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他将视线转回面前的我,缓缓打开了很多年前的记忆。
“没有什么是能一帆风顺的,而SnowMan的出道更是坎坷,所以为什么会喜欢skm?大概是因为这些坎坷下,skm是最喜欢的色彩,也是在无数个失望、难过的时候想要坚持的动力,他也是,将我带回偶像这条路的恩人。”
“skm是很莽撞又很敏锐的前辈,或许是被skm的那一巴掌抽醒了、幡然醒悟了,我考完试后就回归活动,跟上SnowMan虽然难但也没有预想的那么辛苦,在被skm陪伴加训的那段时间,那些练舞室的日日夜夜或许就是喜欢他的开始吧。”
三:“为什么会在一起”
“您和佐久间大介前辈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在SnowMan出道十周年的晚上。”
阿部亮平的秘密在知道SnowMan出道消息的当天,随着一本本书埋进了书柜深处,也藏到了心底,藏着秘密一颗心被荆棘围绕,从此透不进风、见不得光,爱意蔓延无力挣扎。有人说爱意是藏不住的,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流露,或许阿部亮平的演技太好了,他将爱意披上营业的皮囊,眼睛也只流露出营业需要展现的情感,这一瞒就是十三年。
得知出道的消息那天安排很普通,他们像往常一样到达公司训练,即使每个人在出门之前都会悄悄的对着镜子问一句“今天能收到好消息吗?”这是一种习惯、也像一种鼓气的方式,他们在训练室互相道一声早,然后开始日复一日的训练。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所有人被通知去会议室,没有人提前接到消息,连队长也不知道这个突然的会议,高位的人——泷泽秀明,将这次定义为会议,其实只说了一句话。
“恭喜,你们要出道了。”
像梦一样的消息,炸的人大脑都是懵的,直到所有人离开离开事务所,到达居酒屋坐下后都没有人反应过来,佐久间大介捧着阿部亮平的脸、整个人凑得很近,阿部亮平被出道消息砸的发蒙的大脑刚刚开机,又在佐久间大介的近距离的脸庞攻略下暂停运转,心跳一瞬间攀升、轰鸣的大脑交叠心脏跳动的砰砰声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阿贝酱快告诉skm这不是梦!”
眼底的爱恋快要浮现了,阿部亮平及时控制住神情,将表情控制在欣喜,他伸手捏住佐久间大介的脸颊软肉,在佐久间大介呼痛的声音下,笑眯眯的弯着眸子,努力平稳声线张口言语
“不是梦哦,痛的话说明是真的!大家,我们真的要出道了。”
爱意被控制,出道的欣喜浮现,不在状态的一群人突然红了眼眶,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哭声,然后房间里充满了起伏的啜泣声,阿部亮平将喜极而泣的佐久间大介拥在怀里,手掌贴着后背轻抚摸。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冲击下,就不会有人注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爱意吧。
时间告诉所有人阿部亮平当时选择的没有错,他依靠高学历和聪明的大脑,在日本竞争激烈的市场下,阿部亮平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位置和定位,被更多的人接纳和喜欢让阿部亮平更加努力,而在所有人一起的努力下,他们在无数的期盼下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纪念日。
台上的靠近、节目的亲近、视频的互动,都被阿部亮平恰到好处的维持在营业的假象下,阿部亮平和佐久间大介营业,也和团里其他人营业,他总是恰到好处的在不同的时间提到不同的人、营造出刚好的微妙感,只是会偶尔控制不住的将目光多分给佐久间大介一点,然后再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absk是美帝,多营业一点饭更喜欢。
阿部亮平披着营业的皮、将一碗水努力端平,却还是被人看出了端倪。
认识的时间、陪伴对方的时长已经是生命的一半了,这个时间还在增长、而且会持续的增长下去,在出道十周年的前一天晚上,佐久间大介留宿在阿部亮平家里,他们不是第一次在对方家里留宿,所有队友都觉得太正常了,即使有时候他们有些互动超出营业的范畴,但absk的氛围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这样没错。
佐久间大介换上睡衣、抱着专属抱枕躺在沙发上,时不时抬头看向厨房嘟囔一句饿了,等厨房忙碌的阿部亮平端着饭出来,迅速爬起来从冰箱里拿出冷藏的果汁,在阿部亮平放饭菜的同时摆好碗筷、倒好两杯饮料,瞪大圆溜溜的狗狗眼喝一大口冰饮,再快速塞一口饭,然后心满意足的含着勺子打开电视,摇头晃脑的一边吃饭一边和阿部亮平看最新一集番剧。
这种相处模式太久了,久到阿部亮平甚至也习惯了,如果被其他队友看到,或许他们会惊呼“这是恋爱吧!”,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阿部亮平才会放纵一点,以至于阿部亮平都没有发觉他们其实早就在人后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佐久间大介将饭菜吃完,主动挽起衣袖负责清洗,现在换阿部亮平在沙发上捧着书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了,佐久间大介嘴里哼着歌,手拿着盘子、手腕上沾着泡沫,哼歌的声音突然停下,阿部亮平好奇的看一眼厨房。
“skm,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哦,只是skm突然想到,明天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明天,是出道十周年的演唱会,阿部亮平想了想还是没有多问,他以为是佐久间大介突然想到了什么饭撒动作,没有追问,起身去浴室调试水温了,他一只手感受水温,另只手按在胸膛的位置
“拜托了,明天也要控制住啊。”
演唱会进展的很顺利、眼泪赚足了、兴奋也传达到了,阿部亮平站在舞台侧边看着中间正在表演小剧场的佐久间大介,光打在佐久间大介的身上阿部亮平又没忍住眯了下眸子,他暗暗的摇头、唇角却扬了起来,糟糕,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没出息,还是看到舞台上的佐久间大介会心动,还是会因为耀眼的太阳心跳加速,看过去的视线可别太宠溺了,眼底的爱意也不要超出营业阈值啊。深泽辰哉悄悄地移动挡住了半个阿部亮平,他捂住麦,用眼神询问阿部亮平是否还好,阿部亮平笑着摇了摇头,张嘴用口型让他别担心、他控制的住。
“十年了啊,听起来好像很久,又好像就在昨天,我们九个除了raul都变成了大叔了,但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喜欢SnowMan再久点,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等我们白发生长出来最好你们也在啦。”
“希望二十周年、三十周年、甚至四十周年,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不仅仅是SnowMan,也是和你们。”
阿部亮平握着话筒看着台下的人群,又转头看了眼台上的几个人,红了眼眶、声线也有几分沙哑,目光在佐久间大介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收获一个灿烂的笑容,心跳加速几秒再看向观众,阿部亮平声音刚落佐久间大介的声音就响起来。
“一转眼,我们都出道这么久了,就像阿贝酱说的,我们还有二十周年、三十周年、四十周年,SnowMan会一直在一起,你们也会和SnowMan一直在一起吗?”
“和SnowMan认识的时间已经超出活着的一半时间了,真的好希望等skm变成皱巴巴的小老头, 你们也会喜欢skm。请继续和skm一起快乐下去!阿贝酱,对吗?”
灯束突然昏暗,亮起的灯柱只落在阿部亮平和佐久间大介的身上,阿部亮平看着身侧暗下去的舞台、昏暗的不至于看不清队友的五官,可他看的出来没有人惊讶,他们带着笑意看着阿部亮平和佐久间大介,甚至挨着脑袋在谈论什么。心跳又加速了,阿部亮平适当的惊讶一瞬,仿佛因为被突然地点名而惊讶。
“说的对,所有人都会和skm一起快乐下去,即使变成皱巴巴的老爷爷。”
他们对视而笑,灯光太柔和了,佐久间大介的眼睛太亮了,阿部亮平从佐久间大介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甚至开始害怕在暗下来的舞台、在灯束下,喜欢是不是真的从眼睛跑出来了一点,于是阿部亮平先错开视线,呼唤队友们继续。
太心动了,直到整场演出结束阿部亮平都在心底暗暗叫喊,队友没有打趣,默契在阿部亮平说完话接过话茬互相cue,气氛被完全调动起来,一直到九人鞠躬下台都能听到高昂的呼喊声。
身体的疲惫、精神的持久兴奋,在进入休息室后所有人都瘫坐着平复心情和呼吸,阿部亮平将毛巾搭在脑袋上、昂着脸透过毛巾看休息室的灯。
“什么啊,skm的饭撒也太过分了,将absk达到了触及不到的高度啊,搞得我都以为这不是十周年而是我们的结婚现场,说的不是十周年的感言,而是婚礼上的结婚感言。”
阿部亮平突然有些生气佐久间大介的举动,单恋了佐久间大介十三年的阿部亮平在疯狂心动、肾上腺激素飙升到阈值上限后,迟钝的开始生气,阿部亮平没有办法再次配合佐久间大介表演今天的饭撒,他不需要回去看视频也知道,今天的阿部亮平没有藏住眼底的爱恋。
佐久间大介笑弯一双眼睛,阿部亮平的毛巾被摘走就看到佐久间大介的笑脸,阿部亮平疲惫的在心底叹一口气,他甚至扯不出一个笑容,后面的庆功宴他甚至都觉得不该去了,他生怕自己在这种环境、这份冲动下表露出日益浓厚的感情。蔓延心脏的荆棘快要束缚不住蓬勃生长的感情,于是荆棘开始刺痛心脏,又无可奈何。
阿部亮平伸手将佐久间大介的头发揉乱,起身进了浴室,有些凉的水将理智拉回几分,从浴室走出来看到佐久间大介一个人在外面坐着,手肘至在膝盖、掌撑着腮帮,脸上有几分严肃的表情,阿部亮平裹着浴巾竟然觉的有些尴尬,他甚至觉得skm会问出什么东西,甚至开始觉的自己穿的不够正式。
“阿贝酱,回答呢?不是饭撒,是阿部亮平的回答。”
阿部亮平觉的自己的神经都要断了,拼命维持理智的大脑疼的厉害,这句话他有些处理不好了,什么叫不是饭撒,什么叫阿部亮平的回答,所有人难道不包括阿部亮平吗?
“skm是想把阿部亮平排除出SnowMan吗?还是,你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不要装傻,阿贝酱,你看不出skm的心思吗?”
“如果是我理解错了,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吗?”
“阿贝酱,我们是偶像。”
阿部亮平看着佐久间大介很久,两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阿部亮平再一次败在佐久间大介的视线下,无论什么结果都好,他们是偶像、最擅长的就是在人前、在镜头下伪装。
“skm,太狡猾了吧,什么时候看出我的心思的?既然看出来了,那今天的问题,身为阿部亮平想说,我想陪skm成为老爷爷,不是队友的身份,是爱人、伴侣。”
“什么叫skm狡猾,最心机的是阿贝酱好不好,喜欢就告诉skm啊!互相暗恋的漫画情节最逊了!”
庆功宴的九个人摆上了一排的酒水,又有人低声啜泣了,阿部亮平看着隔了两个人的佐久间大介偷偷的在哭泣的众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刚刚喜提男友的佐久间大介一转头看到阿部亮平的笑,本来被环境感染红了眼眶现在又一瞬间红了脸,眼角的泪和通红的脸颊、欲哭又羞涩的表情被koji的相机刚好拍下。
阿部亮平前辈拿着一张照片告诉我背后的故事,他听到这个问题起身从架子上拿出一个相册,照片上的佐久间大介前辈还很年轻,和现在不一样的是染了头金发,阿部亮平前辈说那天是十周年晚会、佐久间大介前辈特意染回了刚出道的发色,狠狠的赚了一把回忆杀的眼泪。
照片上佐久间大介前辈一看就是哭过,眼角挂着眼泪,脸庞却红的厉害浮现害羞的神情,哭和羞巧妙的结合在一张脸上。阿部亮平前辈说这是他的宝贝,即使佐久间大介每次都会让他扔掉。
可惜我没能拍一张,占有欲四十几年不减的阿部亮平前辈不允许我拍摄。
“其实skm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他,他是在虚张声势,后来skm告诉我,如果我当时依旧没告白,门外的Koji就会觉着摄像机冲进来,告诉我这是一场整蛊视频。”
“很莽撞吧,但还好我单恋他十三年,无尽的爱意快要藏不住了,这份感情压得我喘不过气也让我找到了正确答案,被疲惫生涩的大脑没有运转,最简单的思考找到了最完美的结果。”
“我被世俗蒙蔽了双眼,被有罪论捆绑在十字架上,一个人背负爱意踽踽独行了十三年后,莽撞的skm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告诉我,我无罪。于是最特殊的日子,又被加上一层特殊含义。”
四:“有罪论”
“有罪论?您当时认为自己喜欢佐久间前辈是错误的吗?”
“不,我从未觉得喜欢是有罪的。”
“那为什么?”
“喜欢无罪,只是表露爱意,我认为是有罪的。”
“是队友的不认可?还是?”
“来自北海道的19岁的玉子小姐:
SnowMan的各位晚上好,我最近因为喜欢上友人很苦恼,不被看好的恋情、没法说出口的感情,很努力的隐藏喜欢了,也在试图放弃喜欢了,但真的好难啊。爱意真的能完美的隐藏起来吗?拜托了,SnowMan的各位,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
阿部亮平和岩本照的一次广播观众来信发来的问题,19岁的少女因为喜欢上友人很苦恼,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期应该是深泽辰哉和向井康二来,而不是理科生和肌肉男来解答,阿部亮平侧头看一眼皱着脸的岩本照乐呵起来。
“哎呀,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客观解答呢,照已经变得皱巴巴了。”
“真的很难想啊,能吗?不能吧,不是有句话说,喜欢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跑出来吗?”
“竟然从照嘴里听到这么有文化的话,各位一定要录下来反复听,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为什么一直打趣我啊,关于问题abe明明什么都没说。”
“哎呀,照说的很对。但我刚刚想到正态分布,或许当开始放弃爱意就会逐渐下降,然后能够隐藏吧。但玉子小姐真的不试一试吗?在隐藏爱意之前,不试着说出爱意吗?”
“或许是皆大欢喜呢?abe的话果然听不懂啊,你们智性人什么都会想到学习吗?”
“嗳——或许呢。”
结束广播录制后两个人就分开了,岩本照要去另一个录制场地接深泽辰哉,然后承担司机的责任,阿部亮平一个人从事务所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最近大家很多个人的行程,几个人已经有一周没凑齐在事务所了,明天是休息日,后天又是quiz的录制,也就是说下次见到佐久间大介的时间是一周后的交雪。
“好想团活啊。”好想见面,好想见佐久间大介
阿部亮平将围巾往上轻扯包围住下巴,呼出的白雾消散在空气里,十二月后天气冷了起来,有些冷清的季节就格外想和太阳多接触,和活力满满的佐久间大介只是在一个房间都会觉得温暖啊。
阿部亮平将哪一点想念变成对SnowMan的想念,他承认他爱SnowMan,但也爱佐久间大介。正是因为没法割舍,正是因为佐久间大介也爱SnowMan,所以对佐久间大介的爱必须从爱恋变成队友情。
阿部亮平伸出手指在玻璃白雾上画出一个标准的正态分布曲线,曲线从底爬上高点然后下降,以高点为对称先升后。
集中性:正态曲线的高峰位于正中央
对称性:以高峰为中心,左右对称,曲线两端永远远不与横轴相交。
均匀变动性:正态曲线由均数所在处开始,分别向左右两侧逐渐均匀下降,最后无限趋于0、却永远不为0。
集中性:爱意从少变多,堆积高峰差点没法隐藏
对称性:自得知出道而将爱意隐藏,戛然而止不能攀升,从少变多日益见长,再从多变少一点点隐藏,从好感开始到队友情结束,不会归0也不能改变。
均匀变动性:爱意是一点一滴增加的,也是一日一日藏起来的。
阿部亮平将看着玻璃上的白雾渐渐消失,图像出现断层,他又想起来晚上的那封信。
“爱意真的可以完美隐藏吗?”
可以的。
可阿部亮平又衷心的希望玉子小姐不需要隐藏爱意。可以在青春正好的年纪收货一份刚刚好的爱情,声势浩大的享受爱。
“希望世间所有暗恋都不需要隐藏,也不需要放弃。”
SnowMan里最敏感的不是深泽辰哉反而是岩本照,他将深泽辰哉送回家后驱车折到了阿部亮平的楼下,第二日都休息的两个人在十一点的东京出现在居酒屋里,阿部亮平接到邀请甚至没有惊讶,拿起一件外套欣然赴约。
“我就不绕弯子了,abe,你是不是动了不应该的心思。”
阿部亮平甚至没有看岩本照,他点了两壶清酒,然后一只手拨着酒杯,另只手撑在腮下。
“是。”
“abe,你不是糊涂的人,我不明白什么正态分布,但,爱意真的可以完美隐藏吗?abe,你做的到吗?”
“我会守好自己的位置,我只是……”
“我不是责怪,我只是心疼你。好不容易SnowMan熬到出道,好不容易我们走到现在,我不怕坎坷,他们也是,只是,abe,我很怕你们不是两厢情愿,又害怕你们会遇到无尽的质疑声,更害怕你们……”
“照,我有罪吗?”喜欢佐久间大介有罪吗?
“无罪。”
岩本照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就像他刚刚说的,其实他根本不在意阿部亮平喜欢上谁,甚至说一句不是合格的队长应该说的话,他甚至不在意阿部亮平恋不爱恋爱、和谁都好,只是和佐久间大介、和队友、和同性,这条路太难走了。阿部亮平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末子,即使在团队里是最聪明的存在,但也享受所有人的偏袒,岩本照不是最年长却下意识的总是照顾阿部亮平,甚至他是最照顾阿部亮平的那一个,即使现在的末子是raul,岩本照有时候也会在阿部亮平的面前多照顾他几分。
这样一位弟弟、靠谱懂事的存在,怎么能忍心让他去面对那些负面的质疑声?
停业备考的那段时间,岩本照每次看到不好的消息总会暗戳戳的,给阿部亮平寄过去几份巧克力,在阿部亮平回来拼命跟上SnowMan的时候,总陪着阿部亮平一遍遍的过动作,将每一个动作讲解的详细,然后再偷偷的叮嘱佐久间大介别让阿部亮平过度了。
可现在,岩本照似乎看到阿部亮平现在悬崖边摇摇欲坠,下面是海浪滔天的漩涡,风不停的吹,单薄的阿部亮平几乎就要掉下去了。
有罪吗?无罪,喜欢怎么会有罪。
但世俗就是世俗,阿部亮平和佐久间大介热爱的舞台能接受吗?能接受这份与众不同的离经叛道吗?
如果阿部亮平没有隐藏好,如果佐久间大介只是把阿部亮平当队友,如果……他们没有好的结果,他们怎么办?SnowMan怎么办?即使到了现在,岩本照先考虑的是他们,再是团体,所以岩本照认为自己不是合格的队长。
阿部亮平看着岩本照的眸子太明显的担心,反而噗嗤乐出了声音,岩本照眉头皱的更紧了,想要说的话太多了但又似乎什么都不用说,岩本照知道他想到的阿部亮平更会想到,不然阿部亮平不会说那句话。
“照,我只是喜欢skm,可我没一定要和他恋爱。”
“即使有罪,我也不认罪。”
喜欢有罪吗?无罪
喜欢佐久间大介有罪吗?无罪
想要让佐久间大介知道有罪吗?有罪
所以阿部亮平在得知出道消息旧决定绝对不会有罪,绝对不会说出喜欢,无论是为了SnowMan、是为了佐久间大介、还是为了阿部亮平。
这顿酒没喝太久,两瓶清酒结束也只是一个小时后,他们沿着街道慢慢的走,阿部亮平抬头看着月亮,突然眼角一凉,阿部亮平楞了一下,手指触碰眼角一片冰凉。
“照,下雪了。”
“嗯,明天约着几个人一起吃寿喜锅?”
“好,去之前顺便买点烤地瓜吧。”
阿部亮平想起来,他和佐久间大介总是很喜欢在下雪天的时候,从事务所离开的晚上买热腾腾的烤地瓜,一人捧着一半冒着热气的烤地瓜,张大嘴咬一口、再含着呵一口热气,然后两个人互相咬一口对方手里的,因为佐久间大介总是觉得阿部亮平手里的更甜,所以当下雪的时候阿部亮平会想起冒着热气的烤地瓜,想起凑过来要啃他手里地瓜的佐久间大介。
下雪了,想吃烤地瓜了。
我在想你,即使我不能说出口。
阿部前辈说起来这段往事没有一点不快的样子,即使我听着几次眼泪汪汪,十九岁的玉子小姐是我,我还记得那天蹲在电视前听到他们的回答,文科生的我没理解懂正态分布,也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我当时还特意去找了学霸帮我分析,最后云里雾里的得出“不愧是我担!说的建议都听不懂。”
他将面前的相册慢慢合上,这本厚厚的相册不是唯一一本,我能看到书房书架上其他的相册,但这本影集大概被翻阅过很多次吧,他指给我看他和每位成员的合照,手指点了又点岩本前辈的照片,那张线条硬朗的脸,总是皱巴巴的,似乎在担忧什么。
“照那时候很担心我,不是担心我们在一起对组合不好,只是担心我们两个人,当然,其他成员也从没觉得我们做错了。”
“出道之前、出道之后,几乎所有的大事你们都知道,唯独这一件事我们瞒着到了现在,在一起的二十年,我无数个夜晚都害怕被知道后会如何,我们希望被饭祝福,又担心太多,我们欠饭们一个交代,所以在三十年纪念日之前我们选择说出来。”
“三十年演唱会你们会来吗?会来看SnowMan,也会来看不单单是队友的abe和skm,也是恋人的阿部亮平和佐久间大介吗?”
“无罪,阿部前辈,爱是无罪的。”
我真的有些放纵了,在阿部前辈温柔的声音下脱口而出后,我悄悄的抬起头,将视线落在阿部前辈的脸上,他没有一丝的不悦,那张被岁月刻下痕迹、浮现皱纹的脸庞噙着笑,他穿着最简单不过的居家服,坐在沙发椅上,手指滑过相册,浑身散发着暖意,他好像被打磨温润的玉石,他看着我的视线好像看着家中小辈的长者。
我最后为阿部前辈拍摄了一张他靠在沙发椅上、一只手放在相册上,抬起的脑袋看着窗外,好像在回忆从前,又好像再展望未来。我合上记录的厚厚的笔记本、关闭录音笔,直起身子深深的鞠躬,走出去的时候很努力的放慢脚步,我生怕打扰到阿部前辈的安静,只是再出门的时候我再次看了一眼富有生活气息的客厅,将那些粉绿成对的物品印在心脏,却没有拍摄一张照片。
就让我,最后为他们留下一点最私人的、隐秘的空间吧,这是我最后能为我的偶像做的了。
五:终 “无罪论”
我没有告诉阿部前辈我就是那个时候的玉子小姐,也没有说在听到他的建议真的去说了,和我现在的爱人,一个聪明、理性、温柔的女子,我们在一起了很多年,我常说阿部亮平前辈是我的红娘,如果没有阿部亮平前辈我也没法有勇气说出喜欢,更不会知道我们是双向暗恋。
我没有和阿部前辈说,其实我一直是SnowMan的粉丝,是绿担也是粉担,真情实感的磕过他们的CP,又在年纪大了后希望他们不是真的。当逐渐成长,见到太多人之无奈,也被一部分闲言俗语惹得烦躁,我只是个小小的平凡人就经历这些,如果是这两位耀眼的大人物呢?他们要见到多少的坎坷、流言蜚语、恶意言语啊。
我也没有说其实我看到佐久间前辈惊讶但不意外,我远在很久以前就希望他们是真的。那些关切、那些独有的回忆、那些氛围都让我觉得,他们天生一对。
阿部前辈语速不是很快,习惯摄像机的人似乎没有一点紧张感,但我看到阿部亮平前辈垂着身侧的手紧紧交叠在一起,另只手下意识的按压无名指的戒指,仿佛寻求力量。我悄悄的举起手机将阿部亮平前辈的手拍下来,而后我在回去收拾材料的时候,负责采访佐久间大介前辈的人也发来一张照片。
佐久间前辈双手握在一起,指腹贴着戒指似乎在抚摸,和阿部亮平前辈的动作有些像,他们手上的戒指很明显是一对的。
“即使再过二十年,只是触碰和你有关的物件,我也能获取力量。”
佐久间大介前辈在结束采访的时候这样解释他的动作,我没有问阿部亮平前辈,但我想他们的回答会一样。
我将所有笔记本打开,一页一页的翻阅,桌上的电脑是刚导入的照片,一张一张翻阅过去,当我的视线停留在那张我最后拍摄的照片上。我突然眼睛更酸涩了,我真心深爱过的团体,我的偶像,他们似乎老了,可他们的那颗赤子之心又一如三十年前滚烫、炙热。
他在借我的采访,把那些欺瞒了那么久的故事公众于世,他将自己完全的展现给饭们,哪怕会有风险,可他们捧着一颗赤诚之心,娓娓道来、一句一句的将那些我们没看到的故事诉说。
我将资料整理好,然后看着访谈记录沉默了下来,然后我写下了一行字,作为这个访谈的题目:
《无罪论——阿部亮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