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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 that Cuts

Summary:

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经历了种种蔑视、漠视和无视,身体和情感多次受伤后……2BD还是忘不了前搭档汉娜,并对她抱有情感。她的坚持会有结果吗,还是又一次自作多情的无用功?

Notes:

*本文是 黎不曼斯基 太太的约稿

*CP是2BHank

*性转有,请注意

*讲的是汉娜和2BD在雨夜的车里再续前缘的故事

*较多个人私设

Work Text:

内华达本就不是一个雨水充沛的地区,这还没到五月,碰上这么大的雨实属罕见。密集的雨点瞬间驱散积累数日的热气,像子弹一样抨击大地,还把车顶棚打得劈啪作响,好像刻意扰乱难得的宁静。2BD最后一点耐心也被磨掉了,她烦躁不安地打开雨刮,不想把宝贵的电浪费在雨刮上面,但在能见度不足一米的倾盆大雨中,不这样做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内华达的路一点都不复杂,就那么几条,只要方向正确,不用担心走错地方,但视野受影响总不是件好事,你永远不知道那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藏着什么,是饥肠辘辘的小土匪还是埋伏的……

车后座吱嘎作响。尽管微乎其微,2BD还是敏锐地在铺天盖地的噪声中捕捉到了骤然急促的呼吸。是汉娜。她要醒了。

你可算醒了,真够能睡的……看来你还没逞够英雄,孤军奋战的感觉显然很不错,哪怕结束得有点七零八落……不要乱动,你断掉的胳膊只做过简单包扎,没看起来那么结实,如果你的血弄脏我的爱车,我会扒下你的皮做真皮车垫……她又过了一遍腹稿,确保没有自己漏掉的,或者答不上的问题,确保语气平缓,语调毫不在乎……

可如果真的“毫不在乎”,为什么还要反复排练她们接下来的对话?

即使分别了五六年,即使汉娜像块烂肉一样半死不活地躺在后座,她依然能对自己产生影响,让自己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打转,就像一只在光束周围扑腾的蛾子。意识到这一点,2BD的手指掐进方向盘,不自觉地咬住下唇。

有时,她希望汉娜更漂亮一点,她就能为自己毫无来由的爱慕找到肤浅的理由。然而事实是,哪怕在脸上留疤,身上打补丁之前,汉娜就一点都不好看。她下巴宽,额头扁,汗毛粗重,“内华达猛兽”这一称号,不仅是对她嗜血个性的描述,也是对她外形的客观形容。

2BD记得,在组织的介绍下,第一次和这头内华达猛兽面对面,乃至握上对方冷漠的手时,她的内心充满激动,连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活像个见到偶像的迷妹。

“汉娜,这位是2BDamned,我们的技术员兼医疗兵;2BD,这位是……你知道的。”上司省去了汉娜的介绍,因为即使是几十年前,汉娜已经小有名气,内华达无人不知道这名佣兵。而自己默默无闻,即使在AAA组织内部,大家对她的印象也仅限于“医生”这一外号。“明天你们将一起行动,共同作业,任务细节我已经发给二位,请二位用剩下的时间仔细讨论作战计划,如需额外资源,提前报备。”

2BD 点点头。可没等她转向身边的“搭档”,汉娜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她愣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才追上去。

“汉娜,等等!你知道明天的任务是干什么吗?”

“到达目的地,杀掉所有人。”

换做现在的自己,早就破口大骂,让她动动猪脑子,好好审题。但当时的2BD不愿意给新搭档留个坏印象,只好干笑附和道“八九不离十,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们的头一个任务是窃取资料。需要汉娜提前清场,留一两个技术员活口,逼问出情报,自己再利用情报黑进去,拿到组织想要的资料,完事走人。流程清晰,技术含量低,哪怕在当时也毫无难度。

她们失败了。

去程六个小时,全程自驾,汉娜一次也没开口问过要不要轮换。等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汉娜精神抖擞地跳下车子,2BD的腰又酸又痛,没等她下车舒展一下筋骨,又被一只手钳住胳膊,一股蛮力把她往火坑里带。

“等等!”2BD终于有勇气挣开,“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杀掉所有人啊。”彼时还没戴护目镜的汉娜,满眼鄙夷,仿佛看着一个到了地方还不知要干什么的新人菜鸟,“怎么,你要当逃兵?”

“不是!我是后端技术人员,不负责战斗啊!是你要去杀人,等结束后告诉我一声,我黑进他们的服务器,然后……”

“行了,别扯那么多有的没的,怕死就留在车里。”汉娜不等她说完,就扛起枪,步履稳健地朝向目标前进,留下2BD,和她满腹的困惑和委屈。但任务还得照常执行,她不允许自己在情绪中沉湎太久,立刻钻回车内,打开设备,测试了一下通讯是否正常,汉娜的呼吸清晰可闻,她本人却一个字没有回应。这爱答不理的态度让2BD不太高兴,但至少远处密集的枪声证明任务在顺利进行,她只当搭档忙着战斗,没空回复。

又过了一会儿,枪声平息了,想必汉娜那边已经完事,2BD这才恢复通讯,“汉娜,情况如何,从技术员那里逼出密码了吗?”

一阵不详的沉默。

然后她说:“什么技术员?”

 

事后,2BD再怎么声嘶力竭地跟上司争辩,是汉娜忘记留活口,导致自己被迫前往现场破译,结果恰好撞上敌人增援,不得不中断任务……汉娜永远是那句“你要是一开始就和我一起杀进去,敌人压根没机会近身,是你太过胆小怕死,导致我们任务失败。”

“汉娜,是你没留活口,我才不得不亲自去现场,”2BD气得发疯,“如果你按照流程执行,我压根不用撞敌人枪口,你搞清楚这个因果关系。”

“你又没告诉我要留活口。”

“我不是一开始就问你清不清楚任务的吗?!”

“都闭上嘴。”

上司没耐心听她们吵,也不关心到底是谁的错,大手一挥,就这么盖棺定论的,“2BD,汉娜第一次和我们合作,对任务细节不清楚,你应该在一开始和她过一遍流程,而不是中途再告诉她怎么做。她不懂,你也不懂吗?”

我没想到她这么蠢,这么不配合啊。2BD望着上司失望的眼神,不再争辩,苦涩在舌尖泛起。

 

“呜嗯……”

一连串痛吟混在雨声中也格外明显。2BD眨眨眼睛,咽下嘴里的苦味。后视镜里的汉娜胸口起伏,努力挪动身体,那破破烂烂残躯,跟尸体没两样,就算下一秒断气也不奇怪。仿佛顺应自己的心声,她真的不再动弹,双眼紧闭,呼吸变弱,像入冬时分冰封的河水……

一秒,两秒,三秒。

汉娜睁开眼睛。

她先是皱起眉头,手摸索着自己腰间的龙刀,像一只发现自己处境不利,下意识伸出爪子的猫。等视线落到前座的2BD身上,她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浑身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

“你可算醒了,真够能睡的。”2BD机械地背诵早就滚瓜烂熟的台词,“看来你还没逞够英雄,孤军奋战的感觉显然很不错,哪怕结束得有点七零八落。”

“……”

下一句是点评她重伤的胳膊,告诫她不要乱动,可后视镜里的汉娜已经闭上眼睛,也不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休克,还是懒得听她讲话,干脆睡了过去。2BD翻了个白眼,恨自己在一块烂肉身上浪费感情。她早该吸取教训的,从那次惨烈的事故中。

那刻骨铭心的教训,留下的痕迹至今依然清晰可见,2BD的视线又一次飘向后视镜,只不过这回,她没看后座失去知觉的汉娜。

她看的是自己。

导致她们真正决裂的那次事故,也让2BD面目全非,永远离不开面罩。

尽管初次合作以失败告终,上司还是(顶着双方的反对)安排了几场共同任务,希望更多的合作能让她们在磕磕绊绊中找到默契。磕磕绊绊真不少,但默契嘛……如同盐碱地里的植株,就算勉强长出那么一两颗,也在严苛的环境中难以存活。最初的偶像光环退去后,汉娜从一个传说一般的杀神,褪色成为无组织无纪律、不懂得服从命令的野蛮佣兵。没错,这头内华达猛兽确实很强,力量惊人,反应力超群,战斗的本能天生镶嵌在她的代码中;可在2BD看来,她的致命弱点恰恰也是太过依赖本能,而轻视战略和部署,如果她能动动脑子,压根不至于受伤。她不记得多少次任务结束后,还要为伤痕累累的搭档止血包扎;或者开车疾驰在内华达人迹罕至的沙漠,祈祷汉娜在抵达基地前不要休克;或者紧张的任务后,再开几个小时长途,然后不眠不休地手术,只为了把搭档从鬼门关拉回人间。

要是有朝一日,她们能角色互换,自己舒舒服服坐在车后座,而汉娜开车带她回家该多好。

她不该这么期望的。

“我不懂您为什么非要安排她插手我的任务,明明我自己也能完成。” 那场灾难之前,2BD还向上司抗议,而上司却仍不死心:

“你还不理解吗,2BD?你是组织里重要的技术员,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单打独斗,毫无保障地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中,组织不能承受失去你。你不应该拒绝汉娜的保护。”他是那么情真意切,但诚恳的话里,也不乏一些功利的色彩,“另一方面,正是因为汉娜总是凭借本能行事,才更需要有人引导她,管理她,控制她。我相信你们会练出默契,变成最好的搭档的。”

可汉娜不是一台听话的机器,输入指令就能完美执行。德莫丝也许是吧,她想到了自己没个正经的小助手,还有她和桑芙德互相打掩护时的拙劣谎言。搭档应该像这个样子才对。

而不是像汉娜那样——“把她忘在引爆现场。”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2BD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上一刻她还在专心致志地坐在电脑旁输入指令,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她被强烈的冲击掀翻在地,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让她整个人像落入灼烧的地狱,耳朵嗡鸣,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融化的脸从指缝中淌落下来……

等她醒过来时,眼入眼帘的是变红的医疗室天花板。2BD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竟然没失去视觉,何等幸运,虽然保护视力的护目镜是少不了了,毕竟曾经暴露在强光之下。她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想摸一下护目镜,跟注定相伴终生的装置打声招呼,手却被按下来了。

“别碰。刚缝合完毕的。” 她用听力严重受损的耳朵,努力辨别出上司的话。如果不是声带还没修好,她会回敬一句“有劳您亲自动手了”。

事情的经过都是事后听上司说的。任务一开始还算正常,至少在汉娜破开重围,自己抵达控制室,安装代码的时候。汉娜由于杀得“太过上头”,忘记搭档还在忙活,自己冲出基地,引爆了整栋大楼……

“这个蠢货回到车里,发现无人驾驶,才想起你还在楼里。不用说,她又冲回到楼里,在火焰和落石中找到你,飙回基地求援,连基本的急救都不会做!”上司一脸悔恨和愧疚表情,仿佛犯下这种愚蠢错误的是自己一样,“这一切都是个错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对不起。”

如果不是脸上的伤口还在灼烧,轻微动一动肌肉都会痛,她一定会笑出声的。把搭档忘在现场,引爆整栋大楼,简直像拙劣的暗杀手段,但2BD心里知道,汉娜做得出来这事儿,不是出于私人恩怨,甚至不是因为健忘,单纯就是不上心,从来没把自己当回事。

 

她们最后一次相见,是汉娜主动来找的她。恢复自由身的雇佣兵在医务室门前探头探脑,像一只打碎花瓶的猫。看到已经能自主进食,但暂无行动能力的前搭档,才拖拖拉拉、磨磨蹭蹭地走到床前。

2BD。”汉娜的声音干巴巴的,“对不起。”

这个道歉毫无诚意,也无法挽回什么,更可能是被迫无奈,因为2BD实在无法想象汉娜产生愧疚,主动道歉的情景。她看着汉娜,那么麻木的傻大个,僵硬地揉捏自己的手指,头一次失去歇斯底里追问“为什么把我忘在现场!”的冲动,内心空洞。

“你走吧。”

于是,汉娜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到这个组织。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汉娜销声匿迹,好像彻底隐退了一样。直到2BD逐渐成为组织里的技术骨干,才终于听到汉娜的消息,虽然是坏消息。

据闻,汉娜恢复自由佣兵的身份后,接了单救援人质的大活,结果失手把人杀了,委托方怒不可遏,要她血债血偿,她不得不挥刀砍向和曾经的雇主战斗,赢是赢了,但死掉的金主是不会给尾款的。汉娜不仅没赚到钱,名声还臭了,以后估计不会再有雇主上门……听着叽叽喳喳通风报信的德莫丝,2BD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医疗资源在内华达越来越稀缺,也许汉娜不只赔掉定金,还白搭了一笔医药费,只为给斑驳的躯体上多添了几道丑陋的针脚。但这不就是她自找的吗,是应得的报应……

虽然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再后来,倒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她再也没空关注汉娜。上司被暗杀,AAHW的突袭,AAA组织瓦解,她成立SQ是为了完成Mandatus,结果却变成难民营,她不得不安顿幸存者的同时,物色新人同步推动项目。就在最混乱的时候,德莫丝又一次带来情报——“汉娜死了。”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2BD终于从无休止的工作中分出神来,允许汉娜的形象重新回到大脑。以汉娜鲁莽的作风,死亡几乎是注定的结局,2BD不应该感到意外,或悲伤,但不知怎么的,她的内心还是难受起来。“怎么死的?”

“暗杀谢里夫未遂,克里斯托弗亲手杀的。”

“你和桑芙德去一趟现场,如果尸体还在原地,就回收到斯金纳大夫那边,他知道如何处理。”

“为什么?”德莫丝不情不愿,“你把她复活了,她也不会感激你,或者听命于你,别白费功夫了。”

“两天内回来。车钥匙在前台,地下室还有备用的汽油。回来的时候记得添加。低调一点,别被发现。还有其他疑问吗。”

于是年轻的技术员不再争辩,把烟屁股掐灭在烟灰缸。十二个小时后,她收到一条消息,是一张德莫丝和桑芙德的自拍,背景的斯金纳埋头苦干,正忙着缝补汉娜的尸体。比起汇报已完成的任务,这张照片更像在证明她们没有偷懒。

面具底下,2BD疲倦的脸上露出笑容,她不由自主地放大照片,目光越过笑嘻嘻的小搭档们,端详自己的老搭档。一段时间没见,汉娜面目全非,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又那么眼熟,把2BD拉回到过去那段不得不掩护她、治疗她的日子。

她回了句“速回基地”。

没想到,两位搬运工还没回基地呢,汉娜又半只脚踏进了坟墓。

“她醒来后又去暗杀谢里夫,我也不知道一个人闯进重兵把守的建筑,还算不算暗杀。反正这回暗杀既遂,但很快死在克里斯托弗手下。”2BD揉着太阳穴,话筒里的德莫丝幸灾乐祸地补充道,“怎么说呢……有进步,但不大。”

有时候自己的小技术员可真聒噪啊,2BD叹了口气。“你俩赶紧回来休息吧,把坐标发我,我去一趟现场。”

“犯得着吗?”

德莫丝不只是在问汉娜是否值得她亲自跑一趟,但,2BD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于是没有正面回答,“只要汉娜一直死亡,我永远没有机会摆脱她,我得跟她亲自谈一下。”

不是每一次阔别重逢都令人欣慰的。等她好不容易来到现场,找到挤成一团的两具半尸体,说两具半,是因为汉娜还剩一口气,正仰面朝天躺着,眼睛里倒映着她的面孔,不知道能不能看得见自己。2BD突然意识到,整个内华达,可能除了自己,没有人想要她。

看看你孤军奋战落得什么下场。

2BD 满以为自己会萌生一点幸灾乐祸,可驱车返程这一路上,她反而心思杂乱,一会儿想到她们过去的日子,一会儿偷看后视镜汉娜的情况,直到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扰乱难得的宁静,让她难以捕捉将死之人的呼吸,她最后一点耐心才被消磨。讨厌的雨,讨厌的内华达,讨厌的汉娜。

 

“你能不要这么讨厌吗。”手术结束后,她对一息尚存的汉娜说,“我复活你,不是为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死掉,给我添麻烦。不要再死了。”

汉娜再次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在车内了。她皱起眉头,眼珠打转,直到看到眼前熟悉的人,才定住目光,看了好半天,然后艰难地抬出手,指尖试探地碰触自己脏兮兮的手术衣,好像想确认这不是麻醉过后的幻觉。

2BDamned.”她的声音像网络信号不好时,断断续续的通话。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2BD没好气地说拍走她的手,“但如果你能答应我稍微珍惜一点生命,我会更感激的。”

2BD……2BD……”汉娜又抬起手,锲而不舍地往上抬举,好像想抓住什么,嘴里也不闲着,一直在念叨着什么。是麻醉未消,导致她胡言乱语吗?2BD只好弯下腰,去清听她的嘀咕。

“什么?”

汉娜对上了她护目镜后面的眼睛,指尖轻轻地碰上她的面具。

“对不起。”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2BD怎么也不敢相信,汉娜在道歉,为她给自己造成的创伤。

“你的脸……对不起……”

她的指尖在面具上划过,好像摸过她支离破碎的面孔。

“你的眼睛……对不起……”

她看着汉娜,看到她眼里的愧疚,知道这一次,她是自发主动、真心实意地道歉。为她毁掉的容貌,为她半失明的眼睛,为一切。

“把你忘记……对不起……”

汉娜的声音细弱蚊虫,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她的指尖又顺着面具,来到她的头发上,动作愚蠢又僵硬,但依旧努力在触碰她。汉娜让她想起一只努力跟人沟通的动物。

2BD……对不起……”

“行了,别说那么多话了。”何况是这些陈年旧事,它们早就像这场雨一样停歇了,融进内华达的大地里,只有潮湿的泥土证明它存在过。“你需要休息。”

可汉娜却依然支棱着胳膊,好像希望听到点别的。2BD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她胡乱摸索的手按下来。

“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