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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晝朝三帝被擄時,十五歲的常昺只覺得這個朝代必然滅亡;然而這個事件在歷史上只被稱為「北狩」,且是又一次北狩。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大晝還有九代皇帝的積累可以揮霍。
群臣在擁立常昺的弟弟,康王作為繼君以後,新帝為了避禍,大筆一揮,便於朝堂上宣布遷都至紹興。
翌年,儘管先帝尚未殯天,新帝卻決定改元「永昌」;過兩年,又改元為「永寧」。
永昌、永寧,新帝像是怕全天下的老百姓,不知他偏安一隅、決不北伐的決心似的;這些事,身在北朝的常昺全然不知。
他還癡癡想著,或許有一日,當南朝北伐,自己就得以獲救。
話說衛拉特人不但捉了他,還捉了他的爸爸、叔叔、伯伯,以及他們的家人、子女們一起去天京。
康王當時留守於自己的封邑康平郡,人不在朝中,竟成了唯一倖免於難的皇室子女。
常昺很是慶幸;自己被捉,是已發生的定局,但是康兒向來聰慧,有他留守,朕很放心。他默默心想。
初次來到天京,常昺很驚訝,他本以為這裡只有拿著胡笳的牧人在嗚嗚吹奏,放髮左衽的羌人們於蒼色的高空下逐犬放鷹。
然而天京與他所想的毫不相同;他的想像能在烏蘭巴托看見,至於此處,宮城布局已與故都玉京別無二致。
天京經過九十餘年的建設,都城已成工字型,頗有「考工記」的意味;顯然衛拉特人已漢化得太深。
所以他們放不下中原,中原的一切在他們的眼裡看來,都是美好的。
然而常昺仍很想念玉京,紫宸殿外有習習的春風,鬱鬱楊柳,拱橋下的流水,方亭外的竹林。
哪怕這裡蓋起幾座樣式近似大晝的琉璃瓦紅牆小樓,腳下踏的是精心鋪設的香糕磚;乾燥的空氣,扎臉的朔風仍不時在提醒他,這裡是北方,不是他的家。
就在常昺奉詔入宮,冊為待詔那晚,皇帝要他進御寢陪自己下棋。
臥室內點著鬱鬱的香,濃烈的香氣自金爐繚繞滿室。
常昺總想,真不愧是北人,揮霍又不知節制,香點得太濃了,大晝人雖也以點香為雅興,可總不至於點得這般,令他嗆得兩眼發昏鼻子癢。
床畔確實有一張棋桌,兩盆玉棋子;可這時間不該是下棋的時間,待詔也不應當奉旨入龍寢。常昺曾是個皇帝,他自知這一切都不對勁。
瑪爾庫珥吉思的房中掛劍,插花,几側不撤琴,單看這暖室的布置,令人絲毫不覺已到了塞外;就像是房間主人對中原的牽掛那般深。
身著單衣的皇帝虎輩蜂腰,箕踞在床上,見了他以後,瞇起眼睛,鋒利的綠眼,瞟著匍匐在地上的常昺,嘴裡微聲說著:「進朕寢室裡的男子,你可是頭一個。」
常昺是被宮人洗乾淨,換了一身綾羅綢緞的新衣服以後帶進來的。
聽了這話,他頭也不敢抬,渾身哆嗦,嚶嚀道:「臣……臣眼前除了陛下您以外,哪裡還看到其他皇帝?」臉上、背上早已黏滿冷汗。
瑪爾庫珥氏悠悠地下了龍床,白皙而大的赤腳踩上柔軟的虎皮毯,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攫住常昺纖細的腰肢,「姓常的,聽說你們南朝,十二歲就可娶妻生子。你今年也十五了,可曾行過敦倫之事?」
熾熱的掌心往常昺敏感的腰窩裡揉了揉,令他腰肉裡一陣發痠、發癢。
已經很久沒有男人這麼露骨地摸過他。不但不排斥,反而是一種懷念的感覺,這令常昺感到慚愧;他顯然是個罪臣、亡國君,卻由得北方胡人這麼摸他,真是愧對太祖。
不只是腰內,就連兩腿間也開始發熱,他羞得伏下臉,用烏雲般的鬢髮遮擋住臉面,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表情。
「臣、不敢欺瞞……」常昺哆嗦道:「稟陛下,曾有之……」
瑪爾庫珥吉思撩開常昺垂在頰側的長鬢,露出他玉白的臉,往他發紅的耳畔,低聲道:「你長得這般好看,此前可曾有男子要過你的身子?」
聞言,常昺的臉紅得猶如血色,「……陛下,微臣不敢說。」
單看常昺的反應,瑪爾庫珥吉思知道,這便是曾有過虧心之舉。
如此率真之人,還能爬上皇位,也是不多見。
帶起袖風,他反手便甩了常昺一巴掌,將他打倒在地,「說不說,是朕來決定,知道不。」
常昺忍著痛,伏低了身子,面對著地,臉幾乎要貼在花磚上,「臣、臣有罪……」
「有罪不得治一治。」瑪爾庫珥吉思的力氣極大,一隻手就將常昺整個人自地上拎起,扔進錦被龍床。
那隻右手薄薄的白皙皮膚下,賁張出微微的青筋,插進他發熱的腿心中,隔著薄裙握住即使受到屈辱,仍抬起頭的陽物,「你那些男寵,從前是怎麼伺候你的,可有印象?」
有沒有被伺候過,這不好說;伺候過人,倒是有的。
常昺不敢抬首望那人,只徐徐地細聲道:「……陛下那些妃嬪,平素又是怎麼在床上伺候您的?還望示下。」
總算是來了興致,瑪爾庫珥吉思揚起嘴角,關節分明的長指,隔著透出膚色的薄羅袍,掐住常昺淡粉的乳珠,握住他毫無防備的平坦胸乳,「朕沒有過男妾,你可以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