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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没招了
Stats:
Published:
2023-03-19
Updated:
2023-03-19
Words:
3,842
Chapters:
1/?
Comments:
1
Kudos:
11
Hits:
355

【郭京千帆】夜星不鸣

Summary:

Va-11 Hall-A AU,充满了私设,会有游戏原作人物和原创人物出现。
大学生!⛵/白骑士部队技术中校!🐳

Chapter Text

1.
郭帆心想,年轻人真的很乐忠于干一些蠢事,尤其是在群聚的时候。
包括但不限于在巡逻中的白骑士部队面前扔自制的爆炸物、对白骑士和摄像头比中指、以及破坏公共财产。
“喂,你这婊娘养的看什么看?!”
还没总结完,他出于紧急避险所进行的观测,结束于被人揪着衣领被撞到墙上,先是眼镜发出了碎裂声,紧接着,脸上一阵剧痛袭来。
很好,现在还得加上一条在白骑士面前使用暴力。倒霉的是,他只是路过而已也能被卷入这样的暴力冲突。爆炸物扔的不是他所在的方向,他的平板在加厚了隔层的包里,掉落在他脚边,但愿课题作业能幸存下来,天知道他已经重做多少次了。
可这样算是幸运吗?
幸运?
郭帆一直被人说是幸运的,他读高中的时候正好是BTC基金会组织的人才培养计划的黄金期,Glitch City也正好放宽了申请入境的条件;他来到Glitch City的时候正好赶上多种纳米机械排异治疗方法获批的井喷期,从而在被强制植入纳米机械引发的心衰中死里逃生;住在这个巨大的“培养皿”里,无数怄生的黑帮械斗、抢劫、贩毒、暴力执法等等似乎也基本与他无缘……
不,不不不,他甚至懒得反驳这种蠢话。
若郭帆真的幸运,那他早该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辈子都不会有来这个城市的选择项。

 

剧烈的晕眩在他的脑子里搅动出呕吐感,强行终止了他那点儿未曾有人在意、有点儿愤世嫉俗的思考,他栽倒在冰冷的墙边,血液已经从额头的伤口和鼻腔里涌了出来,侧脸和眼皮火烧火燎的,口腔内也大概是撞到墙时牙齿磕破了肉,舌头很快就尝到血的味道,眩晕、疼痛和以及已经变成碎片的眼镜令他的视野模糊不已。
但哪怕如此,他依旧能在街边的霓虹灯光和爆炸火光的各种迅猛铺开的色块中看到几片干净得格格不入的白色剪影。
其中一片最先行动、神兵天降般的白色,灵巧迅速的几个动作就把那些舞动的黑色影子纷纷打翻在地上,然后伸出一小片泛着金属色的色在红色的应该是消防栓的东西上拧动,随即爆发出水流喷涌的声音,刺激着视网膜的火光很快减弱下来。

 

行云流水得惊人,趴在地上的郭帆有点看呆了。但还没呆多久,那位白骑士就朝他走了过来,远远能听到盔甲在走动时碰撞的细碎声音,随着他们的距离逐渐缩短,白骑士腿甲的轮廓终于变得可以辨认。他思维跑得很快,发现眼前并不是想象中的洁白腿甲,大概是沾了一层泥水的缘故,但颜色并不肮脏,在他高度近视的眼里是香槟色的色块。
郭帆被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靠在墙上,一只褪下了手甲的手轻柔地捧起他的脸,白骑士的头盔为了评估他的伤势所以靠得很近,隔着钢铁面甲,也能感到担忧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
但偏离印象中英武威严的武装部队军人形象的是,这位白骑士的声线清甜柔软,听上去还没他年纪大:“你还好吗?能看清我伸出了多少根手指吗?”
关切的声音让郭帆彻底反应过来,在不停有人呼救尖叫、在脚步声嘈杂不已的人员疏散中,以及平民、罪犯、白骑士、姗姗来迟的警察交织混乱成一团的情况下,他并不是最需要帮助的人,脸上和嘴里的痛并不是完全无法忍受,他忍着晕眩眯着眼睛仔细辨认:“我还好,一根手指。”
白骑士把他脸上还顽强支撑着的、只剩下一只脚架的、镜片已经碎裂掉光的眼镜小心取了下来,看见苍白的眼皮上只有一些擦伤之后松了口气,“幸好碎片没扎进你的眼睛里,鼻骨也没骨折,”意识到这个学生模样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白骑士借给他一只手将他撑起:“可能你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别勉强,很快医务人员就到了。”
此刻忘记了自己体重接近130多磅的男大学生,完全靠在了白骑士身上,摇了摇头:“应该有人比我伤得更重,他们比我更需要救助。”
“……”沉默了几秒钟,头盔发出了上下点头的金属磕碰声,“很有道理,但你也是伤者,我尽快帮你紧急处理。”

 

随后是一阵搭扣弹开的叮咚声。
那个瞬间,那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头盔被脱下来的瞬间,一只巨大的、撕裂夜空的箭矢贯穿了郭帆的心脏,冲击力把他钉在墙上,一时动弹不得。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蠢得冒泡,但这肯定不能怪他,毕竟他正在以相对来说非常人道的方式体验着被压碎(Crush)的感觉。

 

2.

 

“天啊,郭,你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这个最近出现频率颇高的问句,从他的老板脑袋里喷射出来,对,没错,确实用的是喷射这个词——他的老板Kolon是个把自己的脑袋改造成小巧显像管电视机的Lilim*,用不知道他从哪里淘到的古董货。为了完全忠于自己的喜好,Kolon自制的程序能用各种方式将文字弹射出来排列在屏幕上,不过时常因为语速过快,文字弹出的速度用喷射来形容会更合适。
虽然他不明白Kolon的发声单元明明还能正常运转,为什么还要用显像管电视代替声音,但他尊重老板所谓的复古浪漫。
“当然有,最近我只是改变了饮食结构而已。”他打开隔板走入吧台,开始准备等会开店会用到的调制原料。
Kolon挑起他的显像管眉毛:“哦,那就好,我可不希望我们这儿最有效率的员工倒下了。”
郭帆回给他个无奈的眼神,刚想说我看起来像是饿瘦的吗,却被几下短促却激烈的听起来是枪声的声音打断了。

 

但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包括习惯失眠,擦拭酒杯的手正如他拿着警棍的手,它们同样平稳。
酒精替代品落入杯子里,子弹壳也落在地上,在夜色中,微妙地泛着同样的色泽。

 

“中校?”
“……”
“中校!”
白骑士部队122分部的队长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钳着那个独角兽成员的手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的部下和算是老相识的独角兽帮成员都不得不盯着他看,看他这幅难得在工作中走神的样子。
把已经失去防护作用的坑坑洼洼的头盔用手甲利落地扯下来,中校随即把另一只手钳制的手腕塞进他的部下手里,额角流下的血蜿蜒绵亘,没过眼睑,又从天生便有似笑弧度的眼角涌出,淌湿了线条柔软却难掩寒气的侧脸。
“基韦斯特,接下来交给你。”
“是!”
相较之下体格比中校大一圈的年轻士兵标准地敬礼后,一板一眼地押走了那个还在盯着中校看的独角兽帮成员,没走几步,年轻士兵低声在那个眼神过于下流的黑帮成员耳边阴冷地说道:“停,如果你想弄丢另一只眼睛的话,我不介意替我的队长效劳。”

 

中校的注意力没有分给那些窃窃私语,他快步跨过灌满粉色粉末和子弹壳的水泥裂痕,走到正在安置伤者和吸食毒品过度的人的医疗兵身边,帮她摁住一个正在犯毒瘾,抽搐不已、涕泪满面的干枯女人,或者说是女孩更恰当一点,脸上的化妆品掩盖不住她的稚嫩。
胸前盔甲上的那排代表过救过多少人的镭射爱心已经被血液、呕吐物混合着粉色粉尘淹没,医疗兵因队长的到来终于有机会喘口气,她迅速在那女孩已经布满针孔的手臂找到血管后,注入镇静剂。
等她忙完手上这组动作,中校问道:“凯特伦,平民伤亡情况如何?”
医疗兵马不停蹄替一个伤者包扎的手顿了一刹那,仿佛这个停顿是错觉,她用如同往常冷静得近乎冰冷的腔调回复:“十二人轻伤,四人重伤,一人死亡,死因是腹部中弹导致的贯穿伤和内出血。”
“死者身份。”
“大学生,似乎只是想抄近道才会走这里。”
“……”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医疗兵看向在她身边帮忙做伤口处理的中校,只需一眼,医者的观察力和经验便判断出了让她无法视而不见的事实。
但她没有制止中校帮伤者消毒伤口的举动,只是继续用听起来几乎不近人情的声调说道:“队长,请向我保证,明天您会准时去中心医院做定期健康评估。”
“我有定期去。”
“恕我直言,中校,只去做全身体检,而不做心理咨询,并不是完整的健康评估。”
“……”
“……”
姗姗来迟的救护车的呼啸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吴京,这是我作为你的朋友的请求,如果你真的重视我们之间的友谊,”凯特伦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她摘下头盔,用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逼迫他看向自己,“请向我保证。”
吴京与她对视没几秒就败下阵来,他忍住没叹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向你保证。”
获得了想要的答案,凯特伦优雅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来,并制止了想要靠近的基韦斯特。
她要开始处理她的朋友的伤口了。

 

*Lilim:拥有独立思维的机器人或生化人,在寡头企业Zaibatsu Corp控制的Glitch City中,这个群体受益于相对完善的AI公民权权益,以及受相应(不甚完善的)刑律约束。

 

3.

 

郭帆工作到一定时段,就会从DA-42 KL-03的后门走到后巷休息15分钟。
点燃一根廉价的烟,吸上一口,让那团烟末沉入肺底,再缓缓吐出来,思绪在混着夜色的灰白色中分散翻腾。
不知为何最近他的烟瘾越来越轻,以前自制力尚可,他会让自己保证每天休息时间只抽一根,可最近他只吸一口就能满足那点不为人所知的渴望,不必再靠着烟草和曼可(咖啡因替代品)熬过长夜,也不会望着梦与现实的夹缝想象被撕碎到底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呢?
他垂着眼睛看那些慢慢被燃尽的烟草,清醒又带着不确定地想着那个夜星不明的晚间奇遇。
郭帆亲眼见过太多的违法丑闻中的白骑士……或者说是“雇佣兵”,他们离他的生活太近,又如此遥远,代表城市意志的白色部队行动中的被拯救者与被害者让城市天平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他能想办法避开过一次又一次可能在他身上成真从而登上报纸的事件,在那个夜晚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他因剧痛和晕眩而倒在地上,直到他遇到穿着一身白色的钢铁装甲,而钢丛铁壁下却是一张柔软娃娃脸的人——第一个符合官方宣传形象的白骑士。
坚韧、善良、理想般的拯救者,真正的“希望之光”。
从他司空见惯、未曾设想会有交集的“官方武装部队”的杂糅印象中脱颖而出,像是铁汁浇出人形,你没有超出这是一具无血无泪工业人形的预想,但它、不,他,却给了你发现他是如此与众不同的美妙秘法。
除非再见到他一次,否则……

 

“否则什么?”那个他时常半夜梦回的声音突然在这个小巷里响起。
“!”
郭帆在无处不在的霓虹灯光下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如沉眠惊醒般任由那干净通透的眼神轻轻扫过全身。
他就在这里,那个人,那个好人,今天没穿着白色装甲的好人,不不不,刚刚他把自己的心理活动说出来了?
得说点什么,必须得说点什么,朝思夜想一朝变现,总得说点什么。但越是这么想他的嘴就越变成那张年幼时,和现在比显得笨拙浅陋的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在郭帆紧张到快过呼吸的时候,一个饮品罐子在他眼底停了下来,如同纯天然昂贵奶制品的声音提醒他:“要烧到手指了。”

 

他抬眼看他,他任由他看。
在色泽混杂的霓虹灯光下,不知名的白骑士身着如斯朴素的白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却遮不住异常迤逦的线条绵亘,顺畅的手臂肌肉线条尽头是逶迤的手指线条,结束于残缺的一节手指,空落在冰冷的金属罐头上。
这个时候郭帆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神明、圣人、科学家、名作者、名导演等等的名字,齐齐为他降下带着憾痛的灵感之光。
快要燃到滤嘴的烟头掉进喝空的罐头里,郭帆的手指也嵌入原本拢在罐体轻松散开却猛然攥紧的指缝中,全然没有恶意的面部表情避免了它的主人挨一记重拳的命运,他难以置信自己的嗓音临时发挥得如此完美,气泡滋啦啦地从名为声带的器官中升腾:“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