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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喜歡我，昇俊用吸管攪著空杯裡頭的冰塊，一邊抬起頭看他。
啊——是這樣啊，金曉珍恍然大悟地點頭。他們才剛打了一架，因為昇俊在他寫了一下午的反省文上打翻了可樂，從這裡開始一路吵回上個月是誰忘了關冷氣，還有國中的時候被昇俊破壞了準備整整一週的告白。我真想不通為什麼這麼久還沒跟你絕交，他蹲在那邊看昇俊鋪平被染色的稿紙，在空白紙上辨識字跡再幫他寫了一遍，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因為曉珍太喜歡我了，昇俊咬著自動筆頭漫不經心地說。
明明是你更喜歡我，他開玩笑地抱怨。昇俊回過頭來，用煞有其事的表情說沒錯。他們的字一點都不像，昇俊用左手歪歪斜斜地謄抄，就成了沒有用的廢紙。
他垂下脖子，親吻那張總是在抱怨的嘴唇。
昇俊總會闔起眼睛，從不質疑他將要對他做的任何事，好像無論那是什麼都無所謂。他用手掌托著昇俊的臉頰，在碰觸到的一秒鐘之前盯視著他的上唇，然後才小心地湊靠上去。他猜昇俊不曉得，第一次接吻之後裝作若無其事地過了兩三天，其實在那一秒鐘緊張得要死。昇俊就只是接受而已，他說沒關係，睜開那雙通徹的眼睛。
你喜歡我吧，昇俊說，他說明明是你更喜歡我，一追一躲也得到了答案。昇俊跟著他回家，幾年間像是呼吸一樣自然地進屋，向在或不在的家人禮貌地點頭，然後跟著他上二樓順手關上房間門。不同的是他未曾在門被扣上的瞬間迴身堵過去，在唇齒相碰的同時急躁地按下喇叭鎖。昇俊從喉間笑著，接收到不滿的視線時模糊地說，真可愛啊。
什麼？
說你。太喜歡我了，很可愛。
明明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