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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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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3-19
Words:
4,91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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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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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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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5

【散荧】爱乌及屋

Summary:

本文以“雨与雪”为切入点。
散兵他没有直接点破将军的存在,但打了个很巧妙的比喻,同样是水的出生,雨与雪的境遇却迥然不同,别扭的心态便在其中了。
谈及八重神子用恶毒的想法揣测她,甚至说有点嫉妒,所以我认为,他希望接受到身为创造者影的认可,就如同他希望被这个世界温柔的接纳,逃避人偶的事实,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没关系的,我们的主人公会站出来!就算旅行者荧在主线剧情里依然戒备他,也改变不了他们最终会互相了解的。
把他剖开,他就是最简单纯粹的人。

 

说来感叹,写☂️✨的过程中,我对散兵的人设概念不断的被官方剧情改变,我觉得,这正是同人创作的有趣之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官方又会推翻散兵的大部分同人塑造,告诉我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散兵。
这是我在原神官方发布流浪者立绘没多久所写下的,是第一篇流浪者 X 荧而非单纯的雷系散兵 X 荧的故事, 但忘了搬运到这里来了,于是现在挪了。

Notes:

汉语里有个成语:爱屋及乌——意思是爱上了屋子连同屋檐下的乌鸦也一起喜欢,即使乌鸦是多么不讨人喜欢的生物。
我擅自把这个词扭曲了一下:爱乌及屋——这是个只是爱上了散兵的某特征,却演变成爱上他本人的故事。

Work Text:

  在他们还是敌人的时候,他就念叨过世人对雨的不公了。他站得很高,以高达最核心之处俯视人间——就像理想中的神明那样。

 

  “哎呀呀,真的是矮小的蝼蚁。”

 

  散兵用手指上下比划出一个圆圈,轻而易举地把底下的白裙少女包拢在内。

 

  果不其然,她反呛了一句。

 

  “伪造的神明终究和真正的神明不同。”

 

        “又有什么不同。”他托腮,只要得到与之对等的权利,被利用又如何呢?义正言辞的说出废话,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啊。

 

  于是,“伪神”本身狂傲地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难得认真说明了真实想法:“什么不同呢,旅行者,你不妨看看天空,雪与雨同样是云的产物,可落下来的境况如此不同,地上的蔷薇和玫瑰不是一类花,也总有人把它混为一谈。”

 

  旅行者没有因此被激怒,而是盯着他背后似乎很软弹的输液管。

 

  “背上的管子,会很痛吧。”荧冷不防多问了一句。

 

  开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怪自己没管好嘴。因为那些管子实在太显眼了,她实在没法忍住不瞅它们。似乎是直插进人偶的核心汲取动力来源的,想必一定会痛。

 

   “你关心我?啧啧啧。”

 

  “谁关心你啦……我只是,”只是什么?荧眨眨眼,心道为什么他会往那个地方想,虽然某种意义上确实,她很在意,毕竟平生阅览无数生灵,还是头回看到有人把自己弄成一道奇观,她最后咂咂嘴说了实话,“只是感到奇怪罢了。”

 

  “……”

 

  荧以为话题会是他刚升为“神”的加强版自傲结尾,没想到他缩回去了,缩回那个小小的启动舱里去了。

 

  真奇怪啊。

 

  他再次提到雨与雪的比喻时,已经不是散兵、国崩、更别说第六席执行官了。

 

  “你要是个哑巴就完美了。”荧说笑着,手里把玩流浪者的飘带,捏住,放开,乐此不疲。

 

  狂风将她的脸冻得红彤彤,和火源靠得过近又融化了寒意,由于正对着火光的流浪者在扒拉柴火,她便往人偶的怀里缩了缩。

 

  “好了好了,这也是和你做旅伴的代价吗?净靠我。”他面不改色的抱怨道,假模假样的呼出一口白气,心里却想:原来人的体温这么高。

 

  大铁锅里炖着香喷喷的鸡肉,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那白色的小精灵闻声高高兴兴的直转悠。

 

  派蒙啊派蒙,重食轻友的家伙。

 

  起初,派蒙也是坚决“奇怪的人别靠近我们”的态度,原因是散兵这人什么都好说,就嘴贱,说重了派蒙就要像风史莱姆或是稻妻的热年糕一样大涨特涨起来。

 

  但,在派蒙亲口尝到连旅行者都心甘情愿洗碗的茶泡饭之时,她立刻改主意了,很快倒向散兵,倾力支持“流浪者”入伙。

 

  荧一直以来想不通这件事,况且作为还记得散兵前身份的老敌人来说,蓝色穿在他身上也太不顺眼了,她看惯了那套暗紫的愚人众行头。

 

  所以,如果不是已为流浪者的散兵怀有让她难以否决的理由,她是很难答应的。

 

  世上没有多么巧的偶遇,除非是精心策划,盘查旅行者寝食、做日常的时间段,流浪者在须弥雨林捉到了到处采蘑菇的荧。

 

  荧边往筐里扔蘑菇,边想着事,想着尘歌壶里的花是不是忘浇水了,熄了熬好药的锅下火没有,得了些摩拉后要不去尝尝绿汁脆球也好。她再往筐里塞五花八门的毒蘑菇时,手臂被摁住了。

 

  她感受到手臂上的冰凉,接着看见流浪者顶着张拧着眉头的脸凑得极近,仿佛下一秒得吐出什么恶言恶语拉低她的心情。

 

  果不其然,流浪者看了看她粘了点儿泥土的俏脸,又看了看她随便扔进毒蘑菇的竹条筐,顿时火大,囔囔着“没有人告诉你这能吃吗”就要给踢飞了。

 

  “慢着。”

 

  荧挣开流浪者本就不重的控制,赶紧阻止这场蓄意找茬的荒唐事。她暂时拉开距离,挥剑催动草元素,将要把对方摁倒的杀意逼近流浪者。

 

  “啧。用得着吗——”他小声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腻烦声,面对即来的利剑,眼睛都没眨一下。

 

  “欸?你这是?”

 

  来不及讶异事情就已发生。被锻造师用熊熊烈火拷打而生出的天目影打刀,如今却插进人偶冰冷的胸口。在宛如泼出去的热水无法收回的剑气加持下,狠揪了人偶的心,流出温热的鲜血来。

 

  他一只手抓住荧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剑,不顾手掌随着利刃的割伤现出殷红,连伪装出的呼吸也有些不稳,还要一步一步贴近荧,对她的耳朵轻轻呼气,声音颤颤的:“正好我闲得没事,小吉祥草王也没活给我做,天天扯着我让我读完义务教育……唔啊,那还是站在你旁边的时候比较有意思……哪怕……哪怕是和你作对。”

 

  ——真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思绪回转,初见面假情假意的温柔又脑内反复回放了几遭。

 

  “你看重了我的什么呢?”荧问。

 

  “不如说是你看中了我的什么,”流浪者直溜溜看着她,笃定地说,“我不止会打架,还会替你干家务,等你晚上回来饭也煮好了地也会被拖过了,很省心。”

 

  言外之意是他不仅要加入队伍,还要进尘歌壶占据一席之地。

 

  就差给我暖床了,对吧?荧一时语噎。

 

  明明是他自夸的话,不知为何,她却从中读出一丝委屈,仿佛刻意让她屈服似的。

 

  自然——没有答应。

 

  记得他当时只讨个随行的名分,都想尽花招制造碰面机会,好不容易掐着旅行者刚满载而归的绝佳机会,还支支吾吾半天,仿佛做了很大的心里斗争,才没底气的说出那句“旅伴的事情,那也考虑考虑我吧”,边说边忍不住瞟一眼她,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变脸,搬出一大摞她招人随意的“证据”,说什么没品位的大风纪官啊,没人情味的艾尔海森啊,傻头傻脑的卡维等等,贬得荧气往上冒,被激将法一着就中,答应了。

 

  这下彻底甩不掉这个狗皮膏药了,她后知后觉。

 

  自从“散兵”被世界树篡改了人生,成为故事边缘的“流浪者”,荧就经常被他这样反复骚扰。有时候她嫌烦,宁愿忘记他。

 

  余下的荧记不太清,流浪者拿到尘歌壶通行证那天,貌似是芭芭拉去教堂例行做礼拜唱风神颂歌的日子。散漫风神不管狂风,天公也不作美倒起大暴雨来,她闲散居家,这位装作落水的小猫咪跑来激发她的同情心,顺其自然打上了尘歌壶的主意。

 

  这不,流浪者就是借口旅伴擅自闯进她的生活的,然后佯装可怜摸到了尘歌壶,往往大清早趁她没睡醒替她做完卫生,煮好早饭,把床被一掀开,大吼“快醒醒——太阳要晒屁股咯”,再软磨旅行者五六回。每次睡眼朦胧的少女堪堪醒转对上双深蓝双眸,都马上醒了七八分。

 

  太吓人了,荧一度怀疑散兵吃错什么药。这不是流浪者,这是田螺姑娘,对吧。

 

  晾晒架子便要搭上一条毛巾、些许绫罗、更多更多的被他清出重洗的旧织物;洗漱台的双份牙杯牙刷摆得整整齐齐;木桌上满添上三人份的碗筷(其中的一份儿童餐具还是通过派蒙的强烈谴责加上的)。

 

  风餐露宿是常态,这些不是必需,荧叹气,瞧这个留给自己临时搁脚的地方,真是越活越像家了,同时自己越来越贪恋这一角空间,越来越依赖……那个人。

 

  对了,还没想好以后要怎么称呼他呢,早时候都是“散兵散兵”地叫,他不是散兵了却很排斥以前的称呼,后来不再伤感,只说“腻了腻了”什么的。

 

  她以往叫“喂,你”,是不是也该换词了。荧承认,她也有点腻了。

 

  “你击败了我,散兵。”

 

   荧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不一会儿沉入香甜的梦境。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恍然间,她真成了依赖贤良淑德流浪者的老渣女,窝在他怀里撒个娇简直不要太划算,家务事全包起步。

 

  真的不是南柯一梦吗?

 

  兴许她的分心太引人注目,流浪者朝她侧目。

 

  “在想什么?”

 

  “你的事情。”荧想都没想即回答。

 

  流浪者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嘟囔:“唔……随便你。”

 

  可惜过分考虑功能性的影没有想过人偶是否脸红的问题,所以即便现在流浪者心律不齐、浑身发烫,在身为人偶的皮肤上毫无显现颜色。

 

  或许是流浪者沉默良久的原因,荧开始找话题。

 

  她左看看右看看,想了想说道:“天气不错,哈哈。”

 

  “可不是嘛,毕竟在下雪。”

 

  糟糕,更加冷场了!

 

  “咳咳……我……”

 

  “我在想,你也一定更喜欢雪景吧。”流浪者随意地说,但语速慢了下来。

 

  “欸?”

 

  “至冬历初……不,我说这个你也听不懂,就是蒙德修女赞歌唱个没完的那天,我深夜路过教堂顺便避雨的时候,有一个喝醉了的异装修女死命地敲钟,吵死了。”

 

  哦,荧记得这码事情,可是罗莎莉亚只敲了五分钟就被同为酒友加罪魁祸首的凯亚硬拖下来跑路,也依然没逃过代理团长的法眼,而迪卢克在天使的馈赠门前把“红发修女与骑兵队长不得入内”的警告整整张贴了一周。

 

  散兵说这个干什么?不正面回答吗?她十分疑惑。

 

  “我不是故意去找你的,只是太吵了。”

 

  哦,是说那天怎么赖上我的事情了,荧想起来了。

 

  “你就是在说怎么赖……唔嗯”

 

  流浪者往旅行者嘴里硬塞进半瓣苹果,堵住了她未尽的话。

 

  他用百分百肯定的语气说:“只是实在太吵了。”

 

  好冻,荧边嚼边在心里咬牙切齿,那么大一个派蒙呢,掉锅里一起煮了吧。

 

  殊不知派蒙历经数次被流浪者瞪,早学乖了,就闭着眼睛溜到一旁去了,嘴里小声喏喏“我不打扰你们二位了”,手里不忘最后捞了超大碗的份量。

 

  “我从教堂出来,刚好看见你神经兮兮地掏出那个壶,”流浪者无意识轻笑起来,似乎很怀念地说着这些话,“想着吓唬你一下,没想到滑倒了,真狼狈啊。”

 

  “嗯,然后呢。”

 

  荧盯着他渐渐展开的笑颜,脸上写满了“好,我听你狡辩”的表情。

 

  “你说要是无处可去的话,晚上先过来洗个澡吧。”

 

  不是你先扯着我的裙边,害我的裙子都脏了,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嘛。荧默念,继续笑眯眯地望着他。

 

  “嗯。”

 

  “终于得逞了啊。”

 

  “嗯。嗯?”荧不可置信,撇嘴说,“你也终于承认了啊。”

 

  她当时就搞不懂,他浑身弄得湿答答的为什么不回草神那里去,还要扯着自己不放,总不可能闹了矛盾不肯回去吧。

 

  就在荧擅自揣测一出轰轰烈烈的小吉祥草王家的家长里短时,“叛出草王门下”的本人打断了想象。

 

  “哈,一不小心就承认了。说实在的,并不是觉得很无聊才缠着你的,我一直看中的都是那个壶。”

 

  “你小子果然是觊觎我的壶已久了。”荧一下子弹开,坐得更远了。对方伸手做出似乎想抓她的动作,又很快遮掩过去。

 

  “本来就是,凭什么那些渣滓能进,我不能进。”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

 

  不,不是真心话,荧知道的,他并不像口中贬低的那样瞧不起她尘歌壶里的其他伙伴,会偶尔佯装赛诺的笑话很好笑;特意准备切糕给讨厌读书时食用汤水的艾尔海森;埋头设计的卡维没时间整理卷宗,还是他悄悄整好的。荧慢慢意识到流浪者的多愁善感,意识到不能用“疯子”定义他平日里不同寻常的做法。

 

  “抱歉……”

 

  “稍微后悔当时没有做些什么了。居然把浴室给我用,然后随便洗漱完就去睡了,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流浪者不禁噗嗤自嘲了出来,低下头,长了的刘海掩住眼睛里的忧伤,荧却笑不出来了。

 

  “你啊,说是最讨厌下雨了,讨厌下雨天把我送过来烦你,说到底也不是忍心放我一个人在外面,哈哈哈哈哈哈哈。”

 

  混蛋、败类、无耻之徒,荧心里凝结的话语都变成轻飘飘的气泡,呼啦呼啦堵住嗓子眼。

 

  你当时,想做什么?她又想这么问流浪者。

 

  第二天被温暖的棉絮包裹着,睁开眼便撞进另一个人瞳孔倒映出的影子里,时至今日,她从来不去问流浪者,在流动着时间的夜晚,他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动摇。

 

  其实,是想把我杀掉的吧——荧想起轻轻拍打在脸上的暗紫色发丝,想起那段时日隐隐作痛的脖颈。

 

  当时他靠得那么近,窗户投进来的日光都给他苍白的皮肤染上一点点红色,要是他会害羞,大概就是这样,略微有点红的耳尖配上沉入她身影的眼眸,若是欲盖弥彰地说“我才没有想吻你”了才完美。

 

  荧把自己吓了一跳,活脱脱一暗杀被抓包现场,幻想成浪漫场景也是够绝的。

 

  虽然后来的流浪者对她没有动什么手脚,只是盯着她的脸说“还不快起床”,拍拍她被捏得酸痛的肩膀就下床做饭去了。

 

  流浪者没有准备走的意思,荧也没有赶人,于是同居到了现在。

 

  “好过分,想把我杀掉,”荧旋转着那凝结着冰晶的勺子,哼哼说道,“我讨厌你。”

 

  “真的?口气明明和以前差很多,换以前你早就拔剑向我劈来了。”

 

  “要不是你长得很好看,很会做家务,不然我就丢你出去了,谁知道……谁知道现在嘛。”

 

  “我刚开始也不过是好奇,恨我的旅行者突然莫名对我无感,看见我就绕路走。”

 

  “觊觎尘歌壶也是假话咯?”

 

  “觊觎你是真的。”

 

  流浪者顺口说出真相,光是尽力凝视着荧像尝了酸甜苦辣咸般复杂的神色,就要花完了他的所有勇气。

 

  “想杀你,也是真的。想看见你狼狈不堪的被我击倒,身上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肉,想看你被我逼入绝境的眼神,最终黯然失色的样子,想看,想看,特别希望看你因悲痛而无法忍住的悲鸣。”

 

  “可以吗?”他变回那种近乎恳请的语气。

 

  “欸欸,不一样,我不是受虐狂。”

 

  “你每周都和‘公子’切磋到受伤才回来,本来可以碾压的,非要让着他。”

 

  “你怎么拿谁都跟自己比,我的其他伙伴哪有你的待遇,你都和我一起生活,随便进我的房间好不好。”

 

  说到最后,荧羞得满面通红,赌气似的扭过头。

 

  “等等!”

 

  流浪者掰过她的脑袋,欣赏着荧烫得厉害的面容,几滴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愣是掉不下来。

 

  “啧,难怪你说我不会脸红真是可惜啊,我原本就是看了这个坏了好事。我认栽了。”

 

  他想要杀掉她,想要,而这份杀意不知何时被名为眷恋的东西混淆了,频频跳出来指责他的拖拖拉拉。

 

  “我明天再杀你。”

 

  流浪者总是这么想,今天也在想“明天再杀了她”。

 

  荧拉住他握紧的拳头,一根根掰开手指,露出他湿润的手心。她将勺子上捕捉的雪花给他看,眼睛亮晶晶的,说:“我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雪山里的,你也不是随时都有这样的机会。”

 

  “现在就给你个机会。”

 

  她拖着流浪者的双手放至雪白的脖颈。

 

  “喂,你。是杀掉我,还是争取我给你取一个只有我才能说的名字。”

 

  流浪者犹豫不决,当他紧拢手指意图对方窒息于此地,那含着眼泪、慈悲的面庞又朝他如泣如诉起来了,平常锋芒毕露的旅者,在他面前如此透露出别人不知晓的柔和。时间宛如倒流回那个晨光熹微的早晨,下手既不果决更不坚定,她困倦的目光将他的动作定格,“心”道,你要骤然放弃。

 

  对,虽然他不敢肯定荧的来头,但也绝对懂得她到底非物,普遍意义上,人类是很脆弱的。

 

  无疑,动摇比结果她还难受。 

 

  流浪者不敢动手,荧也知道。脖颈处的手慢慢挪到离扎羽毛发饰最近的脑后,开始施展分散注意力的小诡计,头戴的因提瓦特被轻拨了一下,蹭过皮肤的发丝刺挠刺挠的。

 

  荧怪流浪者害她睁不开眼睛,好让与这冰雪格格不入的温暖轻轻侵入唇间。

 

  温度好高,好像闻到了机器短路的味道。

 

  “呃!”

 

  痛,好痛。荧只抗拒这点。

 

  锐利尖牙戳破她柔软的唇部,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同时,略微沙哑的声音从耳畔悠悠传来。

 

  “我杀不掉你。那么,请告诉我另外一个怎么做吧,荧。”

 

  在荧听来略微沙哑的嗓音,于流浪者刚说出口的话,他自己是发觉哽咽了。

 

  仿佛这么拥抱着,身体都会融化到一起,落在肩上的雪花,也应该会化成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