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短暂的陪伴到底是礼物还是惩罚？
----你不贪心，便是礼物；你若还期待，便是惩罚。
“下午好，星史郎先生。”
“下午好昴流君。”
......
“请用，这是我新买的红茶和蛋糕。”
“啊，谢谢您，太麻烦您了。”
“昴流君不用这么客气，取悦心爱的人是好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星、星史郎先生！”
红茶的味道很温柔，身体渐渐暖和起来了。今天是草莓奶油蛋糕。
“北都还没有来吗？”
“大概在血拼吧。”
“唉？”
“昨天你去工作后听北都说的，她说今天商场打折，大概要在外面呆到很晚，所以拜托我今天照顾你呢。”
“啊！北都真的是......抱歉星史郎先生，姐姐她太失礼了。”
“没有哦，我很乐意照顾昴流君呢。她把昴流君拜托给我，我很开心。”
“可是......”
“昴流君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照顾昴流君这件事让我非常快乐，我一点都不认为这是一个让我困扰的事情，相反，让我做这件事，我会很乐意很幸福。”戴着眼镜的男人温柔地注释着他。
“......只是......唉......”
“星史郎先生？是有什么困扰的地方吗？”
“嗯，有个地方昴流君让我有点伤心。”
“抱歉，星史郎先生......我会改正的。”
“那今天我们就结婚吧昴流君！”
“？！唉！！！星史郎先生您在说什么啊！”
“昴流君最让我伤心的地方就是不接受我。呜呜呜。”
“星、星史郎先生！不要开这种玩笑啦！”
“昴流君明明说要改正的......呜呜呜。”
“可、可是，不是这样子的吧！”
“昴流君是在欺骗我吗？呜呜呜，昴流君刚刚还说会改正的，就这样反悔呜呜呜。昴流君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吧？呜呜呜呜......”
“不、不是这样啊！星史郎先生，请先听我说！”
阳光下，那双眼睛似乎如同半融化的琥珀。皇昴流在对方含笑的眼神下耳朵红了。
“星、星史郎先生，我一直很喜欢您，很尊敬您，我很珍惜与星史郎相处的时光和这段友谊。所以如果我有让您不舒服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但是......抱歉，星史郎先生，请下次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为什么？我是真的喜欢昴流君的。”
“星史郎先生，我......”
“昴流君被我刚刚的话语困扰了是吗？”
“啊，抱、抱歉，星史郎先生。”
“为什么要道歉呢？”
“因为，我让您不开心了......”
“可是是我先对昴流君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我让昴流君困扰了，不舒服了不是吗？”
“这不......”星史郎的手指止住了昴流的话语。
“昴流君，即使是我甚至北都，昴流君也不应该这样随意地把自己完全交出去让对方索赔。”
“可是......星史郎先生不是坏人。”
“昴流君，今天是我在开玩笑，说昴流君让我伤心了，提出的道歉方法是结婚。昴流君刚刚感觉到困扰了，被冒犯到了不是吗？
昴流君真的很善良呢。即使是和你只见过一面的人我想他们也能察觉到昴流君的善良与无私。昴流君，我不希望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会用今天的方法这样对你。
如果今天不是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忽然对你说，‘你对我造成了负面影响。’昴流君也会去马上道歉，然后说该怎么样改正呢？昴流君肯定会想着只要能让对方不再困扰，自己能做到的都会去做；无论对方是什么要求，只要自己能做到都要尽量做到来道歉补偿他吧？
昴流君对于除了自己之外的事情都很上心呢......
昴流君，我刚刚不是开玩笑，昴流君的确有件事让我感到被冒犯了，让我受伤了。”
“......是什么事情呢？”
不由自主地，带着手套的手抚上了星史郎的面庞。
不想让你难过，不想让你为我困扰。
皇昴流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触碰星史郎的。
“是昴流君的善良。”
“唉？”
“昴流君过于在乎别人了，总是不顾及自己的利益，这让我很难过，因为我尊重昴流君的无私和善良，但是我不得不面对昴流君因为这个性格而损害自己的这一事实。因为我也很珍惜与昴流君的时间，尊重昴流君，喜欢昴流君，所以我无法避免地因此感觉到被冒犯和受伤。”
太阳将落未落，大片的橘色洒满室内，夜晚就要来临了。
最终，昴流还是抬头，带着歉意地看着星史郎：“抱歉，星史郎先生......我让您为我担心了......星史郎先生，奶奶和北都对我很重要，星史郎先生也对我很重要，可是我......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说，星史郎先生对我非常重要，我不希望伤害星史郎先生。可我，可我......”
“昴流君。”星史郎打断了他的话：“我喜欢昴流君，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会尊重昴流君的决定，但是我的确会因为昴流君受伤而心痛。”
男人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昴流君在乎着我们每一个人，可是能不能在作出一些行动时，稍微多考虑下我呢？”
“星史郎先生......”
翡翠色眼睛的主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如何表达自己，心口因对方的表情而产生阵痛。星史郎却已经带着和平常一样的笑容了：“那么，到下班时间了。昴流君晚上想要吃什么呢？”
白鸟死去了。那只白鸟颇受主人珍视，白鸟和饲主其实是在恋爱。但是无论是谁总是会死的。
医院对面的霓虹灯透进来。白鸟身上浮现着暧昧的粉色。
星史郎把它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去卫生间洗手。
皇昴流对谁都重视，谁都对他很重要。
皇昴流对谁都亲切，对谁他都可以露出笑容。
皇昴流对谁都善良，无论什么人都可以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
皇昴流对谁都无私，你很难想象会有人讨厌他。
镜子碎了。
“唉！想不到爱神的外表这样温柔，实际上却是如此残暴！”（1）
“这就是你专门杀了这两人还坐在这朗读的原因吗？”
“我以为你会对我道谢，我毁坏这个建筑的行为也算帮你分担工作压力吧？”
“如果没有在我要剖开那人胸腔的时候天花板突然倒下的话。”
“你应该感谢我没有让对方的血弄脏你。”
“这有什么？我的工作就是这样。”
“唉！想不到爱神蒙着眼睛，却会一直闯进人们的心灵！”（1）
“什么？”
“这些都是怨恨造成的后果，可是爱情的力量比它要大过许多。啊，吵吵闹闹的相爱，亲亲热热的怨恨！啊，无中生有的一切！啊，沉重的轻浮，严肃的狂妄，整齐的混乱，铅铸的羽毛，光明的烟雾，寒冷的火焰，憔悴的健康，永远觉醒的睡眠，否定的存在！”（1）
“哼，可能爱情的确是这样一种东西，但是我不需要这一种爱情。”
“星史郎先生，请不要以自己的喜好去改台词。”
“那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自己的能力而随意满足别人的愿望。”
“你是说这一对吗？我想他们在死亡来临的时刻是很幸福的。这是一对苦鸳鸯，因为家世差别，两人的爱情无法得到双亲的祝福。男方希望和女方永远在一起，女方也深爱对方，甚至愿意为对方付出性命......啊，或许应该说，女方太浪漫了，总是想着哪天男方遭到致命伤害的时候去为他承受这些，在他的面前为他丧命。所以我觉得他们这样死去挺好的，女方在男方面前为他挡下伤害而死，男方也随之而去，他们永远在一起了。你不觉得这一对的爱情非常浪漫美丽吗？”
“有够愚蠢与可笑。”
“不过是自我满足，自我感动，以及，愚昧的、毫无意义的牺牲。”
“要是你已经没头没脑深陷在恋爱的泥沼里......”
“嗤。爱情，不过是一场骗局，一段两人互相编织的幻影，一条蒙蔽自己双眼的布料。终有一天当你不再为对方制造光芒的时候，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将是面目可憎的。爱情不过是自我安慰，自以为全世界自己最可怜的人寻求庇护的毒品，它只会让人有弱点，让人更加情绪化，更加冲动，更加容易丧失性命罢了。”
“所以你不会去爱上谁。”
“因为根本没有爱情。爱，不过是人类为了利益编造的最大最道德的谎言。”
“可你毕竟还是人类，不是什么为了社会正常运转的零件。”
“是啊，所以你应该看得到我对你的杀意。”
“是的，我看得很清楚，我不光看到你想杀了我，还看到你想先把我的这只手剁下来，把这只手碾成一团肉泥，然后把我整个人分崩离析。”
“可是你不能。”封真笑眯眯地补充着。
“我不是没有方法这样做，而是我不能。因为这无趣的规则，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这个‘天生的法则'否则你早已死了。”
“我以为你会感谢我。毕竟我帮那个人完成了他的一部分愿望，不过考虑到是你，你现在对我的情绪也很正常。”
“我为什么要感谢你？因为谁？要不是你是另一个神威我......”
“因为你认为只有你可以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因为你认为他的一切都应该得到你允许才可以留下其他的东西；因为你对他周围爱他的人暴躁不安；因为你对他温柔注视的一切，人也好，动物也好，植物也好甚至死物都恨不得毁灭。哈哈，你还想我说下去吗？”
“做梦的人老是说谎。”
“一个人在睡梦里往往可以见到真实的事情。”
“星史郎先生，我觉得你可以先去看清楚昴流君真正的愿望。”
“当然，我一直知道他的愿望。”
眼睛不能看到你，因为你是眼睛中的瞳仁;心灵不能了解你，因为你是内心深处的秘密。
----《新月集》（2）
“抱歉......奶奶，我现在是樱冢护了。”
“我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是来看看你的。”
“希望您能保重身体。”
“这颗樱花树......”
“嗯，樱冢护工作后的尸体都在下面。我当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想净化它，因为感觉这里有太多的怨恨和痛苦。”
“当时下留你一个人，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请您不要这样说，其实......直到现在，我一直都感谢在那时与他相遇。”
“你很喜欢这颗樱花树呢.....从我来找你后，你一直都没停止对它的注视。”
“因为现在，只剩它能让我一直看着他了。”
“镜子不可以吗？我听说，你的眼睛......”
“......不用。”
“为什么？不，我换个问法，昴流，除了我来这里最开始的时候，你这样看着那棵樱花树多久了？”
“......我不记得了。”
“昴流......至少，至少为了他你也应该好好对待自己。”
“我会一直活着的。”
“樱冢护的力量的确可以让你......”
“不是的，奶奶，不是这样的。我是说，为了这只眼睛，我会一直活着的。”皇昴流微微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套，又逃似地闭上双眼，再次看向庭院的樱花树。
“他的眼睛将一直活着。”
“那你要怎么办？没有人会永远不死的！”
“我知道，所以......真到那个时候也无所谓了。
我爱他，所以我会一直记得他，所以我会永远让这只眼睛活着的。即使很多年后，我死去，或者说‘皇昴流’死去，他也不会死去。那时候，我可能不再是活着的状态，或者我可能为了与他一起活着而不再是人类，或者我可能已经把一切都忘记了，忘记您，忘记北都，忘记‘皇昴流’，但我不会忘记爱他。我可能那时早已记不清他，但是我会一直爱他，他的眼睛和他将一直存活。”
“昴流......他已经死了。”
“不，他从未离去。”
“杜丽娘因情而死，由情复生。只要我一直爱着他，他就会一直活着。”
“你这是在说什么？《牡丹亭》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你要成为他的囚徒吗？！”
“是的。我愿意永远被樱花束缚。”
“您很孤独吧？抱歉，如果我可以早点知道的话，如果我能在当时和您好好谈谈的话……”
能传达到吗？
樱沉默着，樱花环绕着在新上任的樱冢护。
“我总算更了解星史郎先生了。这些年我总是在想，今天星史郎先生会吃什么甜点呢？今天星史郎先生有没有接到什么工作？今天星史郎先生遇到了什么人？今天星史郎先生会不会想起我。这几年，星史郎先生的现场愈发暴躁了起来，比起樱花血液变得更加常见了呢。在追寻您的那段时间我真希望能为您分担些什么，我不希望您痛苦。
......我小时候有次出去，有小孩问起我的父母，我只能回答我有奶奶。会有人来嘲笑我，辱骂我。星史郎先生会羡慕别人有家人吗？还是说，因为从小没有拥有过其实对此无所谓呢？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星史郎先生说的，大家在您眼中与石头树枝没有区别。星史郎先生是不是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呢？只是一个政府需要的零件罢了，磨损了就可以替换。樱冢护集团，除了您大概都是负责培养下一个樱冢护吧？星史郎先生，我们都不是普通人，但是您却......大概是觉得无意义吧？人也好，动物也好，即使是死物都有灭亡的那一天。上次电视里说了，未来大概地球、太阳、月亮整个银河系都会死去。
抱歉......我无法放下除了您以外的一些人。即使我爱着您，我也无法在我明白我的心意后直接放弃其他人选择完全去爱您。您的确是我的第一位，是我最重要的人，包括奶奶和北都也无法与您相比较。之后我认识的人都无法与您相比较。可我做不到放下其他人。所以......我只能决定死在您的手里。
不过，现在我开始庆幸是我被留下来了。
现在您还孤独吗？您能感受到吗？现在我可以只专注地想着关于您的事情了。我整个身心都是您的了。
星史郎先生，我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