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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b视角
我见过那个男人。东方人的长相和金发在他身上意外的和谐,如果没有脸上的疤痕,应该会是张很漂亮的脸。上次见到他还是好几个月之前,在地下竞技场。我在他身上下注的时候朋友都说我疯了,他这么一个瘦瘦小小的东方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体重几乎是他两倍的强壮白人。不过还好,他让我小赚了一笔。
后来他就消失了,我以为他打输了退出了,或者被人报复了,死在了哪个角落里,我也没再去过那个竞技场,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他。
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大衣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小截的指尖轻轻摇晃着玻璃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和他在场上的样子很不一样,悠闲又放松。场上的他像一只矫健的豹子,伺机而动,给敌人致命一击;现在的他像一只猫,慵懒地打着盹,一根小鱼干就能让他翻出肚皮给人摸,挠下巴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在发出呼噜声。
我站起来,想请小猫咪喝一杯,可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那人是这家酒吧的常客,我见过他很多次,他很喜欢钓落单又脸生的家伙,希望小猫咪不要上当。
他们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我听不到。那家伙想要去摸小猫咪的脸,小猫咪扭头躲开了,然后他放下酒杯,笑眯眯的指着自己的右眼说了些什么,那人点了点头。小猫咪把右手伸到右边半遮住脸的头发下面,然后慢慢撩了起来。我不禁咽了口口水,仿佛在看新娘掀开面纱。
那里有一道斜贯眼睛的伤痕,有些意外,但又好像是情理之中。小猫咪又说了些什么,那个男人慎重地点了点头。小猫咪用两根手指慢慢地撑开了自己的右眼。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黑漆漆地空洞。我呆住了,那里就像黑洞一样吸走了这个空间里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那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是什么让这个男人变成现在这样,我被黑洞吸引着向前迈了一步。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猫咪已经收回了手,金色的头发重新盖住了那半边脸。
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男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的东方男人,那是他的同伴吗。这个高大的男人驾轻就熟地从小猫咪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他低头点烟的时候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那个男人哆嗦了一下飞快地走掉了。我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贸然走过去搭话,我可不想被这样瞪着。
高大的男人和小猫咪说了些什么,小猫咪突然看向了我这里。
被发现了吗!我连忙转过身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太危险了,本能告诉我不能靠得太近。但是他又是那么迷人,我不禁又偷偷回过头去看他。
他们在接吻。在这个酒吧里同性恋人并不少见,但我从来没见过吻得这么单纯的。没有彼此试探,甚至没有情欲,就只是一个单纯的亲吻。男人轻轻揉捏着小猫咪的耳垂,小猫咪也用大拇指轻轻蹭着男人的手腕内侧。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世界就要这样终结了,他们终于分开了。男人站起来,揉了一把小猫咪的头发,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我的视线。
我一口气喝干净被我攥得已经有些发热的酒。今晚去那个竞技场看看吧,说不定可以再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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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wa视角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几个小时,我们打算先去喝一杯。这是第一次来这家酒吧,上次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这里热得令人窒息,我们没待几天就离开了,现在这里已经不那么炎热了,甚至会有一些冷,是个令人感到舒适的天气。我和斑目都打算在这多待一些日子。
我能感觉到吧台上的那个男人在看我,从在新神海开始就经常能感受到这样的视线了,我并不是很在意,直到他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不过有人在他之前先坐到了我旁边。这人用着轻浮的语气说着什么,我对这个国家的语言还不是非常熟悉,只能听懂只言片语,不过也足够我理解他的意思了。
他对我被头发半遮住的右眼很感兴趣。
他说着漂亮之类的单词朝我伸过手来,我躲开了他,放下酒杯,指着自己的右眼用英语问他是不是想看这个。
他点了点头,看来他是听得懂英语的。
我撩起头发给他看右眼上的伤痕,他似乎并没有十分惊讶,我问他是不是还想看更多,他仿佛下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点了点头。我用手指撑开眼皮,给他看没有眼球的眼窝。
像他这样对我的右眼充满好奇的人并不在少数,当我真的给他们看的时候他们总是这样的反应,夹杂着震惊和好奇的表情。
我放下头发说,很漂亮吧。他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已经从厕所回来的斑目坐回我旁边,点了根烟,对面的男人才终于找回了神魂,飞快逃开了。
斑目说我这样真是恶趣味。我没说话,心想那边还有一个,要不要也逗弄一下,然后就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举着酒杯呆立在那里的男人。他仿佛突然被解除了封印一样离开了,我本以为他会过来的。
斑目抚上我的右脸,用拇指指腹摩挲我右眼的眼睑。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做,我也很喜欢在这个时候吻他,于是我吻了他,他也回应了我的亲吻。
我们分开的时候应该已经过了很久,斑目摸了摸我的头说差不多到时间了。的确是时候去痛快的打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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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目视角
他又被奇怪的男人缠上了,从十多年前就总是这样了,有时候是他自己找的,有时候是别人找上门的。
我从套在towa身上的自己的外套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并且点上一根,顺便警告凑过来的男人最好赶快离开这里,那个男人还算识相。
towa并不抗拒给别人看自己右眼的伤,甚至有些乐在其中。你还真是恶趣味啊,我打趣了一句,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我并没有打算阻止他这么做。
towa没回话,只是看了看从刚才就举着酒杯,像个白痴一样定在那的家伙,那家伙还装出一副没有在意这边的样子走开了。果然像个白痴一样。
我伸手抚上towa的右脸,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右眼,那里的手感和从前已经完全不同,伤痕的手感凹凸不平却又光滑细腻。一些过往的画面涌上心头,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towa主动亲了过来,他嘴里还有刚才喝过的酒的味道,我嘴里应该也有刚才抽过的烟的味道吧。
他的耳朵很敏感,轻轻揉捏的时候就会发出低低的呻吟,就像被挠了下巴的小猫一样。
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满足了。
我站起来,揉了一把towa柔软的头发,提醒他差不多到比赛的时间了。我走在前面,我知道他会跟上来,像十多年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