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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秋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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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爵安按下直播結束的按鈕,從隨手疊起充當支架的化妝包上拿起手機,剛打好emoji把直播儲存為新帖文,玄關處便傳來電子鎖拍卡開門的提示音。
沒理會進房的人,呂爵安站起來便把自己甩到床上,趴在堆成一團的被鋪上滑手機,眼神不住地往IG顯示被標注的動態圖標上飄。
嘖。
剛才還在直播嚷著自己沒有生氣的人微不可察地輕嗔一聲,卻驚動了自進房後便在梳妝桌前徘徊的盧瀚霆。他肩上的浴巾鬆垮垮地掛在頸邊,髮梢還在滴著水,在灰T上染出數道深色的水痕。
盧瀚霆停下手上翻找東西的動作,轉身望向床上的呂爵安,「又話冇嬲,明明就嬲。」
「都話冇嬲咯。」呂爵安聞聲,又把自己往床邊翻了一次身,套頭毛衣翻身時被扯上了些許,正好露出白淨的肚皮。他不甚在意地坦著肚,手裏繼續滑著手機,整個人攤在床上,毫無偶像包袱。「個莫生氣我forward咗上六膠,佢哋笑到痴線。」
盧瀚霆意味深長地拉長「嗯哼」的鼻音,顯然一副不信的樣子,卻未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回身繼續在桌前找東西。
「你搵緊乜鬼啊?」呂爵安見盧瀚霆找了半天,忍不住停下手機畫面,扭過頭去看他。
「我支eye cream啊,啱啱沖完涼就搵唔到,睇緊係咪琴晚拎咗過嚟。」盧瀚霆逐個打開桌上一堆大包小包,翻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又妥貼地把拉鍊重新拉好,忙著忙著竟順便把呂爵安隨手亂放的梳妝枱整理好大半。
回頭看見呂爵安單手支著頭,側身躺在床上像看好戲般注視著自己,盧瀚霆不滿地瞇起雙目,抄起呂爵安剛喝完的水樽擲向他,「望,又唔幫我搵下。」
空掉的膠樽毫無殺傷力,呂爵安挑起眉毛含著笑意,手賤賤地撓著自己光滑的肚皮。「啊盧生,你琴日用完擺咗喺廁所囉聰明,冇啲手尾~」
「點會啊⋯⋯」盧瀚霆不信呂爵安竟能輕易道來眼霜的下落,抬步往房廁走去。未幾,盧瀚霆的聲音從廁所方向傳來,「妖咩料啊呂爵安,係咪你偷偷地收埋入廁所咋。」
「嗯~哼~」呂爵安學著盧瀚霆剛才不可置信的語調,點開手機頁面繼續看粉絲的留言。
廁所接著傳來一陣陣吹風機被開啟的噪音,還有隱在噪音裏頭的哼歌聲,聽起來盧瀚霆的心情不錯。呂爵安見盧瀚霆佔據了浴廁,也順勢再把自己的洗澡時間再往後拖延,反正躺到床上便不願動了( ・᷄ὢ・᷅ )
『全人類活該~去愛~~~~~~~~~~~~~~~~~』
『dadadilada~dadiladadi~一些秋與冬⋯⋯』
呂爵安手機外放著剛才自己直播的回放,忘詞的一段早就被粉絲剪輯下來再廣傳。不單如此,還有一堆「莫生氣」的截圖,看著看著,呂爵安本來一團糟的心情也開始慢慢好起來。
不知不覺耳畔的噪音悄然消失,吹乾頭髮後盧瀚霆把一堆樽樽罐罐捧出客房,坐在梳妝桌前開始恆常的護理程序。
熟練地把肌底液抹在臉上,盧瀚霆打開旁邊的面膜。「喂啊你又偷用我面膜。」
在床上又換了另一個姿勢趴著的呂爵安應著,「E for Efficient嘛~擺喺度唔用會嘥㗎,啱唔啱先!」
盧瀚霆於鏡中瞄了眼被呂爵安踹至快要滑落地面的床被,「張被跌落地喇。」說著起來靠近床邊,「起身沖涼啦,等陣又挨喺度瞓著咗。」伸手想把呂爵安從床上拉起。
呂爵安本來還想象徵式反抗一下,卻莫名覺得盧瀚霆敷著面膜的臉有點搞笑——大概是因為盧瀚霆的脖子看上去跟面膜紙一樣白,臉和頸連在一起,看起來像套了個白布袋。
求生本能成功讓呂爵安維持著面無表情,至少不可以在教主面前笑出聲來。呂爵安趕緊起來,奔到行李箱旁拿出換洗衣物,然後頭也不回衝進浴室。
美美的盧瀚霆渾然未知呂爵安當下的心情變化,繼續美美地敷著面膜(布袋no)。
只是連盧瀚霆都已經把臉洗得美美的,應要在浴室洗澡的人卻仍在房間裏晃來晃去,終於惹得盧瀚霆開口問他,「Hey Mr. Efficient , what’s wrong with you nahh?」
「我搵唔到條橡筋同卸妝水啊。」
E先生蹲在行李箱前表情顯得一臉無辜,只是箱裏面早已被率性隨意的呂姓男子翻得一片混亂。
「橡筋今朝你用於掛咗喺牙刷,卸妝你日日用,有冇諗過喺枱面?」盧瀚霆沒好氣地把桌面上的卸妝水遞給呂爵安。
呂爵安露出牙齦嘻嘻的笑了兩聲,乖巧地抱著東西走進浴室找橡筋。
與呂爵安一番折騰,加上晚飯久違的酒精,盧瀚霆實在累得不行。於是教主大人決定不再等他,顧自脫下棉質睡褲搭在椅背,準備上床睡覺。
「Anson Lo~~我冇拎到化妝棉吖⋯⋯嘩你搞緊啲咩??」
呂爵安再次從浴室出來,就見盧瀚霆正把床上原本被堆成一團的被鋪重新抖開來。
單次還不足以攤開整幅被,盧瀚霆就再多弄幾回。白色的被鋪此起彼落多少回,呂爵安的下巴就跌落多少厘米。
盧瀚霆懶得回頭,白得反光的臂彎上肌肉線條分明。
「鋪床囉。」
「做咩要鋪床?」
「唔鋪床點瞓?」
「唔鋪床咪就咁瞓囉。」
「咁我要瞓咪鋪床囉。」
「⋯⋯」
呂爵安抬手幫自己的下巴復位,盧瀚霆亦已將一床被褥整理成他想要的模樣,正在細細撫平被面上的皺痕,悠悠開口:「啲化妝棉喺枱面,自己拎啦懶鬼。」
話畢,盧瀚霆也沒理會光著膀子、全身上下只剩內褲一條的呂爵安,掀起被子一角躺上床,連一個眼神也沒給他,更毋論主動問男友為何赤條條地在浴室外面晃。
也是啦,卸妝棉確實沒長腿,自己也不應刻意脫掉上衣執意在健身有道的男友面前刷存在感。
可看見男友aka教主aka首席爵屎(他認為)情願服侍那床被鋪,也不願鳥自己一下,呂爵安心裏就是有著那麼一點點的不爽。
既然不爽,那就主動找些甚麼來爽爽。
把卸妝棉單手夾在腋下,呂爵安靠近已縮進被窩滑手機的盧瀚霆,空著的手隔著被鋪曖昧地從盧瀚霆大腿(應該)掃至腳踝(應該),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容。
「唔使鋪啦⋯⋯等陣都會亂晒⋯⋯」
被人咸濕ing的盧瀚霆還是盯著手機沒理會,看似不為所動的樣子,唯有唇邊一抹弧度反映它主人此刻的心情,也沒有像平日般,把呂爵安的手甩開。
呂爵安見此刻盧瀚霆一副任他魚肉的模樣,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哈哈哈哈哈Anson Lo你咁鍾意鋪就鋪多次啦🤪🤪🤪🤪🤪🤪🤪莫~生~氣~」
⋯
「呂☺️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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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鐘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頂你個肺Anson Lo做乜Q嘢啊———開返燈啦我睇唔到嘢———洗緊頭成頭泡、啊、啊!入眼、真係入眼,BB!Sorry!幫我開返燈先啦,我怕黑啊、嗚嗚嗚嗚嗚(;´༎ຶД༎ຶ`)」
「😇如沒有你今生~再帶誰回家~皆一種折衷~🎶」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