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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慕容复|金温混同】晚来天欲雪

Summary:

金庸、温瑞安混搭同人。主CP还是峰复,大致是《中有千千结》的后续故事,混搭北宋同时期温瑞安宇宙中的角色,年代设定大约是《天龙八部》结束几年后,距离《逆水寒》和“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早十几年的样子,目前作为配角出场的温瑞安系列角色大概有:戚少商,铁手,楚相玉,诸葛小花,元十三限,青梅竹,萧剑僧,无情……

Chapter 1: (一)雨雪客栈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自古以来,关外有三座名山:红山,青山,和白山。红山在燕山以北,青山在阴山中部,白山地处辽国上京道之东,山顶长年覆着皑皑白雪,因而得名白山。

传说白山再往北上,便是鲜卑山。

这白山一带本是蛮荒之地,因大辽王公贵族酷爱玩鹰,数十年前特地开通了两条通往女真各部的鹰路官道,有一条便是从这白山脚下穿过。久而久之,一些牧民和路过的行商也会从这里借道,也不知什么时候,山脚就多了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原本叫做“瑞雪栈”,后来来了一位温姓掌柜,扩建了大堂,又多修了几间土屋和马厩,然后将这客栈改了名,叫做“雨雪栈”。

这客栈改名“雨雪栈”之后越发萧条,一年中大半时间都没什么客人,却依然坚持开门迎客。这一日,客栈中来了三位客人,一位锦衣红袍,面色如玉,一身华贵之气,却又英华内敛;一位身着黄衫,面目俊美,举手投足尽显潇洒闲雅。

二人身边还跟着一个清秀伶俐的青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年纪,作书童打扮,身后背一个书箧,腰间悬着一把青色的长剑。

那青衣少年放下书箧,又返身出门去照料马厩中的马匹。

此时正是早春二月,风中却还带着寒霜的气息,青衣少年抬头望去,只见天边苍云堆积,像是又要下雪的样子。

掌柜是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子,一双眼睛仿佛浸染着岁月的遗恨。他抬眼朝两位贵气的客人看了看,有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声:“小夏,来客人了。”

一个伙计趴在屋角一张桌子上呼呼大睡,此时支起身子揉了揉眼,起身擦干净桌子,招待二人坐下,又端来酒水和热茶饮。

这小伙计是个高大健壮的少年人,一身玄色布衣,看上去敦厚朴实。他双手生得很大,干起活儿来很麻利,就像是一人能顶几人的样子,连那俊雅的黄衫客人都朝他这双大手多看了几眼。

“掌柜的,请问从这里去往女真部驻地还有多远?” 红袍客人坐下便朝那掌柜打听。

“客官要去哪个女真部落?从这里往东南方向八十里是阿典部,往东北过一条河,翻过两座山,再走五十里便是完颜部的驻地。”

红袍人点点头,朝那黄衫客道:“时家兄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先一步到了阿典部,明日我们便能与他们会合。”

掌柜道:“二位客官要去阿典部?最近那里大约不会太平,听说辽国叛党已投奔了阿典部,这一路上怕是会有追兵埋伏。”

黄衫客微微一笑:“温掌柜,若是我们出三倍的价钱,你可否保我三人平安到达阿典部营地?”

掌柜摇头道:“我哪里有那样的能耐?二位出双倍价钱,我也只能保三位在这客栈之内不被外人打扰罢了。再说……” 他顿了一顿,又道:“以二位的武功,也不需要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栈掌柜保驾,若真碰上能为难二位的人,我也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时,那青衣少年疾步从门外进来,朝红袍人道:“主公,有人来了,怕是来者不善。” 他话音未落,就听门“咣”地一声打开又合上,只见一个魁伟大汉已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那大汉一身灰色布袍,满面风霜之色,脸颊和下颚上微微蓄起了胡渣,似乎是奔波在外许久,无暇整理仪容的样子,顾盼之间却极有威严之气。他这样风尘仆仆地赶来,脚步声却很轻,那红袍客与黄衫客方才与掌柜交谈之际,竟都没有察觉到他走近。

黄衫客见了那灰衣大汉,猛地一怔,脸色微变。灰衣大汉直直盯着黄衫客,二人相视了一眼,那黄衫客便低下头来,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红袍人目光在他二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问道:“这位是?”

黄衫客嘴角微翘,苦笑一声道:“冤家路窄罢了。”

灰衣大汉长叹了一口气:“呵!冤家……可否借一步说话?”

黄衫客抬头,眸光一闪,然后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讲吧。”

灰衣大汉道:“我找了你很久。”

黄衫客道:“我在松鹤楼留了字条。”

灰衣大汉道:“你那字条上只写了八个字:‘有事前往,勿念勿寻’。”

黄衫客道:“那你为何非要找来?”

灰衣大汉目光沉了一沉,黯然道:“你这样一走数月杳无音信,叫我怎能放心?”

黄衫客听罢,又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不答话。

灰衣大汉见他不说话,高声道:“店家,看座!” 说着就大喇喇地在黄衫客对面坐了下来。

掌柜满脸愁容,叹了口气。那玄衣的小伙计赶紧过来擦桌,又端来两大坛酒,然后便背靠着墙站在一旁候着。

红袍人在一旁听着,心下大致了然,笑道:“阁下就是萧侠士吧?既然来了,我先敬你。”

说着他斟满两碗酒,左手一碗,右手一碗,拿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双手齐出,两碗酒就平平地朝那灰衣大汉飞过去。灰衣大汉双手一抄,两碗酒一滴都没洒出来。

黄衫客却轻嗤了一声,道:“两碗酒怕是不够他填牙缝的。”

那灰衣大汉接过酒来,只觉左手酒碗炙热,酒中微微冒着水气,而右手酒碗冰冷,碗中的酒水竟已结了冰渣,心下略感惊讶。他只略一沉吟,便将两只碗端在手心运力,两股酒水从碗中升起,在半空中混合成一团,然后又分成两股温冷适中的水流,分别落回到他两手端着的两只碗中。

青衣少年在一旁瞪大了双眼,而那玄衣的小伙计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喝彩。

方才那红袍人显露了一手至阴至寒、另一手至阳至刚的绝妙内功,将手中的酒一碗温热,一碗冰冻。须知,常人修练内力要么至阴至柔,要么至刚至阳,两种内力路子互不相容,能练到那红袍人一只手的功力已是不易,而那红袍人却能同时兼练两种内力,且都能练到如此精深的地步,实乃世所罕见。

然而灰衣大汉却是用至高内力操控两股酒水在半空化为细碎的水滴,均匀混合,相比起那红袍人一手练一种内力的不凡,更显得内力精纯高深。

黄衫客偏过头,朝那青衣少年道:“小戚,你要记着,虽说内力越高武功越高,但若要取胜,却更要靠巧劲,能随心操控手中之物,达到自己的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边说着,手中也端起一碗酒,随手挥出,那碗酒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去,撞在灰衣大汉桌上的酒碗上,第一只碗被撞飞,又撞向第二只碗,这两只碗都原样飞了回来,回到红袍人和黄衫客的桌上。

三只酒碗里的酒依然没有一滴洒出。

红袍人双眉一挑,抚掌笑道:“‘北乔峰、南慕容’名不虚传,我楚相玉一向最看重人才,求贤若渴。传闻萧兄弟在雁门关一役之后便退隐江湖,如今既然再度出山,若愿意为我效力,加入我们,待将来推翻那狗皇帝,扶持新王登基,阁下便也是大功臣,功劳绝不在慕容公子之下。”

这灰衣大汉正是曾名震江湖的萧峰,黄衫客却是慕容复,红袍人则是号称以“冰魄寒光、赤焰烈火”神功冠绝天下的“绝灭王”楚相玉。

自从端王赵佶继位,“绝灭王”楚相玉便被大宋王朝全境通缉,谁知却来到了辽北女真人的地界。

萧峰放下两碗酒,却不喝,将双手搭在膝上,道:“普天之下,萧某只会听一人驱使,而这人却要离我而去。如今萧某是个闲散之人,随心所欲,不为任何人效力。”

慕容复淡然道:“萧大侠向来无拘无束,何曾有人能驱使得了?如今却为赵宋王庭效力,倒是令我惊讶。”

他说罢,朝那玄衣少年看了一眼,道:“这位小兄弟双手练过‘六扇门’的擒拿手,脸上又带有捕快常使的易容痕迹,想来也是公门中人。方才我们才进来不久,你便随后赶来,想来也是这位小兄弟通风报信了。”

玄衣少年恭恭敬敬地一抱拳,道:“前辈眼力不凡,我在这里潜伏了半月,精心乔装改扮,竟被前辈一眼看穿,佩服。”

萧峰却直截道:“你可别冤枉人,我只为朋友出力,是诸葛先生请我帮忙而已。再说若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来。”

慕容复脸色微微一红,咳嗽一声,转过话头,问道:“温掌柜,这里是否还有其他帮手?”

掌柜摇了摇头:“没了,女真各部近来战事频繁,又快到辽东春耕狩猎季节,原先的三个伙计都各自回部落去了,这小哥儿手脚麻利,一人能干三人的活儿,我便只让他留了下来。”

慕容复道:“那便好,他们只有两人,我们这边有三人。我出双倍价钱,就请温掌柜保我今夜不被人打扰。”

掌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萧峰却朝掌柜道:“温掌柜,我听说你名号‘温三贵’,你的规矩是对三种来住店的人贵一倍,其中一种便是长得好看的人。如此说来,他们那一桌客人得比我这一桌多付一倍的房钱才是,再付双倍价钱,那该是多少?”

温掌柜朝萧峰投去一个十分哀怨的眼神,没好气地道:“你听谁胡说的?我的规矩是对相貌丑陋者便宜一半。萧大侠你虽不是十分英俊,却也算仪表堂堂,远远说不上相貌丑陋,怎好意思少付房钱?再说我这三种贵客一是王孙贵族,二是官宦世家,三是名门大帮,在座的各位都得多付房钱才是。”

慕容复道:“房钱不是问题,这位萧大侠曾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大辽南院大王,如今又是大宋朝太傅的朋友,自然也不缺钱。温掌柜,只望你信守承诺。”

他起身朝楚相玉道:“恕我不便继续奉陪,先回房去了。” 楚相玉也站起身来,一只手搭在慕容复手臂上,关切地问道:“我们这些天急着赶路,这一路劳顿,你可有感到不适?”

萧峰见了,眉头紧了一紧。

慕容复道:“我身体无碍,楚公不必担心。” 他说罢将手抽回,轻提衣摆上了楼。

萧峰朝温掌柜道:“掌柜的,他住哪间房,我就要旁边那间。” 温掌柜双手笼在袖中,摇头道:“他们包下了楼上相邻的三间上房,萧大侠若是愿意,可以住对面。”

萧峰道:“好,那我就住对面。”

楚相玉嘴角一挑,朝萧峰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一前一后,也上了楼。

大堂中便只留下了那青衣少年和玄衣少年。

此时天色已晚,一阵风猛地吹开窗扇,外面果然已经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

青衣少年朝玄衣少年上下打量一番,好奇地问道:“我也懂些易容之术,怎的我就没看出你有易容?”

玄衣少年道:“我这只是江湖中常见的乔装改扮罢了,改了衣着发式眉毛,并没彻底改变相貌,比起真正擅长易容的名家或许都算不上易容呢。”

青衣少年道:“那你还说你是‘精心乔装改扮’过的?”

玄衣少年道:“这……我总不能说我没精心准备,只是随便对付你们而已。听闻这江湖之中最擅长易容的除了蜀中唐门就是姑苏慕容家,我这易容之术还不娴熟,只是简单的乔装,还被那位慕容前辈看出了痕迹,自然是要虚心一些。”

青衣少年眨了眨眼,道:“慕容世叔十年前就已经名满江湖,能看出来也是理所应当,只是我跟在他们身边这么久,也不如你说话这样周到动听。”

玄衣少年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你叫那位前辈‘世叔’,莫非你也出自姑苏慕容家?”

青衣少年道:“那倒不是,我的祖父与前一代慕容家主有一点交情,按照辈分理应如此称呼罢了。我嘛……我姓商,叫商七,在家排行第七,所以他们叫我小七。这位公人兄弟又如何称呼?”

玄衣少年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我姓夏,叫夏游,在家排行第二,但他们都叫我小夏。”

Notes:

这个故事灵感之一来自《逆水寒》第七十七章【戚少商点头道:“据说,太子太傅离奇暴毙,资事堂变乱,向太后临朝,只半年就离奇病逝,新党章惇被贬,和亲王赵似出亡,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楚相玉原是三太子少保,曾护皇叔赵似出逃,投奔女真部,图谋争回帝位,但中途被蔡京和傅宗书的人截杀,楚相玉逃得一死,身上有太后的手渝与太子的血书,足可揭露赵佶的大逆不道、逼害宗室的手迹。太后手渝,楚相玉携之逃亡,而太子的血书,则嘱我代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