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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1 of AKAM
Stats:
Published:
2023-03-24
Words:
4,093
Chapters:
1/1
Comments:
14
Kudos:
94
Bookmarks:
8
Hits:
4,815

【赤安】Gorgeous

Summary: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一些事:那就是,这个世界偶尔地还是会以貌取人。就譬如,你最讨厌的人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童叟无欺,如假包换,非常英俊、魅力十足。这一定会让你在一拳把他干破相与犹豫要不要毁坏阿芙洛狄忒的创造之中迷惘地徘徊,直至错失良机——而这就是在联合搜查第二阶段庆功宴上发生在降谷零身上的破事,货真价实。

Work Text:

*联合搜查背景,OOC
BGM-《Gorgeous》Taylor Swift

 

01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一些事:那就是,这个世界偶尔地还是会以貌取人。就譬如,你最讨厌的人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童叟无欺,如假包换,非常英俊、魅力十足。这一定会让你在一拳把他干破相与犹豫要不要毁坏阿芙洛狄忒的创造之中迷惘地徘徊,直至错失良机——而这就是在联合搜查第二阶段庆功宴上发生在降谷零身上的破事,货真价实。

他只迟疑了三秒钟——该死的。是的,他确实喝了些酒,不算醒,但也没有醉得不省人事,自己眼睛上边那些星星是美丽夜空的点缀罢了。然而,三秒钟足够让那精明能干、心眼插到太平洋的FBI察觉到自己下一步动作了;总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对方已经知趣地抬起腿撤离了。
甚至还在同他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在一片漆黑之中短暂地和他掌心贴手背的不是他一般。

真是令人咬牙切齿。降谷零愤怒地想。虽说他笃定对方不是有意的,毕竟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赤井秀一要跟他这么亲密做什么。难道说可怜的FBI手冷,要自己的来暖?别开玩笑了。
但是,不论如何,必须揍他一顿,才能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的手都可以碰,不是在什么地方都不用长眼睛。很好。

头脑愈发昏沉的降谷零已暗自制订了全套计划;从头到脚、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赤井秀一哪怕想逃跑他都想好法子怎么把他抓回来了。对,首先要把他按在地上,其次还要给他看夜空中最亮的星让他头昏眼花,之后他肯定就再也起不来了......
——如果不是风见裕也闯出来把他那个正对赤井秀一上勾拳下勾拳的小人给整没了的话,他或许会去执行的,他发誓。

风见裕也已经被灌得有些迷离了,但他还是记得自己的本职,没错......轮到降谷先生摇骰子了。降谷先生。骰子!
他步伐坚定地在原地打了个转,随即歪歪扭扭地朝降谷零走去。

“降谷先生!”他大吼一声。
“骰子!你!到了!”——主谓宾也已经错乱一通了。

 

降谷零的复仇计划就此破灭。
他“啊”了一声,很快就在人潮的簇拥下,被灰溜溜地推去摇骰子去了。

 

02

宿醉后并不总会翻天覆地。靠一瓶威士忌鼓起勇气与心爱之人告白是小说中的罗曼蒂克;纵然酒精带来的奇妙故事人云亦云,但起码在降谷零这是一如既往。
总而言之,大清早,他睁开眼,还是在警视厅提供的公安专用宿舍;并且,推开门准备洗漱时还有概率收获他痛恨的FBI一句“早安,降谷君”。简直是糟糕透顶。

公务仍旧繁琐至极;组织的善后事宜一条接一条;属于“安室透”的公寓被炸毁,属于“降谷零”的居室又由于部分情报的泄露危险性极高。总而言之,警视正先生不得已,暂时住进了警视厅旁为警员们安排的宿舍。
可这毕竟是联合搜查时期,而他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赤井秀一被分配到了他隔壁的宿舍。
甚至厕所都是公共的。

曾经,降谷零先生也是敢作敢为的一枚激进派,据理力争地想把那不速之客赶走。他屡次向宿舍管理部反映,但可惜“我讨厌那个FBI”不能成为换寝理由,“那个FBI的毛线帽很丑,丑得我难以入眠”更是不能胜任;他也去当面质问赤井过。“赤井秀一,你不是住在工藤先生那吗!”他气势汹汹,“为什么跑来住我们警视厅这边的宿舍!”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我不好叨扰才团聚的一家三口,而我现在也是危险人物;我存活的事实已经为组织所知。”

降谷零的气势“蹭”地弱下去几分。
“那你为什么住在这。公安宿舍没有空房了吗?”

“还真没有。”对方诚恳道。

“你们FBI自己没有自己的地方住吗?”降谷零马上转移攻势,“真寒酸啊,堂堂一个特工机构——”

“但这次联合搜查是日本方的邀请。宿舍也是这边主动提供并邀请我们入住的。”
赤井秀一似乎在忍笑,“抱歉,降谷君。”

反正,这不愉快的半同居生活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昨天的酒会也只是庆祝联合搜查第一阶段结束,后续任务仍旧繁重。降谷零揉了揉双眼,久未Triple faces的生活豢养了他的低警惕性,而这么个大驾光临的赤井秀一又让他仿佛回归了心眼遍布的卧底时代。每一个清晨都是一个充满谜团的挑战。他竖起耳朵聆听着厕所里的动静,鬼鬼祟祟宛若做贼,确认无误后,这才蹑手蹑脚地撂开门——

“早安,降谷君。”
赤井秀一说。

该死的隔音效果是工业级别的房间。

降谷零瞬间泄了气。他感到挫败地拿起毛巾;赤井秀一正在用剃须刀。白色的泡沫铺满了他的下巴,降谷零忽然想起圣诞节只剩下一个月。但他没心思理会基督诞辰与胡子拉碴的赤井秀一,自顾自地开始洗漱。
许久以前他便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跟这臭屁的半同居舍友日日置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他面无表情地想。

“降谷君,你拿的是我的牙膏。”
赤井秀一提醒道。

降谷零:......
该死的不仅一个牌子还是一个口味的牙膏。他还记得当时那人发现时是如何用拖长的音调道出那一句“HO——真巧”的。

 

*

组织主要成员都基本已被歼灭,剩余的残党虽势力不大,但极其狡猾,意外之中的棘手。特别是对付一群亡命徒,他们几乎想尽办法劫持人质,这总让所有人难以招架。当然,在日美双方团结认真、同心协力(降谷零听到这个的时候眉毛都拧起来了)的坚持下,联合搜查已经取得了第二阶段的胜利。至此,我们现在开展第三阶段——收尾阶段的战略布置会议......

赤井秀一脸上毫无表情,机械地在讲台上一声又一声地念稿。
“现在,我宣布,本次会议正式开始。”

场下响起干巴巴的掌声;一众探员、警员、公安都呵欠连天,且无一例外。天知道是谁让赤井秀一来作开场演讲的;那毫无波澜的语调,没有任何士气的发言,足以败坏降谷零一整天的好心情。
可惜的是,他不得不承认一些事:那就是,摘掉针织帽的赤井秀一,看上去真是,好极了。

对方几乎从未穿过正装;但做场面实属必要,于是便让柔软而卷翘的黑发肆意散落。而那副散漫的姿态、双手插兜演讲的造势,绝对比内容本身要更加吸睛得多,他也早就留意到了警视厅几位年轻姑娘的窃窃私语。降谷零撑着脸,开场白没有紧要内容,他便理所当然地将视线放在赤井秀一的脸上;平心而论,他的脾性要是跟长相一样赏心悦目可真是一桩好事。
可惜,并非如此。

——这一点,从他在酒会莫名其妙与同自己告白并被拒的对象掌心贴手背长达一百一十八秒,便能窥见出分毫。
哪怕有可能不是故意的。

 

03

“抱歉,降谷君。我拒绝。”
赤井秀一说。

降谷零怔住了;仿佛一记重锤,将他脑海中的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他很少做事如此不顾及前因后果,于是反问也显得气势不足:“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降谷零费尽地去回顾了一番:自己是同赤井秀一提出了“请与我交往”的要求没错,也是在赤井秀一刨根究底、不死不休地问询原因时没头没脑地道出了那一句......“因为你长得很帅”,没错。但他是不会承认那句话里死要面子的逞强与不快的。“所以呢?”

“首先,你醉了。其次......”

“我没醉。”降谷零义正言辞,他真的没醉,充其量是喝酒壮胆,“绝对没有超过我的极限摄入量。”

“好。”赤井秀一敷衍地点点头,“你没醉。降谷君,你会只因为一个人长得很帅跟他交往吗?”

“我不会。”
降谷零一口咬定,但又想到什么,于是马上改口,“除非那个人是你。”

“但你刚刚给出的理由只有一条。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特殊的。”赤井秀一歪了歪脑袋,笑了两声,“因为我长得fucking handsome,胜过其他所有人吗?”

“你......想这么认为也可以。”

“我拒绝这样肤浅的爱情。”

“你说我肤浅?”降谷零感到恼怒,但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心虚,“......你分明、知道我想表达的——”

“——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你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赤井秀一看上去极其真诚,像个天真的孩童在发表见解,“零君,你不表达出来的话我又能知道什么呢。我只知道你想与我交往的缘由是因为我的长相。抱歉,我不能接受。”

“我......”
降谷零莫名感觉对方在讹他;但他着实被问住了。他是不是不该这么说?不应该为了所谓的脸面如此扯淡、不应该——可是,他能来告白已经是某种程度的认输,赤井秀一还非要让他一败涂地,解释前因后果。难道真的要他大胆地说出一句“因为我喜欢你,我想与你有朋友以上的、更为亲密的关系”?难道......

“抱歉,零君;卡迈尔有事找我。”
赤井秀一一句话断绝了他脑海中所有在打架的念头。

“感谢你这么做。”
“但我不能接受。”

 

*

 

那件事真情实感地困扰了他不短的日子——一直到这该死的联合搜查开始,并迅速占据他所有时间。他有些犹疑要不要开诚布公,但奇怪的胜负欲与羞耻心又让他不愿迈出那一步;更何况,他直觉赤井秀一在讹他。可是,风见都曾小心翼翼地告诉自己自己在赤井秀一面前总是神经过于紧绷;万一赤井秀一真的察觉不到,真的认为自己只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货色呢?
等等。
他为什么要管赤井秀一怎么想他的?这关他什么事。为什么要在意那个无聊无耻无趣的FBI的看法?

并且,近来,这一困惑有纵深发展的趋势。
这是不好的。作为公安,切忌为私人情感费心过多是准则。又是个月朗星稀的夜;他坐在心爱的RX-7上,若有所思。风见已经按照安排率领部队在进行办案的收尾工作,他的任务便是将资料带回;但他失职地分神了整整两秒。
降谷零警惕地晃了晃脑袋。公务在身,虽说他们今天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完美,但也不可如此。他转了转方向盘,刚准备踩下油门——

车窗响了起来。

“降谷君。”

赤井秀一在窗外比口型;他似乎受了点伤。
“载我一程?”

 

04

“伤哪了。”
“小腿。被刀划了几道。”

降谷零扯着绷带,动作看上去蛮横,实际上却很轻柔:“居然有人让你这么狼狈?真新奇。”

“他的格斗术与枪法确实不错,但已经被制服了。”

“行了。”
降谷零“啧”了两声,把赤井秀一的裤腿放下来,“问题其实不算大,真想让你自己走回去。”

“希望你没有这么心狠手辣,零君。”

“论心狠手辣的程度你可没资格这么形容我。”降谷零不客气地回敬道,“我开车了。坐稳点,受伤的家伙。”

 

——RX-7就这么穿行在浩大的夜流之中。

两人简单地汇报了一番工作进程,之后就相对无言;霓虹夜景尽收眼底,降谷零却也无心观赏,只是专注地驾驶着爱车于公路上驰骋。说实话,他好久没这么跟赤井秀一这么独处了;那糟糕的半同居生活之中他们的交集并不多,也心照不宣地没提起前几个月的告白事件。

他暼了两眼后视镜里的赤井秀一,后知后觉,对方又没有戴针织帽。
“你的帽子呢?”他随口一问。

“打斗过程中掉落了,没功夫去捡。”赤井秀一面显遗憾,“那是我很喜欢的一款。”

降谷零嗤笑一声,“明明全都长的一模一样。针织帽还有高低贵贱?”

“很遗憾,是有的,降谷君。对你来讲可能无伤大雅,但于我而言还算很重要的。”

“你也有会觉得重要的东西?”

赤井秀一眼眸里的颜色加深了些许。
“......那是自然。”
他轻声道。

“啊,那我猜你也该知道被重要的人拒绝的滋味吧——尤其是过了两个月还在酒会上手莫名被他碰了一百一十八秒。”降谷零的语调听上去十足的漫不经心,踩油门的劲却加了狠。他拖长语调,状若懒洋洋地道,“你怎么看呢?FBI?”

闻言,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笑意愈发浓烈。
“我不知道该先感慨零君计数如此准确,还是——”他十足缓慢地说,“该先好奇,原来单纯地因为好看就可以被列为重要之人。”

降谷零恶狠狠地剜了他几眼。
“赤井秀一。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

“我没有想听你说什么,零君。如果可以,我想听你说‘其实喜欢毛线帽也不错’。”

“休想让我承认你的口味。”

“那我也要回敬。零君,你也休想让我承认我喜欢你。”

 

降谷零的神色被路边猛然投射过来的彩灯映得恍惚又迷茫。
“赤井秀一?你......”在他反应过来应该得意洋洋地嘲讽对方并耀武扬威时,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先呢喃着唤出了那人的姓名。

 

——后视镜里,被一字一顿地呼唤的当事人耸了耸肩,哪怕这个举动带来了一阵撕扯的疼痛;而他嘴角擒着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看上去游刃有余,嚣张又飞扬。

 

“我认为某些程度的坦诚在告白的时候还是有必要的,尤其是对‘重要的人’来说。”
他说。
“你觉得呢,零君?”

 

05

次日,赤井秀一带着右腿上被缠了五个蝴蝶结的绷带与挨了一拳的眉骨降临在警视厅,招来了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以及,降谷警视正嫌弃又害躁的一双白眼。

对此,他作出的解释是“或许是因为自己在酒会上有一百一十八秒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的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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