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世上存在魅魔。魅魔这种东西，就像浇不死的盆栽一样，只有灌溉足够才能状态良好，否则即使一时半刻不会饿死，也不免精神涣散，头脑塞满觅食的念头。
MSBY黑狼的二传手宫侑已经饿了一个星期，托球的指尖开始变得干涩了。
“最后那球低了！”
三对三练习结束，木兔坦率地指出。宫侑深吸一口气。
“抱歉，阿木……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侑侑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心情不好吗？”
“嘛。算是吧。”
侑双眼无神地喃喃低语。
自己是魅魔的事要不要告诉黑狼的人，侑反复思考过。高中的队友们知道这件事，但黑狼有些不同。要是队内全都是明暗那样稳重的大人、或犬鸣那样精通世故的前辈，倒也能放心告诉他们。问题是木兔：单单瞒着木兔，侑会良心不安。可一旦被木兔知道，根据墨菲定律，木兔绝对会在采访中说漏嘴。在那之后宫侑再有状态不好的日子，将迎接球队黑、赌徒和看热闹网民们怎样的污言秽语，他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侑不能说：我是魅魔。状态不好的原因是没吃饱。没吃饱的原因是，一直喂养侑的固定炮友要结婚了，单方面中止了两人的关系。
但，跟木兔毕竟有友情在。要是什么都不说，他会继续担心自己的。于是侑半含半露地说：
“最近晚上很寂寞。之前一起出去玩的人变忙了。”
咣的一声，佐久早重重关上储物柜的门。他原因不明地黑着脸，离开更衣室的路被木兔和侑挡住了。
“请让一下。”
“想起来了！臣臣痛恨炮友话题。”
木兔天真无邪地说。佐久早投来恐怖的目光。
“别找我聊就行。——让开。”
“你在这方面也是洁癖？”
“我个人觉得在结婚前做这个不太检点。”
佐久早一语石破天惊。“诶？诶诶诶？”宫侑一跃而起，“所以小臣是处男？”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我宫侑，有处男队友？小臣，以后我给你托的每一粒球意义都将不同。”
“你这么说好像有问题的是我一样。”佐久早猛地拉上口罩，耳尖变成粉色。“……从来都没人对我说这种事在结婚前做才正常。”
“但我和赤苇迟早都要结婚的呀。现在不做不是太亏了吗？”
木兔说，表情像禅修一样祥和宁静。佐久早停下来想了想，承认：
“或许这不算不检点。”
“就是嘛！你说赤苇不检点，我会哭的哦！”
“但是。”佐久早加重语气，黑得没有一丝光的眼神扫过侑的脸。“跟多半连体检报告都没有的萍水相逢的家伙，只为了‘解决寂寞’就抱在一起交换体液……要我做那种事，我宁愿吃G做成的蛋白质块当晚餐。”
针对我，宫侑气呼呼地想。我是魅魔有错吗？即使不是魅魔，也不想浪费青春性感的身体，这件事像佐久早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吧？他的身体——
白皙。优美。有力，又柔韧。侑在浴室见过好几次，本着魅魔的天性，他甚至能回忆起佐久早苍白肌肤上漂亮的人鱼线，附近的小痣，和……本钱。
粉色，干净，笔直。在宫侑的脑海中，幻化出一条被晚霞浸透的、通向天堂的高速公路。而且望不见尽头。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免费看吗？不对，这种东西真的没被用过吗？
一瞬间涌起的饥饿感让宫侑差点融成一滩水。喉结动了又动，侑饥渴地望向佐久早。
“……想吃……”
“……宫，不要再用你想吃G的嘴对我说话了。”
2
“北前辈。我饿了。”
“我会给你寄今年新米过去的。”
“不是这个……”侑攥着电话在床上滚来滚去，含泪的双眼哭成蛋花，“我又不是治，在这种日子还能用食物填补！这样下去，打球的状态也会被影响的……”
“嗯。”
北冷静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你刚才说，固定的炮友因为结婚中止了关系吧。”
“是。虽然随便找个人约是最快的，但跟不知根知底的人做我又怕得病。身体管理是最重要的，北前辈这么说过吧？”
“本地的魅魔互助社群呢？记得有这样的组织。”
“我本来加了群的……但因为跟群主抬杠，被禁言了，没法发求助消息。”
“是这样啊。”
北甚至都没吐槽，侑更觉得寂寞了。
“如果不是农忙，我可以去帮你。现在，就要靠侑自己了。”
“哈？这种时候怎么才能靠我自己？”
“侑，你知道多年的农事教会了我什么吗？”
北神圣的声音犹如天使洁白的羽毛，落在欲求不满的魅魔身上。侑简直分不清是欲求不满本身，还是在这种时候还要聆听北的真理这件事更加可悲。
“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要抓住身边的一切有利条件，享受大自然的馈赠。”
“大自然的、馈赠？”
“是的。面对再怎么绝望的境遇，大自然总会网开一面。最需要的宝物往往就在身边。”
有人叫北，电话挂断了。侑盯着发烫的手机屏幕出神。
身边的有利条件。
大自然的馈赠。
佐久早圣臣的〇〇。
……怎么混进来的？
当然，那种程度的〇〇得天独厚，说是大自然的馈赠一点都不为过。但并不是给侑的馈赠。
佐久早的精神洁癖，让他的裤腰带比AD的拦网还紧上几分。居然说结婚之前都不能做，侑干脆用全部积蓄买个大钻石向他求婚吧？也对，在那种父母年高、兄姐都有距离感的高贵家族孤独地长大的小少爷，估计连性教育都——
等等。
宫侑从床上跳起三米高。
原来如此。自己要利用的“条件”原来是这个。北前辈所言，果然句句是真理。
3
佐久早打开门，门外是队友宫侑。
“嗨，小臣。让我进去？”
“你要干什么？”
“小臣也注意到我最近状态不好了吧？调整状态需要小臣帮忙。”
侑低落地说。这完全不是假话。
佐久早扶住门的手顿了顿，门关上，门内窸窣一阵，佐久早戴上口罩，丢给侑一双鞋套，左手拿粘毛滚轮右手拿消毒喷雾。
“可以吧？”
“谢谢小臣。”
“如果要加练，真希望你在我洗澡之前说。”佐久早将消完毒的侑请进来，“我能怎么帮你？”
他转过头，侑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小臣毕竟是年下，是教养良好又常识不足的小少爷。虽然平时偶尔流露出恶劣，总体来说，遇到排球的事会变得格外乖巧。
“那什么，小臣知道吗？”宫侑单刀直入地说，“和小臣不同，我是不能一个人睡觉的人。”
佐久早的眉头抽动了一下。
“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我说过，这种事只有结婚后才能做。”
“所以，小臣不愿意抱我？”
“这是职权骚扰。别以为你是前辈就什么都能干。”
“小臣就没觉得我性感……”
“没。”
“竟然抢答！——不，真的不抱我？”侑英俊的脸上堆起受伤的神情，“我知道小臣还没有过任何床伴，经验的缺乏我会包容的！只要稍稍牺牲一下，就能让我的状态变好……”看到佐久早手指毫无迟疑地在手机上按下两个数字，侑慌忙说，“等等，别报警，我开玩笑的……”
“你最好是。”
佐久早带着浓浓的怀疑放下手机。侑叹了口气。
“没办法。既然这样，就让我吃小臣的〇〇吧。”
成败在此一举。侑从眼角观察佐久早的表情。
那张与身高不相称的可爱的脸上，如自己预料般浮起迷惑。
“这件事的意义是？”
好球！VICTORY！BRAVO！侑心底的笑喷薄欲出，面上却维持不动。
“小臣觉得这件事没意义吗？”
“没意义。”
“没意义的原因是？”
“那种事又不是做爱，只是徒然增加卫生隐患罢了。”
“‘不是做爱’——说得好啊！所以说，这种事是可以做的吧？不是必须等到结婚才能做的吧？因为什么意义都没有，那么跟队友做也是完全正常的吧？我发誓我只想吃〇〇而已，其余的事一根指头都不会碰小臣！我……我会刷牙的！”
面对忽然激动起来的侑，佐久早的表情更加困扰。
“这么做，真的能对你调整状态有帮助？”
“太有帮助了！求求了，我就差这口〇〇吃……”
戴着口罩，侑看不到佐久早的表情。即使是嫌恶也好，跟攻手的关系可以慢慢维护。此时此刻，让魅魔之血得到满足才是最重要的事，此外——
侑愣住。不知何时，佐久早给人无辜感的大眼睛涌起一层水光，黑发间露出的耳朵也红透了。
看来虽然常识缺乏，本能还是觉得这事不对劲。强忍着羞耻的佐久早的脸，侑还是第一次见到，隐隐有自己成了坏人的感觉。
不……侑连忙摇头。我才不是坏人，只是个普通的想打排球的魅魔。为了排球，扭曲佐久早的认知也没办法。说到底是——原生家庭，对，都是原生家庭的错。要是小臣的父母在他出落得如此气派的时候及时关心他，侑怎会有机会趁虚而入？
“我明白了。”佐久早低声说。“就这样做吧。”
侑连忙张嘴，唾液分泌太多，双唇牵上银丝。
“你去刷牙。”
“是！”
侑起身向浴室冲去。忽然，胸中涌起近似难过的感情，对他身后垂头看不清表情的佐久早圣臣。
TBC.=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