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柳河玟x南藝俊
※現實背景架空
※推薦先看完雙人恐遊直播剪輯
※沒人剪輯，只好自己動手，沒人寫文，只好又自己來了
※BGM： 《NIGHT DANCER》－imase
１
「真的要美式嗎？可以點其他的沒關係的。」
「不，美式就可以了，謝謝哥。」
「呵呵，知道了。」南藝俊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轉頭和店員點餐。
不只Plave五人，他們連公司職員的份也一併買了，飲料的製作因此花了點時間，南藝俊和柳河玟便在等候區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即使偶爾話題有短暫的中斷，也不會因為沉默而感到尷尬焦躁。
是因為哥本身就有讓人沉靜下來的氣質嗎？溫潤又柔和的，讓不善言語的自己也能安心妥適地與他相處。還是這也能歸因於信任與熟悉的團隊關係呢？和其他哥哥相處的時候，也並沒有感到一點不自在，同樣十分快樂幸福。
卻唯獨在藝俊哥身邊，半分精力都不需要消耗，反倒感覺有什麼快要溢出了。
柳河玟漸漸感到口乾舌燥，後悔剛剛從練習室出來前沒再喝兩口水。
好在咖啡店店員動作十分迅速，叫號燈適時地響了起來。南藝俊才剛將號碼單交給店員，柳河玟便先他一步提起大部分的袋子。
南藝俊有點驚訝於他的迅速，眼睛微微睜大，隨即又彎成兩輪月牙，像在欣慰忙內的乖巧懂事。
柳河玟的力氣很大，單手就能解決這會需要常人雙手分擔的重量，空出右手拿著哥哥給買的超大杯冰美式，入口的微苦咖啡香解決了渴意。
苦的，成人的味道。
他撇了南藝俊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南藝俊手上和他一樣的冰美式，握著杯身、沾到水珠的漂亮手指，沿著吸管而上、含著吸管的淡色嘴唇。
哥最喜歡的咖啡。
也會是同樣的味道嗎？和自己嘴裡一樣的。
柳河玟的舌頭舔了舔上鄂，細細感受口腔裡的咖啡味道。隨後又拿起杯子仔細看了一下杯身上的標籤。
「怎麼了？飲料做錯了嗎？」南藝俊注意到他的動作，關心地問著。
無糖，超大杯。
苦澀卻甜膩。
「不，沒有。」
柳河玟嚥下未完的話語，唇角卻又因被對方關注揚了起來，不自覺地回給南藝俊一個笑。
南藝俊也笑了笑，要是手空著，肯定會揉揉忙內的頭髮的。
２
怎麼會有這麼溫柔的人呢？
這不是柳河玟第一次這樣想了，在和南藝俊一起做雙人直播的時候又理解地更加深刻。
無論捉弄他幾次，數次都嚇到跌坐在地，渾身發抖的那個人，卻絲毫沒有怪惡作劇的自己，反倒說他也很討厭太過怯弱的他。
真的很可愛，讓人不得不憐愛，又劣根性地想更加欺負他，強迫他向自己靠近。
『玩恐怖遊戲的時候，我會更像哥哥吧』
是不是太狡猾，又太貪婪了。
享受著以弟弟身份被他疼愛，同時想要他的依賴。
可柳河玟沒有任何的罪惡感。
他只是想，那就加倍地對南藝俊好就行了。叛逆的忙內在隊長面前又乖又順從。
下播後，南藝俊脫下身上的動補設備，還沒脫下動補服，就被柳河玟從背後抱住。
南藝俊側過頭看，臉頰只蹭過了毛茸茸的黑色頭髮，沒能看到埋在他肩上的柳河玟的臉，只好伸手摸了摸忙內的頭。
「我真的沒事，不要擔心。」
「哥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喔。」
「才不會怕到那種地步呢，雖然今天會開著燈睡吧。」
柳河玟在這種時候又無比羨慕那些強制合宿的愛豆系統了，不捨地蹭了蹭南藝俊的肩窩。
「我也可以陪哥睡......」
「我們忙內真愛撒嬌，好可愛呵呵呵。」
「哥才......哥更可愛。」
稍微收緊了圈在南藝俊腰上的手，臉埋的更深，寬大的體格將他的哥哥完全擁在懷裡。
對我沒有防備、不設界線的樣子，真的真的非常可愛。
３
「河玟吶，等一下能留下來再教我一次剛剛第二節的舞步嗎？」
「當然沒問題。」
群舞練習時間結束後，柳河玟又陪著南藝俊留在練習室很久，久到公司的職員也全都下班了，整棟建築物只剩下練習室的燈光。
「哥，這裡的重心該移到左腳了，上半身的擺動要用胸部去帶，不要用脖子。」
「好，我再多練一下，你先去旁邊休息吧。」
柳河玟點點頭，到一旁的角落靠牆坐下，邊灌水邊看著南藝俊在鏡中努力練舞的樣子。
南藝俊並不是天生就有舞蹈才能的人。在這個年出百團，又迅速消失無數團體的愛豆產業中，即使是舞蹈天才也必須時刻練習，練到筋髓損傷，才能完美地控制每一吋肌肉，每一絲氣力。
像南藝俊這樣的舞蹈實力，只能用成倍的努力去反覆學習，盡力在每一份定出來的試卷做出接近滿分，甚至必須超過滿分的成績。
雖然他們的定位是虛擬偶像，仍是用同樣嚴格的標準檢視自身，表情管理、身材管理、鏡頭訓練、vocal、dance﹑rap，甚至是外語。他們渴望舞台，所以奮不顧身地為了夢想而賣命奔馳。
柳河玟曾經有無數迷惘的時刻，是哥哥們引導他，才沒讓他在充滿未知的不安和自我質疑中失去道路。
那其中，作為隊長、最初公開成員的南藝俊更加特別。真人操控的虛擬韓國偶像是完全嶄新的領域，第一個出現在鏡頭前，讓自己的實力被評價檢視，第一個直播，直面好奇或喜愛，尖酸或厭惡的反應，又或是無人關心的冷清。
公司為什麼會選擇南藝俊作為探路石，答案很顯而易見。任何人都會感到舒心的溫柔氣質，懂得談話及互動方式的同時有著分寸，撒嬌營業也是毫不怯場，脾氣又好，唱歌實力突出，無論作為公司與藝人，還是藝人與粉絲之間的通路都十分順暢，是十分安穩的一張起手牌。
他真的是藝俊哥的粉絲，發自內心地尊敬憧憬著這樣的存在。裝也裝不出來，藏也藏不住，只想驕傲地昭告自己的幸運，能和這麼優秀這麼好的人親近相惜。
喜歡得一瞬也不想錯過，直播時更想看哥真實的表情，而非螢幕上他們所展示出來的虛擬面貌。
柳河玟抱著膝蓋，頭枕在手臂上，靜靜地看著南藝俊累到顫抖的雙腿，想起這個人連節日時都泡在練習室，完完全全是一隻練習蟲。
為了節能，電燈只開了他們這方區域。天花板的白色燈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南藝俊身上，極淺地鍍上一層模糊的光暈。
也許是從哪裡聽過的神話故事，太陽愛上了月亮，所以將自己燃燒殆盡，就為在日夜交替那一瞬，親吻溫柔的月光。
其實練習室練舞不過是他們再平常不過的日常，這一幕卻極深地烙在柳河玟心底。
４
「河玟尼真的很照顧藝俊哥啊。」都銀虎邊咬著飯捲邊說。
「欸？為什麼這麼說？」南藝俊也拆開他那份飯捲，稍微有點驚訝地看向都銀虎。
「呵，你沒發現他都會先幫你拿你那份東西，比如水和食物之類的？」韓諾亞倒是早早就吃完他的午餐雞胸肉，正在作詞本上寫寫畫畫，邊抬起眼參與話題。
「河玟尼本來就很貼心嘛，這又沒有什麼。我也會幫大家拿呀。」
「他『只』幫你拿。外套和包也是。」韓諾亞翻了個白眼。
「就是啊！我上次要他幫我拿居然跟我說不要！」都銀虎不滿到，「連哥你下車的時候都會扶著門框不讓你撞到，上次諾亞哥撞到的時候他只是笑得快暈倒了呢。」
「都銀虎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韓諾亞把衛生紙砸到都銀虎頭上，都銀虎摸摸鼻子閉嘴了，乖乖抽面紙擦嘴，但想到當時爆笑場景還是又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你們倒是反省一下自己平常做了些什麼好嗎？整忙內大作戰又是哪兩位大仙想出來的好事？」
韓諾亞聳聳肩，都銀虎想起柳河玟被隱藏攝影機整到的樣子就又憋笑得更厲害了，南藝俊也想到了，忍俊不禁地也笑了出來。
本就只是隨意的閒聊，都銀虎再開口的時候已經是別的話題了，南藝俊倒是因為這段插曲留了心。
共同作曲時間結束後，三人互相道別離開。
南藝俊看了一下時間，本就沒有帶太多東西出來，他帶上手機，耳機和水壺，暖了一下身，就去漢江跑步了。
他特別喜歡跑步，迎面拂來的風，過道的風景，與擦身而過的人們不需要交流，也給人一種相伴的感覺，稍微急促的心律，放空的大腦，和身體一起奔馳著的思緒。
被真切愛過的人最是對愛的嗅覺靈敏。
他對他人的好感其實是很敏感的，以前上學受歡迎也不全是誇大，確實遇過一些追求，更何況南藝俊本身就是共情能力高又細心的類型，稍微一深思，柳河玟的真心就完全地顯露出來了。
一心一意的特珠對待，過份親暱的肢體接觸，時常停留在身上的視線 ，從不隱藏卻又隱諱無比的告白。
柳河玟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即使對哥哥們惡作劇也是會先試探一下，觀察對方的反應之後才會決定要不要繼續做下去。這也就將他們之間的關係把握在一個十分剛好的狀態，就像是煮到九十九度尚未沸騰的熱水那樣，好像再差上一點，就可以越線了。
比起其他事情，將柳河玟和愛聯繫到一起時，南藝俊最先想到的是柳河玟和蔡奉久一起直播時聊過的結婚話題。
『跟藝俊哥結婚的人一定很好吧』
又想到他第一次見到柳河玟時，覺得對方又高又帥，不停和蔡奉久念叨的事情，再想到柳河玟年紀小卻成熟懂事，跳起舞來颯得不行，聲音卻軟軟地很愛跟他撒嬌。
他們一起徹夜練習，一起玩鬧歡笑，一起吃過的苦，一起共享煩惱，一起談心，一起為同一個夢想努力，說要永遠在一起。
還有他對自己，這份獨一無二的特別與唯一。
南藝俊並非沒有拒絕過追求者的靠近，為了不讓對方傷心，辜負他人的付出與真情，他當然懂得清楚拒絕和劃清界線的重要性。
柳河玟能緩慢侵蝕這條界線直至消弭，分明就該肇因於最初就縱容著任他隨意進入的自己。
南藝俊漸漸停下腳步，在河堤旁看著落日的餘暉，又慢慢地用雙手摀住臉。
他想。
要是沒有因為運動的血液循環，因為此刻照在臉上的耀眼橘光，肯定藏不住這遲來的害羞吧。
５
「哥？怎麼了？怎麼沒打招呼就來了，出了什麼事嗎？」
柳河玟驚訝地看著氣喘吁吁的南藝俊。他像是跑過來的，臉紅得不行，又有點慌張，淺靛色的眼睛被濕漉雜亂的頭髮襯得像一池清水在搖晃，渾身的汗讓薄薄的Ｔ恤完全貼在身上，勾勒出胸膛和腰線。
第一次見到這麼失態的南藝俊，柳河玟差點移不開眼，恍神了一下，趕緊打開門讓南藝俊進來。
「你等一下，我先拿毛巾給你擦，這樣吹風會感冒的......」
柳河玟才剛關上門，手忙腳亂地擺好拖鞋，要進屋拿毛巾時，手卻被南藝俊牽住了。
「哥？」
南藝俊的嘴巴開闔了幾次，眼神在地上游移，柳河玟耐心地等著，還安撫地捏著南藝俊的手。
「......你不討厭我的手吧？」
這是在現狀很突兀的一句話，柳河玟卻懂了，擔心的表情轉瞬間就瞇起眼笑得像偷腥的貓，他拉著南藝俊的手，吻了一下。
手指是真的連著心臟吧，不然心怎麼會有忽地被電擊般的震盪。
南藝俊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要把手抽回來。
「哥終於看這邊了，總是想逃跑，不抓著不行呢。」
「你......」
柳河玟笑瞇瞇地緊緊牽著他，擺出一副等著南藝俊說話不然不放的樣子。
南藝俊無奈地嘆口氣，奈何是他先牽著弟弟不放的又做了一次深呼吸，卻還是用空著那隻手摀住臉，緊張地說：「我、我看了個鬼故事，今天想要有人陪著我......」
「不需要燈了？」
柳河玟拉下他遮著臉的手，將兩隻手都握在自己手心裡，語帶笑意地靠近他。
「不需要了......」
夜幕降臨時，他吻到了他的月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