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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3-26
Words:
3,605
Chapters:
1/1
Kudo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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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279

冷夜之梦

Summary:

在这个寂寥寒冷的夜晚里,荒突然感到无限温暖的恨自上而下满溢身心,终于确定即使月读与自己身处异地,他们也有相同又孤独的港湾去怀念。

Notes:

设定来源:《龙虾》

Work Text:

1.
荒在早上8点会处理邮件,他有一个完美的计划表,上面有一天24小时每个时间段需要做的事,这个计划表很好找,就像政府发布的警告文一样;计划表在荒的脑海的顶端,政府的警告文停留在邮箱的顶端。他知道规则也了解惩罚措施,因为世界人口的激增与动物数量的锐减,导致政府颁布《配偶法案》,其中第八条明确标红:在公民没有伴侣或失去伴侣的情况下将被送去「酒店」施行45天的观察,如45天内找到伴侣,将成功回归社会生活,如果没有,将被做成动物。

2.
他记得自己以前是有一位伴侣,白色长发卷曲,经常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看点播电视,他的伴侣很少说话,经常和荒默不作声地相对而坐。荒觉得他们在很久以前,至少是他还是自己伴侣学生的时候,他们能聊很多东西,有关于天文和星象,每天的运动饮食,甚至于情感方面的困扰,荒都会一五一十地怀着殷切的热烈告诉对方,他喊他老师的时候,更像是在唤一位情人的名字。后面他们就很少讲话了,他的伴侣偶尔用和从前一般温情脉脉的眼睛看荒,又很快在顷刻间变得怨毒憎恨,荒知道他在泣诉什么,就像他知道这个世界无比荒谬一般。现在,他的伴侣离开,他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过去,也不知道相貌的伴侣如同一团模糊的烟雾消散在空气里。荒失去对方,进入酒店,他要度过45天的观察期。

3.
酒店前台态度很好,她敲着老式计算机,用关切的语气问他:“您曾经有过伴侣吗?”
荒回答:“有过,祂离开了。”
前台若有所思,带着公式化的语气安慰:“为你感到遗憾,先生。”
荒明白她误解了什么,可也不做过多解释——他不记得对方的相貌和名字乃至性别,那这位伴侣同永远死去又有什么两样呢?他随口回答了几个繁琐的问题就完成了登记,在前台的祝福声中拎起寥寥无几的行李进入酒店。

4.
迎接他的是一位白发蓝眼的男人,他的长发柔软地披在脑后,对荒轻轻鞠躬,说自己叫月读,是酒店的执事,如果荒有生活上的烦恼或者困难,随时都可以找他帮忙。荒点头表示理解,在月读的指引下进入房间准备休息。
月读在离开前叮嘱他:“今天是您来酒店的第一天,晚间6点有一个迎宾晚宴,请务必来参加,从中您能认识在酒店里没有伴侣的房客,我们会给每一位客人增添更多变成伴侣的机会。”
荒盯着他的眼睛说:“请您不要用您这个人称代词来称呼我可以吗?如果不冒犯的话,我想叫你老师。”
月读的脸上是和前台小姐如出一辙的公式化微笑,“当然可以,荒。”

5.
酒店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副圆形的木框时钟,当时针摆到5,分针摆到12,荒听见敲门的声音,他打开门,发现一个白发蓝眼的女人站在外面。
她穿着酒店提供的女性裙装,双腿并拢,对荒轻轻鞠躬,荒看见她背后的长发微微卷曲。
她作出请随我来的手势,“我是酒店的管理员,名叫月读。因为担心荒错过晚宴,特意提醒你参加,请不要逃避,不然我们这些员工会很难做,也衷心期待你能找到自己的伴侣。”
荒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会去的,老师。你的每一个要求我都达成了,这次也不例外。”
月读笑语盈盈,被荒的话逗弄得很高兴,“好孩子,荒,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6.
晚宴过后荒回到房间,月读坐在他的床沿上等待。她长发卷曲蓬松,胸部柔软,看见荒就如同敏感多情的植物蜷缩起来,她问荒想不想她,又称赞荒今天的表现很好。荒知道她的脸庞在慢慢充实自己记忆中的老师、情人、伴侣,可是他无法阻止就如同他看不穿月读的秘密。月读在有意为之。

荒问月读:白天的那位侍者是你的伴侣吗?

月读:是的,我们很相爱。

荒:你们共享一个名字。

月读:一个我们最大的共同点。

荒:在夜里,你走进我的房问,他不在意吗?

月读:所以在白天,他会来陪伴你,all day and all day long.

荒:你们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

月读笑着说:一味地给我的学生给予答案是一种对他成长的阻扰,所以这就是我布置给你的课题。

说完以后月读就背对着荒躺在床上,荒的伴侣经常使用这个姿势表示自己不想言语的信号。荒犹豫片刻,伸手环住女人纤细的腰。月读转身依靠在他怀中颤抖,荒低下头,发现她苍白的脸上有泪水,却在温柔地笑。月读拉着他的手向自己的下身摸去,她白色的裙底下不着寸缕。荒触碰到她湿润的阴阜,只是轻轻地按压了两下,月读便把头颅靠近他的耳畔,在喘息间哽咽。

7.
荒在月读柔软的长发里闻到冰冷的馨香,如同冬夜也如同无机制的水晶,他脱下月读的制服,女人的酮体一丝不挂,洁白的双腿像两条蜿蜒的蛇缠上荒的腰,她的话语没有蛊惑的引诱,反而带着一些悲伤和仁慈:给我吧,就像我们期待的那样。
现在正值初秋,房间里的空气却变得炽热。荒的指间行进在月读的腿间,他拨弄老师的阴蒂,再缓慢地行进在女性的阴道里。月读被他的动作搅弄起柔软的腰肢,本就湿润的雌穴涌出晶莹的蜜液,她浑身无力又渴望得到慰藉,荒紧绷的唇就位于女人的上方。尽管在这里她是酒店的服务者,可一些如影随形的习惯早就扎根在她的灵魂里,她左手按住荒的脑后下压,与自己柔软的唇难舍难分地交叠在一起。月读感受到荒的下身隔着西装裤翘起,她褪去学生的衣物,直截了当地坐上去。
女人雪白的脊背在酒店简单的房间里起伏,荒扶住月读纤细的腰也直起身和月读亲吻。他喜欢亲吻的动作,这使得他们双端相连亲密无间。荒摆弄着眼前这副柔软的躯体,抓紧月读的腰跨撞击,他想起前台询问自己想成为什么动物,当时的自己没有回答,现在他驰骋在月读多情的身体里就好像在温
热的海水里游荡,他想变成一条东方古老神话里的龙,午夜时分跃出海面守在皎洁的月亮跟前。月读用力抓紧他的手腕,她明显就没有道德上的收敛和压制,让交合里浪荡的呻吟溢出欣长的喉咙,她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淫乱,只有一种精神性的天真和引导。她说慢点、慢点……又在下一秒喘息间靠在荒的宽肩上啃咬他的耳朵。

这场交媾是自然的、符合常理的。荒在月读骤然提高的淫叫声中给予,而月读气喘吁吁,疲惫又幸福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变得很真实,月光透过窗棂笼罩在她浸湿的身躯上好像被镀上了一层闪光熠熠的银辉,荒感到月光正在带走她,如同上次他的伴侣消散在雾里一般。他用力抱住月读,乌黑的长发紧贴女人蓬松的胸脯,月读温柔地抚摸荒的头,这时候言语的力量显得过于单薄,两人在清浅的月光里相偎,荒觉得自己爱上了月读。他再次亲吻女人的唇。

8.
第十五天,宾馆里的独身者去狩猎树林里的独身者,荒一无所获。他坐在酒店专门的面包车上,抱着麻醉枪昏昏欲睡,心中浮现出月读的脸庞,男性硬朗的下颌与女性柔情的双眼逐渐重合在一起。荒走过昏迷的独身者,他迫切地想见到月读,还剩下30天时间。月读在每个夜里都如约而至,有时他们做爱,但更多时候不过是坐在窄小的床上说话。月读从来没有问荒他为什么不寻找伴侣,也没有问他想变成什么动物。
这天白日,荒进入射击场,他拿起弓箭对面前的靶子百射百中,月读穿着执事服站在他身后。荒不跟其他客人交流,所以在太阳照耀大地的时候,他的说话对象只有月读。男人用很亲密的姿势在荒的后方拿住他手中的弓箭,他说午餐时间到了,让荒去餐厅用餐。
荒和月读一起吃饭,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这个世界无比荒诞的规则,转换,政府,也没有人提出异议。今天中午的点心有奶油蛋糕,月读挖下一勺递到荒嘴边,他明显心情极佳,对荒作出“啊”的表情,荒顺从地吞下。月读看着他轻笑,说荒的嘴角不小心沾到了奶油,顷刻间就向前吻去,荒又在月读身上闻到了那股月光般冷冽的气息,他发现不管是白日里的男性还是月夜下的女性,月读对自己都有着天生的喜爱。

9.
酒店大厅的中央悬挂着一副东洋的浮世绘。荒每次路过都会看上两眼,海浪在画中翻腾,他能从中听见潮汐的起伏和一些窸窸窣窣的对话,有一次里面的孩子喊他的名字,又叽叽咕咕地叫他师兄,讲述自己对他的想念。月读总会站在不远处凝视他的背影,他们形影不离犹如双生。
于是在第三十天的夜晚,月读给了荒一把钥匙,并告知他钥匙可以打开手术室的门,如果他想看,可以随时来看。荒不会去,他明白月读在欺骗自己,她对荒的放纵是真实的,钥匙的用途却是假的。

荒:进入手术室的人没有变成动物、他们都死了。

月读:你没有真正看过,又是怎么知道呢?也许第三十天,你就会变成一只毛绒绒的狗,我喜欢狗。

荒:我不想变成动物。

月读:你从来不寻找伴侣,你有黑头发,蓝眼睛,预知能力和善于倾听的性格,有很多跟你共同点的人。

荒:我不爱他们,所以看不见他们。我能看见你。

月读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她用双手抚摸荒的皮肤,就像抚摸一枚柔软的硬币。她脱下自己的服饰放在身体左侧,用酮体去拥抱荒的身躯,柔软的嘴唇里说出爱,最后又谈到离开。荒揽住她的脊背,相拥在月光下闭眼。

10.
第四十五天,荒没有找到伴侣。月读告诉他手术即将开始,如果不尽快决定物种,酒店就会把他变成狗。荒提出他要看一部电影,指明《她的回忆》。月读便坐在他身侧陪他一起观看,女歌剧家在其间高声歌唱,最后被电子屏幕映射出虚幻的影子,一切的生灵与机械都被卷进巨大的玫瑰花中,荒问月读:你在诱骗我吗?月读靠在他的肩膀上,转头去吻他的唇,荒没有感受到其中的情色意味,男性月读只是给了他一个带有安抚性质的吻,像抚摸一只迷茫的小狗。晚上,他终于下定决心拿出那枚钥匙,插进在床间恭候多时的月读的胸口,钥匙完美地契合进去。顷刻间床铺和宾馆都从立体的几何建筑变成了单一的线形轮廓,最后变成了黑色的点,消失在月亮的幻影里。

荒:我该醒了。

月读:你使用了钥匙,如果你想要,随时都可以。

荒:你会再次消失吗?

月读:我并不爱你。在这里,也许我会爱你,人人都需要一个伴侣,月读和月读相爱,我和你相爱,或者你和其他人相爱,醒来后,你又会回到那个不需要爱的世界,如果你不需要爱,也就不需要我了。

11.
第四十五天后,荒醒来,一条被银链穿过的水晶制成的钥匙形状项链挂在他的胸口。他打开虚掩的房门,这里没有极端的法律和规定,也没有他的爱人和老师,荒突然感到无限温暖的恨自上而下满溢身心,终于确定即使月读与自己身处异地,他们也有相同又孤独的港湾去怀念。他摒弃了爱,选择了恨,知道在闪亮又寂寥的未来里,被他所憎恶的月读会在将来等待他,落入星辰的怀抱。

荒用天羽羽斩刺中月读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