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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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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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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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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伏】B角成为女主角

Summary:

B角,剧团为了巡演而安排的同一角色的另一位扮演者,与A角走在相同却不相交的道路上。

-无咒力现代paro,歌剧演员设定,最强歌剧演员•异性绯闻缠身的五(28)X剧团明日之星•疑似暗恋五条的惠(15)
-借用《蝴蝶夫人》,真的很伟大很好看一歌剧
-预警:初次诈骗,做爱骚话,强制腿交

Work Text:

第一次筹备会议

 

通往经理办公室的后台巷道窄而长,可总有人能在重重幕影中逮到想要找的人。

“咩——幼——咪——”

剧团首席台柱像大狗一样把脸埋进剧团明日之星颈窝里撒娇的场面传出去估计会惊掉一大片剧迷和媒体的眼镜,但对JUJU剧团的各位来说已是见怪不怪,习惯到连余光都不分散丝毫,至于那只由于被白发蓝眸的“魅影”缠住而伸出求救的手更是直接略过,只有剧团高人气女高音钉崎野蔷薇实在忍无可忍丢下一句评论:

“啧,我说那边的墨镜笨蛋,故意模仿黏糊糊的孩童音是不是有点恶心过头了!”

 

“诶?可是惠明明挺喜欢的。”

“不好意思,保持沉默不等于我喜欢。”

作为共同生活长达九年、亲眼见证这些肌肉如何练就的同居人,从来被剧迷戏称为“在舞台以外一律开启低电量模式”的伏黑惠懒得白费力气去反抗禁锢着自己的五条悟的手臂,于是两人保持着树袋熊的姿势滑稽地摇摆着走进办公室。已经被平日里首席的惊人之举大大拉高阈值的经理夜蛾正道原本只想很平和地指着中间的空沙发让连体婴一般的二人赶快体面地入座,完全没想到首席之所以是首席,除了业务能力优秀,在惹人生气方面也是一骑绝尘,他竟然能想得出把伏黑惠摁进软沙发里,自己从椅背后面居高临下地罩住对方,还用全办公室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洋洋得意地宣布“惠快看!我们这样像不像企鹅孵化幼崽?”。

身侧有A4打印纸被拳头攥紧发出的声音,大概是副经理七海吧,年轻人的喜怒果然还是太形于色了啊。夜蛾正道一边想着一边把被戳针深深贯穿的半成品羊毛毡放回桌上,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周年庆特别演出的事情,”他摆摆手让七海把策划案分发给众人,“首先需要确定选角,你们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现在提出来。”

 

“提问!”高高举起的手来自道具师兼武角虎杖悠仁,“为什么选择《蝴蝶夫人》呀?它和我们最近演出的剧目完全是两种风格诶。”

“因为五十年前创始人就是在参演了这部戏之后才产生创立JUJU剧团的想法,所以每到十周年庆剧团都要特别演出一场《蝴蝶夫人》。虎杖你刚被招募进剧团,不了解这件事也很正常。”

 

即使被烦人的家伙干扰,伏黑君也有坚持直视着对方的双眼真诚地回答问题呢,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孩子啊。夜蛾满意地暗自点头,接着伏黑惠的话说下去:

“没错。虽然因为改革,这一代JUJU剧团的风格和《蝴蝶夫人》出入很大,但考虑再三我认为还是应该延续这个传统。配角的人设可以微调,这点就交给夏油编剧——”

扎着丸子头、很有艺术家气质的黑发男人端起咖啡微微颔首致意。

“但主角仍然需要尊重原作风格。男主角,那位风流的负心汉平克顿,我想就由悟你来出演,没问题吧?”

 

“My pleasure.”

五条悟微微俯身,右手在胸前挽了个繁复的鞠躬手势,再抬脸时眼角溢出的轻佻笑意引起女士们一片嫌弃的啧啧声,以及男士们对伏黑惠“千万要坚持自我别被带歪”的劝告。唯有化妆师家入硝子在严肃地继续选角的话题,大概率是因为正处于尼古丁戒断期的她没心情参与大家的打闹:

“真正头疼的其实是女主角蝴蝶夫人该由谁演吧。剧团现役的女演员,真希是武角,野蔷薇的长相又太英气,比较贴近蝴蝶夫人那种大和抚子式古典美人形象的只有理子妹妹……”

 

“什么?我吗?”

剧团赞助人之一、偶尔上台客串配角的歌剧迷大小姐天内理子指指自己,等反应过来后当即疯狂摆手:

“不行不行,以我的演技绝对撑不起主角的!”

 

真是一出精彩的剧本啊,伏黑惠在心里鼓掌赞叹。夜蛾经理和家入小姐、天内小姐三唱三和,几次对话像接抛球一样把女主角困境解释得一清二楚,所有人的情绪都被他拿捏在手中,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把他捧为中心。如果自己不是那个被算计的对象的话,他应该会耐心地等他们把剧目演完吧,不过很抱歉,现在请容许他这位无礼的观众登台打乱演出节奏。

于是在下一次夜蛾即将开口前,伏黑惠举起右手礼貌插话: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由我男扮女装出演女主角,对吗?”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负责接引观众的熊猫心虚地说了声“被发现了啊”。又是古典美又是现役女演员无人适合,只有傻子才发现不了吧。伏黑惠没有理会起哄的众人,反而把背紧紧贴上沙发靠背,仰头去看今天话少得异常的某人:

“五条先生也这么认为的吗?”

“最终肯定取决于惠的意愿,”五条悟摸摸鼻子,“不过他们说如果出演的话能看到惠穿白无垢耶……”

 

“……每次都会被您的离谱理由击垮。”于是他放弃从老师兼监护人那里得到回答,转头询问这个馊主意的主要推进者夜蛾经理:

“请问您考虑过我出演女主角的可行性吗?就算外形勉强符合,观众一听我的声音就知道是男生吧。”

“唱词部分可以考虑用双簧,目前暂定由天内作为声音出演,”天内理子偷偷朝伏黑惠比了个耶,“当然,人声分离是歌剧的大忌,所以我们这一版《蝴蝶夫人》打算以‘创新剧’的噱头推出,在剧本上也会进行大幅度改编,将女主角的情绪更多通过肢体动作展现,并且增加女主角的仆人——暂定由钉崎出演——的旁白比例。”

“喂,伏黑,本姑娘可都牺牲自己来出演你的女仆了,你小子给我好好考虑一下这个角色啊!”

钉崎野蔷薇故作凶狠地挥了挥拳头。

 

所以今天所谓的“选角会”根本只是针对自己的“劝降会”吧。

在夜蛾经理喋喋不休的“本次的服装都是高领和服,不用担心暴露身段”、“这次是特别演出不是巡演,以往一直作为悟的B角的伏黑君这次和悟搭戏绝对没有问题”之类的劝说中,伏黑惠再次仰头看向了自己的老师兼监护人。五条悟塌下腰,用手肘顶住沙发顶部托着脸,歪头看着伏黑惠,那双平时被媒体誉为“吐出塞壬歌声”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也很期待哦,惠。”

 

一锤定音。

于是在一周后公布的JUJU剧团五十周年特别演出海报上,演员表那栏赫然写着:

平克顿/五条悟

蝴蝶夫人/伏黑惠

 

第一次单人排练

 

蝴蝶夫人:一切会成真,我向你保证,你的恐惧留给你自己吧,我的信念坚如磐石,我等着他。

 

“对!就是这里!”

钉崎野蔷薇捏着剧本,一双眉毛高高拧起,荧光笔在纸面上纠结地点着地。

穿着紧身舞蹈服的伏黑惠从地上爬起来,调整了一下护膝,“感觉还是不对吗?”

 

“怎么说呢……”

人生最痛苦的不就是这种不知满足又不知哪里才能满足的状态吗?钉崎干脆亲自下场演了一遍,然后盯着录像继续抓狂:

“到底要怎么才能演出蝴蝶夫人那种清醒又沉沦的感觉啊——?!”

 

一旁的伏黑惠却突然有了灵感,他跪坐于地还原成剧本里的姿态,只不过这次他的头仿佛要攀折花朵似的稍微低了点,既像是祈祷,又像拒绝现实的自我隔绝。“这样呢?”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伏黑哥万岁!”

“都说了别再叫这个名字了。”自从几个月前伏黑惠出演某个不良头目后,“伏黑哥”的称呼就莫名其妙地在剧迷间流传开去,“其实我反而更佩服钉崎你的敏锐,能把蝴蝶夫人这个人物的整体感觉把握得这么好,你和她明明完全不同。”

 

《蝴蝶夫人》讲述的是被美国商人平克顿买为情人的日本少女蝴蝶深陷于爱情的幻梦,最终在情人另娶他人和贫困潦倒中梦醒自戕的悲剧故事。无论如何,伏黑惠都无法想象钉崎这样的女性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更无法想象她被动地日复一日等待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我对自己不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十分清楚吧。”完成了预定排练进度的钉崎显然放松了许多,她按着后颈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有了继续闲聊的心情,“不过话说起来,除了那个瞎起哄的墨镜笨蛋,我大概是剧团里最想伏黑出演这个角色的人吧。”

“哈?为什么?”

“因为夜蛾经理不是一直在说吗,‘演员总能从角色身上学到点什么’,”钉崎停下活动筋骨的动作,偏过头严肃地看着伏黑惠,“伏黑,你现在……还喜欢着那个人吗?”

 

她是如何察觉到伏黑的心意的?是停留过长的注视,毫无底线的包容,还是明目张胆的偏心?其他人难道就能无知无觉吗?只是长达九年的交情太可怕,它让所有密密麻麻缝进日常的恋心都合理化。再说了,那可是那个五条悟和那个伏黑惠,那个和无数女性绯闻缠身的五条悟,和那个理智得不像15岁少年的伏黑惠。伏黑/伏黑君/惠君/惠肯定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一段无望的暗恋中的,估计他们都半是笃定半是希冀地这么想吧。

但是爱情不就是毫无道理且不理智的吗?钉崎野蔷薇注意到好友下意识回避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果伏黑承认,肯定是那个狡猾的依赖症大人最近又释放了什么错觉给他希望;如果伏黑否认,那么两个人的相处估计就是维持不上不下的原样。怎料想伏黑惠竟然还能给出第三种回答:

“我也不知道。”他顶着钉崎震惊得几乎可以把人刺穿的目光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很认真地在烦恼而不是什么“九年腻歪二人组”的把戏,“大概是突然发现我对五条先生没有一般暗恋者的那种狂热吧,就算五条先生真的有了恋人,我也做不出为他患得患失的事情,估计还是保持现状继续相处下去。”

 

“那是因为你们根本就没开始好吗?”

什么嘛,这种高得离谱的安心感,还说不是“九年腻歪二人组”的把戏?钉崎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意识到如果没有人推伏黑一把的话,这两个人只会像水晶球里的木板小人一样,看似旋转追逐一生其实依然保持原来距离不变,“暗恋”这种带有私欲的情绪就是那些漫天飘落的荧光塑料片,看似盛大其实片叶不沾身。

“我说伏黑你啊,在关于那个墨镜笨蛋的事情上就是太谨慎了,偶尔也大胆一点吧。别只是在河边观望了,想跳进爱河就跳,大不了如果真的溺水了还有我们把你捞起来,总不会让你落到蝴蝶夫人那种下场的。”钉崎豪气十足地伸出拳头,“别忘了,我这次演的可是你的女仆,不论是在剧里还是剧外,我都是站在伏黑你这边的。”

 

别故意说这种老成的话,明明自己也是零恋爱经验的新手。

但伏黑惠依然伸出手和她碰了碰,拳头相触引发的震荡一直延续到他回家打开门。“欢迎回家,惠。”从高椅背单人沙发上方冒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沙发四周看似不务正业地堆满了甜点包装袋,然而客厅电视上播放的《蝴蝶夫人》历年演出录像带表明那个人也在认真着。

“我回来了。”伏黑惠把挎包随手搁在鞋柜上,一同放下的还有刚刚拿到的今日报纸,文娱版那栏的头条赫然写着《疑似新欢?五条悟与新人女演员出入餐厅,为讨女方欢心下单巨型慕斯》。

 

因为伏黑惠回来了,五条悟干脆地暂停了录像带,走到少年身边黏黏糊糊地揽住了他。

“今天的排练顺利吗?”

“还不错,钉崎帮了我很多。您呢?”

“哎哎哎伏黑惠小朋友请注意你的措辞,”五条悟夸张地捂住心口假装中了箭,“我可是最强歌剧演员,怎么可能不顺利?”

“也是,性格上您和风流成性的平克顿确实一模一样。”

“惠又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了吗?”瞥见伏黑惠夹在腋下的报纸,他一把夺过,像逗猫一样仗着身高优势故意举高了翻阅着,“哦——原来是这件事啊,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憋到现在才发,果然是为本周上映的新剧造势吧。不过谁都可以冤枉我风流,惠不可以哦,闹出绯闻的那些晚上我到底在哪里过的夜,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没人和您计较绯闻的事,”伏黑惠终于夺回报纸,抖开,指着上面白纸黑字的标题,“可是您竟然在外面偷吃了一份巨,型,慕,斯。不是说好了要控糖的吗,五条先生?”

 

被抓住把柄的大人心虚地摸摸鼻子,伏黑惠趁机挑开压在他身上的沉重手臂走到厨房找水喝。打开冰箱,拿出瓶装水,拧松瓶盖,喉头刚滚进一口冰凉液体的同时身旁毫不意外地再次被熟悉体温黏上。二十四秒,他咽下冰水,冷静地在心里数出时间,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独立行走,别一到家里就退化成需要寄生在他身上的藤类植物。

“第一次反串也能上手得这么快,不愧是惠。”

“也不能说完全上手吧,”伏黑惠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宝特瓶,瓶身的低温与空气接触沁出水珠,“我还没想清楚要如何站在女性的角度对那些情节给出女性化的反应……”

“要不要试试插入式做爱?”

“哈?您突然说什么胡话?”

“我是认真的哦,”五条悟从身前的小孩手里抢救出几乎快被捏爆的宝特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不是一种说法,‘男女之间思维差异的根源是两性做爱的方式不同’。所以惠如果想更贴近女孩子的话,不如试试像女孩子那样被插入做爱?”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这只是那个人的胡扯别相信千万别相信。

“是您自己想尝试做爱了吧?”就像之前兴冲冲地来找自己陪他“排练”牵手、拥抱和亲吻那时候一样,“我才不想这么随便就躺在某个男的身下。”

“躺在平克顿身下也不行吗?”为了演好蝴蝶夫人这个角色?

“不行。”

“那躺在五条悟身下呢?”

“……”

“诶惠怎么突然开始松领带了?”

 

“去洗澡啊。”

伏黑惠语气凶狠地把领带甩到面前的大人身上,却换来对方一声嗤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的脑回路又漫游到哪个星球去了,但真的很让人恼火啊,搞得自己已经搭在衬衫扣子上的手尴尬极了,最后只能声厉色荏地吼一句“麻烦您抓紧点,这个算工作需要,我可不想加班太久”。

“……可是小惠,”好不容易才止住狂笑的大人举起双手,“现在家里可没有避孕套和润滑剂哦,就算叫宅配加急最早也要到晚饭之后才能送到。”

“所以只能麻烦敬业认真的惠先吃完晚饭再和我一起加班咯♡,顺便一提,晚饭有惠最喜欢吃的青芦笋意面。”

 

浴室方向隐隐约约有水声传来。距离晚餐已经过去了一次饭后散步,伏黑惠穿着浴袍坐在床沿,右手心不在焉地拿毛巾擦着头发,左手则摆弄着今晚刚加急寄到的小方盒子,几乎快要把上面几行外文说明统统背熟。他懒得去追究几个小时前的自己到底是嘴硬害人还是真情流露了。大概是因为下午钉崎说的那些话吧,他想,或许和那个人发生了过界行为就能给他们这段暧昧关系指一条明路。

水声停了。五条悟从浴室里走出来,自己的浴袍穿得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胸膛不说,还要嘲笑惠怎么还把衣襟拢得这么整齐反正马上都要脱掉的。快点开始吧,承受了类似挑衅长达九年之久的伏黑惠明白置之不理才是最好的反击方式,我想早点休息。

“那先接吻吧,”肩膀被强势地握住了,却远远没到感觉疼痛的程度,“以及惠今晚肯定要熬夜了,明天的请假就交给五条先生吧。”

 

水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发出者却是两人纠缠搏斗的唇舌。伏黑惠好不容易才从怀抱中挣出一只手,捏住五条悟的下巴强迫二人分开,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拉住一条不知满足的饿犬。“呼……怎么感觉和之前的接吻都不一样?”“因为这次是做爱前的接吻啊。”五条悟一边尾音带笑地回答着,一边把他按在床铺上,“恭喜小惠继,呃,我算算,普通接吻、电影院接吻、摩天轮顶点接吻、浴室接吻、观众席接吻……后又夺走了伟大的五条悟的第一次前戏接吻!”

“好荣幸。(平淡)请问这里能像‘商店第五百二十四位顾客’那样赠送一份生姜烧吗?”

“生姜烧吗……抱歉客人本店暂时没有这种赠品呢,不过您可以获得一次免费的‘最强做爱体验’哦。”

 

“嘶……现在应该还在退货期限内吧,我要退……。”

“不可以。”

哪怕经过再充分的前戏和润滑,天生不是接受方的男性躯体初次经历硬物入侵时必然会有痛苦伴随,更别说这个硬物还是超规格。哪怕已经在努力忍耐了,伏黑惠依然控制不住地把指甲深深戳进了五条悟背后的皮肉里,并被动作起伏带动着往下挠了一道。身上的大人嘴角僵了一下,连刚刚还在奋力挺动的腰也静止了。果然很痛吧?伏黑惠刚想道歉,就感觉埋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退出去了一点,刺激得腔壁再次颤抖起来。好不容易咬住下唇才压抑住呻吟,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动真格的好孩子在缓过神来的第一时刻甚至还想询问对方背上还痛吗,马上就被一下全部没入的深顶撞碎了所有言语。

“惠以前应该从来没有过,呼,这种被插入的感觉吧,要好好记住哦。”

“……所谓被插入,应该要有对照组吧,”被陌生的快感所胁迫,伏黑惠后仰的脖颈绷直得像是濒死的天鹅,“我都,哈,都还没有用前面做过爱……”

“喂喂,我没听错吧,和最强做过爱之后惠难道还想去找别人?”五条悟直起身,一边用手掌卡住伏黑惠的髋部继续动作着,一边夹起一个锡箔方形小袋用嘴撕开,端端正正地套在小孩立起的性器上,“这样也算满足惠用前面做爱的愿望了吧,既然这样接下来就要专心感受咯。”

他重新俯下身子,双手紧紧地扣住伏黑惠发软的十指。

“这次一定不会再像接吻时那样被惠推开了。”

“准备好一起看第一次做完爱后的日出吧,惠♡”

 

第一次多人排练

 

大使:你怎么了?你真的坠入爱河了吗?

平克顿:我不知道,得看是什么类型的爱。我说不出来,不知是爱,还是迷恋。

 

“感觉还是不太对啊——”

五条悟用手指在舞台示意图上乱绕,聚光灯将他鬓角的汗照得亮晶晶的。

“特别是这两句的走位好混乱,搞得大使和平克顿像两只苍蝇。还有配乐……”他抬头想去指乐池的方向,却因为看到了什么逐渐噤声,“小提琴和长号完全没对上台词高潮……”

 

“五,五条前辈,您说慢点……”

导演助理灰原的圆珠笔几乎要在便签本上擦出火星,水声火热之间传来一旁围观排练的编剧夏油杰天籁般的声音:“放心,悟已经走了。”由于某起事件差点被业内集体封杀的丸子头编剧在灰原“太好了活过来了”的背景音中悠悠看向乐池,瞥见某个身影后顿时猜到五条悟提前离场的原因。

“悟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作品严格得近乎龟毛啊。”

 

伏黑惠刚结束和乐团指挥狗卷棘的交谈,因为狗卷前辈还需要领着乐团去隔壁排练室开小会,二人于是挥手暂别。今天只是排练,没有打开正式灯光的乐池稍显昏暗。有人将小提琴随手搁在座位上,他拿起来,并没有拿琴弓,只是根据脑袋里残存的乐理知识玩闹似地拨弄琴弦。

“弹错了哦,罚惠回家拉五遍《小星星》。”

小提琴被人从背后夺走了。拿起被遗落在座位上的琴弓,五条悟照着乐谱即兴拉了一段歌剧里的咏叹调,音质和流畅度可以媲美专业小提琴手。“没想到您这么擅长这个。”伏黑惠不禁鼓起了掌。用一个抛弓结束本次炫技,五条悟把琴物归原处,“因为如果想真正掌控舞台,就必须熟悉舞台的每一部分。比起这个,惠,今天我不是已经帮你请假了吗?你的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而且我查过了,五条老师并没有弄进去,只是轻微的撕裂而已还不至于发烧。”

 

对话短暂地凝滞了。伏黑惠将架子上的乐谱翻了一页,小声地哼唱出旋律。

“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是的,因为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

“原来我并不喜欢五条先生啊,”说到这里,他甚至直视着五条悟,仿佛果真发自内心地为这件事雀跃一样,“害我之前还困恼了好久。”

 

什么?惠不喜欢谁?我吗?

除了笑容稍微僵硬了一点,五条悟看似保持原样地继续倾听着伏黑惠,然而内心的某处却早已遁入不知何处的虚空。

惠怎么能不喜欢我呢?

我和惠的关系,难道是可以用“喜欢”这么肤浅的词来定义的吗?

 

从来巧舌如簧的最强歌剧演员只会在一个问题上卡壳,那就是“伏黑惠是你的什么人”。每次遭遇,他总要歪着头思考上十几秒,然后充满困惑地开口,不是针对答案而是针对问题:“惠就是我的惠啊,还能是其他什么人?”

本来就是这样,他们间的关系就应该只是五条悟和伏黑惠,不论套进哪种社会已有的称呼都有种被强行解释的蹩脚。说是同伴太普通,说是养父子太僭越,说是情人又太轻飘。无需思考的,五条悟所有的“第一次”都会找伏黑惠陪他解锁,奇妙的是,只要有过和惠的第一次后,他反倒失去了找其他人继续第二次、第三次的兴趣。他不是没有遇见过炒作之外只谈肉欲的邂逅,也不是没有接受过性暗示意味极强的房卡,却在酒店套房门前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干脆转身回家搂着惠好梦到天明。

即便如此,听到惠说什么不喜欢他了之后,还是觉得很恼火啊。

 

“……据说和喜欢的人发生关系后会对对方患得患失,但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这么来看果然不是喜……”

伏黑惠的认真分析被肩膀上突然握上的大手打断了。他有些惊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五条悟的脸,不是因为那副神情太陌生,正是因为那副神情他再熟悉不过了:从前每次找五条先生指导演技时,一旦他犯错后那个人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其实有另一种更快也更准确的方法可以验证惠到底喜不喜欢我。”五条悟猛地发力,把伏黑惠推进乐池前方重重叠叠的幕布中,“那就是惠到底能对我的过分行为忍受到什么地步。”

 

乐队的各位又各回其位了。伏黑惠听到狗卷前辈习惯性地在谱架上敲了两下指挥棒,新的乐章随即被奏响了。猜得没错的话,他的身后就是主舞台的方向,有木屐敲打地面的声音:是在排练最后一幕吗?平克顿新娶的夫人隔着屏风与女仆对话,谈论蝴蝶夫人以及她为平克顿所生的孩子的去处。

按照剧本,苦等平克顿一整晚的蝴蝶夫人此时应该正在内室里休息,可又有谁能想到,扮演蝴蝶夫人的演员此时却在被人按在幕布深处强制腿交?伏黑惠今天所穿长款风衣的下摆掩盖了太多狼藉,然而衣摆在躯体缠斗中被带起的阵阵抖动还是暴露了此处的欲望有多热烈。“夹紧一点,惠,”那个人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不然我不能保证不会弄得到处都是。”

揍您哦。虽然很想这么还嘴,可伏黑惠的当务之急还是咬紧下唇不发出任何声音,并且让那个人尽快结束这场抽风。于是他用力夹紧了双腿和在自己腿缝中摩擦的硬物,五条先生果然因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更快更用力地冲撞起来,就在伏黑惠担心幕布会不会被他们两个的动作带动得摇晃不已的时候,大腿根部的肌肤突然被喷溅的液体烫了一下。

此时这一节的乐章刚好演奏结束。

 

五条悟低头清理好二人身下的狼藉后若无其事地把手帕揣进衣兜。“现在确定惠肯定是喜欢我了,”他洋洋得意地宣布,“连腿交都愿意配合我。”

“刚才那种情况根本不算配合吧,而且这个方法的前提都不对。”

“网上都说只有喜欢才会忍受对方的过分行为耶。”

“不对,”伏黑惠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后又帮五条悟理了理衬衫下摆,“只要是五条老师的过分行为我好像都能忍受,根本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五条悟再次遁入不知何处的虚空。

 

第一次公演

 

谢幕是一出歌剧的点睛之笔,也是最能彰显剧团个性的所在。JUJU剧团五十周年限定版《蝴蝶夫人》不同于以往版本安排演员穿梭于各个和室的谢幕,反而将舞台布置成一个类似于成人礼娃娃神龛的阶梯状装置,所有演职人员分列其上,戏份最重、也是本版改编最让人惊喜的反串女主角伏黑惠立于最上阶,灯光伴随着每个人逐一的谢幕自下而上地照亮阶梯,象征这一代经历重大改革的JUJU剧团也将继续茁壮成长着。

 

伏黑惠在昏暗中垂眸看向下方,灯光目前已经攀爬到了倒数第三阶梯,钉崎做出她标志性的的中世纪女骑士致意动作,引起观众席的阵阵尖叫。

刚才接近两个小时的演出好像梦一样,他想,演完了这场,还有明天一场,自己估计又要回归B角队伍了吧,作为五条先生担任主演的剧目的另一支演出队伍,算一算时间也快到启动春季巡演的日子了。话说回来,虽然从剧团角度来讲,B角并不带有任何替补或第二位的负面含义,只是一种为了应对高强度巡演而采取的人员统筹策略,自己也并不排斥作为五条先生的补充。但对应人生也是这样吗?

之前那晚的回忆掠过脑海。一旦当过了那个人的女主角,再回到和那个人相同却平行的B角轨道上,很难不产生落差吧?而且,就像剧团默认会将明星演员安排进A角队伍一样,如果将来真的出现其他人插入到他和五条先生之间,那他们……

 

已经照亮倒数第二阶梯的灯光晃醒了走神的他:马上要轮到他谢幕了。

伏黑惠紧急温习了一遍谢幕致辞,以及脱去假发髻的步骤。是的,按照剧团别出心裁的安排,他要在观众面前卸下女性扮相中最重要的假发,既表示陪JUJU剧团成长的是男演员伏黑惠,也是向对手们再次强调“看呐如此完美的蝴蝶夫人竟然是由我们的男演员反串的”。

聚光灯是有温度的,这个论断并不只是台上演员的心理作用,而是真实存在的客观现实。和炙热灯光一起蔓延到身上的还有观众们突如其来的尖叫声。

有人违背既定安排从倒数第二阶大跨步站到他身边,并且伸手迅速且温柔地摘下了他的假发髻。终于重新获得两侧视角的伏黑惠连忙用余光瞥去——

 

是正对台下笑得灿烂的五条先生。

五条悟紧接着又开始单手解下自己领口处复古的蕾丝领结,然后随意向光圈外的黑暗处一丢。伏黑惠的那顶假发由于插满了繁复的发饰,反而被他好好拿在手里,虽然用的是和挎着篮球一样的滑稽姿势。他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小孩是时候说点什么了,后者愣了一下,随即语气自然地开始谢幕致辞。期间五条悟还空闲的另一只手一直蠢蠢欲动地等待着,当伏黑惠致辞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马上就牵了上去,两个人共同完成了整场剧最后的女主角鞠躬。

全场掌声雷动。乐队奏响舒缓的夜曲,按照流程他们需要等目送完最后一位观众离开后才能下场,这同时也给了伏黑惠在剧团其他成员质问五条悟怎么又不顾安排乱来之前宝贵的二人独处时间。

 

“您为什么要站上来?”

气声是歌剧演员的基本功,五条悟同样用气声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还没有和惠一起谢幕过。”

“我还以为您是有什么想传达给观众的东西。”

“有啊,‘五条悟和伏黑惠也会继续走下去’,这还不够吗?”

“……您猜七海先生会不会愿意把这句写进宣传稿里吧。”

 

偷偷讲小话行为暂停了片刻,因为刚好到达乐曲切入下一节的短暂低潮。

“哦对了,惠以后应该不会再看到有关我的绯闻了。”

“怎么了,您终于对这种玩弄他人好感的幼稚行为厌倦了吗?”

“对啊,真的好无聊,其他人总归比不上惠。”

“……五条先生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啊?惠怎么也突然开始问这种事情?当然就是‘五条悟和伏黑惠’的关系啊。”

 

伏黑惠在聚光灯下不明显地笑了。

“没错,我们就是‘五条悟和伏黑惠’的关系。”

所以不需要再去纠结什么喜不喜欢,他不他人的了。

五条悟和伏黑惠之间就是除了分开之外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关系。

五条悟和伏黑惠永远在一起。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