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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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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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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3-29
Words:
7,48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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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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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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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

冥界的情人节

Summary:

把lft的文搬过来而已
LB7主从无差,含烟雾镜的情人节回礼剧情剧透

Notes:

预警:
1. 搞笑文,有大量meta要素
2. 咕哒男的戏份超级多
3. 本文设定里,戴&咕哒召唤的烟是同一个人,烟(从者)可以随意在迦勒底和冥界之间往返
4. 本文包含戴先生学习人类感情的情节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疯了,彻底疯了。某一年的情人节,烟雾镜的乐园——米克特兰巴成了巧克力工业园区。那一天,黑公司(Yayauhqui Company)卷土重来并一举夺回99%巧克力市场份额的大新闻席卷了热搜榜,迦勒底日报也大版面刊登了该公司的总裁特里波卡氏的个人访谈。在这篇长达两万字的访谈中,特里波卡氏讲述了公司破产带来的打击,企业重整之路的艰辛,以及对未来的展望。他还提到了购买保险的重要性。对此,网名为“绿咬鹃”和“水晶秀发”的两名网友表示坚决抵制黑心公司,又被迅速删评。

这是新迦勒底视角下发生的事。暂住在米克特兰巴的亡魂们——比如戴比特——不可能知道这些新闻,即使他们的乐园一夜间变成了工厂车间。

某一天,窝在温泉旅馆里看电影的戴比特忽然被烟雾镜叫去看店。烟雾镜说:“你不用干什么活,只要把商品交给顾客就可以了。其它时间随你安排,但你必须一直待在店里。”

在烟雾镜的标准中,能坐在工位上随便摸鱼的工作也算休息,殊不知必须一直——换算成现实世界的时间就是24小时,或者“永远”——工作的要求连心最黑的资本家看了都会流泪,可惜没有在正常单位工作过的戴比特对此毫无概念。对他来说,看店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吃饭睡觉看电影,所以没问题。

起初,店里没有商品。第二天,货物陆续被送到了。这批货主要是烟雾镜的工厂生产的巧克力,有绑着红缎带的心形巧克力和绑着黄色缎带的星形巧克力两种,其它款式据说正在开发;除此之外,还有混沌之爪、九十九镜、振荡火药、黑曜锐刃、传承结晶等实用商品。戴比特不禁怀疑:作为一个巧克力工厂直销店,这里卖的东西也太杂了。

第三天,商店准时开业,时间是现实世界的东九区下午六点。那时,戴比特在门口与烟雾镜闲聊,回过神来时已经是六点零二分了。他赶紧打开店门,烟雾镜却说:“没事,迟个十分钟都没关系。”

“为什么?”戴比特有些不悦。他是一个准时的人,除了拿枪威胁别人的时候。

烟雾镜用念出“速度与激情”的语调说:“网速和剧情。”

戴比特刚想问这是什么意思,商店的第一名顾客就从重重浓雾中冒了出来——竟然是藤丸立香。他既是新迦勒底的御主,也是烟雾镜的现任御主。见到戴比特,藤丸感动得眼眶都红了,一副要疯狂点击戴比特的立绘听他说话的样子。

烟雾镜大惊:“你怎么这么快?”

“因为我把剧情都跳过了,”藤丸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听说戴比特在看店,我就……”

“你竟然跳过了以我为主角之一的活动剧情!?”烟雾镜的嘴张得更大了,“伤到我了,真的。”

戴比特朝藤丸点了点头,示意烟雾镜说的是真话。

藤丸愧疚地皱起眉,留下一句“对不起,我这就回去看剧情”,就小跑着离开了。有一瞬间,他远去的背影忽然变得虚幻,像笼罩了一层烟雾。

“你做了什么?”戴比特问身边的神明。

“虽然他是我现在的御主,但是神不高兴的时候,人就要受苦,这是规矩——”烟雾镜突然狡黠地笑了,“我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在他身上稍微使用了一下改变概率的权能而已。至于是什么的概率嘛……我就不说了。”

“好了,”烟雾镜又说,“我也要干活去了。之后见。”

他拍了拍戴比特的肩,也走了。戴比特拿出平板,看起了昨天没看完的电影。

几个小时后,藤丸又来了。他显得非常憔悴,像是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这恐怕是烟雾镜刚才的小动作导致的。

藤丸无视了商店里的美少女概念礼装,一口气买了50个睿智的业火。

“你看起来和刚才很不一样。”戴比特指出。

“暴死可以改变一个男人。”藤丸沉痛地说。

“暴死?”

“你不知道吗?现在迦勒底在举行戴比特[Foreigner](★4)的PICK UP召唤。虽然情人节出男卡导致了大批玩家炎上,但这是同人文所以没关系。一切都是梦一场,奥伯龙也是这么说的。”

就像我抽卡沉船一样呢!藤丸补充完,就干笑了起来。他说自己氪了十单,顺利满宝了当期五星,却一张戴比特都没见到,抽到的全是其它四星英灵。

“明明新年时说好提高四星出率的……”他欲哭无泪。

“我的卡池?”戴比特陷入了沉思。

戴比特不知道他随时能被迦勒底召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登录上了英灵座。

米克特兰巴独立于时间轴之外,烟雾镜可以将乐园中的灵魂送回任何时代的战场。在休息的时候,戴比特也思考过接下来去什么地方。最后,他发现只有新迦勒底是他感兴趣,又能走向胜利的阵营。

于是,戴比特给英灵座投了一份简历。投出去不久,英灵座就拒绝了他,说不收他这种毁灭地球未遂的恐怖分子。戴比特深表遗憾,只好打消了加入新迦勒底的念头……本该是这样的。

他打开平板,检查了一遍邮箱,居然发现了一封未读邮件。他将其点开:

无题 收件箱 ☓

天使 ˂[email protected]˃ 0:00 AM (? 小时前)
发送至 我

英灵座入职的事,我已经帮你搞定了。好好干,我们支持你。

戴比特总觉得“好好干”有别的含义,也不愿细想“我们”是谁,于是暂时将思考切换到了别的频道。

“藤丸,你刚才说现在是情人节?”

“是啊,我以为你知道——也是,这里的时间概念好像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比起这个……戴比特,你愿意来新迦勒底吗?”

藤丸用空洞的双眼看了过来,仿佛一个僵尸。到了这个地步,连戴比特都产生了同情心。他说:“我愿意,但你得先和烟雾镜谈谈。”

他的本意是让藤丸拜托烟雾镜解除抽卡概率的变动,但藤丸先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你们果然是那种关系啊。”藤丸笑着说。戴比特不知道“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只知道藤丸肯定会错意了。

“不,我的意思是——”

“不用解释了,我都懂的。我这就去找烟雾镜商量!”

藤丸像一阵风一样跑了。戴比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感——如果他还活着,他早就开全图视野监视藤丸的行动了;可惜米克特兰巴没收了这一能力。

他再次切换了思考频道。

藤丸说,现实世界中的现在是情人节。关于这个节日,戴比特虽然没有庆祝过它的记忆,但基本的知识还是有的:2月14日原本是纪念一位名叫瓦伦丁的殉道者的基督教节日,后来发展成了代表爱情的庆典;在藤丸的祖国日本,女性会在这一天向男性赠送巧克力,以表爱意或感激之情,男性则会在一个月后的白色情人节进行回礼……

想到这里,戴比特终于明白了这个商店存在的意义:藤丸从这里购买巧克力,是为了亲手制作巧克力送给迦勒底的男性从者;同时,他也会收下女性从者的巧克力。作为一个能与几百名英灵结缘,并和他们都打好关系的人类,藤丸的情人节一定非常热闹。

戴比特轻易地在脑中描绘了藤丸将巧克力送给烟雾镜的画面,然后他的思绪停住了。他本能地感到不妙,本想又一次切换频道,却发现已经不剩什么东西可想了。

“哟,兄弟,”烟雾镜忽然出现在戴比特身后,“干得怎么样?”

他把双手搭在戴比特的肩上,随手按摩了几下那里的肌肉。戴比特问:“你和藤丸谈了什么?”

“你可真直接,一下就想进入正题。”烟雾镜低下头,笑声出现在戴比特的耳边,“不聊点别的先吗?”

“他产生了某种误会。我建议他去找你,是为了让你取消之前对他的惩罚。”

“‘误会’啊……”烟雾镜的笑意更深了,“你猜他说了什么?他说‘我知道你把戴比特留在自己的领域里是为了继续和他度蜜月,但我也有很多话想和他说,所以请允许他来迦勒底’——说得像是我坚持把你留在这里似的!”

“蜜月?”戴比特深深地皱起了眉,“我们不是恋人关系。”

与此同时,烟雾镜绕到了戴比特的身前。

“你说得没错,但那位少年的想法实在是太有趣了,连我都不忍心反驳,所以我就顺着他的话答应了——别担心,我已经解除了改变概率的权能。”

“别开玩笑了,”戴比特上次这样愤怒,还是烟雾镜先斩后奏,擅自用光他的存款的时候,“快去解释清楚——不,你不会这么做的。等藤丸下次来,我再亲自和他说。”

“有必要吗?”烟雾镜平静地说,“你不理解爱情,也没有谈恋爱的经验。这种感情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很重要,但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如果真是这样,就算你和我,或者你和任何人被误解成恋人关系,也不会对你的情绪、观点和行为产生任何影响。你愿意花时间澄清没有意义的事吗?”

戴比特沉默了。烟雾镜有意用假设的语气,一定是为了让他发现矛盾——也就是正在影响他正常思考的那种复杂的感情。

来到米克特兰巴后,戴比特的记忆限制消失了,曾经被大脑评价为“不必要”的喜怒哀乐逐渐充实了他的生活。烟雾镜曾说,现在的戴比特有时间学习人类的感情了;但感情这种东西有利有弊,而且一旦学会就是不可逆的。根据自己向善的信条,戴比特选择了学习。然而,也许是他在这方面才疏学浅,他怎么也分析不出这种复杂感情的真面目。

“你的意思是……”他只好根据上下文猜测,“我对你的感情是爱情?”

“不,”烟雾镜毫不犹豫地否定了(戴比特竟然感到了些许失落),“至少现在不是,但你可以把这种可能性放在心上。你也没必要找词语强行形容现在的感情,因为标准答案是不存在的。”

“但是你知道答案吧?知道就别卖关子了。”

烟雾镜却摇了摇头:“人心很复杂。就算我找几个词形容你的想法,它们也终究只是一种概括,而不是真相本身。不过,你能意识到这种难以言表的感情,证明你已经学到了很多。”

“烟雾镜,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安慰。”

“哎哟,别这么瞪着我,我可是真心在表扬你的进步——这样吧,我给你个提示。既然御主的误会对你的情绪造成了影响,就证明这误会对你来说不是没有意义的。也就是说,你可以利用他的误会——不,干脆让它成真吧。”

戴比特更困惑了:“可是你刚才还说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

“一般情况下,爱情是起因,恋爱关系是结果,而我把它们的顺序对调了——别误会,我没对你的思想做什么,只是在用我的权能进行比喻。”

烟雾镜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戴比特心脏的位置。他没有用力,戴比特却感觉被戳过的地方残留着违和感,像凹进去了一样。

“现在的你想和我建立某种独一无二的关系,这是结果;那种你无法形容的感情则是起因。为了让你好受点,不用整天胡思乱想,我们可以先到达结果,你再慢慢思考起因究竟是什么。

“恋爱关系刚好是‘独一无二的关系’的其中一种,所以我暂时用它来代表‘结果’。如果你有别的提议,或者日后找到‘起因’后决定换成另一种关系,我都无所谓。你觉得怎么样?”

戴比特消化着“独一无二”这个词。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吗?无论如何,这个词的确让他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他就是烟雾镜的恋人了。这头衔怎么想怎么别扭,但至少比单纯的“前御主”更加特别。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烟雾镜的动机。

“烟雾镜,你该不会是因为好玩才帮我到这份上吧?”戴比特问。

“那还用说?”烟雾镜哈哈大笑,“不仅是好玩,还因为我是个尽职尽责的乐园之神,看见住客有烦恼就想尽量帮他解决呢——这两个原因加起来不到5%吧。”

说完,他捧起戴比特的脸,朝嘴唇的位置欢快地印下一吻。和他们还是主从时不同,戴比特无法从这一行为中感受到魔力的流动。那么,这个吻肯定包含别的目的、别的意义——但现在的戴比特无法理解。

他求助地看向烟雾镜,对方却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在说“太早了”。

 


 

“给烟雾镜做一个巧克力吧,他一定会很开心的。”藤丸回答。

戴比特的问题是“恋人之间具体应该做什么”。就算他和烟雾镜的恋爱关系是非常规的,他也想借此机会模仿人类的做法。然而,他对此只有笼统的知识,无法进行更具体的想象。烟雾镜只是说:“你想学人类的恋爱就别找我。”他说的没错。

第二天,藤丸光顾商店时(他的气色好了不少,看来已经走出了暴死的阴影),戴比特提出了同样的问题。藤丸先是说了“牵手”“接吻”这类烂大街的答案,听戴比特说都做过了之后,顿时涨红了脸(戴比特不理解他的反应;用这些方式补充魔力应该是最基本的常识)。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巧、巧克力呢?”

接下来就是藤丸的日式情人节习俗讲座了。戴比特第一次知道,情人节巧克力原来还分“义理”和“本命”两种,前者多是在商场里随便买的,赠送的对象是普通同学或同事;后者则更花心思,甚至可能是亲手制作的,因为它是赠送给恋人或暗恋的对象的。最后,藤丸用开头的那句话为这个讲座画下了句号。

戴比特现在是烟雾镜的恋人,所以他要制作并赠送的肯定是本命巧克力。他问:“做什么样的巧克力比较好?”

“什么样的都行。无论是搭一座巧克力城堡,还是简单地把融化的巧克力倒进心形模具,蕴含的心意都是一样的,”藤丸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赠送者是谁’才是关键。”

可惜戴比特不理解所谓心意,只觉得藤丸说了等于没说。他需要更有参考性的答案,比如烟雾镜的具体喜好。藤丸既然每年都会给他召唤的从者送巧克力,那他肯定也给烟雾镜送过——这是戴比特第二次这么想了。和上次一样,这幅画面既让他不舒服,又让他不知所措。

“你给烟雾镜送过巧克力吧。能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吗?”戴比特硬着头皮问。

藤丸爽快地答应了。他把整个故事都讲了一遍,从巧克力的类型(“我特意选了一个辣味夹心的,感觉会符合他的口味”),烟雾镜的反应(“他立即把整盒东西当原型进行大批量生产了”),到烟雾镜的回礼(“他本来想请我喝酒,但我还没成年。你的话应该没问题吧”)都详细地说了。

“所以不用太紧张,”他总结,“连我的巧克力他都喜欢,你的就更不用说了。”

戴比特向藤丸道了谢,有些心不在焉。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两个人:一个人冷静地记录和分析着藤丸提供的情报,这是原本的他;另一个人在无理取闹,口口声声不满意却讲不清理由,这是到了米克特兰巴才诞生的一个未知的他。他到底在急躁,在害怕什么呢?

“戴比特,你怎么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藤丸忽然问。

“你看得出来?”戴比特很惊讶。

藤丸挠了挠脸颊,腼腆地笑了:“只是直觉而已。”

直觉。这同样是难以用理论解释,也一向被戴比特舍弃的东西——有了超级电脑,谁还会去找神棍算命呢?但是,感情和直觉这类“不靠谱”的东西在某些时候反而是人类的强大之处。戴比特看得出来,藤丸正是靠它们,才能在漫长的旅途中受到那么多人的信赖。

“你的经历很有参考价值,但我听了很不舒服。”他尝试着描述自己的感受,“你刚才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冒犯到我,只是我无缘无故地产生了负面情绪……”

戴比特边说,边仔细观察着藤丸的表情。他本以为藤丸会很受伤,却见藤丸灵光一闪似的“啊”了一声,又自顾自点起了头。

“我懂了,”藤丸双手抱臂,竟有几分前辈的样子,“戴比特,你在吃醋。听说恋人喜欢别人送的巧克力,还给别人回礼,不高兴是很正常的。”

戴比特皱起眉,一边为自己竟然能像人类一样吃醋感到莫名欣慰,一边又觉得藤丸的结论有漏洞。的确,吃醋一词可以解释那些不受控制的负面感情,但这也得建立在他和烟雾镜是正常恋爱关系,且他们之间有普通的爱情的前提上。

吃醋是嫉妒的一种。换言之,他在嫉妒藤丸。可是,他产生嫉妒心只是因为藤丸给烟雾镜送巧克力吗?对人类来说,恋人收到只表示感谢之意的义理巧克力是值得嫉妒的吗?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他真正嫉妒的是——

“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戴比特感慨,“我永远不可能学会。”

“戴比特,”藤丸郑重地说,“也许你还是会觉得我的答案无聊,但现在的你,无论怎么看都是人类。”

戴比特摇了摇头。开始学习人类的感情后,他已经想通了这个问题。

“我不是人类,也无法成为人类。不过,学习你们的感情很有意思。”

他朝藤丸微笑。藤丸则回以一个灿烂百倍的笑容,说“太好了”。

戴比特不打算澄清误会,也不打算将他发现的真相告诉任何人——要是知道他真正嫉妒的其实是藤丸和烟雾镜的主从关系,就连烟雾镜也会目瞪口呆吧。正因为他失去了这种独一无二的关系,他才会无意识地渴望相似的东西,以弥补心里的落差感和缺失感。

独一无二,他又在心里念了一遍。

“我想好做什么巧克力了。”他说。

藤丸赶紧将耳朵凑过来听。戴比特解释了自己的计划后,藤丸用看外星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眼神看着他,说:“你果然不是人。”

戴比特意思意思地伤心了一下。

 


 

在藤丸的协助下(主要是让烟雾镜留在副本里疯狂周回),戴比特利用店里的厨房做好了他的本命巧克力。这时候,烟雾镜已经从绊5升到了绊8。

“累死我了,”烟雾镜顶着一头乱发进了店,“我的公司只是名字黑,真黑还是黑不过迦勒底。”

“烟雾镜,我有东西要给你。”戴比特说。

他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了收银台上。烟雾镜一瞬间瞪大了眼,随后意味深长地笑了。和藤丸描述的一样,他毫不客气地撕开了包装纸,打开了纸盒——笑容凝固了。

“枪?”

烟雾镜取出了躺在盒子里的左轮手枪,换着角度端详起来。没错,戴比特的礼物是一把货真价实,能发射普通子弹的手枪。

“不合你意吗?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枪。”戴比特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在欣赏烟雾镜困扰的样子。

“喜欢是喜欢,但我差点以为——”烟雾镜没有说下去,只是胡乱挠了挠头,将一头金发弄得更乱了,“真是的,怎么挑这种引入误解的日子送礼物——”

“这把枪是用来玩俄罗斯轮盘赌的,”戴比特解释,“里面有六发子弹,其中只有一发是实弹,其余都是巧克力子弹。玩游戏的时候,建议把枪口塞进嘴里,而不是抵在太阳穴上。”

“原来是这样。”烟雾镜说。

他缓缓举起枪,将枪口对准了戴比特的额头。

“看来你知道自己在送什么。”

“是本命巧克力,”戴比特眨都不眨眼,知道他们都像疯子一样陶醉地微笑着,“这是我刚学到的有关人类恋爱的知识。”

“我想也是,要是有人送这么难忘的义理巧克力还得了。但你不觉得食用的方式不太文雅吗?”

话音未落,烟雾镜毫无预兆地扣动了扳机。

戴比特一动不动。子弹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将身后的墙打出了一个冒烟的窟窿,不知跑哪去了。空气中飘着火药味,证明烟雾镜一上来就中了大奖。

“子弹是可以取出弹巢的,”戴比特真诚地说,“这可能是你唯一吃得到巧克力的方法。”

烟雾镜“啧”了一声,看上去非常受伤,但还是乖乖取出了手枪里的巧克力子弹,无言地吃了起来。

见他一直沉默,戴比特忽然担心自己是不是做过火了。他辩称:“我没有在开玩笑,只是想做一份独一无二,又符合你喜好的巧克力。”

烟雾镜摇了摇头。

“兄弟,你成功了,非常成功。我刚才对着你开了一枪,也只是因为规矩。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光明正大地让一个神自杀的家伙,胆大包天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你了。但是——”

烟雾镜将最后一个巧克力子弹扔进嘴里,同时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他撇着嘴。

“这不就显得我准备的东西很普通了吗?”

那也是一个礼物盒,只不过比戴比特的小了几圈,也缺乏装饰。戴比特愣住了,视线在烟雾镜和漆黑的纸盒之间游移。

烟雾镜催促:“怎么,你以为只有你知道情侣要在情人节做什么吗?快打开。”

戴比特取下盒盖,看见了一个巴掌大的巧克力地球模型。它非常精致,精准地刻画了山峦和海洋的纹理与起伏。戴比特把模型托在手心,却发现它像个保龄球一样重。

“是那个鸟头的技术,”烟雾镜别扭地说,“虽然我一点也不想找他,但没人能把那么多巧克力压缩成一个小球了。”

他又递给戴比特一个小锤子,说:“我们其实想到一块了,都想送对方喜欢的东西——做吧,这次我也看着。”

戴比特会心一笑。这个巧克力异星可能有复杂的制作工序,地球的“制作”更是花了46亿年,可惜他不在乎。

他将地球模型倒置在盒盖中,朝南极大陆的位置用力挥下了锤子。

巧克力外壳应声碎裂,随后烟雾镜鼓起了掌。沉甸甸的地球模型竟然是空心的,里面还装着一个ORT塑料玩具,像极了戴比特小时候买过的某某奇趣蛋。戴比特不禁朝烟雾镜投以谴责的眼神。

“现在全球只有我一家巧克力公司,所以是百分百原创。”烟雾镜毫不害臊地说。他大批量复制高扬斯卡娅提供的枪支和藤丸赠送的巧克力时也没想过给版权费。

戴比特取出ORT玩具,用它碾压着盒盖中的巧克力碎片。说实话,这玩具还蛮好玩的。

“如果我是你的秘书,我肯定不会允许这种山寨品上生产线。”

烟雾镜戏谑:“想搞办公室恋情?”

“你觉得我这种以胜利为目标的人适合去贵司吗?”戴比特反问。

烟雾镜默默看向了别处。往事不堪回首。

也就在这时,戴比特发现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幻。有一股力量正不由分说地把他拖往乐园之外——他要被召唤到迦勒底了。

“御主终于出货了啊,”烟雾镜一点也不意外,“用的肯定是从我身上压榨出来的羁绊石。”

戴比特想:被召唤之后,他和烟雾镜就要成为同一个人的从者了。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又会变成什么样?关系的名字或许是流动的,但其本质不是。它从烟雾镜回应非人的戴比特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改变过面貌。

“烟雾镜,你还记得那天的话题吧。”他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把重要的事留到离别才说的角色一样开了口,“我一直以为切断契约后,我们之间就没有特别的关系了,但它其实一直都在。‘恋人’没法概括,‘主从’这个词也不全面——我们的关系没有定义词,也不需要有。所以,我不会再纠结那件事了。”

“开窍得还蛮快嘛,”烟雾镜说,“那你要取消现在的恋人关系吗?”

戴比特看了一眼散乱在收银台上的包装纸,说:“不,现在这样就好。”

“那就这样吧,”烟雾镜拨开戴比特额前的头发,吻了一下底下的皮肤,“待会在生者的世界见。”

白光逐渐擦去了视野中的烟雾镜,将戴比特整个人吞没了。他以前见过类似的光:它将幼小的“他”拆分,又重组成了他。强光闪烁时,“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到恐惧。

这次不同了。戴比特回想着他和烟雾镜的约定,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像曾经坠入深渊时那样。

 

五分钟后,戴比特再次出现在了乐园边缘的篝火前。不知为何,烟雾镜不在他的工厂里,而是消沉地坐在火边。

“藤丸打推荐等级90++的本,把1级的我放进队里蹭绊,但是前排翻车了。”戴比特说。

“我刚才打出去的子弹在穿过商店的墙壁后击中了动力室,把里面的圣杯打碎了,”烟雾镜说,“失去了魔力来源,工厂也跟着消失了,米克特兰巴变回了空地。”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总之先坐吧,”烟雾镜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又拿出了一个装着热巧克力的玻璃杯,“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但我真的只剩这个了。”

戴比特挨着烟雾镜坐下,接过了厚实的玻璃杯。杯中的液体先甘后苦,与红辣椒粉的热气和龙舌兰酒的果香一起裹住了他的舌尖。

Notes:

感觉这篇超级OOC……写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