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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阴地雨着,雨点泛灰,一丝一丝织成张铺天盖地的网。湿潮雨腥味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地漫散。
朱志鑫从身后抱住苏新皓的时候顺势勾开了他衣领。苏新皓为他圈紧自己的力道微怔片刻,却还是僵直地由着他,也由着他在自己后颈犯下一个又一个的牙印——流于肌肤表层而无法深入的牙印,这里并不存在可以被alpha标记的腺体。
雨从窗外飘进来,一小滴挂到了苏新皓眼睫上来。他茫然下扫了眼楼下车马行人的世界,感觉一切都模糊起来,水里泡久了一样,肿胀发白。
他闻不到的桂花香冷冷飘向窗外,无声无息地飘远着,寂寞着,海角抑或是天边都没有尽头。朱志鑫将外套从他肩头扯下来,冷风忽灌进来,冻得苏新皓一激。
“床上去。”他半推开朱志鑫,扯严了窗帘。
上一刻冷战,下一刻却这样。他觉得思绪错乱,理智正在解体。没有更荒谬的了,苏新皓昏沉沉想。
外套同内衫一同掉到地板上,他坐到床边,赤脚踩着自己那几件被丢弃的衣物。暖颜色的窗帘不完全遮光,透进室内的光线呈出偏橙的色调,朦胧暧昧地,把搂抱在一起的两具躯体印成同一片影子。
赤裸肌肤贴着朱志鑫身上还没有脱的毛呢衬衫,与布料间的轻微摩擦刺激着高度敏感的触觉。寒毛林立,浑身起小疙瘩。
朱志鑫的衬衫在推推扯扯中散开了几颗扣子。他倾身去吻苏新皓眼睫。唇瓣忽然湿润一下。愣上一愣,下意识以为他哭了,又忽然记起挂在他睫毛上那粒小雨珠。alpha暗藏破坏欲望的霸道天性作祟,他忽然有些不爽,不再流连而是将唇错开,绵长一个吻滑到苏新皓耳垂,改换为浅浅的咬,更尖的虎牙厮磨起那里的细软皮肉,有点折磨意味,想要见到苏新皓咸苦的眼泪,又有点不舍得的珍重夹杂其中,轻舔吮吸起发烫的耳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信息素放得那么浓。若非借着冷意,那阵桂花的味道几乎要发腻。明明浓淡都并无不同,苏新皓不会感受到,更不会因为信息素的诱导陷入情迷状态中去。反之,情欲下alpha体内的信息素有些失控,在他身体的每一寸癫狂沸腾着,却始终没有得到与之契合的omega信息素的回应安抚。发出着邀请,却始终缺少了反馈,让他不禁多疑地想,想对方是否真的情动难抑,想他也同自己一样在欲念之下痛不可当吗,还是一切都是委曲求全摆出的姿态。
beta生理上理智的迟钝令他无能地懊恼。
福至心灵,苏新皓的情绪探测在这一刻忽然间灵敏起来。他看着那双眼睛,莫名品出一分可怜来。尽管被昏暗挡得看也看不见,却仿佛湿漉漉的要落下泪来,尽管朱志鑫很少在人前流眼泪。苏新皓总下意识地把他圈在自己的职责圈里守护起来——他实在是很喜欢保护别人的人。
有点可怜的……他这样想着,拿指腹轻轻去擦拭那双眼睛。
碰到朱志鑫睫毛的时候,手却被捉着压到他自己腰下。动作霸道,带着朱志鑫少有的强势。出于何种繁杂又敏感的情绪,他不敢轻易挣脱,顺从地维持着被压制的姿势,不知道此举暗藏的服软与讨好,究竟哪一成分更高一些。
这一段感情,走过那么多年,又有那么多人以为坚不可摧,却猝不及防哐当炸裂开一道口子。并非坚不可摧,只是他们从来善于磨合,一个愿意包容,一个愿意信任,而未至于产生过激剧的冲突。
闹变扭只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谁也不肯低头,一场莫名其妙的对峙才展开长久的拉锯。怎么没有任何争执的对话也会产生那么大的杀伤力?苏新皓从前就很喜欢把看见的什么一股脑转发分享出去,又啪嗒啪嗒倒黄豆一样砸去一堆的消息,嘴碎得不行。可当又一个晚上,在微信好友界面中一长串的绿色聊天框下,回复他的短短的白色聊天框里又只有“!!!”三个标点。
苏新皓那一刻不知道发点什么了,没有讲完的话却像咽太快的饭菜噎在喉咙里。或许朱志鑫在忙呢?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想着他在忙什么呢,一边渴望着等到别的回复,一直等到睡觉交手机的时间,聊天界面依然滞留在三个感叹号上,他才知道自己确实只能收获这么多了。
他们之前明明从来没有冷场。可是谁又做错了什么呢?分享欲强是坏性格吗,还是内敛的人很糟糕?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也成为过很久最好的朋友,没有谁会伸出手强行扯开彼此之间深深的羁绊。
带来疲乏与痛苦的是磨合。
苏新皓那时候第一次想:或许我们不合适吧?却又一边在潜意识里等待着朱志鑫先伸过来的手,主动挑起的话。可是朱志鑫反而警惕而敏感地缩了起来,成为一只戒备的刺猬。或许他也有过暗示吧,可作为beta的苏新皓不会察觉到自己身上沾染的浓郁桂花香味alpha信息素中,包含了多少的依恋与独占欲望。他们都是很自以为是的人,都以为自己的意思表示已经那样明显——来和我说话,把手指交缠到我的指间,触摸我的头发。
可事实却是谁都没有出声。
当后退的那只脚——无论是谁的——跨出那一步时,事情就朝着谁也没有预料的方向发展起来,轰轰烈烈——怎么会?我们有的人或许敏感而聪明,我们有的人或许负责且专情,可是我们谁都没弄懂。
其实只要他们任意一个人,向前走上一步就能弥补这片令人遗憾的空缺吧?此时此刻,苏新皓忽然有些后悔,刻意疏远关系这样亲的朋友并不是件好受的事情,他无数次下意识地贴近,要与朱志鑫分享什么,又想起冷战,变扭地远离,折磨着自己。
只是服软的话在此情此景更难出口,苏新皓也脑袋混乱得不知所言。
“如果你真的希望,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他的眼睛倒是很忠诚地说:“不管这样是对是错。”
朱志鑫松开口,不再玩弄苏新皓红得要命的耳垂。手指开始在他身上游走,揉过留着自己交错齿印的后颈,揉过被毛呢衬衫磨得立起来的充血乳首,揉过丰腴腿根细腻的皮肉,触碰他的坚挺,感受他的战栗。
赤身裸体,被人从居高临下的视角这样看着,苏新皓有些不自在,情不自禁躬身缩了缩,侧过来一些偏躲目光。光裸脊背的弧度像噙露的一串兰草花苞。
他是有点可怜的。苏新皓一直这么想。这种可怜,是不需要含有什么悲惨成分的,更多落在珍惜爱怜的意思上,落在他的保护圈内。刻板印象好像从他们初见面的第一眼就被打上了。一众小萝卜头练习生里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也和他身高一样突出。“我新来——不会跳舞,”他垂着眼睛羞怯地介绍自己,顿一下又补充:“也不会唱歌。”那时候他脑袋里什么都没有了,也无法预知未来他们互相陪伴了很久很久,只是看着那对通红耳尖莫名其妙生出责任感。于是每一次都忍不住给他很多,很多很多的留意,很多很多的照顾,还有很多很多不计回报的爱。
酸涩的爱意像涌动着的一大片云潮,时光如驹在其中不知疲倦跑啊跑,一切总是很持久。而天难免有时候会暗下去,这一片苍久的云,就团团变成白驹身之上将愈未愈的淤青。
但是怎么样都没关系。苏新皓推开笼罩在他身前的朱志鑫,反过来占据到上位,膝盖分开跪在朱志鑫腿的两侧。他脸庞着火,去吻朱志鑫精瘦锁骨,杂乱无章地一下下吻啄着,还抽手欲去解开朱志鑫衬衫上没有解开的衣扣。
朱志鑫却锢住了苏新皓的腕子:“不要用手。”明言里有他无法启齿的话中话,带点靡艳又带点下流的,他讲起来却丢不掉纯情,脸颊也在泛红。朱志鑫本来就算是暖白,因而脸上就更容易显色,此刻漂浮起一层薄红。他浑身紧绷着,显出的青色血管里,血流的速度或许很快。朱志鑫有点失控,失分寸的力道捏得人腕骨生疼。
苏新皓像身上蹿过电流般颤了一下,马上默契地明白了其中暗意。他的手还被按在对面人的胸膛上,那边同样咚咚擂着急促的心跳
——不要用手。
他顺从地俯下去,企图用嘴咬开还系着的衣扣——衣扣挣了半天,就是死拧着不为所动。苏新皓脑袋炸裂地想,现在的自己是怎样地跪在朱志鑫的小腹前,赤裸又是怎样不留情地暴露他下塌的腰身的。这样的动作让羞愧滋生出来,可他却在朱志鑫的吻落在他发旋上的时候又心甘情愿做起他的小狗,被调教却也只是呜咽两声,委屈着服从命令。
衬衣都被打得濡湿了,朱志鑫看他一拱一拱的毛茸茸脑袋,最终还是抬起了他下巴,自己解开了剩下的扣子。
beta不比omega,前提准备总要更加充分。他们临时起意身边又无润滑的东西,只能多加小心地一点点开拓。苏新皓感受到朱志鑫已经滚烫,他们共同难耐地沸腾,忍耐着那份急声叫嚣的空落感。苏新皓嗅不到桂花香,但他身上皂粉的香味明明同样好闻。他莫名难过地想。
未经事的第一次磕磕绊绊,起初的异物感让他天生地想回避,他不由自主地蜷着腿后退。很干涩。被入侵、占有的感觉与他本性里的要强因子寒暖气团相撞般较量了起来。
“才一根手指,你别躲。”朱志鑫的话痒痒地落在他耳边。他呼吸几近停滞,浑身打颤,压抑着回避侵犯的本能。
朱志鑫于是将手抽了出来,把他抵到了退无可退的床头好让他无法闪躲。这样压迫在自己面前的朱志鑫显得很强硬。是因为分化后的影响吗?苏新皓想,他在过去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朱志鑫。经年累月的习惯堆砌下来,让他总是不习惯把朱志鑫当成alpha来看待。永远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活在他的心里。长不大的、脸颊饱满红润的孩子,他忍不住把自己的冰淇淋分他一半。
苏新皓竭力配合着撑开腿,感受到朱志鑫一点点增加手指的数量,分开紧闭的嫩肉向深处戳弄、抽动。酸胀发疼,他觉得自己撑成了一张满月的弓。
抑制许久的东西加倍地反噬施压,就要与千钧一发的弦一同断裂。是理智,他闭上眼睛,展开手臂抱住了朱志鑫。
“疼不疼?”朱志鑫问了很多声,一边强忍着欲望耐心拓宽甬道,把牙根咬得发酸。
他的吻却不似这样体贴,苏新皓觉得作为重灾区的后颈都在发烫。朱志鑫对他后颈那块皮肉似是怀了莫大的敌意——或是执念。
苏新皓摇头作应。酸胀中带着丝丝隐痛,但似乎并不是不可忍的程度,于是他闭口不谈——说出来,又好像有点难以开口的羞耻。
很奇怪的感觉。
或许一个月以前的苏新皓还在和朱志鑫贴得很近地玩闹着,放肆着大方着,很光明磊落地触碰对方的肌肤。甚至谁都没有开窍过,幻想过要怎样甜蜜地去亲吻对方柔软唇瓣,也仍然在生理课上将凝不住的羞怯眼神放飞在教室的任何角落。他仿佛得到什么,又仿佛失去什么,予舍予得的命运下跟着亦步亦趋的灵与肉。
由于ABO性别的特殊性,alpha与beta在生理构造上并不合适,要在一起总是需要彼此忍耐与互相磨合。beta的身体构造对alpha的包容关系远比omega低,alpha在beta身上也无法获得相匹配的信息素的安抚。AB关系不管对alpha还是beta,似乎都带着一定的自我牺牲性质,因此社会上的的AB恋少之又少。
这一点倒是使他们之间纯净的朋友关系得到了更长久的维护。当朱志鑫用沾着水液的手去触碰苏新皓身上赤裸的皮肤时,他心猿意马地回忆起:这里和那里,和苏新皓身上无论哪里,其实他都亲密地接触过,隔着一层不厚的衣料,有时候甚至直接触碰苏新皓的肌肤——不带任何绮念的,甚至哪怕双唇相贴,也只会是一个纯情的无欲的吻,仅仅相当于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凑近贴了贴。
什么东西悄然无息却翻天覆地?什么东西漫长悠远却历久弥新?
苏新皓像做安抚地亲亲朱志鑫脸颊,告诉他可以快一点。他刻入天性地逞强着去包容,自尊自傲的表层下淌动着无处可去的隐藏温柔。
朱志鑫说过他这样容易吃亏呢。
他口是心非地说不在意。
活该今天被吃干抹尽。他觉得现在自己像是一尾搁浅的鱼,因为渴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可是身下却反而湿漉漉的一片。
桂花的香味缠着雨天的湿腥,刚刚忘记关的窗户拂起阵微弱的风,为满室的旖旎降温。凉风吹得他裸露出的肌肤瓷凉一片,可是与朱志鑫紧贴在一起的地方好像有着无穷的热。朱志鑫抽出手的时候,苏新皓觉得有一股热流淌出来,他忍住夹拢腿的冲动,僵直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
“进来。”苏新皓曲起膝盖,主动蹭了蹭朱志鑫腿间,看到朱志鑫挑起的惊诧眉峰。其实扩张做得已经差不多,但是他诧异于苏新皓的举措,苏新皓急迫的肢体,他也无法否认,他如何轻易而深刻得被这样的动作所撩拨。同时,并不矛盾的,纯情地心动。
手指模拟的抽动到底比不得真材实料。原来的隐痛变成辣辣的疼,尽管朱志鑫进入得缓慢而小心。他几乎被钉在那里不敢动弹。爽痛感连同羞、惊与本人难以启齿的一丝丝怕与期待在破壁,都变作才新生就贪心许愿春华秋实的鼓胀芽苞。
苏新皓闷哼出声音,情不自禁绷紧全身。过紧的感觉让谁都不太好受,漉湿也没有让这场近于逆反的性事更加顺遂。下面反而咬得更厉害了,甚至软肉自主性地翕动着吮吸,让两个不敢随性妄为的人都更加难耐心焦。
又疼,又有点……痒。苏新皓没说出来,忍耐着表情,暗暗扭动一下腰身。
朱志鑫好像想停下的,但是苏新皓勾腿缠在他腰身上示意他没事。他对与爱相关的疼痛宽容得一塌糊涂。看到苏新皓后颈上靡艳的痕迹,心脏突突跳得很快很慌乱,几乎撞得肋骨都发疼。但是他在情感上却觉得很满足,在那些红红紫紫上落下了轻轻的吻。
天生的排斥反应终于在一下一下的沉浮里一点点被磨去一些,苏新皓不知是对朱志鑫适应了,还是对痛意适应了。也有酥痒的感觉开始啃噬脊椎骨了。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丢盔弃甲选择了臣服,苏新皓几乎抑制不住地要小声地尖叫。他衔住自己手腕,只有呼吸声越来越仓促。
朱志鑫黏黏糊糊来向他讨吻,拱开他碍事的手臂。苏新皓也不做犹豫地吻回去,唇齿碰撞相依的时候泄露出去两声喉咙口的无助呻吟。
“好听的——”朱志鑫忽然开口:“你…你随便再…再说点什么都好…”
苏新皓愣住了,在情欲里意识浑浑噩噩,脑袋里全都是旋转旋转的金色星星,乍听到朱志鑫的话,下意识就拿颤动的声音问他:“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叫床的声音——朱志鑫没好意思说出来。
苏新皓在过了很久很久反应过来——好听的,你再说点…好听的。
臊得面红的话,在他耳边激荡出一圈又一圈的回响。
空气变得粘稠而有些下流。
然后朱志鑫听到了苏新皓不自然地叫出声音,很生硬的,却因为刻意让他更加躁动难耐。无意识地舔了舔牙根,他渴望起更多能够肆无忌惮的特权,也想要苏新皓为他狼狈地流眼泪。他的舌尖可以卷舔吞掉苏新皓脸上咸咸的眼泪,或者也可以舔舐掉他身上的任何一道水痕。在苏新皓的身上有地方如此柔软,被打开的柔软,傻傻的柔软,令人上瘾的柔软。朱志鑫拿脸颊紧贴他的脸,雾蒙蒙湿涔涔的两颗苹果般的脸蛋散着高热。他深吸一口气。
“你对我好到疯掉。”朱志鑫贴到苏新皓耳边表白,声音接近哽咽。苏新皓却因为失神没有听清,只看到他喃喃念着什么的嘴唇。或许又是什么脸红话,他没有猜到朱志鑫说的内容那样的纯情。
朱志鑫的指腹探寻着苏新皓身体的每一寸,从细腻光洁的肌肤触碰到那些泥泞湿润的地方,狎昵旖旎。
窗外飘进来的雨的气息把室内的迷乱氛围搅得更浑。掺杂密密水汽的迷离雨水味道使人困懒,使人也化成春汛。烙入血肉的不只是简单的快感或是痛感。朱志鑫的指腹轻轻触碰苏新皓小腹上隐秘的鼓起。他捅得很深,苏新皓疼得几乎想挠他,兜兜转转,指尖却还是没有力道地在朱志鑫覆着层薄肉的脊背打转,像兜旋着的一片落叶,一只蝴蝶。
春潮,海浪,阴天的縠纹,情色的光影,温凉的白。朱志鑫如愿以偿见到的泪珠。苏新皓的脸上是没有褪去的情热,但是眼睛很清亮。
没有信息素的作用,并非AO之间被迫发情的性交。尽管他们都很沉默,但是有的话早就不言而喻,清明让一切都没有办法掩藏。从始至终,从落在后颈的第一个吻就已经开始,到后面湿透的床单,它也漫散在雨天的水汽里。
苏新皓把头靠在朱志鑫的肩膀上,乏力地细语:“我感受到你了。”疲倦在满足感中袭来,他忍不住睡了过去。
我感受到你了。
不是高热的情欲,不是桂花的香气,是他们为了磨合而甘愿抛弃的自己的一部分。他们可能不是天生的一对,不相匹配的性别,迥乎不同的性格让分道扬镳变得轻而易举。但正是因为矛盾的伟大存在,有的东西才被感知,被诠释,被与雄健的心脏相联系——被冠以生命,那样鲜活。
那样鲜活。
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