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年**月**日 晴
我被分配到时空管理部门,成为了一名审神者。
……真是令人失望。
我的理想是成为被美少女部下所环绕的舰队司令,或者生活便利且极富挑战性的交界都市指挥使也不错。审神者这个职业十几年前倒是流行过一阵子,不过因为工作形式太过陈旧枯燥,近些年已经很少有人愿意报考了。
我有位室友凭着极其优异的成绩和身心素质,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远在南极的迦●底,据说薪资待遇十分优渥,但是因为签下了长达几千页的保密协议,所以拒绝向我透露更多的内幕。
可惜我成绩一向只是中规中矩,要在迦●底就职恐怕还不够格。
狐之助让我选择一位初始刀辅佐我的工作,但在那之前我仍抱着一分渺小的期望填写了调职申请。
上面迅速来了回复——一旦就职,任期必须满一年,并且业绩达到指标,才满足调职条件。也就是说,我至少要在这个本丸留守一年,倘若我业绩不好,那么或许十年八年也无法拥有我梦想中的美少女部下了。
行吧。行吧。我随手指了五位付丧神里看起来最好相处的陆奥守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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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小雨
审神者的工作有条不紊地逐渐展开,本丸里变得热闹起来了。
我会跟每个新显形的付丧神说明我一年之后就会申请调职,并表达了【未来一定会有位对这份工作充满热忱的审神者来接替我工作】的真切期望。
大家都是宽容而温柔的付丧神,对我的决定全部表示理解并接受,而且并没有因此就疏远、排斥我,还热热闹闹地商量着到时候给我举办一个欢送会。
真希望我未来的美少女部下也都能够像这样善解人意。
调职申请的文件和表格被我收在书桌最上面那个抽屉里,也在年历上好好标注了申请开放的日期。就把审神者的这段就职经验当做历练也不错,至少调职之后就不会因为指挥生疏而被美少女部下议论了。
好。决定了就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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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午后歌仙来问我,去万屋是要买百合花种还是向日葵花种。
这会儿什么都是短缺的,付丧神们的力量还不是很强大,容易在战场上受伤,所以资源都优先供给了手入室,其余地方便稍显简陋。但歌仙这样的付丧神,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容忍自己生活在这样毫不风雅的环境中的,所以精打细算了几个月,才挤出来一些余裕。
虽然攒出来的小判只够选一样花种,不过多少也算是改善。
我让他去跟加州清光商量。
因为自知我迟早是要离任的,就也不必按照自己的看法布置本丸。这里是属于付丧神的本丸,我只是个过客,所以还是付丧神的喜好比较重要。
如果是让付丧神来选,那么肯定是加州最有发言权。他人缘好,眼光也不错,即便我心中的理想部下是传统意义上有胸有腿的美少女,也得承认加州很讨人喜欢。
甚至他比真正的美少女部下还要好,至少同为男性,我不担心发生“办公室恋情”而被上面记过罚款这种事。况且加州虽然容貌艳丽,但并不高傲冷淡,我和他相处时,从来不像和真正的女孩子相处起来那么紧张。
最近我在跟他学习辨认口红的色号,以应对我未来的美少女部下可能提出的送命题——“我涂哪个颜色更好看?”
加州向我提过这个问题,我当时仔细分辨了一会儿,然后诚实地回答“我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他温柔而和善地嘲笑了我,并告诉我说,如果我未来的美少女部下问我这个问题,我不需要思考,应当立刻回答“你涂什么颜色都好看。”
确实。他真的涂什么颜色都好看。但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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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大雨
一旦察觉到检非违使出没的痕迹就要立刻返回,我明明再三强调过这件事的。
即使我需要积攒业绩来申请调职,也不差这点经验,本丸的战力也远没到能和检非违使相抗衡的程度。我怕他们冒进,也怕自己生了贪心,所以总是时刻警醒,反复拜托了带队的第一部队队长要谨慎行动。
谁知道这次轮到爱染带队。这小孩刚拿了个誉,一时间热血上头,检非违使才降临,他就兴高采烈地一头扎了进去。我事后听到这段描述的时候,吓得差点用订书器把我自己的手指订在纸页上。
所幸他旁边的萤丸脚程也不算慢,骑着小云雀就冲进敌阵把他拎了回来。爱染只被对面的枪尖挑破了皮,这会儿就应该已经从手入室出来了。
紧张之后,就有点生气,甚至想去来派把爱染揪出来打他几个手板。
我把铁尺子都找出来了。谁知道边缘却是意料之外的锋利,想着别再把人打坏了。于是换了一把塑料的长尺,甩了两下,“唰唰”地生风,也挺吓人的,所以又悻悻地放下了。
我在书房里转了两圈也没找着趁手的武器,只能用手边的杂志卷成卷,形成一个轻飘飘的纸筒。试着敲敲手心,倒是不疼,但似乎肯定是起不到什么威慑的作用了。
唉。何必呢?反正我早晚是要调职的。
况且,萤丸肯定已经骂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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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本丸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不需要审神者跟着操心。我因此有了大把大把闲着的时间,所以开始给付丧神们打毛衣。
编织这项本领是我还在学校时抽空学的,最终目的当然也还是取悦我未来的某位美少女部下,此外我还修习了烹饪、收纳、园艺等基本技能,可以说为我的终身幸福做下了十足的准备。
原本是想给付丧神们一个惊喜,所以一直是悄悄地织,然后藏在柜子里,可织过十几件之后,我就不得不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把塞满了的柜子合拢起来。
前几天因为毛衣溢出而被当值的近侍发现了,现在大家都在期待着我完成的那一天,这让我感到了十分沉重的压力。
听说最近刀剑们在猜我是怎样决定先给织给谁的。是按照刀帐的顺序呢?还是按照付丧神们在本丸显形的顺序?或者是按照目前的等级也说不定。
今天和加州见面的时候,他猜我一定是按照好感度决定的,因为他看到属于他的那件红黑色的毛衣被我搁在了最上面。
“哎呀,我就知道主最喜欢的人是我啦。”他喜滋滋地这么笑着说。
啊,这。
我是按照身高来织的。他那件在最上面,只是因为我对自己的作品不太满意,所以打算重新给他织一件。和好感度没有多大关系来着。
但是……这话不能说吧?
我可不想让加州露出失望的表情。就当是因为我最喜欢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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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就任一周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积攒的业绩也远远超过标准,理论上来讲,我已经可以提交调职申请了。
按照时政的审核速度,这个等级的公文是当天就能批复的。有了作为审神者的任职经历,我这次肯定能升一两个职阶,也许今晚就能带着行李到我梦想中的舰队报道,明天一早就能对美少女部下说出那句我已排演很多次的“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了。
错过了今天,就只能再等一年,申报通道才会再次开放。
表格是早就填好的,也有按照要求让三位付丧神签过字了。明明提交上去就可以安心等消息,但是——
付丧神们的毛衣至少还要三四个月才能全部完工,驻扎在文久土佐藩的部队也还要半个月才能撤退回本丸,借给古今传授太刀的《古今和歌集》,我难道要只隔两天就去拿回来吗?
况且,加州去远征了,明早才能回来。我总不能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扔下他不管吧。
我要和加州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想到这一点的我,没怎么犹豫,就重新把调职申请书放回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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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最近在练习帮人涂指甲油,练习的对象当然是加州。
这对我来说是地狱级别难度的任务,因为我完全不懂得要怎样才能拿稳那么小的一个小刷子,总是像个才学会拿笔的孩子,固执地把蜡笔的颜色都涂到线条之外去。
但加州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让我在他的手上练习。反正他的指甲油很多,都是我为了练习而斥巨资买来的,就算他每天试三种颜色,一星期之内也绝不会重样。
我完全分辨不出来那些指甲油的颜色有什么区别,所以当然都是加州亲自挑选的。
每次把加州那双漂亮的手涂得乱七八糟,我总会心生愧疚。
他的手真的很好看,指甲被修剪得圆润光滑,指尖透着健康的浅粉色,手指纤细柔软,像是养尊处优的小王子。
但他的手搭在我掌心中时,我又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极有力道的筋骨、坚实而分明的骨节,和指腹处有些粗糙的薄茧。
这样一双充满着矛盾的美感的手,让人一下子就能意识到,加州清光不是只会被人呵护珍爱的小王子,而是执剑冲锋的骑士,倘若被恶龙掳走,他自己就能杀出恶龙的城堡,从不用等谁来拯救。
这双漂亮的手,染过血也受过伤;而眼前这个比我纤细、比我瘦削的精致少年,也要比我坚强、比我勇敢,也更加难以被摧折。
所谓付丧神,真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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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为了答谢加州一直以来对我的亲切教导,我去万屋买了一瓶香水送给他。
当然是玫瑰味的,我也想不出其他比玫瑰更衬他的气味。我在店里试过,是很柔和的、但个性鲜明的甜美香气,让人一下子就会想到加州的笑容。
香水瓶被制成含苞欲放的玫瑰花蕾形状,每一片花瓣都精致而舒展,而那清透的、纯粹的红玻璃,像极了加州眼瞳的颜色。即便是在我这样毫无审美意识的人看来,也觉得爱不释手,甚至想自己留下珍藏。
收到礼物的加州表扬了我,并说,如果我能保持这种挑礼物的水准,那么肯定很容易刷我未来的美少女部下的好感度。
他把玫瑰形状的香水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抬眼看向我。我看到他那双赤色的眼瞳,是比人工制成的红玻璃还要纯粹而鲜艳的颜色。
“主的第一份礼物是买给我的,你未来的美少女部下不会生气吧?”
他带着有些不安的表情这么问。
啊。不会吧?我肯定不会喜欢连加州这么温柔的孩子都嫉妒的人啊。
这么跟他保证了之后,加州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可爱表情,看上去像是终于放心了。
……真是心地善良、会为他人着想的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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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多云转晴
就任两周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上午加州笑眯眯地来跟我道贺,然后若无其事地问我:“已经不在意我难以使用的问题了吧?”
嗯。不在意啊。虽然还是觉得你挺难应付的,不过我完全不在意。
当然完全没有勇气这么回答。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惹他生气。所以只是按照他教给我的技巧,摆出镇定的表情说:“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加州你难以使用哦。”
我不知道他信没信,总之是露出了还算高兴的餍足表情。
那就好。
但是,这样一来我还怎么在今天申请调职啊?那不就说明我的确在意他难以使用这件事吗?这可不行啊。一定会被他记恨的。
我绝对不是因为惧怕加州的记恨才没有递交调职申请的,因为我随即又想到,山姥切长义前不久新买回来的紫藤花种,说是要到夏天才能开花。
至少我要亲眼见到紫藤花开吧?否则钱可就算是白花了。最开始歌仙省吃俭用才能买到花种,到现在总算积攒了足够的资产,能让付丧神们随便选自己喜欢的花草植物,花起钱来也用不着再瞻前顾后、束手束脚,这些可都是我努力工作的成果。
调职什么的,也不差这一年了。到了仲夏的季节,就叫上加州一起去赏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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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今天加州来做近侍,在抽屉里翻找文件的时候,看到了我填好的调职申请书。
那是我两年前在就职当天就填好的,也反复和付丧神们申述过了。他明明一早就知道我想要申请调职,甚至偶尔会拿未来的美少女部下来调侃我。但不知为何,在看到这张确实存在的、被签过字的表格之后,加州仍然露出了受伤而气恼的难过表情。
您要走就走吧!加州气呼呼地把那张薄薄的申请书拍在我的脸上,然后说,难道我还缺人喜欢吗?新来的审神者肯定不像您这样是个迟钝的木头脑袋,您最好现在就走,我今天不想看见主了。
——之类的。被这么教训了。
他站起来推我,作势要把我赶出去。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一时间觉得确实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惹他厌烦了,所以顺从地走出房门。
加州把门在我身后用力甩上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我的办公室啊,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儿呢?
这个人,居然一怒之下把他的主君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赶出来了。
虽然觉得荒唐又离谱,但又有点想笑,不知道现在一个人呆在我的办公室里的加州有没有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之后,脸上又会出现怎样的表情。
好奇的确是有些好奇,但我也并不敢就此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再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只好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外面,双手抄在袖子里思考对策。期间路过的付丧神纷纷对我投来疑惑的目光,我硬着头皮镇定地跟他们说,加州在里面帮我打蜘蛛。
总这么傻站着也不是办法。到加州彻底消气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趁此机会,我去视察一下畑当番的进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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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老同学寄过来的贺年短笺中提到了各自的近况,说是工作如何如何充实,部下这般这般优秀,薪资待遇怎样怎样优渥。
我随口跟加州感慨了一番,但随即意识到他不喜欢听我说起别的职位,就立刻住口了。好在加州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仍然在专心致志地摆弄他的那些化妆品。
察觉到我在看他,加州亲切地问我,要不要试试这款唇膏。
我原本想要拒绝的,但加州难得兴致这么高,我又正好有点心虚,所以同意他替我抹上了。
他的手极稳,动作也精准,几下就说“好了”,不像我给他涂唇膏口红的时候,格外小心才描得准。他的嘴唇太过柔软而饱满,轻轻一抹就会变形,我总也涂不好。
我抿了抿嘴唇,感觉嘴唇上又黏又腻,但是散发着令人舒心的浅淡甜香,好像还不错。加州看着我,露出了欣慰而满意的美好笑容。
乱藤四郎来跟我报告刀装的制作进展,进来一看到我就受到惊吓般瞪大了眼睛。
用不着那么夸张吧?虽然我也觉得不太适应,但只是唇膏而已啊。
粟田口家的小短刀欲言又止地瞅了我好几眼,临走时才忍不住问我为什么要涂这个。
加州帮我涂的——因为不想自己显得太过没有见识,所以我保持着平静而随意的语气,这么波澜不惊地回答了他。
乱藤四郎的表情立刻变得释然下来了,他迅速地和坐在我身边的加州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又真诚地称赞说,主君涂这个很适合呢。
我克制着内心翻涌的得意之情,矜持地朝他点了点头。
直到晚间洗漱的时候才从浴室的镜面中看到,我的嘴唇被涂成了诡异而妖艳的亮紫色。
……
哦。
所以,加州果然听见了我谈论其他职位的薪资待遇,也果然因此不高兴了。
难怪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看看若无其事坐在我身边的加州,但谁都没有说什么。
——你们倒是说点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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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就任三周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但我今天也走不了啊,因为鲶尾还有两天就修行回来了。我才读了他写回来的第一封信,还不清楚他到底遇到了谁、有没有歇脚的地方。
每次在我苦恼不安的时候,那孩子总是笑着跟我说“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很多次都让我重新变得坚强起来,但当他独自一人踏上寻找记忆的痛苦旅途,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真是让人挂心。
至今为止我已经送了很多付丧神踏上修行之旅,却从未习惯这个过程。
无论送走的是活泼勇敢的乱还是稳重可靠的厚,是最熟悉的初始刀陆奥守,或是不太敢与之交谈的宗三,即使是平时半个月也未必在我面前出现一次的大俱利伽罗,我也肯定极不习惯他不在本丸这个事实。
在那寝食难安的96个小时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钟表前,等待他们的准时来信。
实际做起来比想象中还要煎熬,但好在有加州一直陪着我。
“哎呀,他们是不是讨厌你啦?”
这么说着的加州,脸上总会露出怜悯的表情,然后温柔地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爱您的呀。
他握着我的手,我就会变得很安心。那么就继续等下去吧,等鲶尾回来,然后骨喰就该去修行了。但无论谁去修行,加州都会陪在我身边。只要他还陪在我身边——
等一下,你不要趁着我心灵脆弱的时候说些会让人误会的话啊,我这不是很轻易地就掉进你的陷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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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不动行光和次郎太刀喝醉了跑到我这儿耍酒疯,翻出了这本任职记录。
倒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内容,所以由他们看了。
没想到居然被说了“写的都是加州的事”,然后很没劲地撇开了。我自己拿起来翻了一下,好像确实写了很多加州的事。
没办法啊,谁让他总在我跟前晃嘛。
高大的御神刀声嘶力竭地问我,他次郎太刀哪里比不上我想要的美少女部下,是他不够美?是他不化妆?还是他没穿裙子?
说啊!您说啊!您说了我也不会改,但我就有理由跟您一本胜负了。来啊!您说说看!——这么叫嚣着次郎太刀,就此倒地,陷入了沉睡。
……
不是,不是你不够好,只是我想要的美少女部下,她真不需要这么多块腹肌啊。
再说,谁会这么想不开跟你一本胜负啊?
尚且醒着的不动行光醉醺醺地跟我商量,说主君和加州结婚的时候能不能在万屋买一些很贵的酒,那么特殊的场合,总不能只用清酒招待客人吧。
这孩子醉得都开始说胡话了,真可怜。让你们喝很贵的酒,然后再跑到我这里耍很贵的酒疯吗?审神者我也不是什么都会纵容的。不行。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不那么离谱的话,我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
但是,等等——你刚才说谁和谁要结婚?
还没等我问出来,不动行光也就此倒地,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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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大雪
年末和刀剑们举行了庆贺的祭典,我照例在祭典上发表了讲话,大意是你们这一年也做得非常好,审神者我很满意,在我调职离开本丸之后,希望大家也能够以这样积极热心的工作态度去辅佐新来的审神者。
最开始的那两年,短刀们一听说我要离职,总会露出不舍而难过的悲伤表情,但最近他们已经不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一边“好的好的”“明白明白”“主君你放心去吧”这么敷衍我,一边还要跟我商量明年的夏休要去哪儿玩。
夏休啊……
我恍惚中想到刚毕业那会儿的自己,还曾经憧憬过跟我未来的美少女部下一起去海边。那儿有沙滩,有海浪,有阳光,据说还有比基尼和防晒霜。
当然这话也是不能说的,加州正在对面笑眯眯地盯着我呢。他笑得很和善,但不知为何,和善中又充满着凛然的杀意。
我当即避开了他的目光。
但是,等一下,我干嘛要心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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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多云转晴
就任四周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早上醒过来之后就习惯性地开始思考——今年会有什么事阻止我提交调职申请呢?
直到吃过早饭,加州按例来跟我道贺的时候,我也没能想出来一个理由。
毛衣已经打过第二轮,借给付丧神的东西都还给我了,出去修行的刀剑也都回来了,万屋能买到的花我这些年已经看了个遍,明年再开也就是那几种,没什么新鲜的了。
攒下来的钱有不少,积累的业绩足够我随意挑选任何想去的职位,哪怕是去做迦●底做高管也绰绰有余。刚毕业时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位置,对于如今的我来说,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申请表格,说是唾手可得也不为过。
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吗?已经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了吗?
我呆呆地盯着加州的脸,努力地思考着。
加州见我在盯着他瞧,于是给我剥了个桔子,然后问我明天的安排,又说如果没别的事,就陪他去趟万屋,买些祭典要用的东西。
好。这下走不成了。我明天要陪加州去买东西,那今天就没办法提交调职申请了呢。真不愧是我倚重的近侍,一下子就把我的烦恼解决了。
……明年一定。明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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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昨晚梦到了加州。
梦里他穿着出战时才穿的黑色洋服,俊美又挺拔。明明是个再英气不过的男孩子,我在梦里却认定了他就是我心心念念的美少女部下。
美少女部下加州清光跟我去出差,谁知道酒店只剩一间房了。这怎么办?总不能两个人睡在一起吧?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审神者,绝不会跟美少女部下乱搞的。
等一下,我们都是男的啊。那就没什么了。就这么睡好了。
进到房间加州就开始解洋服的扣子,三下两下就不剩什么了。我的视线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身体,窘迫得简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才好。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审神者,绝不会——
哦,我们都是男的是吧?那没事了。那可以看。
美少女部下加州清光当着我的面脱下衬衫和长裤,换上浴衣,问我要不要去泡汤。
不行啊。身为美少女可不能这么没有防备。我跟着你去是为了保护你不被别人觊觎啊,可不是为了要看你的*体。我可是有职业道——
对了。男的。加州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我就是去看看也没关系。
——这样。在梦里整晚地反复纠结又释然,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不仅心累得不行,就连被子和床单也需要被立刻清洗。
……
就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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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因为前阵子梦到了加州,有了一些不太礼貌的生理反应,所以最近多观察了他一下。
我所能做出最合理的推测,就是因为单身太久,而又对美少女部下肖想不得,所以把离我最近的加州融合在了美少女部下的形象中。
我过去也不是没做过那种梦,但是梦里的美少女部下都没有确切的脸。这回被我安上了加州的脸,真是很对不起。主君我有在反省了。
我盯着坐在对面的加州的脸,竭力想象着把梦里的美少女部下替换成其他人的脸,但绝望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除了加州,我想不出其他任何人。
我只能这么呆呆地盯着他。
如果这样盯着美少女部下看,不,无论这样盯着谁看,我都肯定会被认为是变态吧。但加州不会这样想。不如说,我每次盯着他的时候,他反而很高兴。
当然他不会表现得很明显,但是过一会儿就会毫无缘故地剥一个桔子递给我,我想那应当就是他心情还不错的意思吧。
我一盯着他,他就会给我剥一个桔子,以至于我几乎被训练成了巴普洛夫的狗,每次吃到桔子,就想看看加州的脸。
真的很甜啊。
我是说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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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晴
就任五周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狐之助说,审神者就任满五年,申请调职的机会就变为五年一次了。也就是说,如果今年仍然无法成功调职,那就只能再等五年。
五年之后再过五年,难道我要在毕业后十年之内都无法和美少女部下共事了吗?
我立刻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盲目惊慌了一会儿我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惊慌些什么。事到如今我真的还需要美少女部下吗?我未来的、假想中的美少女部下,还会比加州更合我的心意吗?
可笑。美少女部下能做到的事情,加州肯定能做得更好。美少女部下再怎么能干,只要加州还留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在意。
没有美少女部下也没关系,工作太过安逸平淡也没关系。有付丧神们在的本丸,我一刻也不曾觉得无聊。
况且,我无法想象自己需要忍受【再也见不到加州的脸】这种痛苦。
写下这段文字之前,我已经将五年前就填好的调职申请拿到厨房的灶台里烧掉了,结果还被长谷部提醒说不要在屋子里烧纸玩。
厨房里正在准备午饭,所以目睹我烧掉这个的付丧神有不少。
我原本以为会因为没有履行调职的诺言而被笑话几句,但谁都没有表现出一点意外。大家若无其事地再次接纳了我,就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也许五年或是十年后的某一天,我还会填好新的调职申请吧?但到那时,也一定会有更多的、更令人无法舍弃的理由,把我牵绊在这里,一年接着一年。
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的。在那之前,我想要亲口把这件事告诉加州。
现在,当我放下这支笔,就要去敲响你的房门。
“我想要留在你身边。”
听到我这样说的你,那时又会露出怎样令人幸福的可爱表情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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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针对职位和美少女部下的描写属于杜撰的刻板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