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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房間門鈴響起,要趕緊去開門才行。
「哥!你怎麼那麼慢?差點就趕不及跨年倒數了!」他看著哥哥提著一大袋零食笑容滿面的向他走來「對不起,想吃的好多一不小心就挑了好久。」這麼多年了,他的哥哥依舊可愛「快點來這裡坐,這裡看煙火真的很清楚很漂亮。」
「10」
「9」
「8」
.
.
.
「3」
「2」
「1」
剎那間,煙花綻放
「哇!真的好好看,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鄭在玹沒有回答,只是抱著他的哥哥。
「道英哥,今年也跟你一起長大,很幸福,我好愛你。」
「嗯,我也是……」
奇怪,景象怎麼變模糊了呢?那是什麼聲音?不想走…還想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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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鈴鈴鈴鈴…」
鄭在玹伸手把鬧鐘拍掉。
剛想繼續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起身看了看四周,奇怪,這是自己的房間沒錯啊!剛剛那是什麼狀況?夢?但說是夢也未免太真實了吧?
算了,偶爾做這種奇怪的夢也是有可能的嘛,鄭在玹不以為意,剛想再睡一下,腦袋裡又浮現了夢中男人的身影,好像叫金道英是嗎?仔細回想得出的結論是自己並不認識也從沒看過這號人物,大概是腦袋給夢境創造的人吧,這很正常。再看眼時間,糟了,比平常還晚二十分鐘,鄭在玹趕緊起床開始準備上學。
新學期才剛開始,高三要準備大考課業比以往還要多,為了有更多時間複習一般鄭在玹都會提早到校,今天卻打鐘前五分鐘才進教室。
「哇…我們模範生鄭在玹也會遲到啊!真是值得紀念的日子。」說話的是Johnny,一個從美國搬來的韓裔,也是鄭在玹最好的朋友。
「還有五分鐘好嗎?」鄭在玹笑著接過Johnny給他帶的早餐。「為什麼今天比較晚?」鄭在玹拆開早餐袋趕緊趁上課前吃幾口「做了奇怪的夢。」「喔?什麼夢?難道是我想的那種……」
「噹噹噹噹~」鐘聲打斷了他的話「才不是,別想些奇奇怪怪的,滾回你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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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來,鄭在玹已經把夢的事情拋在腦後了,奇怪又怎樣?反正只是個夢而已,以後就會忘記了,用不著放在心上。
鄭在玹原本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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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玹哪」金道英靠著鄭在玹肩膀「我有時候覺得你很奇怪。」他轉過頭看哥哥的側臉,輕輕撥過他的頭髮「為什麼?」
金道英轉頭與他對視「有一種你原本就認識我的感覺,可是在那之前我們明明就沒見過啊。」
他瞇起眼睛「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慢慢靠近金道英耳朵邊說道「其實我有超能力,能看見未來。」
哥哥聽了用食指推了推他的腦袋「呀鄭在玹我是你哥不是三歲小孩,你以為我很好騙嗎?」鄭在玹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是小孩但明明跟小孩一樣可愛啊
「真的啊,搞不好過去某個時間的我正在看現在的我們也說不定。」「你少來了!真是的…」哥哥用力揉了揉他的頭,聲音卻越來越遠……
鄭在玹睜開眼睛,夢境真實的令人不敢相信,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且夢中的那個人又是金道英,難道真的有這個人嗎?可是自己真的不認識他呀!
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鄭在玹確定這絕對不是偶然,這不是普通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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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玹……」金道英在他身下發抖,手緊抓著他的衣角,眼淚從臉頰上滑落「輕一點…嗯…抱我…」他停下動作讓金道英緩過氣,輕輕抱住他的哥哥「哥…好喜歡你…」哥哥扶著他的臉吻上雙唇,唇舌交纏間慢慢開始抽動…
鄭在玹猛地驚醒大口喘氣,耳邊似乎還迴盪著金道英的叫聲,掀開棉被看,該死,還好今天不用上課,換上乾淨衣物和床單後便起床準備早餐。
已經過了幾個月,在這期間鄭在玹時不時就會夢到金道英,但夢到這種事還是第一次,想到這個耳朵還是忍不住泛紅。
經過這幾個月,他漸漸習慣這種夢境,並且透過寫夢境日記觀察,得到以下結果:
1.夢的內容一定跟金道英有關,金道英比他大一年,並且在夢中兩人是情侶關係。
2.這些夢有連貫性。
3.夢境的時間是倒過來的,每次做的夢都是上次做的夢之前的事。
4.夢非常逼真且非常清楚,醒來後能記得整個夢境包括細節。
5.夢中出現的場景有些有去過有些沒有,出現的人也不一定都是認識的人,但夢中的自己對此都非常熟悉。
6.不是每天都會夢到這種夢,夢到的時間不固定。
7.做夢時沒辦法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鄭在玹也不是沒懷疑過是不是真的有金道英這個人,但他在所有韓國人常用的社交媒體上查金道英這個名字都找不到人,問周遭的朋友也沒有人認識,他接受了這個事實:金道英可能真的是他想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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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金道英在公園散步,傍晚的微風吹拂,金道英的頭髮被吹起一根呆毛,很可愛,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哥的頭髮亂了。」他忍不住伸手把它撫平,哥哥卻彆扭的別過頭「幹嘛?害羞了?」
「沒有。」
「你耳朵都紅了欸。」
「才沒有,那是夕陽照上的顏色。」
明明就是害羞,算了,哥哥不承認就不拆穿他吧。
「喔!在玹你看,是狗欸。」一隻薩摩耶朝他們跑來,停在金道英腳邊向他撒嬌。
「欸?牠幹嘛這樣?好可愛喔!」
「好像是想要我們剛才買的零食吧。」
「怎麼辦?這個牠好像不能吃。」
就在兩人苦惱時,一位男生向他們走來「諾諾!我終於找到你了,謝謝你們,剛剛還沒綁上牽繩牠就跑走了。」
「原來牠叫諾諾嗎?連名字也好可愛,你每天都會在這裡蹓狗嗎?」道英接過男生手上的狗狗零食餵諾諾吃。
「對,我每天都會來。想找牠玩的話可以來這邊找我,那我們就繼續散步了,再見。」
「嗯,再見。」跟男生道別後,金道英問鄭在玹「我們以後同居的話可以養一隻狗嗎?」
「當然可以,不過可能還有一段時間吧。」
「沒關係,」夕陽下、隨風飄動的頭髮、臉上掛著微笑的金道英「我會期待有在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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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在玹睜開眼睛,夢中狂跳的心臟延續到了現實。
他該承認了。
不是不知道自己越來越期待夢到金道英,但理智告訴他自己不可以…絕對不能…
不只是在夢裡,現實的鄭在玹也愛上了金道英。
可是金道英不存在,而且隨著夢境的時間倒轉,金道英總有一天會消失在他的夢裡,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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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Johnny發現這陣子他的朋友總是心不在焉的,考試分數雖然及格但還是比以往低了一些,難不成他戀愛了?他身上那莫名的喪感也不像戀愛啊,盲猜不如直問,直接問他吧!
「鄭在玹,你最近發生什麼事?有什麼煩惱就跟我說啊,我們是兄弟嘛!」
「你怎麼知道我有煩惱?」
「拜託…煩惱這兩個字都寫在你臉上了很難看不出來吧!」
「可是這個情況很難跟你說欸…」
「你試試看,搞不好我能幫你解決。」
鄭在玹思考了一下「嗯…打個比方好了。假設你看了一部電視劇,愛上了裡面的角色,我是指真的愛上的那種,但他畢竟只是一部劇裡的角色,不是真實的人,而且電視劇總有一天會播完,你會怎麼辦?」
「好奇怪的比喻…我想想喔…那喜歡那個角色的演員不就好了嗎?演員是真實的嘛,而且角色也會加入演員自身的理解,兩者多少會有相似之處吧。」
「可是他們還是不同的人啊。」
「不同嗎?可是沒有演員的話哪來的角色?」
是嗎?
「話說你的比喻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算了。」
「告訴我嘛!」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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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玹啊!這些東西可以幫我拿給教授嗎?」
「可以啊,但前輩要請我喝飲料才行。」
「好啊,你要喝什麼?」
「讓我想想…星巴克最貴的飲料是什麼呢?」
「呀!才幫一次哪有人喝那麼貴的?」
鄭在玹忍不住笑「那我有個建議。」
「什麼?」
「我出錢,前輩陪我去咖啡廳喝吧!」
「為什麼?」
「跟前輩一起去好像會更有趣。」
金道英輕笑了一聲「哇…有點心動欸,你這傢伙都這樣了怎麼還沒女朋友?」
嗯…沒有女朋友的原因…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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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在玹醒來,忍不住哭了。
終於,這一天還是到了,夢中的他和金道英回到還沒交往的時候,這樣看來他們認識的第一天很快就會來臨,之後金道英便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夢中。
照了照鏡子,眼睛哭紅了,怎麼辦?今天可是參訪大學的日子。
遊覽車上,除了鄭在玹,大家都為參訪大學興奮不已。
「你眼睛怎麼紅紅的?看起來也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你哭過?」Johnny問道。
「沒有,昨天因為眼睛過敏所以沒睡好。」
離今天要參訪的大學有點距離,在大約車程還剩20分鐘時,遊覽車停在一座公園旁邊的停車場,讓同學們可以買東西吃或上廁所,大部分的同學都下車了,只剩鄭在玹以想休息為理由留在車上。
沒過多久Johnny 就回車上了「我剛剛趁老師不注意偷偷去公園晃了一下,那裡好多人蹓狗喔,還有一隻薩摩耶想跟我要零食。」
「嗯嗯…」鄭在玹敷衍的回了幾句…
嗯?
好像在哪裡聽過的樣子?
不對!這不就是某次他和道英在夢中約會的內容嗎?
鄭在玹猛地看向窗外的公園,跟夢中的一模一樣。
不會吧…該不會…
不,在看到金道英本人前還不能輕易下定論。
現在想想後期的夢中他和金道英就是今天要參訪的大學的學生。
鄭在玹突然覺得自己是個智障,怎麼會現在才想到這件事。若按照夢中,金道英比他大一歲,那他現在會是大一學生,若夢是真的,那搞不好他今天有可能見到金道英。
雖然只是猜想,但這已足以讓鄭在玹滿血復活。Johnny 看著他朋友,原本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又活力滿滿,自己哪一句話激勵到他了嗎?可能他很喜歡這座公園所以想進這所大學這樣就可以常常來了,嗯,一定是這樣。
進到校園,鄭在玹除了要隨時留意經過的大學生,還要聽校方人員的講解做筆記,畢竟撇除金道英,自己本來就對這所學校有興趣,但一心二用的結果就是一整天下來身心俱疲什麼都沒得到。
「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這次大學參訪就到這裡結束,感謝各位同學的配合。」
真的找不到嗎?雖然不是今天沒找到就代表金道英不存在,但他的動力卻因此降低,各種負面想法飄過腦袋。
『本來就是猜的嘛,可能他就是不存在,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愛上夢中的人本來就是很蠢的一件事。』
『相信夢境是現實也很蠢。』
「喂!要走了,你再不走就要脫隊了。」Johnny喊道。
「我馬上就跟上。」當鄭在玹最後再看一眼校園,轉身要跑向隊伍時…
「啊…」
「哎呦…」
他不小心撞到了別人。
「對不起同學你沒事嗎?」
這聲音…鄭在玹抬頭看向對方。
是金道英。
沒有演員怎麼會有角色?
沒有現實怎麼會有夢境?
鄭在玹一瞬間好像都懂了。
金道英手裡拿著手機,顯然剛才邊走邊講電話沒有注意才不小心撞到他。
見他沒事金道英便繼續往前走了,鄭在玹卻失神的望著他的背影,直到Johnny 跑來把他拉走。
「你到底在幹嘛啊?」
「不覺得這所學校不錯嗎?」鄭在玹答非所問「我打算考進這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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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掛,天氣晴朗,校園內大家都因剛開學的準備工作而忙碌,一切都跟昨晚的夢一模一樣。
「那麼…誰要當你們這一學期的助教呢?」
鄭在玹舉手,他知道除了他並不會有其他人舉手。
「好的,鄭在玹同學,下課後我會給你講助教的相關工作。」
他知道教授要講什麼,印講義、發考卷、搬教材,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大二同系的助教,金道英前輩,並給他金道英的聯絡方式。
午餐時間,鄭在玹按照教授給的號碼傳了一則訊息。
在玹:您好,我是大一新生,您應該有聽教授跟您講了,有不懂的事想請教前輩,請問前輩什麼時候方便呢?
道英:我現在在音樂社社辦,沒有其他人,你可以過來^_^
明明知道會發生什麼卻還是很緊張,鄭在玹忍住想尖叫的衝動,做好心理建設後轉開社辦門把。
對視的瞬間,有種想抱緊他的衝動。
「前輩您好。」
沒關係,時間還很多,不急。
「我是鄭在玹。」
以後不止是夢境
無論虛幻或現實,你都將與我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