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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V 3. 田野

Summary:

依然是性转+古风+低魔+年龄家庭辈分的乱操作。非混邪勿入。
BGM. 《沦陷》李嘉格
本来想写主厂荡但又写成驼妹了,怎么回事呢。

Work Text:

天下第一神仙眷侣的小孩,可不好当!首先在感情生活上,压力就很大——田野自顾自摇头晃脑,斜绾的发髻里掉出一绺长发——很容易就会,比不上他们那么幸福!
不过没关系,我有赫奎哥,看来我们家两代人婚姻运都很好~田野低下头吃吃笑着,盯着塔楼地面出神,差点错过由远及近的车马声。直到城门大开,她才如梦初醒,提着长裙从楼上匆匆奔到金赫奎马前,堪堪忍住没有一头扎进他怀里。
金赫奎伸手揉揉她松散的发髻,把碎发别到耳后,顺势温存地凑到颊侧贴贴。田野绯红着脸刚要开口,后头响亮地通报,两人赶紧分开。金赫奎快步向前,行了平礼,侧过头向明凯示意紧随他马后的一顶简朴轿子。
明凯面色一凝。田野记得这次出行没带女眷——要带也只能带她,想发问,轿旁一匹小马上的骑士似乎迫不及待,摘下头盔,倾泻到腰际的长发掩映一张父女都无比熟悉的娇艳面容。和书房里那幅画像少说有八九分相像。
金赫奎偏过脸,尽力掩饰尴尬。明凯直愣愣看她,脱口而出:“生辰在什么时候?”
少女不明所以答出,比田野正好大整整两岁。
三个年轻人莫名其妙看着明凯突然捂紧脸,脚下趔趄,几乎瘫倒在地,金赫奎连忙扶住。田野收回对少女的好奇目光,小声问:“要不要叫李汭燦来?”
“先等等。”金赫奎向少女比划示意,她点头,麻利地下马掀起轿帘,扶出衣着素净的蒙面少妇。金赫奎踌躇片刻,郑重唤了声:“田野。”
“嗯?”
“这是,你的母亲。”
田野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赫奎窥探到的家族秘辛太多,他不即刻献上聘礼加入这个家感觉很难收场。田野边胡思乱想,边顺手在桌下牵金赫奎的衣袖。金赫奎任她捏着玩了一会儿,手指去勾她掌心,田野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住上扬的唇角。
另一边气氛就怪异得多。李汭燦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少女小心地左右打量,每次不慎望向明凯都默默移开视线;少妇神情自若,一直优雅地小口进食,胃口似乎很不错。吃完饭,她一推餐具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少女和明凯几乎同时出声:“母亲……”“荡荡……”
少妇停下脚步,歪头看了眼少女:“怎么了赵志铭?”
明凯脸色又垮了几分。金赫奎迅速拉田野起身告退,明凯心不在焉一挥,李汭燦也默默跟着出去。还没走远,田野就着急去拽金赫奎的手:“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点告诉我。”
她用高丽语,刻意拖长尾音软糯糯撒娇。李汭燦忍无可忍甩了句:“你亲哥哥听得懂。”
金赫奎把她手掌团起来拢在自己手心,一下一下安抚地捏着,缓慢组织语言:“我路过秦地……”
“我来我来,我可以解释!是我的母亲!”斜刺里冲出一个裙摆摇曳的身影,挽好头发的赵志铭看起来更像画中人,手腕上一圈铃铛响得清脆。李汭燦一愣,厌烦地撇嘴:“这里没人需要你,你什么时候走?”赵志铭毫不示弱,双手叉腰瞪他:“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得走?!”
“好了好了,让她说。”金赫奎温声制止鸡飞狗跳的打闹,袍袖下悄悄去牵田野的手,居然被田野直愣愣地一把甩开,小郡主尖声抗议:“不是的!是我的母亲!让我先说!”
李汭燦抱着手臂看戏,金赫奎从善如流,飞快点头,倾身直视她眼睛示意可以开始。

 

关于童扬的直接记忆久远又模糊,最深刻的起点是葬礼结束当晚,田野发现明凯坐在宫门前的空地上,对着高挂夜空的月亮发呆,走近一看膝上还放着后妃的旧衣裙。她好奇地凑近,来不及问也被明凯抱住,依稀感到肩头湿意。
同一个故事明凯讲,宫女们讲,来访的王侯们讲,都城百姓们都会讲,到金赫奎初学华国语,田野打手势拿着高丽语的记录对照着给他讲。她的家史,也是国史。
说是那年新自立门户的年轻楚王单骑率领亲兵闯荡天下,路过如今已成废墟的地界。当地人警告少年将军,此地有惯偷出没,专挑行军的贵族,卷走细软如探囊取物,被一笑置之。是夜明凯在客栈床上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寒光闪闪的明眸,削葱根般的纤手已经探到他枕下兵符。而他胜券在握收紧手臂,美人柳腰直坠落进他怀里,激烈的心跳相遇。行军离开时他财产完整无损,还多赚到一位家眷。一年稍多一点时候,他志得意满登上亲手铸成的王座,身旁妻子明艳的面容比荣光更耀眼,宽松的礼服昭示第三位家庭成员早已降临。
按说后面的故事田野亲身参与,更能侃侃而谈,但她卡了壳,遗憾求助起居注,查到母亲死于第二次大月龄流产。葬礼聊胜于无,宾客寥寥。
赵志铭的母亲则根本是另一个人,身份不明,和她父亲草率成婚生女;丈夫战死后失踪,在赵志铭十来岁时又出现;夫家亲属还未忘却她出众的容貌,但她已经忘记所有人,甚至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近十年来她没能成功认识或记起当地的任何人和事,除了她唯一的女儿——现在看来也不是。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田野摇头不肯信,急得要哭,金赫奎又亲又抱地哄,抽空给李汭燦使眼色让带走赵志铭,后者翻了个白眼自己大摇大摆走了。金赫奎好说歹说,母亲活着是好事,多一个血亲也是好事,漂亮姐姐比现在这个臭狐狸哥哥好,是不是?
田野泪花凝在眼角,突然扑哧笑出来,四顾无人,在金赫奎脸上很响地吧唧一口:“我知道你一定会把最大的幸运带给我们家——父王一定想念母后好多年呢!”她大着胆子再靠近一点,笨拙地对金赫奎耳廓吹气,佯装很有把握,“晚上去单独感谢你。”说完自己先羞得转身就跑。

 

多了两位近亲,田野便多了一项日课,每天拜会母亲。偶尔童扬记得她前一天来过,主动和她打招呼;运气更好一点她能记住自己有小女儿,愿意摸摸她的头多关心几句。最常见的情况,她不会对陌生人说一句话,赵志铭努力劝告也于事无补。
田野于她是陌生人,明凯也是。
田野逐渐失去耐心,全靠金赫奎安慰才能坚持。至于明凯,他拒绝赵志铭在旁陪同,进展无人得知,也许比田野的更坏。田野没见过她回应明凯的任何眼神,并非躲闪,只是茫然的空白。
“或许没有那么糟糕,我的意思是,这个年纪的夫妻,很少说话也不奇怪。”金赫奎语气循循善诱,手上微微蓄力和田野拉扯攥住的睡裙衣摆,缓慢而不动声色地一点点从膝上卷到肋际,手指不经意般停在胸乳下缘,摩擦稚嫩的肌肤。“如果王妃常年不理政事,确实没什么话题可以聊,不在公众场合丢面子也不私通敌对诸侯,就比大多数贵女夫人都好。”
田野抓着胸前衣襟的手发软,残余的探究心勉强对抗涌向小腹和冲昏头脑的热流:“我也会老的,你也会和我无话可说吗?”
金赫奎松开精美的花边,无比真挚地握住她泛起粉色的双手,以及其下隔着布料的酥胸,安抚地揉捏。下身的硬挺抵在少女潮湿柔软的大腿内侧,他的话音听来依然诚恳:“不会的,我会永远爱小野。”
田野呼吸一滞,下意识舔过干渴的唇瓣,疾风骤雨的热吻中手臂自然环上金赫奎背脊,失去重心的身体像应季鲜花般激烈地敞开,散发情欲的香气和盼望的信号,在唇齿的品尝和热情厮磨下汁水流淌。一朵饱满欲滴的积雨云,浑浑噩噩被她正在包裹缠绕的山脉改变成他的形状。她急切地用尽全力吸吮索求,不知足,扭动腰肢像水蛇对猎物吞吃到底。无师自通地大叫淫荡的请求,亲吻,啃咬,拧掐,冲击,都要失控的最重,白玉被欲望的痕迹雕琢成飨宴器具。小腹绷紧到酸痛,胀满浓稠的液体,是盛淫乱的圣杯。
她早已不是碰触兴奋的阴茎都怕到哀泣的雏子,也很久不会在插入到一半时口齿不清地呼痛,眼泪汪汪地挣扎打滚逼着金赫奎暂停。金赫奎白天教她跨上一匹骏马,晚上以相似轻柔的力道托起她骑在他胯上,颠簸中如同飞驰云端。一同打猎时射中交媾的双狼,夜间她乖顺跪在床铺上学犬科动物高高翘起臀部,被叼着后颈皮进入时神魂颠倒的尖叫闷在枕头里,餍足余韵里拍一下臀尖就迫不及待翻身讨吻。或者金赫奎单独议事回到房间,床上女孩抱着折到胸口的膝弯,门户大开露出水淋淋的花穴,面色潮红仍狡黠冲他眨眼。
自十六岁始童话故事直接升级成人游戏,蜜月连着蜜月,黑夜胜过白天。乱花渐欲迷人眼,田野暂时不必为人生中亲历和破灭的第一个童话忧愁,她自信此刻就在谱写另一个。

 

金赫奎往碗里又放了一大块冰糖,推到满面愁容的田野面前。田野勉强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眉头立刻皱得乱七八糟,把碗推回去,拉着金赫奎的手撒娇:“太难喝了,真的喝不下去,下次能不能再换个方子……”
金赫奎担忧地摸她的手背:“找不到更不伤身体的药了……要不下次提醒我,”凑近亲亲女孩的耳垂,低声说,“早一点出来,不射在里面。”
田野马上坐直身体,不乐意地撅起嘴唇,想了一会儿又泄气,闭上眼把药碗勺子狠狠塞进嘴里,再飞快地拿出。声若蚊蚋憋出一句:“可是我还小,应该没那么容易……”
金赫奎深吸一口气,来不及反驳,门外通传:“王上要到城门了!”田野小小欢呼一声,拽住金赫奎就要走,差点忘记嘱咐贴身婢女赶快处理掉药。
童扬一反常态也安静等在城门楼,赵志铭一手紧紧牵着母亲,一手作势要打李汭燦,被灵巧地躲开并嘲笑,气得鼓起腮帮子。
家徽繁复的旗帜最先远远出现在烟尘中,童扬愣怔一下,猛地挣开赵志铭的手,提着长裙飞奔下去,直停在明凯马前,气喘吁吁仰头看他,发髻松散,宛如少女样式。明凯愣了一瞬,惊喜地笑道:“荡荡?”跳下马,顺理成章展开手臂揽她入怀。童扬温顺地埋在他肩头,手滑到后心处,虚空握住一把泛着暗紫色的匕首,刃锋须臾间闪出实体的寒光,一下就刺穿了盔甲。
田野还没惊叫出声,金赫奎的飞刃已在空中,都快不过明凯抓住童扬手腕,刀落地化成嘶嘶作响的黑色一滩。小巧的刀片擦过明凯手背,金赫奎迅速行礼道歉,他摆手说没事,声音满是疲惫。
童扬维持着半倚在明凯怀里的姿势,扬起下巴直视他双眼,田野在明凯背后终于得见当年万人传颂的锐利眸光,秋水寒星的凛冽。她一只手还温存地环在明凯肩背,指尖用力到发白,说:“是我的刀。”
明凯很轻地笑了声:“是我们的,荡荡。”他退开一步,不放开童扬的手,依次指过旗帜和城门,“这是我们的封国,我们的军队,我们的家,还有我们的小公主——我们说好要让她做公主的。”他热切望向妻子的神情让田野想到第一次亲吻她的金赫奎,“你想起来了吗?想起来就好……”
“把我的刀还给我,”金赫奎去领军队进城解散,童扬低低的控诉只有他们的儿女在震惊地倾听,“有一把是我的,给我。”她不卑不亢地立在原地,身姿像风中的青竹。
明凯苦笑着点点头,两柄巨大的兵刃拔地而出,通身闪耀幽幽的碧色光芒。童扬小步向前,手掌紧贴刀侧细密的纹路。她的身体绝不适合再驾驭这样的武器,田野清晰地看见鲜血沿着刀滑落,还有她煞白的嘴唇。
“荡荡,你要刀干什么?”明凯温声说着,一步步向她走去,“现在有很多人可以帮我们打仗,不用你太辛苦,你不要总是想着去亲自杀人。”他眼神中划过一丝脆弱,“你忘了我们的儿子吗?你要是还愿意爱他……”
“你要是能及时回防,你的儿子不会死。”童扬的声音里写满惊人的轻蔑和厌恶,“或者多给我一半兵力,他可能就在你准备送给他的城池里长大。再晚一两年,你也有这个机会……”
“荡荡,我不希望你死在战场上,”明凯咬着牙,“是因为我爱你。”
“你希望我死在牢房里吗?”鲜血开始从童扬唇角滑落,一滴滴浸在素色裙衫上,她倔强地握紧刀,即使刀也肉眼可见迅速暗淡,“你什么都不爱,你只想独占你的权力,你会为它牺牲你的一切,包括你女儿的一切,除了它你什么都不会剩下,你女儿也是,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她面容扭曲,张开嘴却好像被血液呛住,缓缓地滑落倒下,赵志铭尖叫一声冲过去扶住。长刀化作一缕紫烟,凭空消散。
明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田野如梦初醒,扑到他怀里泣不成声,他咬着下唇,目不转睛。
“难道我的女儿,不算你的女儿吗……”

 

“不记得吗?那座塔修建的时间,应该就是为她设计的。”金赫奎认真道,“不会有别的实际用途,我还和京浩哥他们讨论过,当时根本猜不到。”
“但如果她当时真的住进去,还有可能逃跑吗?”田野提问。
“没有……等明凯愿意说的时候吧。”
说着话的年轻人正看着琳琅满目的器物鱼贯运往塔的方向。明凯终于妥协,向女儿坦白了显而易见的事实:童扬并没有在怀胎四月时死于并发症,而是悄无声息不告而别。她最后是否生下了第二个,不,第三个孩子,因为她苏醒时再次认不出明凯而继续无人得知。
“那我的姐姐……”田野称呼得顺口,她身边少有年龄相仿的女孩,和赵志铭相处很愉快。
金赫奎笑笑:“听说汭燦想让她留下来。”
“哦,我还以为他很讨厌她,李汭燦真奇怪。”田野撇嘴。“也算是母亲送给我的唯一一点礼物了,”她气鼓鼓地踢着石子,“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不称职的母亲?难怪父亲不想让我知道。”
金赫奎欲言又止,委婉道:“她不是一位好王后,但是一位出色的将领和术师,楚国最早的几个城市都由她率领军队亲自夺取——或许你读的史书上没有这些。”
田野睁大了眼睛。
“也许汭燦会知道,他被高丽帝君抚养长大,而你母亲参与了一场正面击败帝君的战争。”金赫奎回想道,“读到她战功的时候,我们都很好奇,这位战士会为她的英勇得到怎样的奖赏。”
“最后是什么?”田野追问道。
“……按时间算,可能就是你。”金赫奎摊手,“或许还有王后之位。”
“听你讲述那段传奇故事,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你的父亲会认为,曾经以偷窃为业的武艺高强的女子,会愿意并且能够成为一位安于家庭的王后呢?”
“可是父亲很爱她……”田野争辩的声音渐弱。
“我的家族认为,”金赫奎眼底流露出罕见的狂热,“对于婚配而言,条件的契合比感情重要得多。”
后来田野想起这句话的机会不少,坚持要送他到国境边缘时,在产床上痛到数度晕厥时,受孕又失去别人的孩子时,听到赵志铭死讯时,每次和大臣们议婚时……会突然停顿,苦笑一下,心想他为什么总是对的,这句谶语又为什么总是要来折磨这个缘起于此的家族。
可是他们似乎每一步都在作出和这句话相反的决定,于是就这样固执地沿同一条路走着走着,绕过了一整圈,到达终点。
终点似乎也是新的起点,因为她又遇见金赫奎,在又一个十八岁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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