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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夏天,竹早静弥成功带领风舞高中弓道部杀进全国大赛拿下了男子组团体冠军。
"现在进行弓道竞技大赛高中组颁奖……冠军——风舞高中,在全国高中综合体育大赛中表现优异,特发此证以兹鼓励,恭喜你们!"
"十分感谢。"竹早静弥从颁奖委员手中接过奖状鞠了一躬,转身便将奖状递给了站在队末的鸣宫凑。凑显然完全没想到静弥会将奖状交到自己手上,慌慌张张地向前一步接过奖状张口对静弥做了一个谢谢的口型,而后在静弥一如既往地高深莫测的笑容中被七绪不动声色地换到了队伍中央的位置参与了后续的合照。
"静弥……为什么要让站在落(末)位的我拿奖状?"在夜多神社进行了简单的庆功后,并肩回家的凑转头向并肩而行的竹马问出了这个他已经在意了一个晚上的问题。夜风抚开盛夏浓烈的暑气,裹挟着蝉鸣吹乱了竹早静弥修长的鬓角,凑看到自己成长得愈发成熟俊美的竹马转了一圈像是小时候那样后退几步走到了自己的自行车前,抬手稍微整理了一下挡住脸颊的鬓发,而后用最熟悉的微笑看着自己用像是说会帮忙写作业一般随意地语气说出了令人惊诧的发言:"凑可以把那个当成是我送给你的情书哦。"
“情、情书!”鸣宫凑睁大了眼睛,似乎是要用能够看清靶心的那双碧色眼眸从静弥的脸上找到代表着玩笑的点点端倪,他理所当然的失败了,因为他的竹马是认真的。凑眨了眨眼睛想要说什么,却无法将混乱的思绪整理成流畅的语言。
“抱歉,凑很为难吧,”静弥像是故意要与他拉开距离那样继续缓缓地后退,他始终望着凑,灿然的笑容逐渐变成了一抹令人无法忽视的苦笑,“没有关系,我会给凑时间的,月底的祭典,希望凑能告诉我答复,在那之前,我们就像往常一样就好。”
“就像往常一样是什么意思?在那之后呢?” 凑在静弥将身影完全退到路灯照不到的位置前大声地叫住了他,“在那之后啊……”停下脚步的静弥望向了天空,将满的月亮正巧被云彩簇拥着遮住,于是他那宛如大海般的眸子便也没有反射出月亮的光彩,“就等到那之后再说吧。”不算漫长的沉默后,他向推着车走到自己身前的凑露出了微笑,明明是和往常一样的笑容,凑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仍旧一起训练、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一起带小熊去散步……除了每次见到静弥时都会不自觉地想起他那时的苦笑并暗自计算离祭典还剩几日外,当真和往常一样——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样了,那就是凑遇到了困难,而这次无法向静弥求助。
于是他在一个静弥需要补课的下午向熟人中唯一一个有恋爱经验的七绪求助了。
“呜哇静弥吗……他真的说了那么肉麻的话吗?”听到凑复述了静弥的话语后,七绪像是嫌弃咖啡厅的空调太冷了那样将勺子插回刚吃两口的巴菲里抱起手臂搓了搓,“肉麻什么的,我觉得他是认真的。”“不不不……能一本正经地说出那种话才更可怕吧……”七绪一边吃一边吐槽还一边暗自决定了在这件事落下帷幕后拿颁奖时候让位的事情作为把柄让静弥欠自己一个人情,嗯,前提是这件事能够得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结局。“不过也是,他是能一脸淡然地承认自己考来风舞是因为你的那个静弥啊。”
“啊……”泡温泉时的记忆袭来,凑如同当时听到静弥的回复时一般瞬间涨红了脸颊,“你是说,那个时候他就是认真的了吗?”“不然呢?”“……”其实他知道的,竹早静弥无论做什么都是认真的,无论是学习弓道还是考取高中,只要他想,似乎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静弥一直、一直都和往常一样,是自己没有注意到,不,并不是像以往一样因为迟钝而没有注意到他人的态度,这一次好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意啊……
那之后,七绪又和他说了什么,他又是怎么与七绪分别的,他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是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夜多神社。凑像是急于确认什么一样求小雅哥让自己拉了一次弓,弦音响起的瞬间他就知道那一箭会命中,果不其然,那一箭正中靶心。
“啊,多么美丽的会啊。”残心之后,他得到了小雅哥的称赞,而他却倏忽红了脸颊,一面将弓还给小雅哥一面连连向他道谢。“今天只射一箭就够了吗?”“是的,谢谢小雅哥能答应我任性的要求,谢谢您的指教!”“不用不用,这种事倒是不麻烦的,不过你今晚的状态真好啊。” “拨云见日。”站在弓道场的凑抬头看向竹林后的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可以看清那一轮将圆的月亮,“什么?”“小雅哥曾经说过您的师傅去世后您心无旁骛的箭术仿佛拨云见日一般吧……我想,我大概能理解一点你那时候射箭的感觉了,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心中空无一物。”月光下的少年用他那双总是清澈得宛如盛着竹叶的眼睛认真地看向自己一直很敬仰的教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是这样啊,嗯,这样就好,”泷川雅贵略微愣了一下,而后抬起右手用食指虚点了一下凑的左胸口,“希望你的弓道能一直这么坦荡啊。”
高二的暑期远不如高一那般清闲,原本能在社团训练后一起聊天甚至放空的时间都因为学业的压力而少了许多,但多亏风舞现役正选五人去年的努力,今年弓道部有足够的新生来为夜多神社的祭典做准备(奴隶)并参加纳射,高二五人组就此获得了在假期结束前好好享受祭典的权利。
太阳刚刚西斜的时候,小熊温顺的叫声便暴露了门外徘徊者的行踪,竹早静弥一开门,就看到穿着葱色浴衣的凑正不顾形象地与小熊亲密接触,“凑。”静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而温和,几乎要让凑怀疑之前静弥定下的时限是不是今天,“啊静弥,”凑抬起头笑着同穿着水蓝色浴衣的静弥挥了挥手,“可以出发了哦。”竹早静弥点点头,反手关上了门。
“叔叔阿姨不在家吗?”凑又用力揉了一把小熊毛茸茸的脑袋后走到了锁好门的静弥身边,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开灯的房间,有些疑惑,“他们要去哥哥那边几天,也有喊我一起,不过被我以暑假快结束了要赶作业为由拒绝了。” “静弥还有作业没做完吗?” “没有,但是凑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对吧。”他微笑着看着凑,他的话语太过理所当然,事实却让凑无言以对,只得鼓起脸颊以示抗议。
“凑真是,没有我不行啊,不,也许凑也该学会自立了吧?”明明前一刻还如往常一样,下一刻静弥却轻声说出了往常绝不会说的话语,“自立什么的,静弥也不是我的家长吧。”凑像赌气似的故意转头过头去,晚风携着蝉鸣,海面被夕阳染成了橙色,让人不禁回想起动画里所有生命回归本源的样子,“嗯,不是家长呢。”他看不到静弥,但他知道,静弥就在那里,就在自己的身边。
“静弥……”凑转过头,静弥却伸出右手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堵住了他的话,“等到祭典结束再告诉我答案。”
“我不要。”凑握住了静弥伸出的手指将其按下,目光灼灼地看着静弥,“明明是静弥说要跟往常一样的,却突然说出了和往常不一样的话来,为什么现在还想要让我假装与平时一样到祭典结束呢!”“凑……”静弥并没有将手指抽回来,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发小,任由他越说头越低,渐渐将头抵在了自己的肩头,“之前还真的都和往常一样,让我差点都要以为你说出那句话是获胜后而产生的幻觉了……明明让我那么苦恼,可静弥为什么能像没有那件事一样呢?”他委屈的声音闷闷地从肩头传来,让静弥几乎想像摸小熊一样揉一揉他的后脑勺,“凑……”“我想和静弥一直在一起。”“嗯,我也是。”静弥将左手搭在了握住自己手指的凑的右手上,轻轻揉开了他的手掌转而将手指插了进去与他十指相扣,他在凑红着眼抬起头的时候低下了脸庞。
嗯,海风的味道是咸的。
那天的祭典,他们几乎全程都像小孩子一样牵着手,只是有时候是普通的拉着手,有时候是十指相扣,一直到回到家门口,还依依惜别。
“我可以拥抱你吗,凑?”待得反应过来竹早静弥在说什么,鸣宫凑已然涨红了一张脸,他刚讷讷地点了点头,就被静弥和小熊一起簇拥着带进了竹早家。
他轻声说了一句“打扰了”,便被静弥拽着上了楼。静弥的房间他从小到大都是来去自由的,此时看到阳台边的那张床他却有些迈不动腿。“凑想要回去的话,只有趁现在了哦。”静弥的声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将凑拉回了神,他像是无数次下定决心一般看着静弥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却不知怎么逗得竹早静弥转头大笑起来,“噗,凑你不需要那么认真啦,我又不会真的不让你走。”“不……我只是,很害羞罢了。”兴许是觉得静弥过于开怀的笑是对自己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准备的轻视,凑心一横抓过人的和服前襟吻了上去,“嘶……”虽然一开始被牙齿磕到还差点撞上了眼镜,但静弥很快调整了角度,一边抬手揉住凑的后脑勺一边引导凑张开了尚且发着抖的嘴唇如蛇探洞一般长驱直入。
虽然两人在祭典上已经接吻了许多次,但即便是灿烂的烟火之下,他们也只是在看向彼此之时被互相吸引着浅尝辄止,又很快因为心意相通的喜悦而抵着额头欢笑起来,并没有掺杂更多的欲求。此时的深吻是凑率先发起的大胆尝试,却也最终以凑率先败下阵来收尾。
“呜……”待到这一吻结束,两人皆已气息不稳地坐到了床边,“哈……没想到凑比我更着急啊……”静弥适时地将被雾气淹没的眼镜摘下搁在了床头,看着眼角泛红唇珠带水的凑喉结不禁上下滑动了一下,“凑,真的可以吗?”他的蔚蓝色眼睛本就像海,此时凑更是从其中看出了那之下的波涛汹涌,而被淹没其中的不是什么一叶扁舟,而是自己无误。他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抬手环住了静弥,那幅模样带着太多的献身意味,让静弥觉得甜蜜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焦躁。
他将凑轻柔地推倒在自己的床上,在人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双眼时解开了他的腰带,将吻从喉结到锁骨一路落下,直到靠近了侧腹的伤疤时动作才停了下来。也许是因为静弥的停顿让凑有些好奇,他悄悄地挪开了挡住双眼的手臂偷偷抬眼,于是触到了静弥带着怜爱与悲伤的目光,佐上他眼角的泪痣宛如是哭了一般,“凑……”凑很快意识到静弥在想什么,再次放下了手臂摇了摇头,“早就已经不痛了,所以静弥可以继续的。”静弥听到这平静的话语惊喜又意外,他看了凑一眼,虽然被遮住了脸颊,但他的竹马的耳朵早已比樱花还要红。
他并不想强迫凑太多,但对凑的爱欲早已满溢到难以控制的程度,他近乎虔诚地俯身亲吻了一次又一次他的伤疤,而后褪下了凑的底裤。“如果感觉痛一定要告诉我。” 他将书桌底层藏着的润滑剂和安全套拿了出来,将大量的润滑剂在手心捂热后抹在凑因为前戏而抬头的阴茎上,他一边撸动着凑的阴茎,听着他发出舒服的喘息,一边将多余的润滑剂引导到凑的后穴,努力将手指戳进那小穴中进行开拓。静弥关注着凑的反应,在意识到凑正在自己手中不自觉地挺腰后终于卸下了全然的紧张状态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意。
竹早静弥痛恨着那个一次又扰乱了凑的人生轨迹、却又对凑无法自拔的自己,却又因为凑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着要“一起”得到了救赎,如果说喜欢的感情一定会得到回报,那么凑对他的任何回应都是他祈求已久的回报。
“静弥,已经可以了……”凑带着情欲的沙哑声音传来,静弥抬头看一眼正悄悄从手臂后露出湿漉漉的双眼偷看自己的竹马,歪了歪头,“先让凑射一次会比较舒服吧。”他将人身体内已经增加到三根的手指抽出来,一边继续撸动凑的分身一边欺身上前与凑接吻,“呜嗯……好舒服,要、要去了。”破碎的话语与湿热的吻纠缠在一起,“嗯,去吧。”静弥宠溺又压抑地说着,阖上了左手的手掌。
“啊静弥,那个很脏。”看着静弥抬手嗅了嗅又舔了一下顺着小臂流下来的白浊凑慌乱着想要起身去找纸巾,却被静弥一把压回了床上,“凑连体检都是我家做的,没有问题。”明明刚刚做着色气十足的动作,现在却又在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呢——尚且在余韵之中的凑的脑子跟不上静弥的节奏,只得呆呆地看着静弥解开了他那件浅蓝色的浴衣,脱下了早已被濡湿的内裤,露出了自己理应早就见过却又因为狰狞而陌生得让他下意识地向后挪了一些的阴茎。
“凑,我爱你哦。”这一次静弥没有再犹豫,他将凑的一只腿挂在了自己的臂弯,将另一只腿向凑的方向折起,将自己准确无误地送了进去。
“啊——”异物突然进入的感觉属实并不好受,但凑并不感到疼痛,他抬手环住了静弥,将手伸进他已然滑落一半的浴衣中,抚摸着他的竹马汗湿的后背,然后随着他的深入狠狠地抱住了他,“原来静弥也和我一样,早就一身大汗了啊,”在静弥完全进入等着他适应的那段时间,他傻乎乎地笑着,换来静弥有些诧异的目光,“毕竟静弥看起来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像我唔……”他的话语被静弥的吻打断,不同于前戏时那般富有温存,与自己结合后的静弥显得急切或者说是热切了不少,他感觉到自己的舌头被静弥携着搅动,感到身下有了小幅度的抽动,“怎么可能游刃有余呢……”静弥的声音含混的传来,因为两人的距离此时太过与接近,竟然像是直接从脑海里出现的一样,让人分不清他是否真的在说什么。
“静弥、静弥……”他随着静弥逐渐大开大合的动作而呼喊他的名字,每次想要说更多的话语就被吻打断,抓心挠肝的痒从后穴传向四肢百骸,让他很快又去了一次又一次。他其实是想要回应静弥说一句“我爱你”的,但到了最后那句话是否有说出口,已然记不清了……
第二天早上,凑看到了跪在床边对自己合掌的静弥,"抱歉,凑!我不该那么勉强你的,你觉得怎么样?"他慌张得不像是自己那个有着大心脏凡事都显得游刃有余的竹马,但凑知道,他只有在有关自己的事上才会显得这么笨拙。
"唔,静弥要问我怎么样嘛……"凑有些吃力地撑着身子坐起来,翠绿色的眼睛故作认真地对上静弥指尖后的视线而后抠着脸颊轻笑起来,"像是夺冠时最后一箭的感觉。""什么?"躲藏在合十的手掌后战战兢兢的静弥歪了歪头,原本充斥着迷惘的蓝眼睛在映照出凑那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后像开瓶后的汽水那样逐渐膨胀起了巨大的喜悦。静弥双手撑上床沿欺身过来,将本来想将视线转向窗外的凑困在自己的身前,他将额头抵在凑的头上放轻了声音:"Fall in love.对吧?"于是他感觉被自己抵住的那张脸庞的温度轻微的升高了,额前的刘海轻微地被上下蹭动了一下……"呃,嗯。"
真是的,他亲爱的竹马在面对弓道的时候喜欢认真的说一些晦涩难懂的话,在面对与弓道相似的恋爱时亦如是——带着泪痣的少年一把拥住了他的爱人,眼角闪过了真正的泪光。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