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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木花道,4月1日出生,由於日本年齡計算的法律規定之故,是同學年中年紀最小的學生,所以雖然即將升上高三,但其實才剛滿17歲,而在他目前17年的人生中,他從未親眼見過任何一位哨兵或者嚮導。
父母,親戚,老師,同班同學,親友,大家都是普通人,就連親友的親朋好友都是一般人,對於哨兵嚮導也都僅止於聽聞過啊誰誰的誰誰聽說是個哨兵的程度,而非直接有過接觸。
但他們也不是沒有見過哨兵,電視上倒是很常出現,明星跟職業運動員中並不乏哨兵的存在,但對一般人來說,明星也宛若不同時空的人,沒什麼真實感。
至於運動方面,哨兵跟一般人的比賽是分開的,因為哨兵肉體性能優越,在運動方面本就得天獨厚,除了少數不那麼講求肉體優勢的運動以外,哨兵跟一般人一起比賽根本不公平,所以就像拳擊會分量級一樣,哨兵也有專屬比賽。或者該換個方式說,有專屬於非哨兵僅限一般人參加的比賽。
只是到了有可能被全世界轉播的職業運動賽事時,參賽者通常只剩下哨兵,在現今已沒有世界大戰、還算和平的世界中,職業運動的世界默默地演變成哨兵沒有硝煙的另類戰場。
櫻木花道自國中青春期開始發育以後,明明是早生(早生まれ),年齡是同屆最小的,但發育跟體能卻完全不會跟不上別人,高大健壯的身材,矯健的身手,發達的運動神經,在在都讓周遭的親友開始調侃他,搞不好花道你會成為我們和光中第一個哨兵喔,而當時的櫻木就是翻了個白眼,不予理會。
誰要成為哨兵啊!成為哨兵又不像嚮導有那麼多優惠好處,還要一輩子吃那個什麼藥!
當然反駁歸反駁,櫻木也根本不想要成為嚮導,他可無法想像自己去當一個嚮導醫生,耐住性子去安撫失控哨兵的模樣。
一般哨兵跟嚮導覺醒都是在青春期,普遍情況就是在15、16歲會覺醒,而在都市傳說中,有說到萬一升到高三都沒有覺醒的話,通常就不會是哨兵了。所以當櫻木一路長高到高二終於不再長高,即將升上高三也沒有覺醒的時候,櫻木在心理哼笑想著,自己果然不可能是哨兵。
當升上高三的櫻木平安度過自己剛好遇到假日的4月1日生日,翌日他為了要參加開學典禮,走在那雖然櫻花盛開,卻在春雨迷濛中落了一地花瓣已經走過兩年的熟悉人行道上。
櫻木他沒有帶傘,因為他是在上學途中才突然遇到下雨,比起專程回家拿傘遮這種濛濛令人不耐的細雨,不如直接淋雨一路往學校衝去。
有些失算,雨竟然越來越大,被淋成落湯雞的櫻木也已經有些遲到,在他冒雨踏進校門的瞬間,陰沉的天空先是被盛大的閃光劈裂成兩半,緊接而來的是驚天大響的鳴雷。
櫻木花道突然覺得雷聲震耳欲聾到他全身開始發痛,花辮混著雨水落到泥土的爛泥氣味竄進他鼻腔腐熟的噁心欲嘔,明明正在下大雨,他口腔跟喉嚨卻極度乾渴起來,陰霾的天空再度耀閃了一次電光,亮白灼熱到他再也睜不開眼睛。
當跟隨在電光之後的雷鳴聲再度無情震動以後,覺得整個身體都在跟雷聲共鳴震動到快要被撕裂一般的櫻木疼痛到立刻摔倒在地,毫無招架之力的他只能癱在地上那看似乾淨實則充滿泥濘的汙濁積水中不停發抖,連呼吸都疼痛的櫻木一開始只能無力嗚噎著,最後在心臟疼痛到彷彿快要炸開以後,他終於發出了困獸的吼叫聲。
眼前已經徹底發黑宛如失明一般的櫻木在整個意識消逝之前,眼前卻不合時宜的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面或者該說是一個場景──但其實更準確來說,是『領域』。
不同外面仍不停砸在他身上每個雨滴都尖銳到宛如針砭的傾盆大雨,出現在櫻木眼前的是崎嶇不平整大地,寸草不生缺乏生機,而碩果僅存唯一有生機的地方,是孤零零聳立在荒野上,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樹木。
那枯黃葉子稀稀落落本身就宛若枯木的樹本來就是生機缺乏的模樣,如今整棵樹更彷彿被雷直擊從中劈裂,現在被雷劈過以後外型更是焦黑不已,大塊樹皮猙獰剝落,脆弱到好像下一秒有風吹過樹就會攔腰折斷就此死去。
仔細一看,原來生機不只有快要死去的樹木,尚有一個漆黑的小小團子正蜷伏在樹底,牠躲在由樹根糾結形成的小樹洞內猛烈喘氣,薄弱的身軀因為痛苦正劇烈快速地上下起伏,跟主人精神共鳴的牠自然感受到同等痛苦,彷彿下一秒就再也喘不過氣會從此停止呼吸。
不曉得算是姍姍來遲還是及時趕到的哨兵專用救護車在五分鐘後總算到達了,停在湘北高中的校門口,將湘北高中校史上覺醒的第十位哨兵送到神奈川縣立嚮導醫院去。
※※
哨兵跟嚮導這兩個特殊人種,在現今和平的世界仍然存在,由於現在社會講求人權的緣故,已經不能再像以前戰爭時期可以強制徵召跟集中管理。
但哨兵在一般社會中是十分突出且不穩定的存在,哨兵在覺醒之後,五感太過發達,肉體性能也遠超常人,偏偏精神穩定性較為脆弱。若國家沒有好好處理哨兵的問題,可能比有攻擊性的精神病患還要更難處理,因為哨兵比一般的精神病患還要更加強悍,更難以阻止。
可是哨兵在戰爭時期會是出類拔萃的戰士,戰鬥能力強大,往往能在前線衝鋒陷陣,是極為珍貴的軍事人才後備役,所以國家也不能放任哨兵不管,那會成為極大的社會問題,在別的國家,哨兵多數從事軍事相關或刑偵相關的高危險性工作。
不過那也是外國哨兵才有的待遇,日本在二戰戰敗後軍隊被解散、軍事機構被撤銷,塔(※註一)跟聖所(※註二)自然也都不再允許存在,受到日本國憲法(和平憲法)之限制,日本只能成立自衛隊跟特許可以設立的『嚮導醫院』,允許剛覺醒的哨兵短暫停留在『嚮導醫院』接受治療跟基礎的相關教育,最後必須回歸社會。而哨兵在覺醒後身分要登記在國家資料庫,也必須定期回診檢查,但能接受免費或將近免費的精神梳理服務。
※註一:塔(Tower)→哨兵與嚮導效力的部門,負責安排他們執行機密任務。
※註二:聖所(Sanctuary)→隸屬於塔的教育機構,負責尋找正在覺醒的哨兵或嚮導,並將他們集合起來進行系統的培訓教育。
又因為日本的職人精神暨精益求精的緣故,許多方面的技術力都極為強大,所以為了能讓自己國家的哨兵過上正常生活,日本大力注資在製藥研究方面,而最後得到的研究成果,就造福了世界各地的哨兵,讓現今不用參與戰爭的哨兵就算不與嚮導結合,A級以下的哨兵光靠定期服用人工合成的嚮導素藥片就能平安的度過一生。
而超A級甚至是S級哨兵,也只要服用專門藥物並定期回診接受精神梳理,就能保持精神穩定,可以自由挑選結婚對象,不一定要跟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的契合度高的嚮導結合。
儘管在職業選擇方面,國家會希望S級哨兵盡量往官方靠攏,像是加入自衛隊、當警察甚至只是一般的公務員都可以,當然成為國家運動員或是常常拋頭露面的明星也是大力推薦,不過在現在這個講求人權的時代,並非強制性質,除了婚姻自由以外,職業也是選擇自由。
又因為講究人權,所以為了要讓哨兵跟一般人一樣過上正常生活,導致日本政策在對待嚮導是有特別禮遇的,畢竟現在日本已經被國際禁止用精神力偵測儀去尋找覺醒嚮導跟哨兵〈當然違反人權也是一點〉,而精神力強大又能屏障外界干擾的嚮導,基本上外表跟行為表現完全與正常人沒有差異,混在一般人群之中生活根本不會被發現。
所以日本只能在每個縣市都會設立的嚮導醫院都開立出福利高得驚人的薪資待遇希冀嚮導前來就業,而也因為如此,可以安撫哨兵進而維護社會安定的嚮導醫生,在日本社會漸漸變成高社經地位的一群人,也備受尊敬。
而為了怕嚮導被鎖定身分,除了安排A級以上的哨兵警備隊定期巡邏以外,嚮導醫院裏頭也有不少不是嚮導也可以擔當的教育或醫療相關的職位,是就連普通人也很想考進去的工作場所,日本的政策措施讓國外許多會被政府強制徵召的外國嚮導相當羨慕。
因為日本不被允許主動尋找嚮導的蹤跡,所以國家只能在義務教育階段時特意宣傳日本嚮導的優遇,也會諄諄告知萬一覺醒後精神力過於強大到不會控制時,可以尋求協助的管道──其實就是各地設立的嚮導醫院。
哨兵倒是不用特別尋找,因為能力強大的哨兵覺醒後因為五感太過敏感,痛苦表現太明顯了,就算是不太了解的一般人都能辨別那就是哨兵覺醒,就會馬上打哨兵專用救護車的專線幫忙。
而覺醒成哨兵、現在已經徹底昏迷的櫻木花道,目前就是被哨兵專用救護車送到最近的神奈川縣嚮導醫院內,等待值班嚮導醫生的治療。
※※
「KON。」黑色狐狸厭棄的叫了一聲,搖搖毛絨大尾巴百無聊賴的趴在流川床舖上,基本上跟主人個性相同所以不太喜歡接觸外人的牠不會踏出去這個房間,但牠也討厭回到流川楓那空無一物的『精神圖景(Mind-scope)』內。
空無一物是誇飾的說法,流川的精神圖景其實是漫無邊際的乾涸大地,上頭什麼生機都沒有,灰暗的天空雖然會一直無止盡地飄下雪花,但當雪落在乾涸大地的瞬間,便彷彿蒸發昇華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地面連一抹積雪都不會出現,當然更無法潤澤土壤。
黑狐其實喜歡在雪中打滾,所以牠不喜歡主人寂寥的精神領域,縱使那是牠誕生的地方。
「KON?」在坐在書桌前的流川楓正專注在眼前書籍時,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窩在床上睡覺的精神體黑狐突然精神一振地抖了抖耳朵,在睜開眼睛的同時也站了起來,平日總是懶洋洋的牠眼睛炯炯有神的看向門外,小長腿矯健地從床上一躍而下,幻化成虛體穿透房門往外跑去。
『流川同學,請立即到401號靜音室,有一位剛覺醒的哨兵無法接受目前值班醫生的精神安撫,越來越逼近狂化狀態,請前往支援。』
流川楓聽到院內遇到特殊情況才會啟用的機密廣播後顰起眉,他翻了一下今天的值班表,發現今天的值班嚮導是木暮前輩,這讓他更是意外,因為木暮前輩的精神力穩定且柔和,且執勤經驗十分豐富,已經能夠應付大部分哨兵的難搞狀況,而且流川其實從沒想過竟然真有需要自己去支援急救的一天。
但流川楓沒有再繼續思考,他先戴起黑色口罩,然後穿上全新的值勤白袍,接著連忙往401靜音室趕去,也因為自己精神體從來不會跟他出去見任何哨兵跟外人,所以流川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精神體黑狐早就不見蹤影,在流川匆匆離去以後,牠才慢條斯理的叼著戰利品回到房間內。
「喵..嗷...」被黑狐狸叼著後頸全身黑漆漆的毛絨絨小貓仔,連眼睛都還沒睜開,就像是剛出生一般虛弱鳴叫著。
黑狐將小貓仔放在流川純白的床鋪上,然後壓著無力掙扎的對方開始幫忙舔毛。不過小貓仔也絲毫沒有要抵抗的意思,在黑色狐狸的舐舔之下,本來黑漆漆的地方開始一點一點地剝落,燒焦般碎屑飄散在半空中慢慢溶解消失,漸漸露出本來的白色皮毛跟黑色條紋。
「喵嗷...」被舔得越來越有精神的小貓仔已經不復一開始的虛弱,恢復活力的牠也開始主動用頭蹭蹭黑色狐狸的下巴,被蹭到瞇起眼睛的黑色狐狸一個伸爪把對方壓住,像是把寶物藏起來一般藏到自己腹部下面。
但小貓仔沒有那麼乖巧聽話,儘管不需要呼吸但小貓仔還是努力掙扎著從縫隙中把頭探出來透氣。最後黑狐只好無奈的側過頭開始舔著小貓的頭頂,兩個大小團子就這樣窩在一起,頭靠著頭暖暖的睡著了。
流川楓再度回到房間時是全身狼狽不已,身上全新的白袍不僅已經半濕充滿泥點,本來用來遮臉的黑色口罩也不翼而飛,平常柔順的黑短髮不僅被汗水濡濕還亂糟糟的,還有最重要的是眉眼之間無法掩蓋的疲憊。
由於今天母親剛好不在,也真的不愧是院內千載難逢的意外事件,確實相當棘手。
流川只想趕快洗澡清除身上的狼狽跟不適,他脫掉衣服,比一般男性要白上幾分的蒼白肌膚上因為空調的涼意而產生了一點雞皮疙瘩,他膝蓋跟手肘關節上都有破皮跟瘀青、大腿內側肌膚上有一整片擦傷,他額頭上甚至有紅色壓痕,這些都是剛剛為了箝制對方的掙扎而留下的戰績。
「嘶...」覺得剛剛應該也不小心咬到嘴巴內側的肉,導致有像口角炎般讓他隱隱作痛的破洞,下意識舔了一下的流川楓酸澀的皺起眉,往房間附設的浴室走去,同樣視若無睹趴在自己床上的黑狐其實正在衝著他小聲的KON KON叫著,像是在抱怨。仔細一看,黑狐還伸爪擋住小貓仔好奇直盯流川身體的眼神。
當然這些流川楓都不知道,他洗完澡出來以後眼睛已經睏到快要閉上了,然後就整個人往床鋪一倒,也沒有管到底會不會壓到精神體。在流川躺下以後,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體將被子叼過來蓋住他只穿了浴袍的身體。
幫他蓋被子這倒常見,眼睛完全睜不開也快要睡著的流川比較意外的是平常並不會貼過來的精神體黑狐竟然鑽進他被窩,流川下意識抱住對方,柔軟毛絨的皮毛比想像還要舒服,讓流川楓在5秒內就陷入深眠狀態。
這就導致隔天鬧鐘把一夜好眠的流川叫醒,他眼前竟然出現一團黑時有些迷惑,如果黑狐窩在自己枕頭旁邊的老位子,那現在他抱的是什麼東西?
「......你是誰?」流川低頭往下看,把揣在懷中的小白團子揪住後頸送到眼前端詳,被拎到半空中的小貓仔沒有安全感的小小掙扎兼踢踢腳,然後用著無辜純潔的蜂蜜色眼睛望著流川,最後伸出有著軟軟倒刺的舌頭舔了一下流川鼻子。
到底是誰的精神體??被舔了一口的流川只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麼睡了一覺以後他懷裡就多了一個不知道屬於誰的精神體。
「空,過來。」平常都沒有在管自己精神體做什麼事的流川對正在理毛的黑狐叫了一聲,雖然我行我素的黑狐並沒有想回應流川的意思,但礙於小白團還在流川手上,所以黑狐還是勉為其難踱步到他面前,將前腳搭在流川沒有被浴袍蓋住的大腿上。
「算了 。」清楚黑狐就算過來也因為不會講話無法幫自己解決疑問,所以流川放棄詢問,也放下小貓仔讓一直用要求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黑狐心滿意足地把牠叼走。
反正精神體總是會回到主人身邊的。流川楓不想再多費心神,他站起身,儘管昨天的工作疲憊萬分,但今天身體狀況卻意外恢復得蠻好的,他想要去運動場活動一下身體。
習慣性準備拿取丟在房間角落的籃球,但在流川彎下腰對籃球伸出手之後,他先是想到什麼的停頓了一下子,最後抿了一下唇以後才將籃球拾起。
※※
潺潺水流的聲音。
頻率保持一致性的低分貝規律的流水聲音,讓尚在沉睡中眉頭深鎖的櫻木花道慢慢舒展了緊皺的眉頭,接著睜開眼睛。
他還記得昏迷前的頭疼欲裂,以及因為雷聲而全身疼痛到像是肌膚會整個綻裂迸出鮮血的感覺,光是回憶就開始頭皮發麻。雖然他現在身上還有不少地方像是被毆打過隱隱作痛的地方,但比起前一天彷彿神經都被破壞殆盡的痛楚,完全可以忍受。
「櫻木同學,你清醒啦?」穿著柔和粉色護士服的赤木晴子推著醫療推車進來,她溫柔的嗓音只有小小刺激到櫻木現在過於敏感的五感,只皺了一下眉頭就恢復正常的櫻木花道比起聲音的刺激,反而視覺更讓他…他完全沒有料想到會看到這樣的赤木晴子。
「晴子小姐,這裡是保健室嗎?妳怎麼穿成這樣?」櫻木才剛清醒還迷迷糊糊著,完全不曉得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但看到已經暗戀兩年的同校女孩穿著連夢境都不敢想像的護士服出現在他眼前,櫻木實在是受寵若驚,「難道是妳救了我嗎?」
「救你的不是我,櫻木同學。」赤木晴子對櫻木用著輕緩的固定節奏講話,眼睛裡閃著小小興奮也有些遺憾的情緒,「櫻木同學,恭喜你昨天正式覺醒成哨兵了。你...果然成為哨兵了。」
「哨兵?蛤?我?」櫻木滿頭霧水的反芻著晴子講的話,在一字一句咀嚼之後,以及現在過於敏銳的感官體驗,才慢慢感受到自己成為傳說中哨兵的實感。
「那我不就沒辦法參加I.H.了嗎。」已經成為湘北高中籃球部部長的櫻木花道皺起眉頭,他不想成為哨兵,這個因素也占了不少成分。
「對...你說得沒錯,雖然並不會強迫你退出比賽,但若對方隊伍沒有登記在案的哨兵或者對方不肯同意的話,櫻木同學你就無法上場比賽。」赤木晴子剛剛表現出的遺憾就是在這邊。
以前的I.H、秋體跟冬季選拔,為了對一般人公平,覺醒後的哨兵是完全無法參賽的,但高中生本來就是哨兵覺醒的好發期,有許多青春的遺憾因此發生,所以近幾年已經改成若隊伍內有同等級哨兵或對手同意哨兵加入比賽的話,那便可以給予特別許可,原本僅限1位,現在則是改成最多可以兩位。
「常常被敵隊在背後罵我狡猾,根本就是哨兵還裝不是!那時候只想說我可是天才,什麼哨兵,未免太小看我了吧!還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有成為哨兵的一天。」櫻木有點悶悶地講著,真的成為哨兵以後,感覺過去的自己全都被否定了,彷彿因為他是哨兵他才能有過去的成就。
「櫻木同學,不是這樣的!」發現對方並沒有很了解哨兵相關知識的赤木晴子,雙手輕輕疊在櫻木握緊的拳頭上,不過不了解不打緊,這正是她這個引路人(實習中)的工作。
引路人(Trainer)是基礎哨兵教育的小幫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科普關於哨兵的相關常識及必備知識,通常不由嚮導來做,那太大才小用,所以錄取的都是普通人──特別是家裡有親人剛成為哨兵的普通人,更是優先錄取的對象。不管原先知不知道哨兵的相關知識,引路人在學習之後就多少能幫上哨兵的忙,不論是醫院的,還是自己的家人,算是一舉兩得。
「櫻木同學,你應該還記得我哥哥吧。」
「妳說大猩猩?咳、不好意思,晴子小姐的哥哥,我當然記得。」櫻木對於這一對外型差異巨大的兄妹當然印象深刻,當初是因為赤木晴子主動邀請讓一見鍾情的他義無反顧地加入籃球隊,後來他也感受到不少籃球的樂趣,也有夏天結束赤木剛憲正式引退以後必須跟宮城良田一起撐起隊伍的責任感,所以才沒有在赤木兄妹告別籃球隊的時候一同任性離開。
「我哥哥他剛好就在IH結束後覺醒成哨兵,本來IH結束後他打算引退專心唸書,不過卻在那時候剛好覺醒成哨兵,讓本來就有在關注我哥哥的深澤體大正式對他拋出橄欖枝,所以當他高三畢業前完成哨兵教育後,就常去體大進行封閉訓練。」
「而我也從高二正式開始做引路人(Trainer)的打工,所以才沒有辦法常去籃球部觀賽,真是對不起你,櫻木同學。」明明是自己帶對方進籃球的世界,卻沒有一路看著對方成長的赤木晴子充滿歉意的說著,但現在因緣際會可以帶領對方了解哨兵,有種彌補當初未竟遺憾的感覺。
「不過正因為我哥哥是哨兵,成為引路人的我也最了解哥哥覺醒前後的變化,所以我敢打包票,櫻木同學,你現在正式成為哨兵以後,你的五感跟身體條件都會再更上一層樓的進化,跟過往的你可能已經在完全不同的層次,或許等等你可以實際去醫院的運動場試試看,你一定會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鼓勵性輕輕拍了一下櫻木拳頭後收回手的赤木晴子,認真的繼續說道,「所以沒有人可以否認你過去取得的成就,而且櫻木同學你的未來更是前途似錦,你還會再大幅成長,有機會邁向世界去取得更大的成就。」
「原來如此...」
「沒錯,所以櫻木同學快去盥洗吧。等等你就可以先自由活動了,晚一點有正式的講座。」赤木晴子將放在醫療推車上專為哨兵準備的柔軟衣物遞給櫻木,拿出地圖跟他說明院內設施跟一些基礎常識。
「晴子小姐,妳能不能偷偷告訴我昨天治療我的嚮導是誰?」櫻木在聽完嚮導醫院一些基本規則以後,突然強烈好奇起昨天是誰治療自己的,畢竟昨天覺醒的痛苦萬分跟現在只是對外界刺激有些敏感的程度實在差太多了,並非基於哨兵本能想要找尋嚮導,而是單純好奇。
「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但應該是昨天值勤的嚮導醫生。其實不光是哨兵不能知道是誰替自己治療,像我們這些引路人,因為家裡大多有哨兵,所以也不能知道值勤班表。」赤木晴子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但其實她本人在打工期間是有見過院內大部分的嚮導,只是她無法得知確切的值勤情況。
「對了,櫻木同學,有一個不成文的說法是,哨兵一生有兩次生日,一是出生,二便是哨兵覺醒之時──祝你生日快樂,櫻木同學。」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