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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的手生得巧,劉徹一直都知道。
初初將少年放在心上正是深春,那時節上林苑總是晴好。
於是,僅爲着不負這般好風光,天子也總喚着他遊獵,常伴左右。
小小少年身手好,一雙修長的手,會挽強弓,會馭駿馬,獵物逃不出被他掌控左右。
可只有將這雙小手握進手心細瞧,才能發現細碎的傷痕與厚繭,遍佈指尖與虎口。一如他的人他的心,初見和柔婉轉,靠近才知,躍過那座厚厚的心牆,是如此難求。
好在天子如天,再高再厚的牆,也會被天籠罩。又一個夜晚,劉徹躺在牀上,這般得意的想到。
那雙手,那雙揮劍射弩乾脆利落的手,扶襯着他的肩膀時卻是如此,羞澀無措到微微發抖。
初時是窸窸窣窣地,好半天才解開他的領口,那雙小手一邊抖,那人一邊不住拿眼將他偷瞧,於是他又忍不住去吻那長長睫毛。
閉眼歡好,睜眼春嘲。親吻過後,那手一路向下,劃過山巒般起伏的脊貝,點火至平坦的胸復,最後,在集促的呼吸裏,握住灼熱的滾燙,帶來熾烈的心跳。
僵硬的手指這時便需要劉徹親自來教,一點一點,攻城納地,迂迴縱橫,劉徹想,他有耐心用一生的時間去慢慢教。
天子的心聲,小小少年聽不到,他的嘴脣鮮潤,目光瀲灩,伏在天子的肩頭,小聲抽噎吸氣道:“陛、陛下,是……是這樣嗎?青這樣做可對?青做得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