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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0402林口晨練應援場無料
Stats:
Published:
2023-04-04
Words:
2,834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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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its:
1,360

副駕駛座

Summary:

老舊的古董車內裝飄著淡淡的霉味,乘載澤北榮治和宮城良田的愛情。

Notes:

0402林口晨練應援場無料公開

Work Text:

美國是一個擁有遼闊土地的國家,剛開始到這片土地生活的宮城很不習慣這個到哪都要開車的地方,更何況那時候他才18歲,就連在日本他都是偷偷無照騎摩托車的,哪知道怎麼開車?

還好他所處的城市在大眾交通工具規劃上還算完整,只是他對於不是很準時的公車有點困擾,也因此大多選擇在學校附近活動徘徊,避免到太遠的地方。

而且他意想不到的是兩年前在全國大賽上較勁過的對手成了現今的隊友,澤北榮治,他從來沒有忘過這個名字。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忘過任何一個對手的名字,因為對宮城來說每一場比賽都讓他難忘。

都是日本人加上全國大賽的緣分,他們以新生身分加入球隊後很快就培養起比其他隊員要好的默契,就連下了球場也大多形影不離。興許是他鄉遇故知的緣故,他們倆特別有話聊,隊友們經常開玩笑說他們兩個就乾脆在一起也不錯,他們雖然沒因此交往但也在大一下學期在學校附近合租了間房子開始當室友。

和澤北當室友之後宮城的交通困擾解決了不少,因為澤北比他還要早到美國讀書,加上美國合法駕駛的年齡又比日本低,所以澤北早就考取了駕照,他的親戚還給了他一台老舊的轎車當代步工具。

每當家裡有東西需要採買了,澤北就會開車載著宮城一起去大賣場買日用品,偶爾會在寬闊的停車場讓宮城練習駕駛那台破舊但還算堪用的老車。

放假的時候他們也會驅車到附近的城市觀光,看看除了城市以外的山海風景。有一次澤北突然在球隊練習之後拉著宮城要去看英仙座流星雨,就拉著人驅車前往郡外某座深山上。那晚他們一邊開著車上的收音機聽著不是很熟悉的語言的抒情歌,一起坐在車子的引擎蓋上看了整晚的流星雨。

「晚上上山看流星雨,根本是曖昧或是交往的男女才會做的事。」絢爛的星空奪去了宮城的目光,無意地調侃他們明明是兩個大男生卻做著情侶才做的事。

一旁的澤北沒有回答,只是搓揉雙手對著手掌吐氣,想要掩飾聽到那句話之後引發的羞赧。

那天他們放平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椅子,頂著半山腰微涼的氣溫背對背睡覺,其實他們兩個誰也沒睡好,不是擔心半夜有殺人魔會經過敲破他們的車窗,就是反覆想起幾個小時前短暫的尷尬。

升上大學二年級的暑假,宮城終於考到美國的駕照,意味他們可以輪流開車前往更遠的地方旅行。宮城考取駕照當天澤北難得坐在副駕駛座哼著歌,他在宮城開車回學校的路上突然提議那年聖誕假期他們可以去紐約時代廣場跨年。

宮城沒有想過跨年的時代廣場會如此擁擠,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擠到這個充滿廣告看板的地方,人多到他耳朵甚至有點耳鳴。

「宮城。」澤北抓著身旁的宮城的手臂,唯恐兩人會被人流沖散,他朝宮城的方向再靠近一點,指向附近開始進入倒數的電子廣告看板,「要倒數了!」

隨著倒數結束後四周響起的新年祝賀,他們發現身邊的陌生人都抓著一個人進行祝福的親吻。澤北和宮城互看了一眼,兩人都想說些什麼的樣子。

宮城抓抓後頸想要轉頭逃避這個曖昧的尷尬,澤北卻一把捧住宮城的臉並且細細的親吻,那瞬間沸騰的人聲離他們好遠。原本已經做好會被伺候拳頭的澤北緊緊閉著眼,沒想到宮城並有將他推開,而是用靈巧的舌頭撬開澤北的牙齒,回應這個新年的吻。

他們本應該在跨年後開夜車回學校,卻忍不住年少的衝動在飄著淡淡霉味的老爺車上度過他們的初夜。澤北不會忘記在躺平的副駕駛座上扣著宮城的腰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宮城也將澤北興奮的輕哼刻在腦海裡。

那一天之後,他們的關係不一樣了。

在別人面前他們還是會互叫姓氏,回到租屋和床上他們只會互稱名字。直到有一次澤北按耐不住,用小指勾著宮城的手指小聲說想去百視達租侏儸紀公園的錄影帶,被眼尖的隊友看到他們的戀情才曝光。

隊友們第一時間問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並不是出於關心,而是早在他們還是大一新生的時候隊友間就開了賭盤,下注兩人什麼時候會開始交往。

那個月宮城在寄回日本的家書上含糊地提到在美國有了交往對象,猶豫再三後還是將伴侶是同性這件事寫進信裡。當宮城收到媽媽和妹妹的回信時,他不像平時迫不及待拆封,反而是任由信件躺在餐桌上兩、三天,還是澤北無意間拆開了那封信他才願意面對。

你會喜歡上的人一定是很優秀的男孩子吧。當宮城讀到這一行的時候,彷彿能夠聽見母親輕輕的笑聲還有妹妹在旁邊胡鬧的附和聲。

澤北在每年暑假都會回日本一趟,如果正好碰上全國大賽他就會去參與山王工業在比賽前的OB練習賽。今年回美國前他特地繞到神奈川拜訪宮城的家人,見過面之後他才理解宮城為什麼總是形容媽媽是溫柔又堅強的女人。

離開宮城家前,宮城安娜特別盯著澤北的雙眼,後者只能不知所措不斷眨眼,不停回想自己是不是在拜訪期間做出什麼不禮貌的事。

「阿良很喜歡把心事往肚裡吞,不過你的眼睛很溫暖,一定可以融化他的。」澤北至今依然覺得宮城家的女人都不容小覷。

回到美國的時候宮城依約在機場給澤北接機,幾乎快一個月不見掛念的情人讓澤北在接機大廳哭紅了鼻子,還被宮城嘲笑怎麼哭得比出發前還慘。

他們在凌晨的夜空下拖著兩個大行李箱一起前往停著酒紅色老爺車的停車場,路上宮城聽聞澤北在自己家作客的經歷都能在腦海裡勾勒出畫面,「我媽還有安娜挺喜歡你的,他們昨天有打電話給我。」

澤北露出小得意的表情,還得意忘形說自己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會被討厭,當然被宮城還以一雙大白眼。

澤北的兩個大行李箱被塞進後車廂的時候,老車的後半部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往下沉了許多,他們因為必須用力關上後車廂差點凹壞板金。

宮城讓澤北去坐副駕駛座,好似擔心歷經長途飛行的澤北會沒辦法專心開車。被命令去坐副駕駛座的人也欣然接受,狹小的經濟艙座位的確對他的大長腿十分不友善,自然很難在飛機上有好的睡眠品質。

他簡直迫不及待想要回到租屋柔軟的床上,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前都喋喋不休這次全國大賽看了哪些精采的比賽。坐進副駕駛座的澤北很自然地將後背靠上椅背,卻沒想到來了個大撲空,整個人跌到躺平的副駕駛座坐椅上。

「哇!」預料之外的墜落讓澤北沒忍住大叫,他用手將自己撐起,不可思議的看著很少被放平的坐椅。

擁有這台車之後,澤北記得這個位子的坐椅只被放平了兩次,一次是他和宮城去看流星雨的那一晚,另一次是他們確立關係後在車上的激情。

澤北露出宮城從未看過的凶狠眼神,沉著嗓子問:「誰坐過這裡?」

宮城坐在駕駛座上將安全帶繞過身體扣上,當澤北抓住他的手腕時,他還在裝迷糊,「沒人坐過啊?」

「那椅背為什麼是躺平的?」澤北抵在座位上的食指好像快把坐椅的皮套戳破一樣,質問的語氣彷彿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們今天都別想回家。

看著澤北難得嚴肅的臉,宮城終究還是忍不住噗哧一笑,他也不畏懼對方像是要殺人的表情,將身體往前一傾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嘴角勾起惡作劇得逞的笑容,不疾不徐地說:「我昨天晚上先開車過來然後在這裡睡了一下,你該不會剛剛腦袋裡面想著我在這台車上跟別人做愛吧?」

被男友句句說中的澤北臉上瞬間抹上一層紅暈,又因為慶幸方才腦中的猜忌幻想都只是子虛烏有而紅了眼眶,他沒有辦法想像如果男友真的在兩人充滿回憶的老爺車上和別人發生關係他會做出什麼事。

眼見澤北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掉眼淚,宮城只是笑著發動引擎然後要人趕緊調整好椅背,凌晨接機的他現在跟澤北一樣渴望到床上好好睡一覺。

他沒有和澤北說為什麼自己選擇躺在副駕駛座,他說不出因為自己太思念澤北,所以只好將澤北出國前最後一次坐的副駕駛座放平,假裝澤北像平常一樣抱著他睡覺。

「良田你下次不要這樣嚇我了啦,我不想懷疑你出軌……」以為這都只是宮城惡作劇的澤北到回家前都哭哭啼啼的,直到在家門口被宮城不耐煩地以吻堵住嘴才收起眼淚。

堵住澤北的嘴時,宮城一瞬間想念剛剛在機場用危險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男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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