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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4-04
Words:
5,495
Chapters:
1/1
Kudos:
10
Hits:
180

【高骨无差】银河泛舟之夜

Summary:

在这奇妙旅程的尽处,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痛苦的意味:“我多么盼望它能存在得再久一点啊。”

尝试着写了致敬《银河铁道之夜》和《回转企鹅罐》的高骨故事,欢迎品尝。

“也就是说,苹果是对那些为爱而献身之人的奖励。” ——《回转企鹅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高启强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列行驶着的绿皮火车上。
他这会儿才一丁点儿大,约莫六七岁左右。他记得自己是和爸爸妈妈一起上的车,因为工作的变动,他们要到另一座城市里去了。但现在,这辆车上一个人也没有,连灯也几乎全都熄了,只有他头顶正上方那一盏昏黄的顶灯还亮着。这束微光洒落在木制的桌板上,倒映照出某种穷途末路的氛围,而其余的一切则都隐没在了黑暗中。
不知道是哪里颠簸了一下,老绿皮车里突然传来一连串咯吱咯吱的动静,像是有一只幽灵正在黑暗里四处游荡似的。
小小的男孩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从座椅上跳下来,落地时发出嗵的一声。这声音向外荡出稍许,很快也被黑暗所吞没了。

他忍不住试探着往那黑暗深处去看,只是一无所获。可那黑暗又好像天然具有某种魔力似的,叫他一边畏惧,一边又忍不住还是想要深入一些、再深入一些,好去一探究竟。
他像被什么蛊惑了似的地往里走去,然后走又变成跑。车厢顶上,一盏又一盏灯随着他的动作渐次亮起而后熄灭。他越跑越快,穿过一个又一个空旷的车厢,跑得气喘吁吁,把自己的脚步声都甩在身后。
但这列车长得好像没有尽头,无论他怎么跑,眼前始终都还是那片不变的黑暗。

然后突然间,列车的车门被从外头拉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连帽衫、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外,他脚下是一艘小小的渔船,大约只有两三人宽。
车厢外同样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但那艘小船漂在那儿,船身如呼吸般起伏着,便又让人觉得这片黑海与天有了分界。
那个年轻人的一只手正抓在门框上,他抓得很紧,或许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渔船跟上列车的速度。

“你在这儿呢,”穿连帽衫的年轻人说。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语气却又十足自然,好像他们早认识似的,可高启强一点儿也不记得这个年轻人是谁。但不知道怎么的,他心底里也并不曾生出半分警惕来,只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看起来亲切极了。
年轻人朝他伸出另一只手,“来吧,跟我走,”他说,“别怕,我送你回去。”
高启强连一秒也没有犹豫,他跑了过去,握着年轻人的手,跳到小渔船上。渔船晃了两晃,很快又稳住了。
顷刻间,绿皮火车的轮廓便已化成一道模糊的影子。很快的,连这影子也消融在夜色中,看不分明了。
“那辆车要开到哪里去?”男孩问。
“我也说不好。那辆车是一切的收束与终结,这里只是它途经的其中一站。”
“那么我们要到哪儿去?”
“回你应该在的地方去。”年轻人说,“现在还太早,还没到你来这儿的时候。”

 

无光的海面上,渔船像一片草叶似的慢慢漂远了。
高启强突然想起,他还没同眼前的年轻人打过招呼。这似乎不太礼貌,好在年轻人并不介意,只是一边撑船一边盯着他看个没完——这长久的注视同样是不大礼貌的,但他也并不介意,只是难免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好。”他磕磕巴巴地说,又试图找到一个话题来改变当下的气氛,“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们在 。”年轻人回答。
那几个音节像是泡沫一样,刚一浮现出来,就飞快地破碎并消失了。高启强一点也没听明白,他只好又问了一次。但年轻人没再说了,只是摇了摇头。
“这不重要。”年轻人说。
“好吧。”高启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多大会儿,他又问:“我们见过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应该很熟悉才对。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不禁变得有些沮丧,但年轻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突然笑起来。
他原本就长了一张柔和的圆脸,这一笑,就显得更可亲了。
“别担心,”年轻人笑眯眯地告诉他,“我们以后会见到的。”

小男孩噘起了嘴,年轻人说得这些话叫他一句也听不懂,他不喜欢这样。
他安静下来,也学着年轻人的样子,眼也不眨地直盯着对方看,好像这样就能让年轻人也像他一样害羞和窘迫起来。
但他没能坚持太久,因为他发现年轻人的胸口正隐隐约约地发着光。
“那是什么?”他指着年轻人的左侧胸口问,“就是这儿,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哦,这个。”年轻人依然笑眯眯的,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显得很高兴。他腾出一只手,伸进胸膛里去——这动作把男孩吓了一跳,但年轻人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他从那儿掏出了一个圆溜溜、红彤彤的东西:一个苹果,一团火焰,一颗心脏。

“是不是很漂亮?”年轻人问。
高启强点点头,这东西的确十分美丽,更是叫人忍不住想一直看下去,好像看上一万年也看不够。但这东西是年轻人从自己的胸口里掏出来的——一想到这点,他就立马又变得坐立难安,忍不住想要催促年轻人快些把它放回它应该在的地方去。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吧?”男孩犹豫着说,“还是……还是不要随便拿出来比较好。”
“是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年轻人注视着自己手里捧着的这枚宝物,那火光映照在他眼底,照出了无尽的珍视与爱意来。
但他又并没有像高启强催促的那样,将这宝物仔细收藏回去,反倒是将它捧到高启强面前,好让他看个仔细:那是三瓣拼合在一起的苹果,其中两瓣大,一瓣很小,拼在一起也并不十分完满,只是缺口处填满了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才叫它看上去仿佛是一枚完整的果实。

“这是我最重要的人给我的。”年轻人说,“那时候我们差点就要死掉了,如果他丢下我们走掉的话,一定会更容易活下去。但他没有,他给了我们这个。”
“你们?”
“我和妹妹。”
“你有一个妹妹?”男孩突然兴奋起来,因为他终于发现了一个自己和年轻人之间的共同点,这共同点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变得更亲密了。“她在哪儿?你知道吗,我也快要有一个弟弟了!”
“她不在这儿。”年轻人笑着说,“我知道,你很快就要有一个弟弟了,他现在就在你母亲的肚子里,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男孩惊讶地问。
“我就是什么都知道。”年轻人得意洋洋地说,“我还知道,你以后会非常、非常喜欢他的。”
“当然,”男孩眨了眨眼,“就像你一定也很喜欢你妹妹,对吧?”
“嗯哼……”年轻人不置可否,“大部分时候吧。”
“不过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冲高启强招招手,让他再靠近一些,又指着那个苹果其中大的一瓣,“你看,这部分原本是给她的,但被我偷偷拿走了。”
男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是不是很坏?”年轻人笑眯眯地问。
偷东西当然是不好的,但高启强摇摇头——他明明还不认识这个年轻人,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却一点儿也不觉得他坏。

 

年轻人终于将那颗由苹果变成的心脏放回了自己的胸腔里,他们的谈话也暂时告一段落。
高启强将视线投向黑沉沉的水面。过了一会儿,他问:“这是海吗?”
“我还没有见过海呢,”他自顾自地说,“这里看起来比湖要大多了,海是不是就是这样,大得没有边际?”
但还不等年轻人回答,他就又惊呼起来:“呀!有鱼!”
高启强指着水面,那地方正泛着一道白色的水波,就在渔船不远处。或许是被他的声音惊动了,那水波一扭,果然就化作一尾游鱼,从水面上跃出半个身子。这鱼和男孩曾经见过的所有鱼都不同,它几乎完全是透明的,像一道幻影。它的脊背泛着银白色的微光,每一片鱼鳞上都闪烁着奇异的画面。
他一时看得入了迷,忍不住伸手去捉,却一点儿也没发现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了船外。
“小心!”年轻人喊道。但他话音刚落,男孩就已经一头栽进了水里。霎时间,又激起了无数的水花,这些水花也都纷纷化作游鱼,四散奔逃开了。
年轻人把高启强拉回船上,他上半身完全湿透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懵懵的。那些鱼鳞片上闪烁着的画面好像都随着刚才的意外涌进了他的脑子里,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刚才那是什么?”高启强问,没多大会儿,他身上的水珠就都已全蒸发干净了。而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也随之长大了一些,这会儿看上去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了。
“我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他兴致勃勃地说,“我看到我有了一个弟弟,和你说的一样,他比我小那么多,长得又那么可爱,谁看了他都喜欢——但他最喜欢的就是我。”
“再后来,我们又有了一个妹妹。”少年比划着说,“但有些时候又没有,好奇怪,我还看到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应该是认识的,但现在已经记不得了。有时候连我自己好像都是完全不同的人,不过我知道那就是我。”
“是的,那也是你。”年轻人说,“那些东西是可能性。”
“可能性?”
“是的,可能性。”年轻人点点头,“每一条鱼都是其中一种可能性,它们汇成了这片海。当某一种可能性不复存在的时候,承载着它的鱼就从海里跳出来,消失在虚空中。”

“那么这张网是用来捕鱼的吗?”高启强看向船板上的渔网,他其实还不太明白年轻人所说的那些东西,“你要在这些可能性消失之前将它们捕捞起来吗?”
年轻人摇摇头,他不再笑了,因此显得有些低沉,“不,这张网不是用来捕鱼的,它没有这种功效……这些鱼要消失的时候,谁也拿它们没有办法。”
“那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什么用也没有——它原本是有用途的,可惜,你看。”年轻人伸手去拿那张渔网,但他的手却径直从网绳中穿了过去。
年轻人于是又笑起来,但这笑是冷的,透着讽刺,“你看,我碰不到它。”
“为什么?”
“因为这是用忏悔的心编织而成的网,”年轻人说,“看起来它并不认为我拥有这样东西,因此这张网对我来说也就只是一种虚假的幻象。”
“我能试试吗?”高启强问。
年轻人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他说,“但我倒希望你也碰不到它——”
但那网绳已实实在在地被握住了,并向握住它的人制造出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网竟是用荆棘织就的!少年惊叫了一声,把网丢回到船板上。
“你看,”年轻人说,他的语气中饱含怜悯,“这是一样会伤人的事物,不是吗。”

的确如此,即使已经松开了那张网,高启强的两只手也仍然还在火辣辣地疼着。他想问这张网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但年轻人的视线却已投向了远方,连眉头也拧了起来。
高启强顺着年轻人注视的方向看去——在无尽的夜色之中,无数的白点正闪烁在那仿佛是海天尽头的地方。他听到了某种声音——海鸟振翅的声音。
那是成群的白鹭,它们正拍打着翅膀,铺天盖地地向着渔船的方向飞来。

“闭上眼睛。”年轻人说。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名为紧张的情绪,“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快点!”
少年被吓住了,他依言闭上双眼,甚至还用手捂了上去。

很快的,在一片黑暗中,他感觉到身下的渔船开始晃动起来。这晃动一开始还很轻微,但很快就变得剧烈。他听到鸟鸣声在耳畔响起,连鼻腔里好像也都被塞满了禽类身上那股热乎乎、臭烘烘的气味。高启强尽力忍受着这股眩晕与不适,但他突然意识到,打从刚才起,他已经有好一会儿没再听到过那个年轻人的声音了。
这让他一秒也等不下去了,也顾不上自己擅自违背年轻人的嘱咐是否会让他生气,又或者会导致些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睁开双眼。
——那个年轻人正沉默地忍受着群鸟的啄食。
白色的鸟群环绕着他,盘旋着,上下翻飞,又争先恐后地向他扑过去。那尖锐而狭长的鸟嘴足以轻易破开他的身体,自一道道创口之中,无数像是糖果一般、五色缤纷的扁圆形颗粒正向外飞溅着。

那年轻人已经肉眼可见地变得单薄起来了,群鸟已将他啄空了大半——怎么办?少年想,这样下去他会死吗?
死。
这个字在他脑中诱发出巨大的嗡鸣,他的大脑好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无数的念头被汹涌的情绪席卷上来,无数的画面在他脑中浮现,化作已切实发生过的回忆。
他扑向那张由荆棘织就的网。

 

三十来岁的高启强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渔网,他的两只手已被网绳扎得鲜血淋漓,那血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汇成了一道道涓流。但他丝毫也顾不上这些,顾不上血,也顾不上痛,只是一味地用网挥向夜空中的群鸟。
被渔网兜住的鸟儿像是映入了水中的星光,轻易地就碎了。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多得惊人,此时更是此起彼伏地呱呱大叫起来,这声音吵得他头痛,那年轻人扑倒在船板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也让他害怕极了,但他甚至腾不出工夫去多看上哪怕一眼。
他只是忍耐着,忍耐着肉体的疼痛与焦灼的思绪,拼了命地挥舞着那张网。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里终于又变得安静了。
渔船上落满了细沙般的星芒——全是从那些鸟儿身上落下来的,这一船的星光把四周的海面都映得明亮起来。
这景色实在是极美的,只可惜身处其中之人全然无心观赏。

三十来岁的高启强跪倒在船板上,将年轻人牢牢抱在怀里,他流着眼泪,不住地叫着年轻人的名字——阿盛,阿盛!
但高启盛像是痛得狠了,一时只是喘息,并不说话。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叫了一声哥。
“不是让你不要看吗?”他说。
“说什么胡话!”高启强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让高启盛的视线转过来与他相对,“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高启盛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没事的,哥,你看。”
他引着高启强去看,看他的左胸口处,那颗由苹果变成的心脏正一刻也不停地燃烧着。那火蔓延出来,烧过他被鸟群吃空了大半的躯壳,竟叫那些空洞又一点点地再生出血肉来。

这场面却叫高启强痛得心惊。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了:我是在做梦吗?这是哪里?为什么你会在这儿?你一直在这儿吗?一直一个人?
那些鸟,它们总是来吗?它们多久来一次?
这是一种惩罚吗?
但他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只是问,“很痛吧,阿盛,一定很痛吧?”

“没关系的,哥,”高启盛的声音平静地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只要一会儿的工夫就好了。”
他抬起一只手按在高启强的胸口,像是要呼应高启盛胸口里的那团火似的,那儿也正隐隐地透出一丝火光来。
“你看,多亏了它——全靠你给了我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活过来。”

高启强摇了摇头,说不清是在否定什么。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高启盛的头发。不上发胶的时候,高启盛的头发总是很软的,像幼兽的皮毛一样顺滑。
“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呢,阿盛?”
“时间在这里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高启盛说,“大部分时候,永恒和刹那在感知上并无任何不同。但……”
他突然沉默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将这剩下的半句话说完。
“或许不会太久了。”

 

不知何时,这宽广得仿佛无边无际的海也终于显现出了它的尽头,回头想来,这一段旅程实在只持续了短短的片刻。在这片海的边缘,无数的鱼正向上跃入夜空,化作水珠,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我们快到了。”高启盛说,“这儿曾经要更宽广许多,但现在已经只剩下这么一点儿了,或许再过上些日子,就会彻底干涸了。”
在这奇妙旅程的尽处,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痛苦的意味:“我多么盼望它能存在得再久一点啊。”

高启强终于领悟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这片海里汇聚的是关于我的所有的可能性,是吗?他想。
他没有问出口,只是长久地凝视着眼前这名被放逐到终将灭亡之地上的囚徒。
别再去理会那些鱼了,他几乎冲口而出——但若连这点虚浮的寄望也不复存在,他的阿盛又要用什么来度过如此漫长的永夜?
如果存在本身就意味着长久的痛苦,你会更情愿投身于彻底的消亡吗?

 

海的最尽头处,一道微光勾勒出了一扇门的轮廓。
渔船晃啊晃啊,终于慢悠悠地泊到了门边。
“该回去了,”高启盛说,“穿过它去继续你的生活吧。”
他望着高启强,带着一种了然的神色,再一次替他的哥哥做出了选择。
他说,“尽量让这片海干涸得慢一些吧。”

 

高启强感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远远的,渔船上他弟弟的身影正一点点变回小孩子的样子。
六岁的高启盛正用力地冲他挥着手道别。

这跌落的过程于是变得既轻柔,又和缓,他看到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里燃烧着两瓣拼合在一起的苹果。其中一瓣稍小,另一瓣却要大得多。大的那瓣环抱着小的那瓣环,它们相互依偎着,在火光中被烧得融化了,然后终于又凝出一颗完整的心。

他还在往下跌落,一直跌落,轻飘飘地,终于落进他自己的梦里。
那些奇妙的鱼,闪着星光的细沙,全都从他的身体里跑了出来,钻进梦的深处去了。

 

他从睡梦中醒来。
年近五十的高老板已经到了应该仔细保养身体的年纪,但他昨天不小心喝多了酒,于是睡得格外的沉。

他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这栋过分空旷的房子里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高启强站在二楼,靠在楼梯扶手上出了一会儿神。他总觉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只是那梦的细节已全然模糊了。
但难得的,他今天并不觉得冷。

那么,那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梦了。

Notes:

非常感谢你看到这里,接下来是一点絮絮叨叨的分享时间。

“天蝎之火”和“苹果”这两个意象其实就是我写这篇文最初想要呈现的东西,虽然作品调性截然不同,但这两个概念实在太贴合高骨的两个人了。

“天蝎之火”本身出自《银河铁道之夜》,不过本篇中采取了《回转企鹅罐》中表达的版本,与原本“在死亡面前,选择为他人献身之人所点燃的火焰”的无私的爱相比,后者更接近于“为了所爱之人献身”。

毫无疑问,不论是父母死后独自撑起一个家的强,还是26集的盛,都是完美切合这一点的。

关于“苹果”的部分则不太好用语言来描述,如果是看过罐的朋友大概会比较容易明白,这里姑且按我自己的理解来试着解释一下:大体上来说,苹果是给予那些为爱而献身之人的奖励,也是我们生存在这世间所必须的食物。它是爱的具现化,从我们对他人的爱中诞生,又经由这份爱分享给他人。

而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他们俩也都正是依靠着这份来自于彼此的爱而活下来的。

其实真正开始写这篇之前还是忐忑了很久,大的构思大概从我二月看完飙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但鉴于飙和另外两部作品的风格以及调性都截然不同,这一设置下盛的性格也难免因经历而与原作中的性格产生较大差异,所以一直犹豫着没有下笔。不过最后还是趁着这次活动认认真真写出来了,希望有比较好的传达出我的一些构思和想法吧。

如果还能吸引到一两个人去看它试图致敬的这两部作品就更好了w

那么最后还是再次感谢你看到这里,期待你的回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