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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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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4-04
Words:
27,91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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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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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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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8

【译文不直】蓄谋已久的爱恋(完结)

Summary:

写了一个平淡的恋爱故事(3.1w字)。

Notes: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Work Text:

张译可太了解饥饿的感觉了。

早些年他为了一秒钟的角色,一个多月暴瘦了20斤,从那以后就一直清瘦,这自然是刻意保持的结果。

这样极端的节食减肥,起初是单纯的饿,脑子里只有食物,想吃碳水一切高热量的甜腻的东西,饿的发慌的时候平日里最难接受的食物也想尝尝,再饿上几日连想吃东西的想法都懒得有了,心底里有根虫,挠得心发痒,痒的难受,难受到烦躁,发脾气,想大声争吵又浑身没力气,眼冒金星,最后连活着都没什么念想,没有什么想法,非常厌世,郁郁寡欢。

身体适应了这样一个过程后,进入了新的境界,瘦确实带来了很多好处。最直接的,镜头里的自己棱角分明,眼神清亮。因为长久的体会不到食物带来的快乐,多巴胺分泌缺失,他沮丧阴郁的气质也符合了角色人设。又因为没有什么气力去思考更多,他不再关注剧组的其他,反而更快的沉浸在角色里。

工作结束后,他的饮食恢复了,但节食减肥带来的好处却还在持续。首先是满足度的提高,胃虽然饿小了许多,但是能吃到日常的食物,又会心满意足甚至感激涕零。这世间的万物就又好起来了,看谁都还行,脾气也平静下来了。终于也能露出点浅笑了。

可以维持基本状态的食物,不会让他头脑发胀,也不会让他饿的没力气思考。这个时候工作的话思维最清醒,感官最灵敏,他会突然生出好多好多灵感,写剧本突然才思如泉涌,看剧本感觉这个角色在脑袋里活了。

于是他便开始迷恋这种饥饿感。他迷恋这种像是苦行僧为了信仰忍受痛苦般长久的保持饥饿,克制自己的欲望,他迷恋这种痛苦以及被满足后的快感。这是一种能够掌控自己的快感。

但心里的虫子一直都在。

这虫子同这饥饿感一并出现,却不会随着饥饿感的消失而消失。吃东西是无法喂饱它的。它突然在张译的心底生出,扎根,无论他是否饥饿,它总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挠的他心里发痒,难耐不已。

张译有着凡事都要弄清楚的强迫症。他审视自己,也琢磨他心里的虫。

合作的女明星看他吃饭不禁感慨他是为数不多对自己身材管理苛刻的男明星。

他便索性试探着问她减肥以后有没有那种难耐的心痒。

对方用叉子挑拨了一下张译桌前的沙拉,点点头说,“有,长期的吃不饱就是会觉得缺点什么,吃什么都觉得不满足。”

不光是吃的。吃饱了也心痒。

“对,吃饱了还是不满足,欲望是相通的嘛。”

欲望是相通的。

女明星点点头,从张译的沙拉盒里挑了半天挑了片黄瓜放入口中。

“你可以从别的地方得到满足。”

比如说?

“运动。”

这能有用吗?工作的时候抽不开时间。你不也没时间吗?

女明星思忖了一会。

“做爱也算运动吧,这个时间我还是有的。”

做爱吗?

张译哑然失笑。

 

这是张译第二次参加平遥电影节。去年的时候很难忘,说还想来,没想到贾樟柯又请了他,这次还是做评审。张译惶恐不安,观影评审做的异常认真才敢对得起“评委”二字。

到了晚上电影人都聚在一起,张译脑子里塞了太多的电影,一时半会诸多感慨堵着,表达不出些什么,只能傻乎乎的笑。

今晚不需要刻意的保持饮食,吃饱了心情就好自然就喝了点酒,微醺着坐在沙发上,看大家热火朝天的聊。

再早几年,他遇到熟悉的人高兴的事他可爱乱七八糟起哄玩闹了,可能真的是上了年纪或者是长时间的压抑食欲,他这些年不爱社交,不爱聊无关紧要的话题,除了聊工作和自家的猫,他真的无话可说。

此刻他微眯了眼看他熟悉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聊的火热。

眼光瞥见了张颂文。脑海里想起他演的黄江,对不上他现在戴着鸭舌帽红色卫衣外套的样子。温柔的对别人笑,反差还是很大的。

对张颂文,只能说是认识不能说是熟悉。

印象深刻的反而是拍八佰的时候,碰到一个演员,一开始怎么演都不对劲,第二天再见演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时张译有点惊讶,出于好奇问了一下本人,对方说导演找了张颂文过来指导了一下。

他想这些事的时候望向张颂文,张颂文正好也看向他。

张颂文向他点点头打了声招呼,跟正在聊的人说了句话便朝张译走过来了。

张译本能的想要逃离。说实话他并不擅长应付跟谁都谈得来的人。

张颂文已经走过来了,他只得讪讪浅笑,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等他开口。

“你是不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没想到张颂文第一句竟然是这句。张译有点讶异,尴尬的笑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酒杯。

张颂文坐到他身边,非常放松的状态。

“我有个朋友比你还社恐,你认识吗?”张颂文说着,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张译这才发现他喝的是茶。

张译瞥他一眼,摇摇头。

“娄烨你不认识吗?我给你说他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那种沉默寡言。”张颂文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张译。

张译了然的点点头,想起张颂文算是娄烨的御用演员了。

“我看过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张译看他一眼,开了口。他的手下意识的捏裤子。

“是吗?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张颂文侧了点身体,盘起腿,认真的看张译,看到他手上的动作。

“你演的很好。”张译浅笑。

张译说话的时候总是看一下就撇开视线。

“能被你表扬我很高兴哈哈。”张颂文很是自然的拍拍张译的背,还想要说些什么,蓦地廖凡走过来打断了他。

“他们说一起合个影。”廖凡说话间挤进了两人之间,张译缩成一团,张颂文依旧盘着腿,坐直了身体。

 

拍照花了些功夫,张译被挤在中间,局促不安的。

派对上竟然开始跳舞了。

张颂文其实还想和他聊会,隔着廖凡叫他。

“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里太吵了。”

张译点点头,露出感激的笑容。

 

两人打了几声招呼出了门。

“你记不记得刁导的南方车站的聚会特别放映那会。”张颂文一出门就开了口,笑起来。

张译一愣,他还有点醉,心思也不在这里,此刻想起当年他是憋着尿看完电影的窘境。

“有点印象。”张译思量了一会,觉得尴尬,不想提及,“去我那吧。”张译笑着开了口。

张颂文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跟了过去。

 

两人在房间坐着聊了一会,张译觉得晕,斜着盘坐到床上,一只手撑着身体,又过了一会他说着话就软绵绵的侧躺下去。

张颂文有种恍惚,感觉张译像是猫变得。

“你困了吗?”张颂文顿了顿问,下意识看了下时间。

张译笑着摇头,“我看黄江出来的时候,就感觉他真的是一个记者,唐奕杰喊话那里,我也以为是真的主任来了。”

张译说这些话的时候浅笑,眼神明亮。

“所以你主要是体验派吧?”张译问。

张颂文微眯了眼看张译,思忖了一下,“我很喜欢观察别人,我以前就见过一个记者,印象很深,看到剧本的时候我就会想象那个人的样子。但我肯定也会结合方法派,我会给我的角色写剧本没有提及的部分让他更丰满。”

张颂文蓦地想起以前自己真的是不喜欢的角色就是不去接,非常的任性过,有那么几年因为一些事的发生一些人的逝去接过几部自己不喜欢的戏,现在慢慢好点了,还是以自己喜欢为主。

张颂文不紧不慢的,他懒洋洋倚在椅子里,说话的时候观察着对面床上的张译。

“你一看就是方法派了。”张颂文笑。

张译挑眉点点头,“我也是这两年慢慢觉出来我是方法派为主的演员,如果我……”张译拿了个枕头枕在头上,扭了一下姿势,“如果我演亲热戏,我不会太尴尬,我会抽离出来。”

张颂文觉得张译现在的状态和刚才在众人面前的样子很不同,刚才他局促不安,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他一下就放松了,软绵绵的。眼神不知道盯着自己脸上哪一点,反正没有对视。

“演同性之间的感情戏你怎么演?”张颂文蓦地开了口,“我之前拍了一部电影,演一个喜欢自己男学生的教授,”张颂文眯了眯眼,“你让我现在说起来,说实话当时确实会分不清自我和角色,我现在觉得还是有可以提升的空间。”

张颂文想起这部电影的时候又联想起以前的生活以前的人,思绪有点恍惚。

今天不知怎么了,和张译聊这些总有点伤怀。

“哦?我怎么没听说过。”张译挑挑眉,“我还没演过这类角色。影视作品就是遗憾的艺术,我经常会拍完了又很遗憾我想到了更好的表达方式。”

“如果是方法派,你怎么演出来,硬是让自己演多几遍相信自己是同性恋?”张颂文又问,但他看着张译,已经有点心不在焉了。

“多演未尝不可。我会把对方当成喜欢的人,我从外部入手,把我演的特别真,让大家看不出我是假的,包括我的眼神,包括我所有的生理反应,演的太多了我自己内心就相信了。”张译说话的时候肢体动作很丰富,会不自觉地用手势补充。

“你可以跟我对视吗?”张颂文终于是问出来了,问话的同时走过去坐在张译身边,酒店的床很软,张颂文坐过来的时候张译的身体向着他塌了一隅。

“什么?”张译没反应过来,见张颂文坐过来,本能的坐起了身,迎面就撞上张颂文的眼。

“你看我。”张颂文轻声说,对视上张译的眼眸。

张译跟他对视了几秒,眨了眨眼,讪笑着移开了视线。

“我不是特别喜欢跟人这样对视。”张译羞赧的笑。

“那你如果现在在演戏,你不是张译了,你能对视吗?”张颂文向前倾,靠近张译。

“来,现在我们在演戏,我是你的同性恋人。”张颂文眸子立刻换上湿润的柔情。

张译愣了愣,但也是转瞬进了戏,很大胆的看张颂文,因为喝了酒,眼神有点迷离,更让他此刻的眼神变得魅惑。

两人越靠越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张颂文内心渐渐燥热起来。

他心里有了某种诡异的念头,但却不敢确定。他蓦地抽离出来。

“哈哈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和你合作一次。肯定会很过瘾。”张颂文笑着说,说话间已经起了身。

张译也抽离出来,见张颂文起了身,有点茫然的抬眼看他。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快休息吧。”张颂文笑着压了压鸭舌帽,起身准备走。

张译点点头,也从床上下来,随着张颂文走了过去。

“我送送你。”张译淡淡的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张颂文开了门,转头又看向张译。

“总觉得差点什么。”

张译浅笑,“差点什么。”说话间靠近张颂文,眼神倒是肆无忌惮的对视了。

张颂文也笑起来,很是自然的伸手捏了一下张译的腰。

“走了。”

张颂文平时也很习惯身体接触,他经常在临别的时候拍拍对方的胳膊,再亲密一点的摸摸脸拥抱都是常态。

他伸手捏了捏张译的腰侧,也是出于这种临别时的习惯,但为什么越过张译的胳膊摸上他的腰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张译被他捏了一下腰后,蓦地将灯关了的时候,张颂文显得有点茫然。

明亮的灯光啪的消失,房间内并没有被黑暗完全笼罩,酒店外面灯火通明,黄晕的灯光照着房内,张译的眼睛炯炯。

张译前倾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张颂文的唇。

张颂文起初是惊讶的,但他没表现出来,他看向张译,张译只是看着他浅笑,眼神带着似有似无的试探。

张颂文之前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此时成了确定,他了然一笑。伸手搂了张译的腰,转了身,将他抵在门上,用手抚上他的脸,亲吻了他。

就差这个。张颂文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

张颂文胆子大了起来,用舌抵开张译的牙齿,张译很自然的回应了。

 

娱乐圈这样的事见怪不怪,倒是没有听过张译也这样。张颂文确实意外。

此时两人双双滚倒在大床上,昏暗的光线让人不再拘束。

张颂文确定了张译的心意就没什么顾虑了。气氛暧昧,亲吻湿热,呼出的气都带着燥热。

张译也尽显主动,或者说比张颂文急躁多了。张颂文还在回味绵长的亲吻时,张译已经伸了手探向他的身下。

摸到张颂文的性器时张译明显僵了一下。张颂文感受到怀里张译的变化,轻笑一声,吮吸他的脖颈,手摩挲着一路下滑探进张译的衣裤握住张译的性器套弄,那里已经半硬了。

张译红了脸,任由张颂文套弄,自己却抽回了手,脱掉了上身外套,又开始有些急躁的扒张颂文的衣物。

“怎么这么着急。”张颂文手上的动作被屡次打断,他微皱了眉,转身起身拿了酒店提供的安全套和润滑液。

撕开包装的时候张译突然“哎——”了一声。

张颂文手上的动作一滞,不明所以。

张颂文后来发现张译很喜欢用“哎——”来表达制止,非常短促,音调上扬,令人印象深刻。过了几年这个口头禅还被特地放到他演的电影里,引发了一些流行。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张颂文因为“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张译有点尴尬的提醒。

“这个房子是主办方付费的。”张译解释了一嘴,但看包装袋已经开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伸手勾了张颂文的胳膊。

“算了,快来。”张译催促道,自己起身主动跨到了张颂文的身上,又颔首吻上张颂文的唇,是肆无忌惮的舌吻。

张译从他手里挤了润滑液探入身后,一只手勾着张颂文的脖子,身体不稳,张颂文只得用手掐着他的腰,在中年男人中真的是细的罕见。张颂文心中一动,身下更硬了。

张译也没做什么充分的准备,没扩充几下就要硬来。

张颂文皱了眉。

“怎么这么着急。”张颂文又哑着声音问,说话间戴了安全套。

张译眼神迷离的瞥他一眼,用手抚上张颂文的性器抵上私处。

这样的姿势,张颂文能做的只能是稳住张译,张译自己试着含住他的性器,一次两次都滑出,第三次用了点力,探进去个头又吃痛的本能起身躲过去。

张译有点着急,浑身冒了汗,前面的性器变软了。

“算了,进不去。”张译突然就放弃了,从张颂文身上下来,扎进床铺,细微的喘气。

张颂文一愣,哪有到这步突然停了的。张颂文皱了眉,转了身,捞了张译的腿拽到自己身下,手探进他身后的紧密之处,用了些力闯了进去。

“唔。”张译下意识的僵了身子。

“所以说……为什么……这么着急嗯?”张颂文手上动作不止,俯身咬了张译的耳朵,舔舐张译的耳垂。

竟然无意间发现了张译的敏感点。被舔舐了耳垂的张译缩了脖子,发出了一声像猫一样的呜咽声。

回答就被不了了之了。

张颂文心里一动,不再克制了,换了性器硬是抵开张译紧密的私处。

还是没扩充好,两人都因为疼痛倒吸了一口冷气。

昏暗的光线里,张译浑身发软,手伸过头随意的摆着,眼睛迷离的半睁着,胸脯微微起伏,没有任何赘肉的腹部连着腰挺着。

张颂文觉得此时的张译实在太性感了,双手钳住张译的腰,眸子一暗,猛的挺了进去,两人之间紧密的嵌住。

阵阵酥麻如电流般刺激着张译心中的虫,心痒稍作缓解。

 

结束后张颂文还压着张译喘气,张译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抽离出来。张颂文退出他的身体,张译明显感觉身后一空,但他还是忍住了,不动声色的起了身开了灯径直进了浴室洗澡。

张颂文微喘着气处理身下的安全套,看向浴室的方向心里暗忖两人年纪相仿,张译精力倒是比自己好。

他想着还是觉得没缓过来,半坐着抽了纸擦前端渗出得精液。蓦地想起好像不记得张译有没有射出来。

没一会张译就洗好穿了件浴衣出来了,他看一眼张颂文,张颂文默契的起了身,与张译不相熟般擦身而过,进了浴室。

张译刚准备躺下,就看到床单上留下的点点斑点,不由皱了眉,抽了点纸蹲着擦。

张颂文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继续擦,瞥了眼张颂文竟然是全裸着出来,有点尴尬的低了头缓缓开口,“洗好了就回去吧,明天见。”

张颂文还在擦拭头发,听了这话一愣,看着蹲着的张译眯了眼,走过去一把将张译拦腰捞起来,扑进床里。

“太困了懒得折腾。”张颂文说着就要吻张译,张译偏了头躲过去。

“白天你从我房间出去怎么解释。”张译皱着眉看他。

“解释什么,给谁解释。”张颂文不恼,固定住张译的头,狠狠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褪了挂在张译身上的浴衣,手脚并用的抱紧张译,盖了被子,关了灯。

“张译你怎么跟只猫似的。”张颂文叹口气。

张译听了这话没再吭声,任由了张颂文抱着自己。

张颂文今天累了一天,没一会就要睡着,张译却偏要乱动。

“又干什么。”张颂文皱了眉,语气有点冷。

张译顿了顿,“张颂文,我跟人搂着睡我睡不着。”张译声音带了点委屈。

张颂文一愣,摊开手往后挪了挪,离远了点,两人之间隔出了距离。

“这把真的睡了,我年龄大了,熬夜心脏受不了。”张颂文闭上了眼警告。

“晚安。”张译轻声说。蓦地伸手轻握住张颂文的手。

张颂文一惊,旋即轻轻回握了,嘴角挂了笑。

 

第二天张颂文被张译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吵醒,点开手机看时间,才刚天亮。

“这么早。”张颂文睡眼惺忪。

“我睡眠少。”张译穿衣的动作停了一下。

张颂文叹口气伸了手抚上张译的腰,张译整个人一僵,直接站了起来。

“张颂文这种事第二天就该结束了。”张译声音有点冷。

张颂文愣了愣。收回手,起了身。

“你还是趁人没起来快点回去吧。”张译顿了顿又说,进了洗手间。

张颂文看着洗手间的门关了,发了会呆,起身穿衣服。

张译打开水龙头,心里烦躁不堪。他闭着眼睛焦虑的扶额,想起昨天的一切又矛盾起来,心里又感觉舍不得,他很深的叹了口气,又开了浴室的门。

张颂文正好穿完衣服往门口走。

张译吞咽了一下口水,咬咬唇,开了口。

“我不是故意要……”张译踌躇着,“我不是故意要撇清关系……我只是……”

张译绞着手,每次张颂文很深的看他他就感觉不自在。

“有些事在这个房间就该结束了,你能理解吧……我也不了解你颂文……”张译下定决心般,“出了这个门,我希望我们还是可以正常交流。”

张颂文看着他蓦地笑了。

“张译你是不是对每个一夜情的人都要这样解释。”

张译一愣摇摇头,见张颂文并没有恼不禁放松了下来。

“昨天算是我主动,我感觉你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张译想着张颂文昨晚温柔的举动,犹豫着说出口。

“我确实比较意外,但昨晚无论是聊天或者在床上都很愉快,我也难得睡的安心。”张颂文笑着过去拍拍张译的肩。

“很多时候已经发生了就别再纠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出了门我可以抽离出去当作无事发生,你能这样为难的解释,说明你还是想跟我正常相处下去。如果你想聊天,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张颂文轻轻抱了抱张译,摸了摸他的头,这是他临别时的习惯。

张颂文说着离开了房间。张译心跳加快。像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裹住了他,让他感到安心。

这种安心让他意外又惶恐。

 

张颂文之前上课的时候很爱用张译演的戏来给大家讲解。他是非常认可张译的演技的。朋友圈子总是巧妙的形成一个环,他们总是朋友的朋友,同事的同事。南方车站的聚会金鸡百花特别放映的时候他就认识了张译,今天这个给他说你去看看山河故人,明天那个过来说颂文张译就是猫性的演员,下次介绍你们聊聊。

提的多了就不得不在意,除了总是无意间看的电影里被张译的演技所吸引,心里多少还是会羡慕和钦佩他的一切。

他本就喜欢观察别人,这么多年起起伏伏悲悲喜喜的阅历也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与张译的生活阅历产生共鸣。但因为是不同的人格应对生活的方式天壤地别,在来平遥前,他对和张译能够见面是抱了好奇和期待的。

张颂文眯着眼睛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看着不远处冷峻神情专注工作的张译。

之前对他的印象其实多是活泼好动的,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谦卑低调,没有旁人的时候甚至带着点阴郁。这大概是岁月沉淀的功劳。

他蓦地想起昨天晚上昏暗灯影下张译迷离魅惑的神情,不禁挑了挑眉。

本来只是想刻意和在意很久的同行聊聊天,没想到会放纵自己变成如此深度的交流。

他又想起那晚张译演戏的时候跟自己对视的模样,一会大胆一会又很焦虑的状态,感觉他做自己还是不够有底气。为什么会没有底气?

张颂文皱着眉思绪万千,想了一会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分析人物心理和观察别人的毛病确实改不了了。

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在意他,张颂文对自己有些意外,握着保温杯的手抖了抖。

 

平遥电影节除了张译还有很多难忘的回忆,发微博与粉丝交流也算是张颂文的爱好之一了,只是跟张译合影的那条犹豫来犹豫去的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编辑来编辑去。看粉丝评论提到张译就忍不住想回复,回复的时候就咧嘴笑。人到中年,本来已经对什么都从容淡然的心态因为和张译这平遥小插曲搞得如此感慨良多。

张颂文看到张译发了长微博,看他把自己夸上天,心里又美滋滋的。看来那晚对张译也算受用了,他想了想,拜托了共同好友申请了张译的微信。

 

张颂文回了北京后就进了功勋的剧组。

大概是拍戏的时候通过的好友申请,他下了戏才看到,只是好友申请通过了,也没有任何留言。

张颂文点了头像看了一下,朋友圈空白。他便退出了微信,打开微博看了看。犹豫了片刻又打开微信给张译发了个微信。

“祝贺金刚川上映。”

发出去便杳无音讯。张颂文踩着密云老厂房院子里厚厚的落叶,夕阳西下,他抬头闭眼感受秋日的傍晚余晖,心里有了些隐秘的落寞。

比自己想象的要难一些。

又过了两三天,拍完夜戏的间隙张颂文刷微博,微信蓦地弹出条信息。

是张译发来的。

“谢谢。最近很忙,才回复。”

张颂文愣了一下,点开输入键思忖了一下,蓦地想到他清瘦的模样,回复了他。

“早晚天气会冷,你记得保暖。 ”

两条消息间隔不算长,但对方没有回复了。张颂文笑笑,也只能不放在心上。

 

立冬的时候张颂文终于有点自己的时间整理整理自己的小院,清理了已经掉落的爬山虎叶子,用邻居给的南瓜细细研磨做了热腾腾的南瓜羹,胖橘子懒洋洋的在沙发睡觉,张颂文觉得此刻的生活非常幸福,忍不住拍了照片分享在互联网上。

没过一会张译时隔很久发来了消息。

“你还养猫啊。孩子很可爱。”

“是啊,她叫胖橘子。是只流浪猫,胆子很小,流浪到我家住下来了。”

张颂文发信息的时候眼睛眯着笑,发出去等了一会,对方没有回复的样子,不一会手机屏幕就暗了,他算是习以为常,伸了手准备放下手机,就在此刻蓦地又收到一条讯息。

张颂文挑了眉,点开。

“现在方便吗?我想去看看。”张译发来信息。

张颂文下意识的看了看酣睡的胖橘子。

“他说他要来耶。”张颂文对着胖橘子轻笑,小猫咪无动于衷。

张颂文思忖了一下,顿了顿,回复了张译。

“方便。”

 

从市区到他的小院还是有段距离的,张颂文不紧不慢的翻出新的洗漱用品,换了新的床具。

做完这些坐在沙发上愣神,回想平遥那晚,心跳还有点快。

过了一会窗外有车灯由远及近,停在院门外。

张颂文起了身,开门的时候,清冷略带泠冽的风袭来,他冷得缩了缩脖子,心里感慨冬天真的要来了。

院门有敲门声,张颂文才迈了步走过去开了门。

迎面对上张译略带慌张的眼,戴了口罩,脸整个被遮住了。

张颂文愣了愣,旋即笑了迎他进门。

“不好找吧。”他说,张译摇摇头说还好。

刚要进门,张颂文看着车子又道,“开进来吧。”

张译一顿,淡淡开口,“一会儿就走了。不麻烦了。”

张颂文也不再说什么,领着进了屋子。

 

一进门就被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张颂文帮着张译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张译里头穿的是电影宣传用的白色卫衣。

“刚下工作啊……”张颂文开了口问。

张译摘了口罩有些害羞的点点头,低垂的眼帘,眼神善意。

“你的房子很别致。”张译声音哑哑的,有点疲倦。

“吃饭了吗?我晚上熬了南瓜羹,你尝一点。”张颂文说着想去盛。

张译本想制止,但张颂文已经风风火火走向厨房了,张译便也没吭声,低头看到一只玳瑁小猫在沙发上警惕的看着他。

张译笑起来坐到沙发上伸手摸猫。

 

待张颂文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南瓜羹走过来,胖橘子已经被张译抱进怀里满足的打呼了。

张颂文很惊讶,“胖橘子很胆小的,竟然让你抱着了。”

张译抬眼对他一笑,又颔首浅笑着看猫,眼角都要溢出似水温柔。

张颂文心里一动。

“先喝点南瓜羹暖暖身子。”说着坐到张译旁边。

张译这才放下猫,端了张颂文递过来的小碗。小猫被放下,伸了个懒腰跳下了沙发,在两人腿之间轻蹭。

“我很少晚上吃东西。”张译剜了一勺放入口中品尝。

张颂文笑着点点头,“偶尔吃一两次没关系。”

他知道张译要管理身材,自然也没有多加说教,那是别人的生活原则,他没资格去评判别人的标准。

“很好吃。”张译又尝了几口,“你自己做的吗?”眼神亮了点。

张颂文笑,“邻居自己种的纯天然的南瓜,一点糖都没加,很甜吧。”张颂文说着话顺手帮张译捋卫衣帽子。

张译满眼的笑意,点点头一下都吃完了。

张颂文问他还要吗?张译摇摇头,向后靠着窝进沙发里。

“你这里让人很安心。”张译微眯了眼看向张颂文。

张颂文斜靠着对着张译笑,他的手本来就搭在沙发靠背上。

张译已经可以如常的对视了,张颂文看了他一会,稍微起身向前倾,伸了手,手指轻轻抚了抚张译的脸,吻了下去。

是带着醇香南瓜味的亲吻,绵长温柔,舌尖勾绕。张译闭了眼,轻轻的回吻。

张颂文亲吻着,手探进那卫衣下,张译睁开眼,下意识的制止了他的手。

张译抽离出来,微微喘气,“门没反锁。”

张颂文一愣,“不用锁。刚才院子门已经反锁了。”

张译却抿了抿嘴,摇了摇头。不肯继续。

“万一有人来。”他眼神带了忧虑,皱了眉。

这么晚的时间根本不会有人来,但张译执意,张颂文便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反锁了门。

张颂文走回来时张译已经站起来了。张颂文见状停了脚步。

“怎么了。”张颂文耐着性子。

“去卧室吧,不想让小孩看到。”张译讪笑。

张颂文一愣,看了眼蹭张译腿的胖橘子,觉得张译把小猫叫成“小孩”非常可爱。

张颂文伸了手,张译有点茫然,张颂文又摆了摆手,张译这才试探的伸了手去握住他的手。

张颂文就这样牵着他进了卧室。

 

不知何缘故,张颂文起了玩心,他蓦地拉拽了一把张译,张译重心不稳不偏不倚摔倒在床上,还未反应过来,张颂文便俯身压住了他。双手握着张译的两只手腕举过头按住。

“还有什么吩咐。”张颂文低声问,嘴角带着笑意,眸子湿漉漉的。

张译有点慌乱,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了。”

张颂文笑起来,颔首要吻,张译又本能的躲开。

“关……关灯……”张译开了口。

“今天不给关,我想看着你。”张颂文说后半句的时候故意靠近张译的耳畔,张译敏感的躲了躲,脸和耳朵都变红了。

“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张译讪笑,有点窘迫起来。

张颂文自然是想再次好好看看上次魅惑到自己的性感模样。但他怕说出口身下的别扭猫突然炸毛。

他便用强吻做了回答。

温润的唇紧紧压迫,舌头灵活撬开张译的牙关,舌间摩挲吮吸,张译招架不住,脑袋一片空白,心里的痒愈加明显。

也顾不上其他了,急不可耐的回应,手忙脚乱要脱张颂文的衣服。

张颂文皱了眉,放开了他的唇,这次比之前还要急躁。

张颂文制止了他,再次按住他的双手,“上次就想问,你就不肯回答,做这种事着什么急,不怕伤到自己?”

张译面露窘迫,躲开张颂文的视线。

“我还赶时间……要回去……”张译本能的想挣脱。

张颂文眸子一暗,“真的着急现在就回去吧。”他淡淡的说,蓦地起身放了他。

他倚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向张译。

张译起了身背对着张颂文坐着,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转过头看了看张颂文,又背对着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颂文喜欢按着自己的节奏来,第一次做的别别扭扭就算是给自己一个适应的过程,第二次再像毛头小子般冲动,他多少有点索然无味了。

张颂文盯着他的背影,本来就很瘦小,此刻弓着背,缩成一团。

张颂文微皱了眉,他在等。等张译的反馈。

不一会,张译果然转了身,半跪着挪到他的身边。

张颂文非常细微的挑了一下眉。

张译涨红了脸看张颂文,一边盯着他一边脱了自己的衣裤。

张颂文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张译慢慢俯下身,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摸出他的性器,低头含住了。

张颂文紧皱了眉,有点意外。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心跳剧烈,下身起了很大的反应。

张译感觉出口中本来就不小的性器涨大,吞吐困难,他两腮酸胀,下身已经完全勃起,内心的难耐已经抑制不住了。

张颂文下意识的轻抚张译的发丝,张译便抬眼看他,眼神迷离充满了水汽。

张颂文心里一悸,深吸口气,示意他不必再继续,向后靠了靠,从抽屉里摸出安全套和润滑液。

张译这才缓缓起了身,身子骨都发软,脸色通红,嘴上是亮晶晶的水渍,他下意识的用手指抹了抹唇,眼睛看着张颂文摄人心魄。

张颂文套了套子,挤了液体在手上,哑着嗓子唤他。

“来。”

张译便像得了圣旨般诚惶诚恐得上前伸了手搂住张颂文的脖子,两人又激烈的接吻,带着点腥味,吻的张译心里猫抓般难受。

张颂文吻着他,手探向张译的身后,探进去却愣怔住。

那里早已湿润柔软。

张颂文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硬是躲开张译的吻,下意识的掐了张译的脖子。

“被别人操完了找我?”张颂文紧皱着眉,眼神犀利。

张译像只猫般呜咽,眼角带了水汽。

“我自己弄的……”张译哑哑的开口。

只这句张颂文就心软松了手,张译重心不稳扑进张颂文怀里。

“我……我不想浪费时间……”张译细微的喘气,挣扎着坐起来,“快点操我。”张译的唇划过张颂文的耳畔,张开了腿径直坐了下去。

“啊。”虽然已经准备完善,但是张颂文的尺寸还是激得他僵了身子,蜷了脚趾。

张颂文闷哼一声,这才明白过来张译之前猴急模样。

他实在搞不懂张译,大费周折又小心翼翼,胆小怕事又胆大包天。

现在顾不上细问,张颂文托住他的臀,向前一倾,一下就把张译掀翻,性器顶的很深,张颂文压着他毫无顾忌的猛干。

“哈……”张译细碎的呻吟,在激烈的抽插中欲仙欲死,没一会就被操射了。

高潮的时候瑟缩着狠狠抱紧张颂文,后面强烈的收缩,张颂文差点被刺激的缴械投降,但还是不够,他紧皱着眉,将张译翻了身,又从背后顶入,猛烈的穿插,粗重的喘气,射精,随后重重压在张译身上,黏腻汗淋淋的身躯起伏着重叠在一起。

 

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张译被张颂文搂着倚靠在床头,张颂文闭着眼想自己确实年龄大了,这次做得有点猛烈,他感觉很疲惫。

张译起身从裤兜里掏出盒烟,抬眼问他可以抽吗?

张颂文睁眼点点头,也问他要了一根。

张译噙着点了一根又光着屁股钻进被窝里窝进张颂文的怀里,度给张颂文,这才自己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露出餍足的表情。

两人都没说话,自顾自的吸烟,两人紧贴着的肌肤黏糊糊的,一吸一呼的时候会有黏腻感,但谁也不想去洗澡。

“一秒钟终于要上映了。”张译缓缓的说,“这部电影拍得我很辛苦,上映也上的很辛苦。”

“这个疫情搞得我作品都积压在下半年,这两天金刚川宣传还没结束……”张译苦笑一下,“我最近感觉特别忙,每天连轴转又不是为了拍戏,特别无聊。”

张颂文缓缓的抽烟,没有说话。

“今年我快把自己掏空了,一直感觉自己不对劲。”张译坐起来,转过头瞥向张颂文,“太多角色想法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停不下来。”

“演员能做的就是把戏拍好,其他的不是你能控制的。”张颂文开了口。

“不是你说的吗?每部作品都会有遗憾。”张颂文又补充道。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可以缓一缓。”

张颂文终于把烟抽完了,随意按到床头柜上的湿巾里。

“我对导演是谁,剧本是谁写的,故事怎么样,剧组有没有钱我兴趣都不大,我接戏只看这个角色我喜不喜欢,如果我不喜欢这个角色,我就不会去接这部戏。”张颂文见张译认真的听,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所以我身边的人会说我发现你拍戏不选团队,是这样,我喜欢的角色我就一定要塑造好,其他的免谈。”

张译笑起来,晃了晃又躺下了。侧了身体抬眼看张颂文。

“我们应该合作一次,我们两个与众不同但对演戏都是虔诚热情的。”

张颂文笑了笑。

“颂文你跟我遇到过的人不一样。”张译思忖了一下又淡淡的笑,“我不会跟他们这样躺着聊天。我每次都只是发泄欲望……”

张颂文听了心里有点堵,但也没表现出来。

“我以为不会有第二次。”张颂文说着起了身,准备去洗漱。

张译蓦地拉住张颂文。

张颂文有点疑惑,张译把被子蒙着盖住脸,只露个眼睛。

“再来一次吧。”张译轻轻的说,声音小的不行。

张颂文还是听到了,愣了愣,旋即笑着又躺下了。

“你我可都四十多了。”张颂文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又俯身吻了张译。

 

这次结束后两人都忙的飞起,张颂文忙里偷闲一个人去看了一秒钟,看着张九声心里咚咚直跳,散场想了很多话组织了半天想发给张译,但心脏酸胀,对张译有了更多的复杂情绪,编辑来编辑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

聊天记录一直停留在上次,张译朋友圈一直都是空白。张颂文思量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抽离出来。

冬天已经来临,十二月的时候北京已经开始要下雪了。疫情原因剧组拍戏都很难回家,张颂文在上海剧组呆了一个月了,因为要处理一些事终于是抽空回了趟北京。

难得回来,晚上几个朋友终于聚在一起聊的挺开心,张颂文很久没这样轻松,根本没想过张译。

他对生活的态度第一要务是自在。他活在当下,他想得到的东西自然会得到。和张译想发生点关系,稍微动点脑子努点力也就发生了,但他不想穷追不舍了,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很多东西已经知天命已经有了定数。他怕麻烦也不想徒增烦恼。

聚会中途突然有微信视频语音的声音,他还在跟人说笑,低了头看笑容僵在脸上,打来电话的竟是张译。

他愣了愣,思忖了一下接了电话。

微信语音通话还是会有卡顿,张颂文喂了两次,张译才开了口。

“你现在方便吗?”张译的声音很低。

周围人声嘈杂,张颂文听不清,他便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四周的人瞬间噤了声。

“现在不太方便,我在外面。”张颂文淡淡的说。

那边长时间的停顿,周遭所有人都好奇看着张颂文,他没来由的有点烦躁。

“那我挂了……”张颂文见张译没了声,准备挂电话。

张译又蓦地开了口。

“你怎么不能主动找我一回呢。”张译的声音有点委屈。

张颂文听了这句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周围等着他的人,猛得站起来走进另外的房间。

“你是不是喝多了。”张颂文问。

“喝了一点。颂文我说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一次呢。”张译必然是喝醉了,声音带了撒娇的意味。

张颂文眸子变暗,暗忖了一会,皱了眉,“你现在在哪。”

“在小院外面。”张译回。

张颂文心里顿感意外,“那我现在回,你得等我一会。”

 

张颂文出了房间门低头看打车软件,又唤了朋友帮忙叫车。

周一围看他有些着急,“我没喝酒我送你吧,今天大雪,一时半会哪有车。”

张颂文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周一围帮帮忙。

 

“去哪?”周一围启动着车问他。

“回家。”张颂文心不在焉的回,看着车窗外,心思在想另外的事。

“回家?有人来吗?我认识吗?”周一围觉得很奇怪这大半夜的,一连三问。

“嗯,有个人说要来。”张颂文含糊解释。

“朋友?圈内的?谁啊?”周一围又问。

张颂文瞥了他一眼,眼神带了点不耐烦。周一围撇撇嘴,皱眉开口,“张颂文你不对劲。”

“你很少这个样子你知道吧,”他瞥了一眼,“你在紧张。”

张颂文看他一眼,看着车窗外雪越落越大,顿了顿还是开了口。

“有个人我先前挺在意的,”张颂文思量着,“现在有点搞不懂了。”

 

临近家门口,车灯照着,远远的就看到有个人影缩成一团蹲在门口。

张颂文心里一惊,他以为张译会在车里等,他的心蓦地揪在一起,心疼不已。

快到的时候想起什么就让周一围停了车,着急忙慌的下了车。

“我送到门口不行吗?”周一围笑着喊。

张颂文摆摆手已经跑远。

 

周一围也不着急走,给张颂文打着灯,那人看有灯光,便摇摇晃晃站起身,捂得严严实实看不到脸,只能隐约感觉是个男的,身型还非常清瘦,穿着羽绒服都感觉细长一条。

张颂文在雪地里踉踉跄跄的小跑,走到那人跟前一把将那人搂进怀里,紧紧拥抱。

周一围挑了眉,脑袋里想了一圈没想出来是谁。笑了笑,倒车离开了。

 

张颂文带着张译进了门,用手拍着他身上落着的雪,已经厚厚一层了。

“我以为你有车。”张颂文有点着急,早知道让周一围再开快点了。

他一边拍着雪一边帮张译脱外套摘帽子,对上张译的眼睛,迷离涣散,氤氲着水汽。张颂文愣了愣,最后才帮忙摘了口罩。

张译脸上挂着笑,被冻透了,瑟缩着往张颂文怀里钻。

“喝完酒……想过来……就打车了……”张译确实喝多了,有点醉,抱着张颂文,带着酒气的鼻息散在他的脖颈上,发着烫。

张译自然而然的亲吻张颂文的脖颈,亲吻他的耳垂,亲吻他的脸颊,最后轻咬了张颂文的唇,旋即贴着吻住他的唇。

他满足的闷哼一声。整个人软下来,张颂文必须紧紧抱着他支撑住才能防止他摔倒。

两人缠绵的接吻,张译腿脚发软支撑不住,张颂文便半抱半推的摔到沙发上。

张译还想亲,猛的跨着坐到张颂文的腿上,抚着张颂文的脸继续亲吻,亲吻他的脖颈,解他的衣服,手探进去摸索。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张颂文蓦地开口。

张译动作停住,“史航说的,”他突然想起什么,“你回来不告诉我一声啊……”

张译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娇嗔的意味,张颂文发现他喝醉后胆子会大很多,喜欢黏黏糊糊的依赖别人。

“我能找你吗?”张颂文挑了眉,哑着嗓子问。

张译愣了愣,“你当然可以找我啊……”,说话间手不安分的探向张颂文的下身。

“我怎么能找你呢?”张颂文抓住张译的手,环抱住他,抬头看他,“今天我说我有聚会,但你还是要来找我,你想进入我的生活吗?”

张颂文说这话,眼神倒是温柔。

张译还有醉意,听了话费了点劲才听明白。
他点点头,很深情的看张颂文,“我想你了颂文。”

张颂文心动不已,终于是忍不住勾了他的脖子吻住了。

随后就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做爱。这次没有了“反锁”的顾虑,没有了怕“小孩”看到的羞涩,甚至张颂文想做防护措施张译都等不及,两人在狭小的沙发上彻底契合,融为一体。

张颂文是后来相处的时候才发现张译之前都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如果他对一个人绝对信任,觉得很有安全感,他就会变得爱撒娇,本质上还是可爱的人。

这次的短暂相遇是以吻别结束的。临走时张译说会多回微信,说着红着脸主动亲了张颂文。两人之间感觉什么都没说清楚又什么都说清楚了。张颂文本来已经抽离出来的对张译的复杂情愫又回到了他身上。

张颂文本来就挺爱刷微博的,那段时间他真的看到张译的改变,微信及时回复,甚至微博都要互动。吉祥如意路演张译跑去看了电影,微信里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感悟,张颂文下了戏看到了,上微博发了评论,张译也追着回。张颂文看着手机直乐,心里很受用。

转头瞥见相册里拍的照,吃饭的筷子上刻着“什么都可以放下”,心里掂量一下,发现此刻对张译倒是放不下了。

过年也是在剧组过的,一直没有见面,张译找他聊天的频率又开始慢慢变少了。张颂文没有什么理由找他,找了又怕打扰他和家人相处。

闲暇时间整理相册看到胖橘子和平遥的合影,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关系慢慢变平淡,谁也没捅破过这层关系,张颂文第二次在张译身上栽跟头。

也不知道张译是怎么想的,都老大不小了,甩不下脸面询爱。

三月下旬张译进了组,又彻底没了消息。自己的戏份也很重,所以自我消化,没过多久也便不在意了。

到五六月的上海天气已经很热了,这个时候才算真的感同身受张译之前所说的作品都堆在一起的痛苦。革命者和1921定了同一天,五月的时候生日都在剧组过。当天晚上收到张译的微信,祝自己生日快乐。张颂文看看也懒得回复,心里没什么波澜。

五月下旬终于有时间回了趟北京为电影做了配音,520那天又收到张译发来的微信,问自己是不是回来了,张颂文心里想一定又是昨天聚会的那帮人中的一个透露的,他觉得应该礼貌性回复一下,但天气闷热他实在不想做爱,回复了又把张译招来,自己把持不住又要栽跟头,索性又装没看见。

配音室的小姑娘收了玫瑰花,张颂文这才知道今天是特殊的日子,那也和他无关,整日关在房间里配音,配完了又着急飞回上海,连胖橘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更何况张译,想都没来的及想。

果然是“什么都能放下”了。

 

管虎问张译去不去微博电影之夜的时候,张译还没想好,心思还在剧组里,前段时间宣传悬崖之上,进度还得跟进。

“你得来,你得奖呢,张颂文最近忙得焦头烂额都得来……”管虎劝。

张译听了愣了愣,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跟张颂文联络过了,听到这名字竟然有点恍惚。

张译有点无措起来,自己可能是真的不善于热络他人,总是一阵一阵的,有段时间好的穿一条裤子,忙起来又顾不上去维系。心里不在意是假的,冬天那会张颂文回北京没联系自己,张译心里就难受的不行,但进了组拍戏的时候,他又是罗坚,让他下了戏去想张颂文他又觉得注意力不集中,人物塑造很费劲。

张译又想张颂文大概是真的不在意自己,跟谁都能聊,哪都是好朋友,但每次跟他说着说着就没音了。下了戏看他微博发的勤,生活多姿多彩的,自己主动发微信,理都不理。

张译有空的时候经常会想起平遥的那次,觉得自己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匪夷所思,张颂文突然强迫自己对视的时候心就跳漏了一拍,好不容易克制住,临走的时候又被张颂文扶了一下腰便再也把持不住。有的时候觉得感慨,四十多了突然留恋起别人的温存,一次两次还不够,每次不见了还好,一见就甚是想念,现在旁人随口一提,心惴惴的又被那人牵去了。

“那就上海见。”张译还是决定去了。

 

临行前想再发个微信,踌躇了半天,又放弃了。实在怕又自讨没趣。

张译本来就是除了工作以外每次人多的场合都会有点社交障碍,现场远远就看到张颂文,想过去打招呼但他身边总是有别人,张颂文倒是注意到他了,面露了惊喜的表情,眸子都瞪大了,还很高兴得朝他摇了摇手,但他也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张译愣了愣有点恍惚,这是跟自己肌肤之亲过的人该有的样子吗。

真的是丝毫不在意。

张译现场被安排到第一排跟管虎梁静坐一块,整个人就有点局促不安。

张颂文隔了一排坐到第二排对角,稍微转过去就能看到,张译瞥过去就看他一直跟旁边的人聊得火热,领奖的时候路过张译的位置,起先也是并没有在看他,待到张译自己主动打招呼,这才看到他又是挑了挑眉随便打了声招呼上了台。

整场下来,别人说了些什么都记得含含糊糊,唯独记得张颂文这些小细节。

散场的时候张译找不到张颂文,看张颂文在等电梯,便走过去,心里多少有点慌。张颂文看他愣了愣,但转瞬又是温柔的笑,非常自然的模样,像是许久未见面的老友,但也仅限于朋友。

“管虎他们待会说要去聚一下你去吗?”张译问,手上不自觉地撕纸,他眼睛小心翼翼看向张颂文的眼。

张颂文笑着摇摇头,眼神倒是注意到他撕纸的动作有点奇怪,“不去了吧,明天还要拍戏。”

张译有点不甘心,“啊?不去吗?”张译追着问,张颂文无奈的笑着摇头,“不去了。”

张译把手中的纸巾都快揉碎了,张颂文坐电梯下去了。

是非常温柔的拒人与千里之外。张译心里酸胀,有种就到此为止了的惶恐。

 

张颂文刚到公寓,管虎电话打过来,“真不来?张译都来了。”

张颂文一愣,笑笑。

“不去了。张译来关我什么事啊。你们玩吧,明天要拍戏。”

管虎知道他拿定了主意便不会改变也不多劝,草草结束了对话。

张颂文放下电话发了会呆,张译这个人真不好对付,自己也没想到这把年纪了哪里还会这么在意一个人。

这把年纪了谈什么情爱,倒是张译比自己想象的还不在意,半年没怎么见过,倒是挺坦然的。想起张译那薄薄的身影,在电梯口慌乱带点乞求的眼神,刚才差点又被他牵了鼻子走。

每次都这样,每次跟猫吃食似的,吃之前刻意讨好,吃完了穿裤子不认人。

张颂文眸子变暗了,这次他决定赌一把,赌赢了最好,赌不赢也没什么损失。

 

蓦地门铃响了,张颂文吓了一跳,暗想竟然来的有点快,起身开门的时候心倒是咚咚直跳。

开了门来人却是周一围。脸上表情没控制好,失落神态一下暴露。

“喔,怎么看到我这么失望,在等其他人吗?”周一围敏锐的感觉出来,皱了眉。

“你来也不打招呼,我吓一跳。”张颂文摇摇头笑起来,迎了他进门。

“发微信给你了啊。”周一围来的次数太多了说着话自顾自坐在沙发里,“刚下演出,给你带点夜宵。”

张颂文笑起来,“你最好了,今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大概觉得刚才自己紧张的样子着实好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每次因为张译患得患失真是绝了。

已经赌输了就随他去吧。

“你也是厉害,明明都在上海,今天那么大活动不去。”张颂文微眯了眼笑,不再想张译。

可周一围偏偏要提。

周一围挑挑眉,“今天那个人也来了呗。”

张颂文一愣,旋即讪笑,他当然知道周一围说的是谁。冬天雪天后每次聚会都会被八卦几嘴,但张颂文不肯讲,讲了也没意义。

张颂文点点头,“来了,看着挺好的。”

张颂文埋头吃面,是真的饿了。

周一围还想说什么,有人敲门。

两人面面相觑。

“你点外卖了?”周一围问,张颂文茫然的摇摇头,起身开了门。

门一开张颂文愣了愣又觉得这才合情合理。

来人自然是张译。

张译换了身衣服,戴着黑色的口罩,脸太小了,被口罩全都挡着,只露了双眼睛。此刻怯怯的看着张颂文。

“颂文我……”张译刚开了口,就被张颂文打断了。

“家里有人。”张颂文微皱了眉,制止了张译。

张译愣了愣,眼神里是无措,连声说抱歉就要走,又被张颂文拉住。

“你有事找我吗?”张颂文淡淡的问。

张译慌张起来,“我本来想谈谈……还是微信说吧……”张译说着试图要挣脱开张颂文的手。

张颂文都能想象到他口罩下因为惶恐不安的讪笑。

 

周一围看他开个门开半天回不来,觉得好奇,以为是遇到什么奇怪的粉丝,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过去拉开了门。

“谁啊……”周一围迎面撞见张颂文拽着个男人的胳膊,那人第一印象就是清瘦,看眼睛很眼熟,但一瞬间又认不出来。

那人看周一围出来明显吓了一大跳,立刻慌乱起来,挣脱了张颂文的胳膊就走。

张颂文皱了眉,瞥一眼周一围,有点责怪的意味。

“你给我赶紧走了吧。”张颂文给周一围扔下这句话匆匆忙忙就去追了。

周一围见他消失在楼道里,撇撇嘴又进了屋,电视里正好在重播鸡毛飞上天,周一围猛然发现刚才那个蒙着脸眼熟的男人居然就是张译,不禁感慨了句“卧槽。”

 

张颂文追下楼看到张译在路口打车,赶紧过去拦住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打扰到你了真的实在不好意思……”张译语无伦次的,感觉他尴尬的快要哭出来了。他可能觉得很丢脸,不停的挣脱张颂文伸过来环住他的胳膊。

“再别闹了,我连口罩都没戴,一会被拍到了。”张颂文喘着气说。

张译愣了愣,果然停了动作,僵住。

张颂文看了看他,无奈叹口气,“陪我走一会,我们谈谈。”

张译踌躇了一下,点点头。

“走这边,”张颂文指了个路,“我先去买个口罩。”

“我有新的。”张译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全新的口罩递给他。

张颂文不知为何觉得好笑,“你不怕跟我一起散步?真被拍到怎么办。”

张译看着他没说话。

“你怎么找到我这的?”张颂文又问。

“海清说的。”张译回,声音闷闷的。

张颂文这才想起来海清和张译关系也好的不得了。想过他可能会来,没想到是问海清要的地址。

两人慢慢沿着路边走,灯光被树荫遮住,形成一个个巨大的黑影,时不时有行人路过,路边的小店都开得很晚,此时各个都开着门亮着灯,有老板坐在门口纳凉。

“文仔进来看看。”蓦地一个小店的老板娘看到张颂文便开心打招呼,张译明显被吓了一跳。

张颂文倒是自然的回话,说陪朋友散步,明天来。

又走过几家店铺,又有人走过来给张颂文和张译一人塞了一个橘子。

张颂文赶紧点头道谢,说什么都要扫码付钱,又是跟老板好一顿拉扯。

张译在一旁尴尬了一会,看张颂文跟其他人聊的很自然,慢慢就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这几个月拍戏又不能去太远的地方逛,这条街逛着逛着都成朋友了。”张颂文笑着解释,“戴口罩都被认出来。”

张译点点头,眉眼看着是带了笑意的。他没有说话,一直听张颂文给他讲这条街上的事。

又走了一会街道汇到行车道,行人走的小路一侧变成了围墙,另一侧是行车道,虽然偶尔有行人与他们擦肩而过,但周围顿时安静了很多。

 

“我这个人挺轴的,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我想弄清楚。”张译蓦地开了口。

张颂文一愣,哑然失笑,“我哪样?”

张译瞥他一眼叹口气,“我感觉你躲着我,这让我很难受。”

张颂文挑眉。

“我可能是真的不会跟人好好打交道,我是真的挺想跟你相处下去的。”张译特别认真的解释,眼神真挚。

“不然,不然我今天就不会过来找你了。”

张颂文心里也想到这个。

“对,你今天就不该来找我,你现在搞的我很混乱。”张颂文无奈的笑。

张译听了这话蓦地停下了脚步,张颂文走了两步见他停下,也停下,转过身看张译。

张译愣怔住,不知所措。

“张译我不想继续了,”张颂文淡淡的开口,“我高估了我自己。”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张颂文就那样看着他,张译有点慌。

张颂文看向张译,眼睛带了点悲伤。

“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说这些话我都觉得可笑,”张颂文叹口气,他慢慢往回走,靠近张译。

我对你动情了,不见面的时候我会想你,特想你,给你发微信,等你,一直等你给我回微信,盼着你再来找我,再跟我做爱,盼着你对我笑,跟我聊天,特别喜欢你笑的眉眼,喜欢你睡在我身边牵我的手,想让你只属于我。

他思绪良多,但自我意识不允许他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要确认张译的心意,他要一点一点把这只猫占为己有,他要让这只猫自己心甘情愿的追随他。

他慢慢靠近张译。浅笑着开了口。

“我不适合做你的炮友。”

张译听了这话眼睛明显的瞪大了,“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成……炮友……”张译说到最后两个字大概率是因为难以启齿,声音放得很低。

张颂文淡淡的笑,点点头,拍了拍张译的胳膊,继续道,“那就当我没你洒脱,接受不了年轻人的开放关系。”

张译有点急了,“我也不是开放关系……”

张颂文挑眉,“哦?不是你自己说的?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你跟其他人都是发泄欲望。”张颂文说这话的时候眼眸暗下来,“你跟我不也是发泄欲望吗?”

张译觉得尴尬至极,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叹口气,“我,我那是以前……我跟你……以后我没有别的……对象了。”张译觉得自己脸色发烫。

他很惶恐,在大街上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剥出来。

张颂文觉得还不够。

“今天在活动现场那样就挺好的,你不觉得吗?我也不用跟你装不熟,管虎海清他们说起你我也不会装什么都不知道,”张颂文突然想起什么般,“平遥那次后,你不是说出了门希望可以正常交流吗?为何后来又找我。”

“比起上床我更想和你正常交流。”张颂文又加了一句,眼神真诚。

张译有点着急了,他声音有点抬高了,“张颂文你别逼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觉得我平时不理你,不是那样的,我拍戏就这个样子,你真得跟我合作一次你就知道了,”张译说话间无意识的伸手拉了张颂文的胳膊,“我拍戏不看手机的,等我下了戏想给你说话又太晚了我又怕打扰你我总是思前想后优柔寡断的有的时候我太累了你发的信息我就忘了回了……我不是故意的……”

张译越说越快,声音都有点沙哑了。有行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你还是没回答我。”张颂文不为所动,“不是你说希望可以正常交流吗?为何后来又找我?嗯?”

张颂文步步紧逼。

“该死……”张译委屈的骂出口,蓦地抱住张颂文,“因为我喜欢上你了啊……满意了吗……我都多大了你别逼我了……”

张颂文心里一动。

但还是要说。

“张译会有人拍到的。”张颂文不肯回抱张译。

张译依旧抱着他,抬起头直勾勾看着他不说话。

张颂文有点紧张,他不确定会不会把小猫逼的应激。

蓦地张译摘了口罩,又扯了他的口罩吻了上去。

张颂文眼睛蓦地睁大,心里一悸。

够了。够了。

张颂文抱住他,深情回吻了他。

 

是前所未有过的激烈性爱。情欲如洪水猛兽般来袭。张译能感受到张颂文的动情,那种急迫的想要跟自己融为一体,是要把自己吃了一样的凶残程度。

张译被张颂文从背后狠狠的贯入,他跪趴在床上,后脖颈被张颂文大力按着动弹不得,侧脸被抵在床单上随着后面的律动一阵一阵摩擦,他感受不到疼,张颂文的性器进入的很深,前列腺被密集的刺激,快感窜向四肢百骸,自己身下的性器彻底勃起偾张,他被刺激的张着口,脑袋一片空白,手无力得攥着床单。

张颂文就在此时突然伸手托住他的胸口,让他起身,这样的姿势让他体内的性器挺进的更深,他本能的惶恐,觉得要被捅破了,他下意识的挣扎,但被张颂文从身后箍的死死的,下身感觉要尿出来但又卡着临界点,他慌乱的想哭,张颂文掰过他的头激烈的接吻,勾了他的舌缠绵,难舍难分,吻的他招架不住,终于是呜咽一声射出来。

身后不住的痉挛也激得张颂文难以忍受,紧紧的抱住张译悉数射进他的体内。

张译的身体一下就绵软了,张颂文也没了气力,两人双双跌进床铺,大口的喘气。

两人互相对视着,张颂文笑得含情脉脉,张译又忍不住凑上去亲吻。亲了一会张颂文感觉不对劲,轻轻挣脱开,起了身拍了拍张译的屁股,“不能继续了,我明天拍一天戏。”说着进了浴室。

张译轻叹口气,换了个姿势继续蜷着休息,手摸了手机打了电话。

“今天晚上有点事,帮我看看,可能被拍了。”张译皱着眉。

“嗯……我和……张颂文。”,张译终于是承认
了。

“是认真的。”张译轻轻的说。

 

张译是一个秩序敏感的人,他对自己的一切都是有规划的,他也不是一直万无一失,他是一点一点的累积,充实自己的头脑,打磨自己的演技,剖析自己的内心,经过时间的沉淀变成现在这样的。

越努力就觉得越遗憾,什么都想完美,没有达到心里的效果就越不满足,心里有个巨大的空洞,把自己折腾到困倦乏力不能思考也不肯停止。一定是要自己满意。他不喜欢休息也不想休息,这些是他想要的,自愿的。

他自然遇到过很多人,有的是自己感兴趣,有的是对他感兴趣,有的只是发泄欲望。心痒就止痒。

但一切都可以为他的事业让道,他把热忱给了演戏,一旦有了冲突就放弃情感,一切都是露水情缘。特别是演戏认识的人,最后对方就成为一个拥有明显特征的固定的名词,留在记忆中,慢慢淡出他的圈子。

张译看向浴室。他眯着眼睛思量。

这次有点不一样,总体来看是自己一直主动,坚持这么久。张颂文跟以前遇到的人不一样,每次和他呆在一起不一会就陷进去,跟他聊完天,总要回味。就算自己习惯性的想去忽略,一旦想起来又忍不住想找他。另外性事的高度契合也是加分的一方面。

换做以往他为了避嫌也根本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头找同一个人,更不会因为害怕失去他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拥抱接吻。

张译想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是被张颂文下了蛊。他有点焦虑的扶了额。

张颂文洗好澡出来,这次是围了浴巾的。

他看张译愣愣的坐着,笑着问,“怎么不去洗?在这愣神。”

张译晃晃自己的手机。

“聊了一下工作。”旋即笑着伸手,想让张颂文抱。

“你陪我洗吧。”

张颂文笑着走过来俯身亲吻他,“自己去洗,我现在不能跟你再有什么接触了,”张颂文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放开,“太容易擦枪走火。”

张译听闻着话笑起来,伸手揽腰将张颂文抱住一下扑倒。

“我看能有多擦枪走火。”张译坏笑着就要伸手探张颂文的下身。

张颂文一把钳住他的手,眯着眼笑着躲。

“饶了我,饶了我,明天人虚的站不起来怎么演戏。”

张译笑起来,点点头,“我明天去探班吧。”

张颂文挑挑眉,略感意外。

“哦?你不回北京吗?”

“本来是定的明天上午回的。”张译笑着起身,“但怕再见要很久。”

张颂文思忖了一下,“还是有点突然,慢慢来吧张译。”

张译看张颂文有顾虑也就不强求了,“那我多给你发微信,你一定要回我。”

张颂文点点头,“如果可以真的蛮想和你合作一段时间,可以稳定的相处一段时间。”

张译愣了愣,他内心一直是想要一段稳定的关系的,他不停的换剧组,在外漂泊,把自己撕裂成一个一个的角色,是希望有个人能够给他稳定,给他一个完整的安全感的。

“我也挺期待的,但是我这个人演戏的时候很严肃的,你肯定会觉得有反差。”张译笑着进了浴室。

张译想这段感情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

 

两人的夏天是异常忙碌的,微信倒是聊的热络,张译慢慢发现自己无论多晚发信息都能收到张颂文的回应,所以经常在自己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对着张颂文发表发表感慨,他年轻时的倾诉欲又回来了,絮絮叨叨他的角色他的猫他的朋友他最近读的书他最近写的剧本,张颂文有的时候醒着就当场回,睡着了第二天就一条一条耐心的回。

七月份张译还给革命者卖力宣传,张颂文感谢他的用心,他还嘴硬说是为了管虎,张颂文心里受用,对他更是想念。

七月张译杀青后开始仔细阅读一个叫狂飙的剧本,这本子在他拍戏的时候就看了个大概,让他演一番男主,男主名叫安欣。剧本还不完整但他立刻被安欣吸引了,印象深刻的还有跟安欣有大量对手戏的反派高启强一角。

跟导演探讨的时候他自然问高启强谁来演,心里闪过张颂文的模样。没想到导演组说有几个备选,但首选是张颂文。张译内心一惊又是一喜,表示了希望可以和颂文能够合作一次。

结束探讨后他想跟张颂文说一声,但回想起张颂文说自己接剧本只看角色喜不喜欢,再得免谈,想了想还是决定尊重张颂文的选择,不给他压力。

但心痒痒还是拐弯抹角的问。

“喜不喜欢演反派角色?黑社会老大那种。”

“哪种?教父?”张颂文有点疑惑。

“差不多。从一无所有变成一方大佬那种,感兴趣吗?”

“还行。我得看能不能吸引我。”张颂文老老实实的回答。

“反正我很喜欢。”张译莫名其妙来一句,张颂文更莫名其妙。

 

八月初张颂文杀了青回北京休息了一阵,小院里野草野蛮生长,胖橘子好几个月没见他,一开始对他还有点戒备心。但张译过来找他,胖橘子立刻围上去蹭腿撒娇,让张颂文感叹果然是同类相吸。

张颂文拉着张译看他种的花,带着张译去菜市场买菜,给他介绍邻居认识。晚上还请了周一围林家川等朋友过来小院聚餐。也没正式介绍张译,反正圈子就这么大,好友圈高度重叠,兜兜转转都认识。可能前面“雪夜的那个男人”的传说铺垫的太久,此时见了羞赧社恐模样的本人,大家的态度也并没有张译想象的那么恐怖,没有过分关注对张译来说就是好事,大家都一如往常的聊天,就算张颂文聊着天聊嗨了亲昵的摸了摸张译的脸,旁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张译也难得没有觉得不自在。

聚会结束,张译自然留下陪着张颂文整理,张译心里还惦记着狂飙的事,还是忍不住问了。

“最近有没有人递本子啊。”张译试探着问。

“有好几个,都还没看。”张颂文埋头收垃圾,随口说。

“那你啥时候看看啊。”张译有点着急。

张颂文起了身笑起来,“哟开始管我了。”

张译一下脸红起来,“哪有。你看看昂。”

张颂文宠溺一笑,笑着点头说好。

 

过了几天张颂文休息的差不多了才看了狂飙的剧本,终于明白过来张译的意思。但也不差时间聊这个。还是要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喜欢的角色。仔细看了高启强前段部分,觉得很喜欢,脑子里有了画面,揣摩酝酿了很多,觉得可以了,叫了导演几个过来聊人物和剧本聊了六个小时。

凌晨送走导演几个还是有点兴奋,直接给张译打了电话过去。

“明白你的意思了。跟导演见过了,很喜欢高启强这个角色。”张颂文笑着说。

“定了吗?”张译语气也显得兴奋。

“说是明天给答复。”张颂文抬头看了看星空,郊外的天空没有光污染,星星散落在静谧的黑幕,他心口饱胀。

“一定是你。”张译肯定的回答。

“张译……”张颂文蓦地轻轻唤他。

“嗯?”张译有点疑惑。

“谢谢你没直接说破。”张颂文笑,眼眸深邃。

张译旋即明白过来也笑起来。

 

二天就收到肯定的答复,张颂文跟张译见面时笑眯眯的开玩笑。

“你好安警官。”

张译一愣,旋即也温柔浅笑,“你好,高启强。”

 

忙碌的日子又开始了,两人忙里偷闲见了几面,张译去探班吴京,聚餐的时候还带了张颂文,也不需要张译多说什么,那两个人都是社牛级别的,最后聊的热火朝天,张译插不上嘴在旁边看着他们直乐。说实话吴京到底有没有察觉出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张译心里没底,回程坐在车里趁着车里昏暗偷偷的去牵张颂文的手,手立刻被回握,手心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进组前两人就彼此的角色经常探讨,等到了剧组就很快进入了角色。不知怎的是真的很投入还是避嫌,剧组除了林家川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起初大家围读剧本的时候更是,一人坐这头一人坐那头,公对公极为严肃,感觉完全不认识。

不过也有些小细节藏不住,张译在剧组喊每一个人都是剧里角色的名字,唯独任何时候喊张颂文都是“颂文”“颂文”的叫。张颂文习惯为了剧中人物关系在片场也和演员本人保持距离,甚至跟林家川也因为角色关系一开始不对付私下里也不怎么亲密的样子,唯独对张译什么时候都一副温温柔柔的笑脸相对。

张颂文总算真的见到了张译认真钻研表演的态度,片场他不仅是很快进入角色而且执着于达到最完美,他不光要考虑自己的表演,在他的眼里,每场戏不光是他表现好就行,对方演员的状态,灯光的照射,天气的变化,服装的精细,一切的一切,都要恰到好处才行。

有的时候没有张译的戏,但是跟他有关联,张译也要去现场看看。拍高启强和唐小龙在海边沉车那场,张译就执意过来看看他们演的和自己前面拍的关联性紧密不紧密。天气冷的不行,张译冻的瑟瑟发抖,但兴致勃勃。张颂文就在众目睽睽下给张译套了军大衣,把自己的卡通小熊暖手器塞进张译手里才肯去拍。

拍完戏大家都挺高兴,张颂文又借着说工作的由头把张译拐到海滩边,远离了大部队。

“我以前就想这么来一回。”张颂文难得笑的腼腆。

“来哪回?”张译快冻傻了,他其实有点顾虑大部队等他们太久。

张颂文不说话,低了头在沙滩上刷刷几笔。

“张颂文❤️张译”

张译俯身拿手机灯照,看到了心里一动。

张译笑着说张颂文一把年纪玩幼稚,却在潮水涨上来擦掉张颂文留下的字迹时关了手电吻了一下他。

 

张译在片场连轴转,有的时候张颂文没戏也爱跑到一边看他给演员讲戏,看那些演员甚至导演一副茅塞顿开顶礼膜拜的模样看张译,张颂文就喜欢的不行。

“恨不得早几年就认识张老师给我那帮学生讲讲课。”张颂文趁人不注意摸张译的脸。

张译抬眼浅笑着开玩笑,“我收费蛮高的,你付不起的喔。”张译此时口音都带着安欣那味。

“我以身相许也不行?”张颂文挑眉,拿衣服一遮,俯身轻啄张译的唇,吓得张译跳起来就要打。

 

和张译对戏张颂文也觉得好玩。导演跟他俩在酒店房间里排练明天的重头戏,张颂文每次演的都不一样,张译巨认真,急吼吼的喊,张颂文你到底选哪个?怎么每次演的都不一样。

张颂文就憋着笑逗张译,每一个我都很满意我能怎么办?

张译便冲过去一副要理论的样子,抓到张颂文又一秒破功抱着他大笑。

导演困的不行,看两人演着演着没个正形还不如回去睡觉,便起身说还是休息吧,明天临场看哪个效果更好。临了见张颂文没走的意思便随口问一嘴,“颂文老师不一起走吗?”

张颂文笑着点头相送,“你先走吧,我把他哄睡了再说。”

导演大概是困的没法思考,竟觉得这回复合情合理的,点点头自己先走了。

 

“哄睡服务”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一开始进组,张译说为了不影响角色关系,两人得分开睡,张颂文其实也认可这个观念,两人睡隔壁两个房间。但他发现张译一天睡的比一天晚,他总是琢磨戏,脑子里一直想,睡觉也想,不到拍摄完成他就控制不住的想怎么拍。拍完这段还有下一段要琢磨。每天都很亢奋,睡不着,好不容易困了,闭上眼睛还是戏,有的时候半夜睡着睡着起来写纸条,“明天不要忘了给道具说鞋子纹路要做旧。”,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张颂文就不肯分开睡了,工作准备完成就抓着他哄睡。

“你真的厉害,你还别说你刚才演的都不一样但都挺合情合理的,明天你多即兴表演几个,我们选上一个最好的。”张译洗个脸刷个牙的功夫还在想。

“别想了别想了祖宗欸……”张颂文一把把他捞上床。

张译任由了张颂文抱着自己,“你怎么做到抽离的,你私下里和高启强完全不一样。”

“我那是只对你而言是张颂文。”张颂文亲吻他的脸。

“那我呢,我是安欣还是张译。”张译眼眸发亮。

“你此刻想让我把你当成谁?”张颂文低声问。

“安欣。”张译想了想回他。

张颂文愣了愣,皱了眉。

“为什么?”

张译低了眉眼钻进张颂文怀里。

“我不想当我自己。”

张颂文心里揪了一下。他抚了张译的脸,小心翼翼问。

“什么意思。”

张译却摇着头笑,起身关了灯,背对着张颂文侧身躺下了。

“就是字面意思。”他淡淡的说。

张颂文看着隔了点距离躺着的薄薄的身影,思量了许久。

终于开了口。

“可我喜欢的是张译。”

张译没有什么反应,假装睡着了。

张颂文想唤他,想想最后还是忍住了。

 

进组以后两人反而鲜少做爱。

第一次是拍摄完两人吃面安欣劝高启强自首。张译突然即兴说“怎么我一见到你就饿呢”,张颂文演的时候心咚咚直跳。拍戏间隙在小餐桌上对戏,张颂文跟他说话,张译回看拍摄画面,也被自己看张颂文黏黏糊糊的眼神吓到了。

那场戏拍完休息一会两个人还有分别的戏份要拍,休整的间隙张颂文对上张译看向自己带了点隐忍的眼神,腹部窜出一阵火,立刻找了借口带张译回了趟酒店。一进门就把持不住激吻在一起。边吻边着急反锁门,怕别人听到,张译又引着张颂文进浴室,把花洒开到最大。

张颂文胡乱扯掉张译的裤子,用水沾湿点手就往张译身后探入,粗暴的扩充了几下实在是把持不住,一把抱起张译,将他猛地抵在墙上,托抱着他的臀部就插进去了。

张译疼的倒吸一口气,一只手勾着张颂文的脖颈,一只手艰难得撑着洗手台,张译的甬道太紧,张颂文一时半会动弹不得,他便抬了头和张译激吻。

但张译也难耐不已,双腿勾了张颂文的腰催促,张颂文便抱着张译猛烈的操。

这样的姿势让张译的重心全在张颂文身上,他必须紧紧攀附着张颂文才不会摔倒,于是张颂文的性器埋入的很深,每次插入的时候都狠狠的划过张译的前列腺点,激得他很快就攀上了高潮。

高潮后张译就腿软的挂不住了,全凭张颂文支撑,张颂文操的不得劲,把张译翻过来抵在洗手台上,又从背后猛干,躯体碰撞发出啪啪响声,激得张译毫无意识的呻吟,张颂文便下意识的伸手想捂张译的嘴,张译却张了口含住张颂文的手指吮吸,手上的触感刺激着张颂文身下的动作,他又猛烈的抽插了几下悉数射进了张译体内。

 

后来几次在剧组做爱,张颂文逐渐发现每次张译找他求欢都跟高启强和安欣的剧情发展有关联。

张颂文觉得不妙,问张译是不是做爱的时候把自己联想成了高启强,张译说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但思量了一下又反问他。

“高启强难道不是你的一部分吗?是你演的,是你把自己撕碎了塑造的一部分。”

张颂文皱眉。

“他只是我塑造出的角色,我告诉你了,在你面前我是张颂文。”

“你这么肯定吗?我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张译微皱着眉说。

“高启强不光是我的人生阅历塑造的,他也有我观察到的其他人的影子,”张颂文叹口气,“我可以根据不同的剧本塑造不同的高启强,下了戏我再看你,我就是独一无二的张颂文,是喜欢着张译的张颂文。”

“可这两个多月我觉得我是安欣,我即是他他即是我。你确定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吗?或者你长久以来,从平遥开始,说不定那都不是我,”

张译自嘲般扯扯嘴角,“说不定你根本不会喜欢真正的张译。”

“我确定我喜欢上的是你张译。”张颂文笃定的说,伸手紧抱住张译。

张译还想说什么,又觉得连自己都没想好,说出来只能是徒增烦恼,便将头埋在张颂文的肩窝不再说什么了。

 

戏拍到第三单元的时候,张颂文感觉到张译的疏离,他经常显得很淡漠,一个人的时候更显得阴郁。高启强和安欣的剧情逐渐进入了尾声,两人戏份重叠的戏份不多,但都是重头戏,“其实还可以做的更好。”张译有的时候看回放的时候会突然来一句。

张颂文其实心里也有焦灼,因为很多的客观因素拍摄变得越来越仓促,但更多的是为马上到来的高启强和安欣的死别而感到悲哀。

有一天江门下了一整天的雨,再加上疫情的影响,原本计划拍摄的戏份都延迟了,张颂文就准备拉着张译去外面散散心,张译不想出去,窝在床上看剧本。大概是有点无聊也可能是房间气温阴冷,两人莫名其妙就上了床。

张颂文做着爱看着身下的人灰白的头发一阵恍惚,他蓦地想起平遥的相见,起初张译无法跟自己对视,但待他说把这当成演戏的时候张译又突然可以跟自己对视了,那随后和自己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出自张译本人的意愿还是他演了一场对手演员是张颂文的戏?

“张颂文!”张译蓦地用力推了他一把,张颂文回过神对上张译一脸的愠怒。

“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张译微喘着气,紧皱着眉。

张颂文愣了愣,“我……”,话还没说完。

张译兀自用力推搡,从张颂文身下挣扎出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干这种事你他妈的能走神?”张译随手抓起枕头砸向张颂文,

“你是不是腻了?嗯?你是不是腻了?”张译又起身用劲压住张颂文。

“我没有腻……我只是……走神了……”张颂文说实话到目前为止都还处于懵圈的状态。

下身还没彻底软下去,被张译不管不顾的压着很疼,张颂文本能的排斥张译,推开了他。

“你就是腻了!”张译怒不可遏,冷笑着跳下床,来回踱着步骂,“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直喜欢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腻……怎么会在操我的时候走神……绝了张颂文你绝了……”

张颂文皱了眉,“我说了我没腻,我就是一直喜欢你啊……我怎么可能腻了……”

张颂文很少这样急头白脸的解释,他总是能潜移默化的控制住全场,控制住对方的情绪。但他总是在张译这破防,张译突如其来的爆发让他有很深的挫败感。

“你就是腻了。”张译突然很肯定的说,裸着身子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你走吧。你就是腻了。”张译指着门非常冷漠的重复道。

张颂文张了张嘴还想辩解,抬眼对上张译的眼,突然明白过来张译的意思。

他愣怔住,旋即觉得荒谬,更觉得不可思议,再转瞬间接受了现实。

张颂文随意套了个裤子离开了,至始至终两人都没再看对方一眼。

 

大概是老天爷都替他们两个尴尬,各种因素交织导致张颂文和张译的对手戏被排到了后面,这让他反而松了口气。纵使他再怎么专业化,目前他的状态怕是没办法跟张译演对手戏。

两人分了两组分别拍摄,连着几天几乎没碰过面。拍戏间隙张颂文就拉着林家川逛当地的风土人情,也不怎么笑,更不怎么说话,总是发着呆。也像之前一样发微博,一发发一堆照片洋洋洒洒写一段文字,网友评论也挨个回,但还是被心思细腻的网友觉出了他情绪的波动。

他感觉不能多发微博了。

林家川也觉出点什么,但也只当是和张译闹了矛盾。

“你记不记得你和张译你们两个在中医院那次斗嘴,就跟夫妻吵架似的,看得我直乐,”林家川笑着劝,“有什么说不开的,一把岁数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

张颂文听了点头无奈的笑,心里想如果只是吵架斗嘴就好了。他蓦地想起自己都没怎么跟张译吵过架,他舍不得朝他发脾气,也没什么可以吵起来的。有的时候张译有点急躁也是针对其他人,他笑眯眯的哄一哄也就又好了。

没怎么吵过架,一上来就是分手了。张颂文想到这个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暗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出错的,又有点惶恐从平遥开始他们两之间就是张译的一场戏。

这两天根本没有联系,他本来就不是主动示好的人,再加上这次是对方先开了口要断关系,张颂文心里是有委屈和生气的。

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戏还是得排,工作还是要优先。索性彻底缩进高启强的壳子里,但高启强过得也不好受,安欣跟指导组打得他节节败退。

 

第二天就要演了,晚上导演组单独过来排练,不见张译。

“张译老师说他不舒服,状态很差,我们先过一遍。”

张颂文皱了眉,眼眸都暗下来了。他内心想着这下对着空气演对手戏?明明是他提出分手的,躲着自己耽误工作算什么事。

转念冷静下来,他了解张译,无论怎样工作都是第一位的,他还没有到为了避嫌耽误工作的份上。

他内心有点慌,“我去找他。”张颂文说着就起身敲了隔壁的门,半天没人应声也没人开门。

张颂文有点急了,想下去前台再要张房卡,刚准备下楼,张译开门了。

屋子里黑乎乎的,张译啪得开了灯,露出个清瘦身影,戴了个口罩,脸都遮没了。只露了两只眼睛很是疲惫。

张颂文一惊,不等张译有反应,伸手抚了他的额头。

张译想躲,张颂文干脆把他搂抱住了关了门。

“我可能中招了,别碰我。”张译压着嗓子说,挣脱出来。

“额头没那么烫,体温测了吗?”张颂文询问着找体温计。

“没发烧,但是感冒了,浑身疼。”张译戴着口罩说话闷闷的,说话间觉得脑仁疼,又倒在床上拿被子盖住头。

张颂文找到体温计,扒拉开被子,给张译测了体温,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烧,这才稍微松口气。

“吃东西了吗?”张颂文皱着眉问。

“让人给带了点粥,没胃口。”张译有气无力的指了指桌子。

张颂文这才看到那包装都没开的粥,心里莫名来了火。

“为什么不找我?病成这样?”张颂文压着火轻声问,手摸出手机给林家川发微信,让他带点热粥过来。

“下午还好端端的,天黑了头疼的厉害,下了戏就不行了,想着休息一下去跟你对戏,就没起来……”张译答非所问。

“你能不能让我睡一会,明天早点约了排一下戏,现在脑子很沉……”张译顿了顿,感觉头晕的厉害,“我不想说话了,你快走……”

张译自顾自的说,闭着眼睛不看张颂文。虽然身体不舒服,但那拒人千里的态度可一点都没少。

张颂文看了他好一会,也不说话,看张译闭着眼睛,因为不舒服紧皱着眉头,不由自主的伸手要抚平他的眉头。

张译一惊,本能的伸手打掉了张颂文的手。

“干嘛啊……你让我睡会……”张译烦躁的说。

张颂文也不恼。

“安欣他就不会感冒。”张颂文兀的来了一句。

张译一愣,微微皱眉。

“他怎么不会感冒,他右胳膊都受伤了。”张译较真。

“屁,他是虚构出来的角色,他是纸片人他怎么感冒。”张颂文笑。

张译觉得无语侧过身不想理张颂文。

张颂文顺势就伸了手探进张译的被窝里,从后脖颈开始沿着脊柱骨节一点一点帮他按摩。背上瘦的挂不住一点肉。

“我估计你受凉了,你本来脊柱就不好,头晕应该也跟这个有关。”张颂文不紧不慢的说。

张译没吭声也没挣脱,被张颂文按着脊柱,身体确实舒服多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不对劲就是因为我把自己当成安欣了。”张译突然默默的来了一句。

张颂文愣了愣,手上的动作并没停。

“我觉得张译这么厉害,应该不会陷进角色里。”张颂文温柔的说。

“我真的很喜欢安欣,我在他身上花费了很多的心血,他感觉更像是我的孩子,但事与愿违,他本可以更好一些。”张译扭过身,不让张颂文碰了,戴着口罩只露了一双眼睛,因为感冒眼皮耷拉着,眼神忧郁。

张颂文心里一动,下意识的用指腹抚摸他的眼皮。

“可能就是因为我他才不够完美,如果没有我大家才会更好。”张译叹口气。

张颂文皱了眉,感觉困惑。

“没有你安欣就不是安欣了,你为什么会否定自己?”

张颂文还想说什么,有人敲门。

张颂文便起身开了门,是林家川来送饭了。

林家川小心翼翼的问,“感冒啦”。张颂文点点头,林家川临走了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张颂文拿了粥打开要给张译喂,张译说自己来,自己起了身倚靠着床头坐起来,伸手端了张颂文递过来的粥。

还是挺烫的,张译将粥隔着被子放在大腿上,低着头用勺轻轻的剜。

“口罩不摘哦。”张颂文觉得好笑,伸手帮张译摘口罩。

张译一愣也笑起来,他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摘口罩。

两人相视而笑,张颂文蓦地俯身想吻他,张译却立刻慌乱着躲闪过去。

“我不想这样了。”张译赶忙撇清关系,“就算今天你来照顾我了,我也不想谈了。”

张译抿着嘴。

张颂文愣怔住,皱眉,眸子黯淡了些。

“我……”张译看张颂文脸色变了,又忍不住解释,“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谈恋爱我压力太大了……”

张颂文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张译低着头拿勺搅粥,就是不喝。

张颂叹口气,“你可真爱说残忍的话,快吃点东西吧,吃完睡了。”

张译有点愣愣的看张颂文。

“还愣着干嘛,想让我喂你?”张颂文笑起来,作势要抢张译的勺。

张译赶紧吃了一口。

张颂文就坐着看他吃东西,又拿了药和热水放到他的床头柜前,嘱咐了他几句。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见。”张颂文临走时摸了摸张译的脑袋,便走了。

张译看着张颂文走后的门发呆,那久违发作的心痒难耐突然来袭,他惊慌不已。

 

隔天果然好很多,张译身体好了,精神好了,两人之间也不尴尬了。张颂文一如往常的对张译,很关心他,但亲昵的行为自然是没有了。一起吃饭,一起揣摩细节,甚至正式拍的时候高启强还突然攀上安欣的胳膊很是亲密的样子。但这一切都点到为止。下了戏没有工作上的事,张颂文是绝对不去找张译的,张译看着他抽离的如此之快,虽说有些意外但也觉得在情理之间,这种工作性质和工作环境,早就看淡了很多。

临近杀青有一场天台的重头戏,需要一些动作场面,拍戏的时候太过投入,张颂文腿骨折了,但第一时间大家都没发现,以为是张颂文老师演技太好了,是张译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喊停了。

“去医院!先去医院!”张译急的不行,但张颂文执意要拍完,他不想耽误进度,两人因为这个争吵了起来。

最后拗不过张颂文,简单做了护理拍完天台戏才去了医院。

张译全程陪着,忙前忙后,眉头一直紧锁。张颂文拍完片子坐着轮椅,虽然不怎么舒服心态倒是很平常。

一堆人围着他们等下一步的检查,张颂文欠欠儿的开始说台词,“张译,我说假如啊,今天要是我在里面抢救,血型也适合我的话……”

工作人员都笑起来,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唯独张译很深的看他不接他的台词。

张颂文看张译还是板着脸,又拽他衣角逗他。

“你快接啊,你说你肯定救我。”

张译动了动眼皮,嘴角撇了撇露出个难看的微笑。

“肯定救你。”

张颂文心里一紧,不明白张译为何如此难过。

 

回了酒店大家都各自散去,张译说要留下来照顾,张颂文假模假式的推辞了一下就欣然同意了。

最困难最折腾的事莫过于洗澡,但刚才在片场连滚带爬的演,两人浑身都脏兮兮的。轮椅还进不了浴室门,张译环腰抱住张颂文,艰难起了身,张颂文单脚站着支撑着,挪到一边扶着浴室门。光这些动作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你是不是胖了点。”张译微皱了眉。

“我这是为了角色故意增肥。”张颂文嘿嘿笑。

张译白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抬头看花洒琢磨着怎样才能不让断了的那条腿沾上水。

最后只能决定帮他擦身体了。

张颂文站了一会腿就麻了,剧组酒店条件一般,最后只能垫着毛巾半坐在洗漱台上。

张译帮他擦着背,张颂文美滋滋的说,“摔了腿享福,摔了腿还有老伴伺候。”

张译手上的动作停了,皱了眉,“谁是你老伴。我反正不是。”

张颂文也不恼,手伸到侧边环住张译的腰,“你不是谁是,我光个屁股只能我老伴看。”

张译有点尴尬,脸也有点红,这才突然觉出些味,挣扎着从张颂文怀里挣扎出来。

“你胳膊又没断,你自己擦。”说着把毛巾扔进张颂文怀里直接出去了。

张颂文愣了愣无奈的笑笑,只得自己吭哧吭哧擦身体。

张译在外面呆坐了一会,听里面有花洒冲水的声音,怕他单脚脚滑摔倒了,又赶紧进去了。

进去就看他一只脚撑着洗头,张译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搂住腰稳住。张颂文顶了一头泡沫咧嘴笑。张译假装没看到。

 

拾掇干净花费了人好大气力,两人便躺在床上喘气。

张译看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感应器一闪一闪的红点愣神。

“我觉得你把腿摔了是因为我。”张译蓦地来了一句。

张颂文听了这话不禁被逗乐了,翻过身看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踹的。”

“反正我觉得没有我可能就不会出事了,每次我演个戏,我越在乎的戏就状况越多,”张译一本正经的说,“也有可能我影响到你了。”

张颂文眯着眼看张译。

“你一天到晚脑瓜子想太多,一个戏是一整个团队的结果,你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你没有办法让所有事情都按你的方式去做。”

“没有我可能更好。”张译又道。

“没有你我刚才就完了。”张颂文顿了顿旋即又笑,“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夫妻吗?成为彼此的依靠。”

张译一听这话抿抿嘴,表情有些不自然。

“没有,我们已经分手了。”张译说着起身坐了起来。

“谁说的,我可没答应。”张颂文一把又将他拉拽着躺下。

“你跟我谈有压力关我什么事。”张颂文俯身抱住他,“要是你真没感情,我腿摔断了你比我还紧张,为了我跟我吵架。”

张译脸红起来,有点为难的样子,“你就非得跟我谈?”

张颂文一愣,“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张译叹口气,用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但你上次都走神了……”

张颂文一听窘迫起来,用手扒开张译的手,对上他的眼。

“我当时走神也是因为想的你,”张颂文叹口气扶额,“我当时就不该说什么跟你演同性情侣逼着你跟我对视,上次走神我突然就想的你不会一直在跟我演戏吧,从平遥开始一切的一切,不会都是你跟我演戏吧。”

张译也急了,皱了眉很是困惑。

“谁能演那么久啊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那你非得跟我分手。”张颂文挑眉。

张译思忖了一下,有点怯懦的叹口气,

“我怕你真的腻了我……我啊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张颂文心疼不已,心里堵的不行,低了头想吻张译。

张译自然躲开。

张颂文顺势把头埋进张译的肩窝,“你看我兜兜转转这么大年纪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你要是还对我有感情咱们就先处着,你要是不喜欢我了你就离开,你要是想回来我就在这一直等着你。”

张颂文说完抬头看张译。

张译心里一软,眼眶鼻头发酸。

张颂文又颔首轻吻张译的唇。张译闭了眼睛,轻轻回应。

蓦地张译又睁开了眼稍稍挣脱了一下,开了口。

“那你不喜欢我了呢?”他小心翼翼的问。

“哎哟我都把你当老伴了还问我这个喔……”张颂文捏了张译的脸,“你让我再亲亲吧,你都冷了我半个多月了。”

说着又吻了上去。

“还有个事……”张译又挣脱开。

张颂文无语的眯了眼看张译。

“本来我想杀青完回北京邀请你去狙击手首映礼的……”张译腼腆的笑。

张颂文挑了眉,“我去。”他作势又要吻。

“可是你腿……”

“去去去……再别说了……”

终于是可以好好亲吻了。

 

狙击手首映礼为了给张译捧场张颂文不顾腿伤硬是去了,发表感想的时候一开始都挺淡定的,说到张译的戏份,看着张译在台上咧着嘴笑,张颂文就心咚咚直跳,紧张的不行。

张颂文心里想,张译可真的是不好对付,自己淡然了这么多年,每次在张译身上就破功。

 

时间已经来到第三个年头,张译2020年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自己作为演员就是要不断掏空自己来把不一样的自己给观众,在2020年集中掏空了五次。到了2022年,他依旧把事业放在首位。

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一年他们各自忙工作很难遇到适合的空闲日子,却一直在坚持联系着对方。张颂文就像他说的那样给予着张译强大的安全感。

快到夏天的时候,张译晒的黝黑黝黑的来找张颂文,脸上已然退却了不安,张颂文迎上的是他平静淡然的眼神。

“你回来了。”张颂文眯着眼睛笑,伸紧紧手拥抱住了爱人。

那天张颂文在微博里写道:

“不要觉得不是出生在这里就觉得不是自己的家,很多小猫都是这样的,都是后来才找到安身的地方。”

 

又过了一年,狂飙大火。私下朋友聚会,有人窥探八卦,问他们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的。

张译想想说应该是20年平遥那次。

张颂文笑着说我不是。

张译有点惊讶,问他那是21年上海的活动吗?

张颂文笑着摇头说比平遥还要早。

 

 

2019年厦门。

张颂文被邀请参加南方车站的聚会特别放映活动。

期间张颂文站在楼道里跟人聊天,突然有个人迎面过来抓住自己。

“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

那人紧蹙眉,语气很着急。

张颂文看着他突然莫名心一动。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