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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ndt握着一瓶病毒,站在隧道里,前面就是种子库的大门,他拿着通行证,手却颤抖着刷不开门禁。三名使徒就站在他身后,挟持着重伤的Ethan,门禁发出拒绝通行的提醒,Lane一声冷笑,Brandt感觉到那股如猛兽攀援在后背的冷酷视线在缓缓移开,致命般地落到了Ethan身上,伴随着子弹上膛的声音,一名使徒夺过他手里的病毒,连接到了隧道的通风管上。
枪声响起。
Brandt猝然醒来,早上六点半,床头那盏模拟太阳帮助他建立健康生物钟的灯都还没亮到该起床的程度,而屋子里已经遍是柔和的室内灯光了。是Ethan回来了,他想道,松了一口气。
他套上一件T恤,走到厨房,Ethan已经脱掉了外套,在整理食材放进橱柜,看见他提早醒来,惊讶之后,眉头皱了皱。Brandt注意到了,无能为力。环境还是太暗了,他走过餐桌,顺手点亮了那一排放在杯子里的蜡烛,厨房顿时又亮了几个度,衬得窗外的夜色更加浓厚。他这才凑过去抱住Ethan,发觉Ethan身上都还带着屋外零下的寒气,他用力缩紧怀抱,索要了一个吻。
“睡得不好?”Ethan摸了摸他还乱糟糟支棱着的头发。
Brandt含糊地应了一声,问道:“你买了什么?”
“驯鹿香肠。”Ethan留下了一根放在料理台上,“你说你不想吃挪威火腿了。”
“挪威火腿不是美味得能让人每天都坚持的食物。”Brandt喃喃道。
“今天有驯鹿香肠,烟熏三文鱼,山羊奶酪。”Ethan拿出煎锅,语气轻快,“正好你起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餐。”
Brandt低落的情绪暂时性得到了一点纾解。
吃完早餐,Ethan进了浴室,Brandt坐在床上检查完通讯,一片静默,他只好望着窗外一片混沌发呆,贴近窗口努力往两侧看,才能在角落里瞥到偶有星星点点灯光,散布在远处。在如此漫长的黑夜里,人总是容易倦怠,早起活动来太不近情理,斯瓦尔巴岛的住民通常都不会在这个时刻就离开被窝。一年有三个月都是极夜,Brandt在心里盘算,如果不是工作的原因,恐怕很少会有人想长久居住在这里,靠维生素D熬过季节性情感障碍。
门轻轻吱呀,Ethan带着湿漉漉的热气走进来,赤身裸体的,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我现在应该提供服务吗?”他的声音里跳跃着笑意。
“当然。”Brandt回头,轻巧地扯掉了他的浴巾。
他们在这张床上已经做过很多次了,Brandt甚至怀疑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做得最频繁的一段时间,他像是上瘾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入睡。自从抵达斯瓦尔巴岛,等待可能即将发生的来自辛迪加余孽的袭击,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不得丝毫放松,而他们又不能离开营地找些消遣,各种负面情绪都纷至沓来,最终演变了失眠,深深侵袭着他。他需要用性来发泄那些情绪,来消耗他的精力,获得几个小时的入睡。
这一次他依旧被Ethan搞得筋疲力尽,但在Ethan准备拥着他入睡的时候,他推开了Ethan的手,平复了一下呼吸,捡起衣服穿上,“我想提前去种子库看看。”
Ethan投来疑惑的眼神,“有新消息?”
“我就是有种感觉。”Brandt不知道该怎么跟Ethan讲那股盘绕在心里的不详情绪,他最近也实在是有太多情绪了,“你睡吧,换班的时候我叫你。”
穿上厚厚的衣服出门,一脚踏进黑暗,沉重的夜色仿佛要将他吞噬,远远地,他听到了一声北极熊的嚎叫,在冰原上回响。这个岛上,北极熊的数量比人还多,得益于每天只往返固定的短途路线,他迄今为止运气还不错,从未遭遇过北极熊。
营地离种子库不远,Brandt穿过冻土层,来到种子库的入口隧道,四下环望。全球变暖如今已经是一个大问题了,去年的高温导致岛上冰层融化,破坏了原本的隧道,此后种子库修建了一条全新的防水隧道,正是他面前的这条。而新则意味着,早有预谋的人有了机会在上面做手脚。进入种子库,其他工作人员都还没来,Brandt自行找到了种子库的设计蓝图。
这一天他仔细检查了隧道的通风设置,发现了三处可由外部接入的薄弱点,他询问Toril,种子库唯一一位全职的协调员,经她指出,只有最外缘的薄弱点是隧道新修后才有的,这让Brandt忧心不已,如果要释放病毒,没有比通风管道更方便的了。此后他和Ethan花了四天给通风管道建立防御设置,Benji远程提供了技术支持。
完工那天正值下午,两人从种子库出来,一头撞入蓝夜,空气中还交互着淡淡的红色和紫色,色调十分迷幻,一头北极狐从他们面前飞快跑过,很快又融入了苍茫的冰雪,简直像童话里的精灵。在斯瓦尔巴岛的极夜时间里,太阳位于地平线以下,蓝色的光线被大气弯曲,就会呈现出这种特殊的景观。
“挪威语里叫tussmrket。”Brandt望着蓝夜,对Ethan说道。
“你已经学会挪威语了?”Ethan想起床头那本厚厚的挪威语教材,极夜的无聊确实能把人逼到极限,“那鳕鱼怎么说?”Brandt扫他一眼,他立即补充道,“今晚吃鳕鱼。”
尽管隧道的漏洞都被补上了,Brandt的心情依然灰暗,寡言少语,吃了晚餐就躺在沙发上看那本挪威语教材,直到Ethan抽走他的书,压上来亲吻他。他一只手拥住Ethan,一只手摸着他的脸颊,面前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堪称这个岛上最明亮的色彩,Brandt不禁想道,为什么Ethan一点季节性情感障碍的迹象都没有,在极夜和任务的双重高压下,还能每天都精力十足地往返在种子库、营地、健身房,人和人的区别就这么大吗。
“Will,专注我。”Ethan把吻落到了他的颈子上,手探进了他衣服下摆。
Brandt叹息一声,尝试抛掉那些杂念,只去感受此时此刻的欲望,他的大脑很快被快感所侵占,在呻吟中触碰到了片刻的放松。两人一起挤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中他听到Ethan问要去床上吗,他摇摇头,又昏沉了过去,没过多久身边的温度轻轻抽离,他隐约能听见Ethan的动静,他穿上衣服出门去种子库值守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烦躁地醒来,看一眼时间,才凌晨两点,那股高潮带来的松快早已消失,他感到十分疲惫,却无法入睡。
桌上放着一大瓶维生素D,他吃了两颗,又从抽屉里拿出两颗安眠药,嗓子太干了,他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厨房里接水。橱柜半开着,他看到了一瓶阿夸威特,那是北欧人钟爱的用来过冬的烈酒,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关上了橱柜,和水吞下了药片。他走进卧室躺上床,孤独感不免袭来,这就是他痛恨这个任务的另一个原因,他和Ethan总是错开时间在种子库值守。尽管Ethan往往会等到他睡着后再离开,可他时常在半夜醒来,就不得不面对这样一张对独睡来说大得过分的床。
Brandt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终于睡着,但醒来的时候依然没到起床时间,Ethan回来正好看见他在厨房切豆蔻面包,只剩一点鱼子酱了,他想了想决定都用来拌面包。“要买鱼子酱了。”他头也不回地对Ethan说道。
Ethan看着他的倦色,语气难掩忧愁,“你睡了多久?”
“足够了。”Brandt依旧没看他,只是放下手里的面包,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Ethan在料理台边坐下,双手搭着牛奶杯口,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他一脸乖觉,“吃完早餐陪我睡会儿吧。”
Brandt拿刀的手顿了一下,表情有点无奈,可又难免被他的讨巧心思击中,一丝略带羞涩的笑意爬上嘴角,“好吧。”
这次他靠在Ethan颈边,Ethan一只手压在他腰上,没多久便安静了下去,Brandt闭着眼,疲倦,但了无睡意,他听着Ethan的呼吸,思绪又飘到任务上,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圣诞之前印度有一批植物晶胚要送来,如果辛迪加想找机会毁灭种子库,这正是好时机……
“别想了。”Ethan略显含混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我都能你听见你脑子里的齿轮在转动。”
Brandt忍不住在他头发上乱揉了一把,Ethan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放回被窝,再次安静了下去,一丝久违的宁和推了Brandt一把,他渐渐被身边人的体温拽进梦境里,但梦境依然是凌乱的。八点二十九分,他在闹钟响的前一分钟醒来,推开Ethan的手臂,轻声离开卧室,拿着种子库的门禁卡出了门。
圣诞前夕,Benji和Jane已经在印度将要出发到斯瓦尔巴岛运送种子样本的所有成员都调查清楚了,没有捕捉到异常,但Brandt和Ethan不敢因此懈怠,辛迪加总是藏在暗处,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Lane不遗余力地宣扬毁灭世界的理念,让辛迪加余孽瞄上了这个种子库,它是一座基因储存库,保存着约一亿粒世界各地的农作物种子,被称为全球农作物的诺亚方舟,一旦它被袭击破坏,全球性的损失则不可估量。
12月23日,这批种子样本乘坐专属航空来到斯瓦尔巴岛,再抵达种子库,一路都十分顺畅,种子库管理员Vali接待了他们,Brandt目睹着她全程核实再把样本送进库区冷藏室,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尘埃落定,Brandt却感觉非常不真实,辛迪加不会简单地放过这样一个良机,他们必然还有其它计划,这导致他接连焦躁了好几天,失眠问题更加突出,Ethan束手无策,只能拉着他多去几次健身房。
“多经历几次就好了。”Toril以为他是第一次经历样本入库才意识到肩上的责任有多重大,况且极夜里人的情绪就是这么起伏不定,她习以为常,同情地看着Brandt的黑眼圈,最后拍拍他肩膀,提议道,“中国科考队的黄河站要办新年派对,有超多好吃的,你们也来吧?”
“还是不了……”尽管在北极的各国人士基本上都是科研工作者,但这不代表各国政府没有点其它打算,根据Benji的消息,岛上确实就有这么几位俄罗斯对外情报局的同行,Brandt决定保持低调。
但善良的Toril还是给他们带了一盘派对上的番茄炒蛋,她热情称赞了这道菜的美味,Brandt半信半疑地把它带回营地和Ethan分享。
“这是我在这个破岛上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两分钟后,他意犹未尽地舔着勺子宣布,“下次黄河站再办派对我们也去吧。”
“我问问部长如果我们被抓了,他愿意用几个中国间谍来交换我们。”Ethan说得煞有介事。
派对是别想了,但两人就此迷上了番茄炒蛋,而斯瓦尔巴岛地处北极,蔬菜都要从挪威本土运送,数量稀少,价格昂贵,何况是在冬季,番茄就更难获得了,Brandt跑遍了岛上的商店餐厅,也没能看见一点番茄的影子。
“黄河站的番茄是她们自己种的。”Vali告诉Brandt,语气里也颇不可思议,最后她耸耸肩,“中国人嘛。”
Brandt好不容易爬升了一点的情绪不禁又跌落谷底。于是,辛迪加的危机暂时潜伏下去,不知何时才会冒头,而Brandt的生活依旧挣扎着,深冬了,风雪越来越大,每次出门都吹得他头痛,心绪不佳,他只能越来越沉迷和Ethan做爱,沉迷那一点荷尔蒙的分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一点宽慰。
“Hunt特工,你觉得我们去黄河站偷几个番茄怎么样?”某次失眠时他问Ethan,一双灰蓝的眼睛却盯着天花板,几乎都失神了,他喃喃道,“我太想吃番茄了。”
Ethan在心里叹气,而嘴上揶揄道:“那我们做个计划?”
1月7日,Brandt的生日,他在测算种子库的安全模式,前些日子Benji发现有人在攻击它的算法,因此他和Ethan不得不轮流把时间都花在了加固安全模式上,他在艰难获得的短暂睡眠里甚至都梦见辛迪加再次对种子库的发起攻击,梦里梦外担忧不停,堪称心力交瘁。那天下午,Vali专门来看望了他一趟,递给他一个小盒子,他诧异地打开,里面是两个新鲜的番茄和一份手写英语的番茄炒蛋做法。
“黄河站的辛博士送你的。”Vali解释说,“她听说你很喜欢番茄炒蛋。”
Brandt知道蔬菜在北极有多宝贵,一时间被这份贵重的礼物惊喜到说不出来,等终于找到舌头,“我……都不认识她……”
“同是科研者,辛博士一向对种子库的工作充满敬意。”Vali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去,在背后对他摆摆手,声音扬起,“我会告诉她你说谢谢的。”
Brandt抱着番茄几乎是一路冲回了营地,迫不及待想和Ethan分享,而他进门发现屋子里灯都亮着,Ethan没有在睡觉,厨房传来鼓捣瓢盆的响动,他闻到了奶油的香味。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Ethan脸上沾着点面粉,站在厨房里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Brandt觉得心里沉沉的情绪顿时被驱散了不少,久违地点缀出了些色彩,先是辛博士的番茄,现在是Ethan的蛋糕,拯救了他被极夜不断拖拽快要溺毙的心情。
他挽起袖子,和Ethan一起做完了这个蛋糕,两人手艺都不佳,蛋糕歪歪扭扭的,Brandt还在上面抹了点瑞典萝卜泥,试图让颜色更丰富点。随后两人读起了辛博士的番茄炒蛋说明书,而辛博士的量词使用让他们遭遇了一点困扰。“少许?适量?”Brandt不解地重复道,而Ethan则在奇怪这道菜居然不用加糖,那如果加一点呢?最终番茄炒蛋的呈现效果和蛋糕大体相差无几,但两人因为思念番茄太久,已经不在乎细枝末节了。
解决了一个执念,味蕾得到满足,调笑间便滋生起了其它欲望,在一杯阿夸威特的感染下,他们没能坚持到吃完蛋糕,就在沙发上肢体交缠了起来,衣服扔了一地,Brandt紧紧攀着Ethan的躯干,Ethan支配着他们为数不多的理智,把他拉进了卧室。Brandt感觉自己像一块浮冰,飘荡在汪洋大海里,一会儿是无边的黑夜,一会儿骤然升高的温度,他好像凝固着,又好像要融化了,随即产生了一种不知该如何存在的强烈冲突,他在交织的迷离情绪里迎来高潮。Ethan从背后环抱着他,手臂勒在他胸前,低头吻着他的肩膀,轻声说:“你瘦了。”
Brandt翻过身来,发觉Ethan左边脸颊还挂着一点没抹掉的奶油,他抬起右手,用拇指轻轻抹掉它,Ethan顺势向左偏了偏头,把半边脸颊完全蹭进他的掌心,像个乞求主人关爱的小动物,但是眼里含着深深的担忧。Brandt说不出来话,只能把他抱进怀里,拥得更紧。时间在沉默的拥抱中流逝,在半梦半醒间,Brandt感觉到Ethan小心地放开他,出门去了,之后他犹如坠入另一个世界,不断地在光怪陆离的梦里穿梭,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追在他的身后,他疲惫不堪,却无法停下。
是Ethan叫醒了他,凌晨一点,这让他十分暴躁,“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Ethan举起双手安抚他,“你睡得不好。”
这算什么理由?Brandt瞪着他,大脑还没能完全清醒,语气依然暴躁,“你不是去种子库了吗?”
“我想让你看看tussmrket。”
Ethan拉开窗帘,蓝夜顿时铺满了Brandt的视野,让他呼吸一滞,眼前的整片大地都笼罩在暗沉沉的蓝色光线里,击退了白色的冷峻无情与黑色的沉重压迫,冰雪变得诗意而宁静。他们住在营地边缘,窗口的位置正面对着广袤的冰原,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那是属于北极野生动物的区域,他看见不远处徘徊着三头北极熊,是母熊带着两头小熊在游玩,小熊互相嬉闹打闹,滚来滚去。这是一个几乎完全静止的蓝色世界,此刻只有这三头熊在冰原上活动,毫无顾忌地展示着它们的姿态,一股纯然的生命力击中了Brandt。
他的目光难以抽离这幅景象,他爬起来,赤身裸体地走到窗前,滑坐在地板上,Ethan抽出一条毯子搭在他身上,抱膝挨坐在他旁边。他情不自禁向Ethan靠了靠,一怔,明明进屋好一会儿了,也脱掉了外套,可Ethan身上依然带着屋外零下的寒气,他分出半截毯子盖住Ethan,两人裹在了一起,凝望着窗外的这片蓝色世界。
这时天边似乎有光亮在闪动,在扩散,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随着光亮范围的扩大,色彩逐渐看得分明,那是充盈的绿色极光幔,像星云一样瑰丽,如同面纱一般流畅,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蔓延过来。正在嬉闹的北极熊也停止了它们的游戏,抬头仰望着这片变幻的神秘色彩。极光幔与蓝色世界在这一刻短暂相遇,又飞速分开,北极熊回头流连着它绚烂的尾声,直到它消失不见,它们才注意到营地边缘这栋亮着灯光的不起眼的小屋。
小熊似乎很是好奇,立起两条后腿向小屋打量了好几眼,Brandt感觉它们的目光和自己的有一刹的碰撞,让他不由深深一颤,但小熊只是歪了歪头,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母熊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发出几声催促的叫唤,小熊随即转头追了上去,它们越走越远,只留给了Brandt三个时而重叠时而分开的背影,而后渐渐融入了这片蓝夜。
Ethan轻声说道:“Will,生日快乐。”
“现在已经是8号了。”
“仅限东一区。”
“好吧。”Brandt靠着肩膀他笑了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希望这个祝福的有效期够我好好睡一觉了。”
Ethan没有再说话,只是注视着他,眼里的笑意也映着淡淡的蓝色,这就像是一个诞生于自然的带着神秘色彩的保证,Brandt蓦然想起此时距离圣露西亚节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北欧历法上最长最黑的夜晚与他们渐行渐远。这次他没有借助性爱便自然入睡了,这是他到斯瓦尔巴岛后第一次入睡得这么轻松,梦境里是一片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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