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酒过三巡塞尔吉奥·拉莫斯盯着屋顶上上下翻飞的麻雀满脑子古老的哲学问题。他已经退役几个年头了，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呆在皇家马德里负责球队商务以及利用自己名宿身份多拉赞助，虽然身份贵为俱乐部“高层”，但每天无休止的奔波、应酬让这位刚满四十岁的前运动员满心疲倦。
“拉莫斯先生，您喝醉了，我们这边有一些客房服务，不如我们移步……”
负责人招了招手，几位服务生搀扶着头晕目眩的男人走向电梯。
塞尔吉奥是有些难受，但还不至于完全不省人事，生意场迎来送往多了，他大概知道对方所说的“客房服务”究竟指什么。
“谢谢招待，我还是想……”他抑制不住干呕了起来，等完全把气顺了下去才缓缓开口，“我想回房间去了，明天我们还有发布会。”
“是的是的！您考虑的很周全。不过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人一会儿给您送到房间。”
负责人谄媚地一边点头称是一遍按下电机按钮并示意服务生赶紧将人送回去。
半路上，一股酸涩突然从胃里涌起，塞尔吉奥顾不得解释，挣脱开服务生跌跌撞撞冲向最近的公共卫生间，抱着马桶疯狂呕吐。
“先生？您没事吧？”
突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塞尔吉奥撑着太阳穴回头，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
“拉莫斯？你是拉莫斯？”
啧，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前任西班牙皇家马德里双料队长的人们基本都会问出这个问题，鉴于此刻剧烈的头疼，他很难调整心态温和的面对这位疑似球迷的男孩。
“滚……”话刚到嘴边，甚至还没形成原有的杀伤力，一双手就从背后将他抱起，扶着他走到洗漱台边，帮他脱掉西装外套，打开水龙头。
“你要先整理下吗？你的房间在哪？我可以送你回去。”
“你……”塞尔吉奥将冷水拍在通红的脸上，强烈的刺激让他稍稍回复了神志，他想起酒桌上负责人油腔滑调的介绍了他们酒店“特色服务”——一群年轻美貌的南美黑户，依靠提供各种服务留在西班牙生活。
他将眼神聚焦在面前男孩脸上，及肩的长发微微卷曲，小鹿般清澈的眼睛似乎有些拘谨，白皙的肌肤能看出些欧洲移民的血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明白，这样干净、俊俏的年轻男孩为什么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嗯？”男孩看上去有些迷茫，“跟朋友一起来玩？”
“嘶……”果然他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塞尔吉奥使劲按压着跳动的太阳穴，“那……为什么来西班牙？怎么不去读书？”
“呃？我想踢球？”
“足球呀……”他有些睁不开眼，“熟悉的词像是触碰到了大脑中的某些压抑已久的神经。曾经的绿茵生涯闯进一片混沌的大脑中。他有些恍惚，眼前镜子中倒映着的顶灯光斑一点一点遮住了他的视线，与赛场上伫立着的巨大灯柱渐渐重合，我是谁？我在哪？熟悉的麻雀依旧叽叽喳喳在房顶上徘徊。突然，草地反转他向前扑去摔进散发着青草香气的怀抱中。
气味，这是他记得的唯一东西。
事情有时候确实会有些尴尬，但成年人的必修课就是如何从尴尬中优雅脱身。
塞尔吉奥计划是这样的，但，当他在三十九岁零一百二十一天清晨发现自己跟陌生人躺在同一个被窝里时，他久违的感到羞耻。
那是一个男孩。
他在大脑中狠狠抽自己了一下。
他成年了吗？自己没犯法吧？
纠结不下之时，男孩的脑袋蹭了蹭松软的枕头，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嗨。”男孩的声音有些嘶哑。
“嗨。”男人故作镇定的压低嗓音。“谢谢昨晚送我回来，我喝多了是吧？”他尝试套话。
“嗯……”男孩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是的，昨晚在走廊尽头的厕所里碰到你的。”
“咳，是吗？我不太记得了，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里奥。”
“好的，里奥，你知道我是谁对吧？”
“嗯嗯，大球星嘛，谁不认识？”
“知道就好，我的意思是，昨晚的事情，你得保密。”他锤了下后脑勺，努力回忆昨天的经过，“嗯……我记得你说你想踢球对吧？”
“是的，但我不明白这中间有什么关系……”
“有的小朋友。”他露出邪恶的面孔，“你想来皇家马德里踢球吗？我可以帮你哦。”
“嗯……”里奥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我之前去过，但皇马没签我。”
“嘿嘿，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乖乖听话。”
男孩歪了歪脑袋，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如果我听话，可以叫你sese 吗？”
塞尔吉奥挠挠头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好像一切又都在按照他的意思进行。
2
当说到“事情按照他的意思进行”指的就是，他们又趁清晨血气方刚狠狠打了一炮。塞尔吉奥很满足，如果不是男孩快把他的老腰#骑#断的话，一切就更完美了。
“保持的挺好的嘛，sese。”里奥一边富有规律的摆动胯骨，一边用手指对着男人的腹肌指指点点，“对哦，你还练了胸！我记得之前你踢球的时候胸还没有这么大……”
塞尔吉奥疑惑地皱紧眉头，他本能的想说点什么，但下#半身的直觉告诉他——算了，算了。到底还是身经百战，几个回合后，男人拖起里奥的臀部，直起身加快速度冲刺起来，听着男孩变了调的叫声，笑容成功转移到了拉莫斯的脸上。
事实证明愉快的生活体验是有助于工作效率的。例会结束，塞尔吉奥哼着小曲偶遇了新任总监索拉里，想起承诺过里奥的话，他凑上去打了个招呼。
“忙什么呢，最近？”
“害，巴萨那边又从阿甲买了个小妖，主席很生气，之前我们也接触过，就是没谈拢，结果让巴萨劫胡了。”
“哦……”拉莫斯明显兴趣不大。
“嘿，这个小孩去年进了五十多个球，你敢信？”
“联赛水平不高，现在这种饼锋多了去了。”
“也就你能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了，塞吉。我们都要忙死了。”
“对了，说起这个，我有个弟弟，之前来试训没选上，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索拉里白了他一眼，“你还是问问U17主教练吧。对了，他是踢什么位置的？”
对哦？拉莫斯使劲回忆了下，他好像忘记问了。
匆匆告别索拉里，塞尔吉奥给里奥发了个短信，询问他具体情况。
里奥没回他消息。
急脾气的男人立刻打了电话过去，一分钟过去了，没人接听。
他在干什么？塞尔吉奥不理解，色情行业白天这么忙吗？不会又去接客了吧？回想起他们天人合一水乳交融的情景，男人心里竟有点不舒服。
中午饭点，皇马名宿刚敲定去哪个餐厅吃饭，手机响了。
“你找我吗，sese？”年轻人独特的嗓音传来。
“嗯，问问你踢哪个位置？”
“前锋。不用你操心啦，我在这挺好的。”
塞尔吉奥怒火中烧，“人往高处走！老在那里你以后怎么办？”他捏捏鼻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里奥，我希望你能……更好。”
“嗯……可是我已经跟他们签了合同，违约的话……这很麻烦。”
“多少钱？我付！”
电话那边轻笑了几声。
“怎么？你觉得我付不起吗？我甚至可以把他们公司买下来！”塞尔吉奥这里指的是那家酒店。
“不是这个意思，总之谢谢啦sese，我要走了，拜拜！”
“等等里奥，”他攥紧拳头，“你是不是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里奥抬头，环视四周更衣室里的十多个正在换衣服的男人，默默挂断了电话。
拉莫斯很不爽，事实证明生活质量的下降大大增加了他工作上的压力。马上就要国家德比了，他最近总有些心不在焉，里奥接他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约他出来，他都推辞“工作很忙”。他绝对是有比自己更有钱的客人了，他们那晚的酣畅淋漓又算什么？他会有sese艹的爽吗？
这样的精神状态延续到了德比日，眼圈发黑的皇马名宿戴着墨镜正襟危坐。直到听见巴萨中锋埃托奥热身受伤的“喜讯”才稍稍打起精神。
“他们换人了！”他听见身后有人讨论。
“哦哦，你看！场边热身那个，听说就是他们刚从阿根廷买来的小妖。”
谁？
拉莫斯将墨镜推到鼻尖，眯着眼睛看向巴萨场边——一个套着荧光色训练背心的背影正在折返跑热身。
有点熟悉？啧，不在乎。
他重新戴上墨镜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直到解说大吼着介绍巴萨临危受命的年轻前锋——“里奥·梅西！！！！！”
霎那间，面前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身穿巴塞罗那红蓝间条衫，双手抱臂微微扬起下巴。
？？？？？
里奥？
梅西？？！！
塞尔吉奥·拉莫斯猛地站起来，打翻了座位旁还冒着泡的汽水。
姗姗来迟的总监索拉里气喘吁吁地挤到塞尔吉奥旁边一屁股坐下，他激动地指着屏幕，“对，就他，一年五十个球！老佛爷已经急疯了！”
已经烧干CPU的拉莫斯毫无反应，甚至没有提醒索拉里坐在了柠檬味汽水上。
“塞吉，你闻到了吗？哪里酸酸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