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私设 重生回中学时代复合破镜重圆
*H在一万字以后
中原中也记得自己就是睡了个午觉,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到16岁的年纪,第二天就要开学了。怪,太怪了,这个世界真是太怪了。经过扇巴掌、拧大腿等一系列试图唤醒自己的行动无果后,中原中也才沉重地接受自己是真的莫名其妙人生重开了,不是做梦。但是中原中也真的开心不起来,上辈子在东京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坐上首席执行官的位置,28岁成为业界翘楚人人得以羡之,年薪何止百万,再干五六年就能攒够一辈子的钱退休去环游世界享受人生了,结果就这样一切从头再来了,换谁谁受得了?!而且……而且吧……
现在中原中也看教室里走进来的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那张几乎快忘了的脸……不由得就是一阵心口痛。太宰治,忘了快有多久没听见名字过了,太陌生了,十年了吧……真是时间久远得连对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上辈子高中的时候中原中也跟太宰治谈了快三年恋爱,结果18岁快毕业的时候太宰治突然一声不吭消失了,什么也没说,谁也联系不到,那段时间中原中也发疯似的想找到有关太宰治的音讯,但完全没有,这样活生生一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然后中原中也也就心灰意冷,只不过对太宰治这个人有点PTSD了,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或者与他有关的经历,就会心慌心悸,于是身边的人也就渐渐统一口径不再提这些陈年谷子烂芝麻的事了。
上辈子连听到太宰治的名字都会生理难受,这回直接要面对真人了,中原中也脸色发青地看着坐在自己斜前方的黑发少年,终于是忍不住喉头的恶心,直接跑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旁干呕了起来。周围的学生都频频侧目,好心的陌生同学上来递纸巾关怀了一番,中原中也接过纸巾后连连摆手称自己没事可能是低血糖。
上辈子孽缘的开端是中原中也15岁的时候意外救了太宰治,彼时中原中也还以为是遇到凶杀现场了,晚上的路灯昏暗不清的,一具人形的物体躺在阴暗的小巷子里,周边似乎还有血一样的液体流淌。中原中也犹豫再三决定一探究竟,无论如何作为社会好青年就算真的是凶杀现场也得确认了然后报警。然后中原中也就壮着胆子上前一看,果然是个人,不过周边流淌的液体似乎是……尿?反正一股腥臊味。地上躺着的人胸口也有起伏,只不过脸上应该是被人打了,总之是一脸伤,身上也脏兮兮的,很乱,隐约看得出几个脚印。中原中也当场大舒一口气,虽然目前的情况大概是地上这个人遭遇了围殴之类的事,但幸好不是什么凶杀案,人还是活着的。于是社会好青年就扛着浑身是伤的少年去了医院,顺便还报了个警。只不过几个小时后中原中也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黑发少年会被殴打了,实在是嘴太贱,醒来第一句就是什么“你救我?我还想死在那里呢,你不经过人同意破坏别人的计划真是该死啊”之类的话,气得中原中也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直接摔门就走了。本来以为就是个生活小插曲,结果没想到高中开学后竟然和这个怪小子在同班读书。然后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发生了很多很多事,两个人就变成了损友,甚至最后还变成了情侣。总之往事不堪回首,中原中也真的痛心,既然要人生重开,为什么不直接重开在当初那个小巷前,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直接把两个人的孽缘从根斩断。
不过多想无益,既然不能阻止初遇,那就接下来这三年都不要和太宰治有什么交集就好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这辈子绝不犯当年的傻逼错。只不过中原中也其实是孤儿院的孩子,听说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眼睛是蓝的,而父母都是黑眼睛,所以父亲认为母亲出轨就抛弃了娘俩,而中原中也的母亲也因为被抛弃后活得很狼狈,就在一个暴雪天把未满周岁的中原中也遗弃在了孤儿院门口,身上还塞了张母亲的忏悔书。孤儿院经费有限,只能供养他读完初中,能读这个高中也是因为中原中也靠成绩成为学费全免的特优生,院里平常能给他的帮助就是定期汇一些很少的生活费,但学校没有宿舍,孤儿院离学校又很远,所以这些钱就完全不够他单独租房子在外生活。上辈子他开学没多久就和太宰治住一块了,太宰治这人虽然不着调,但意外是个大少爷,虽然好像从来没和家里有过联系,但家里每个月汇来的零花钱倒是很可观,房子也只是他家众多房产中的一处。中原中也虽然蹭住,但自尊心不允许他真的就白住,所以也有在外打工挣钱,平时负责交个水电费,顺便给大少爷搞搞卫生做做饭什么的。
但这辈子中原中也是真的不想和太宰治再有交集了,思考了半天最后咬咬牙决定这辈子就疯狂打工,找个最最最便宜的地方将就住住算了,反正疯狂打工这件事他已经干过六年了,不缺这一年。并且中原中也已经为自己构画好了接下来的人生蓝图,第一年趁学业较为轻松先狠狠打工攒钱,争取高二能换个相对较好的房子租住,然后狠狠学习,像上辈子那样高考考个好大学……不,更好的大学,然后大学毕业后在三年内达到上辈子的位置,人生一路长红,争取这回28岁前就退休。
于是这辈子中原中也真就这样彻底和太宰治断了交集,开学第一天老师还重新排了座位,跟太宰治离得就是一个天南地北,成为了只要他愿意可以一学期都说不上十句话的那种同学关系。
既来之则安之,中原中也过上了一周打两份工的学生生活,下午放学了就去打工,什么社团都没参加,也没空交什么朋友,独来独往,半夜下班就回简陋的十平米毛坯房里吃泡面刷数学题,贫穷又简单。不过中原中也也抽空留意到了和上辈子不一样的事情,就是太宰治这个人似乎性格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了。不是说他又去主动注意太宰治啊,纯属是太宰治举止行为太孤僻甚至诡异了,达到了全校闻名的地步,总是垮着张阴暗脸独来独往就算了,但是身上还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伤口,经常有传闻说某某同学看见一个阴暗男试图在学校的树上上吊,或者又是某某学生看到一个阴暗男躺在学校垃圾站旁边丝死非死的,十分恐怖。校领导也多次找这位阴暗男同学谈话,但好像都没有效果,也完全没有休学之类的意思。中原中也也是很疑惑的,上辈子太宰治完全没有这样,虽然也是有点神经兮兮的,但是总的来说只是个喜欢犯贱的神经病。那这辈子是什么情况?蝴蝶效应?中原中也摸不着头脑。看到往日情人变成这样,中原中也也是有几分唏嘘。仅仅唏嘘一下。
事情转折发生在期中的时候,那天中原中也本来是放学已经走了的,结果发现自己落了家钥匙在教室,于是又折回去,然后意外撞见太宰治似乎被校园霸凌的一幕。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学生把太宰治围堵在教室角落,玻璃隔着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场面看起来很不友好。中原中也感到意外,不过还是主动出现替太宰治解了围。
“喂,太宰治,主任叫你过去。”中原中也大剌剌进入教室,像是不知道眼前几个人在干什么一样,若无其事编了个谎话,然后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几秒也就悻悻离开了。
说起来这句话还是这学期以来他和太宰治第一次讲话,有种微妙的感觉。
刘海长得几乎完全遮住眼睛,脸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整个人扑面而来一种颓丧感,中原中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记忆中的那个太宰治。
“说起来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了哦。”中原中也看对方完全没接话,空气凝结,憋了半天又憋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没想到这回太宰治直接抬腿走人,走之前还用一种中原中也看不懂的幽暗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靠,什么人啊。
中原中也面露无语,最终摇摇头回自己座位拿了钥匙也离开了。
第二天,在所有学生像往常一样上课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一声很响的重物砸地的声音。一些皮学生当场就跑出教室想一探究竟,紧接着就是几声惊恐的干嚎——“啊!死、死人了!有人跳跳跳……呕……自杀了!”于是短短几秒钟整个学校就像烧开了的老式热水壶,所有人都蜂拥而出围观这一场热闹,尖叫声、抽气声、呕吐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几声微弱的老师试图维护秩序的呼喊声。
中原中也没有出去围观,他完全陷入了沉思,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的高中完全没有发生过这种恐怖的事。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整齐划一的尖叫声干呕声逐渐变成各种嘈杂的讨论声,有惊叹的,有揣测的,甚至有恶意的,直到一句“好像是那个叫太宰治……”飘进中原中也的耳朵里,他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起身想去查探情况,紧接着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陡然失去了意识。
睁眼。
“太宰治!”中原中也惊呼出声,整个人几乎是原地窜起,结果眼前的一切让他陷入了沉默。狭窄的空间,白色的床,打开随意摆在角落的行李箱……眼前的景象是个宾馆的房间,还是中原中也开学提前一天来到市里住一晚上开的那个宾馆。
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中原中也不敢置信地打开自己那部破旧的小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明明确确告诉他,现在是开学前一天。他似乎又回来了。
“这是什么怪事?!”中原中也狠狠拧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很痛,又自言自语,“之前难道是做梦?可就算上次是做梦,那这次算什么?依然是人生重来?难道第一辈子也是梦?还是真的又重开了?为什么重开?”
中原中也连问自己N个问题,但明显得不出答案,自己也想不出答案,但是思来想去只有再次重开这个可能性最大。反正都重开过一次了,这么诡异的事被自己撞上一遍,再撞一遍也很正常吧……中原中也这样安慰自己。
那为什么会重开呢?中原中也想了很久,反复回想失去意识前的经历,似乎就是听到有人跳楼自杀……然后发生了什么……好像是听到自杀的人是太宰治?然后就昏迷了,再睁眼就又重开了?难道是……太宰治……?
如果真的是因为太宰治,那第一次重开是因为……太宰治在28岁的时候自杀了?
可那又是为什么呢。
中原中也思索三个小时无果后索性放弃了思考。嗐,大不了这次就发挥一下人道主义精神,救那玩意一把呗。反正无论如何,不让太宰治再受霸凌而跳楼应该就行了吧。
于是这一回中原中也就像第一辈子那样,开学的时候跟太宰治相认,然后被对方狠狠阴阳怪气一波,然后两个人吵吵闹闹变成了朋友住在了一起。中原中也发誓,这辈子绝对只是朋友,绝对不会发展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由于这辈子又有了中原中也当朋友的关系,太宰治就没有变成上辈子那种阴暗逼了,不过也没有像第一辈子那样爱对中原中也犯贱,偶尔也犯点,但总之总体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有几分温文儒雅的感觉,再配上那小白脸的容貌,迷倒了不少学校里的女学生。开学没多久就有个女学生扭扭捏捏地说什么“人家想和太宰君当好朋友”,而太宰治这狗虽然没有同意的意思,但也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总之表现得很暧昧,导致接下来每一天都有狂蜂浪蝶来对太宰治告白,然后这逼就全部做统一处理:露出非常有迷惑性的微笑,接着夸奖对方的美丽,最后自谦说能认识你这样美丽的女孩真是我的荣幸。一套话术下来把女生迷得团团转,只有中原中也在一旁听得嫌弃得不行。
拜托,小女生还真是幼稚,太宰治对每个人都这样说,你们居然每个人都上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的太宰治变成了这样的海王,但是反正这辈子没有人来欺凌他了,因为太宰治除了攻略了女生,还几乎把所有男生都攻略了,整天都有这样那样的男生用自以为很酷的腔调喊着brobro的,堪称万人迷。
对于中原中也这个室友,太宰治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的感情,顶多是比那群只会喊bro的家伙相处得更多一些关系更好些,毕竟两个人住在一起。每天下午三点半放学的时候中原中也就会去打工,这回他就打一份工,还找了一份钱虽然不多但非常轻松的兼职。每晚八点下班,然后中原中也就去超市买点食物回家给大少爷做饭。
“喂——中也,你能不能提前下班啊,每天八九点才能吃晚饭真的会把我饿死——”中原中也一进家门,一个有点欠揍又懒洋洋拖长着调的声音就从卧室里传出来。
“饿死算了。”中原中也对空气翻个白眼,拎着西红柿和青菜进了厨房。
拖沓的拖鞋声由远及近,太宰治手里打着手机游戏嘴里叼着根百奇,像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摇摇摆摆地走到厨房,靠着厨房的门框懒散地问中原中也:“中也今晚吃什……啊!别打我!可恶,又输了!”太宰治悻悻把手机塞进口袋里,黏到中原中也身边看他捣鼓,手指还不安分地戳戳菜板上切好的西红柿。
“别动!把你手指切了。”中原中也驱赶苍蝇宰。
“今晚吃什么啊中也中也中也吃什么啊——”太宰治不依不饶。
“西红柿炒蛋挂面!”中原中也不耐烦道。
“什么啊!”太宰治震惊,“为什么这么简单?我的螃蟹呢?西红柿挂面?这怎么能吃!!”
“是西红柿炒蛋挂面。”中原中也纠正,“爱吃不吃,螃蟹你上周已经吃过三次了,直接吃进了医院你忘了?这个月的你的吃螃蟹次数已经用完了,下个月再说。”
“不——中也你不能这样对我——为了螃蟹献上我的生命我愿意!蟹门——!”
“滚!”
在两个人拌嘴间中原中也就把面做好了,撒把葱花后就把两碗面端上了饭桌,太宰治还是像个两岁的小孩一样不乐意吃。抛开有点简单这个问题,其实中原中也这个面做得还是挺好的,软烂的西红柿,金黄的煎蛋,点缀上几颗绿色葱花,卖相相当好,闻起来也蛮香,只是太宰治是个挑嘴狂魔,难伺候得很。中原中也懒得理发神经的太宰治,自顾自吃自己的面,一旁的太宰治见中原中也不搭理自己也就勉勉强强开始吃面了,只不过嘴里边吃还要边嘟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一年就过去,到了放春假的时候。这一年里只要是放长假中原中也就会回郊区的孤儿院看看那里的老师和孩子,他们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就像是家人。而太宰治从未和家里人交流过,至少中原中也平常从来没发现过。
结果春假的第一天家里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电话。大清早六点多中原中也就被太宰治接连不断的手机铃吵醒了。
“喂……你电话!”中原中也有点起床气,迷迷糊糊又带着几分生气,一拳砸到太宰治脸上暴力喊醒对方。
这里提一下,其实中原中也是住客房的,但是住着住着太宰治就黏过来非得和他挤这张勉强算个一个半人大小的床,美其名曰怕黑。中原中也完全不信,质问对方以前没他的时候难道他就不能一个人睡了吗?太宰治也没正面回答,反正就要蹭过来。中原中也一开始还会驱赶,后面怎么甩都甩不掉这块狗皮膏药后遂作罢,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起睡觉了。讲真的这样子睡在一起,难免让中原中也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有时候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被对方抱在怀里,颈窝里还蹭着个毛茸茸的脑袋,耳边潮湿的呼吸像潮汐般,平稳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和自己的心跳声融为一体,说不心动是假的。
太宰治被中原中也一拳揍醒,哼唧两声后不情不愿从床头柜摸过手机接起来,拖着音调道:“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又说了什么,中原中也听不清,但是太宰治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像是一秒清醒一般,不着调的语气一下子就沉稳正经了。
“嗯,好,我知道了。”然后就是对面挂断电话的忙音。
“谁啊?”中原中也闭着眼问了一句,难得听到太宰治这种语气。
“我……母亲。”太宰治顿了一下。
“奥奥这样,难得。”中原中也不明所以,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完全醒,随便应了一句就又睡了过去了。
中原中也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时发现身边没人了。这还是第一次太宰治醒的比自己早,往常都是自己睡着睡着被太宰治扭曲的睡觉姿势勒醒或者压醒或者被子全部被抢走冷醒。中原中也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太宰治,非常疑惑。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最后只能发消息问他去哪了,但也一直显示未读。
搞什么这家伙。中原中也回想了一下早上半梦半醒的时候,太宰治似乎是接了个家里的电话。难道这家伙回老家了?那也不提前说一声。
一直到晚上,给太宰治发的短信还是显示未读,中原中也又到处联系了平常跟太宰治关系好的几个男生,都说没有太宰治的消息。现在也没有到24小时没有办法报警立案,中原中也皱着眉挂掉给太宰治打的第二十个电话。
就这样一直到凌晨十二点,中原中也发现他给太宰治发的消息突然一瞬间已读了。中原中也连忙发了个问号过去。对方也即刻已读了。头像框显示对方一直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消息传过来。
过了十多分钟,对面终于发来一句话。
【我在老家。】
【刚刚在房间里翻到我小时候画的画,给你看看。】
【我小时候可是个小画家。】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刚想问太宰治为什么回老家不打个招呼消失一整天,就见对方传过来了一张照片。点开一看,却发现对方所谓的画只是用凌乱的黑色线条勉强涂鸦出一个小人的形态,就像是上课时无聊用笔一直在草稿纸上画圈那样的线条。黑色的小人脸上有个略显狰狞的笑脸,眼睛却又像是在哭,很是诡异。
这幅画给中原中也的第一印象显然是不好的,一下子就让他联想到了上辈子太宰治那个阴暗的样子。他试探性地又给太宰治打电话,手机那头的等待音响了九声后才终于被接通。
“喂?太宰,你……”
“……中也。中也……”
电话那头的人似叹息般念了两遍中原中也的名字,而中原中也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他感觉太宰治似乎现在情绪很不对。
下一秒,轰然一声——
嘭————!!
中原中也瞬间意识到什么,刹那间强烈的耳鸣横贯大脑,眼前骤然漆黑,浑身犹如被电击般尖锐地发麻。
不,怎么会……
中原中也努力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景象,随即意识便如沉入深海般混沌了。
“嗬——”中原中也猛地睁开眼睛狠狠倒吸一口凉气,他迅速起身,环顾四周,又查看手机,发现自己果然又回来了。回到了开学前一天的这个宾馆房间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原中也烦躁地抓抓头发,泄愤般狠狠锤了一下被子,自言自语,“所以真的和太宰治有关?所以这狗屁重生是要我拯救太宰治??什么魔幻剧情?鬼信?”
中原中也倒在床上,看着眼前泛黄的天花板。半晌嗫嚅了一下嘴唇,喃喃道:“行吧,我是鬼。”
“真是欠他的。”
“这辈子他要是敢又突然消失,我做鬼都要扁他一顿。”
于是这辈子中原中也就和太宰治在一起了。像第一辈子那样,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呆一块,太宰治又是个没脸没皮的,平常起生理反应了就死乞白赖地让中原中也帮忙撸撸,嘴里一直说好朋友直接互相帮帮忙怎么了?中也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也可以帮帮你之类的话,听得中原中也这个活了第四辈子的成年人面红耳赤。上辈子能和太宰治保持纯洁的朋友关系就是因为中原中也刻意回避对方了,至于这辈子……就这样过吧。只能说太宰治在自己身边死了整整两次,又重新相处那么久,又惨兮兮的,他早心软了,什么消失十年,都算了吧。
这辈子虽然和第一世那样和太宰治在一起了,但之后的发展跟第一世还是有些差别,因为中原中也这回没有去兼职,而是尽量二十四小时不离地观察注意太宰治,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发生了一些蝴蝶效应吧,导致中原中也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一空下来,中原中也也想起来第一世的时候自己高三那年有多忽略太宰治,那时候他因为自尊打工,本来是时间安排的刚刚好,但是高三学业紧张,再加上要打工,时间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巴,根本没空留意太宰治的状态,两个人之间没空黏糊他也觉得很正常,毕竟无论是什么关系互相都要有自己的空间,他只是以为一切都很正常。但现在想想如果太宰治的家里很有问题的话,也许那段时间他是被家庭情况困扰了,而自己又完全没注意完全没有关心,所以才导致了后面的太宰治消失的事。
既然不兼职打工了,这回中原中也就拉着太宰治参与了学校的社团,活了这么多次他都没感受过高中的快乐,真的很没参与感。于是中原中也就报了有关音乐的社团,其实他一直有个深埋心底的音乐梦,只不过以前只顾着上班挣钱,想三十多岁退休后给自己买个有KTV的别墅的愿望也没来得及实现;太宰治则是进了个画画的社团。当时中原中也听到他报了个画画社团,额头青筋真是狠狠一跳,憋了半天才忍住没去阻止对方。
这天中原中也这边社团活动结束的早,他就去太宰治那边等对方结束。画室里只有太宰治一个人,因此中原中也也就第一时间把视线落在了太宰治的身影上——他坐在另一边的窗边,窗外黄昏的落日光描绘着他的侧脸,又落到他的肩膀,显得格外温柔。
不得不说,太宰治这家伙真是要颜值有颜值,要脑子有颜值。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正在画的画,他不懂画,但是至少现在太宰治画的东西看起来很舒服,色调温和,画的那张脸看起来也不扭曲,很不错很柔和很——等等,他画的是谁?中原中也越看越不对,那画纸上的脸怎么越看越像自己?
??
蓝色的眼睛,橘色的头发,只不过画里的头发颜色更鲜艳,现实中中原中也的头发只是有些偏橘红,也是天生的。但是为什么画里的他头发这么长?而且看起来怎么像个女孩?那个表情又是什么鬼,怎么这么凶?
中原中也唰得拉开门,太宰治也适时的转过头,朝着中原中也扬起一个欠揍的笑容。
“中也——在外面整整偷窥了我半个小时,噫,真恶心啊,偷窥狂小矮人!”
“闭上你的狗嘴吧,讲不出什么好话来!”中原中也径直走到太宰治面前,扯走对方的画板,指着上面娘们兮兮的自己的脸破口大骂,“你他妈在画什么?!这是我吧?啊?!为什么是个女人?不对,谁准你画我混蛋!”
“中也真自恋啊!谁说这画的是你,我可没说,中也你自己说的——”太宰治撅着嘴摆摆头,满脸就写着一个“贱”字。
“你他妈!”中原中也手指指着太宰治的鼻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骂他好。
太宰治笑眯眯地抬手牵住中原中也伸在自己眼前的手指,用力一扯,中原中也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一步,随后就被太宰治搂在了臂弯里。
“喂、你干什么,这里可是教室!”中原中也手撑在太宰治的肩膀上,试图挣脱对方的手臂,没想到适得其反,太宰治直接画笔一扔,用两条胳膊紧紧缠住了中原中也的腰。
太宰治仰着脸弯眸看着中原中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中原中也此时只想挣脱,虽然他们是在向着情侣关系发展,但是平常在学校里还是保持距离的,在别人看来就是关系要好的好兄弟。像现在这样在教室里暧昧的拥抱让中原中也非常害怕,况且还是背对着教室门,这让他很怕被别人发现。平时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别人会觉得是朋友间的玩闹,私底没人搂搂抱抱万一被人看见……
突然太宰治一个起身,两人对视的角度立马互换。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一样高的,现在又快一年了,太宰治已经逐渐比自己高一截了。中原中也微仰视太宰治的脸,暗地里恶狠狠咬牙。何止现在高一截,今后还会高好几截。凭什么!
“快放开!”中原中也大怒。
“中也现在真像小狗哦,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狗急跳墙?中也你也会跳起来吗?”眼见中原中也又要龇牙咧嘴,太宰治就往对方的嘴上突然啄了一下。
中原中也当场愣住。
“中也——”太宰治把脑袋蹭进对方的颈窝里,一秒切换嘴脸,此时又像小猫一样撒娇,牙齿叼着对方的耳垂轻轻研磨,故意把滚烫的气息喷洒进对方敏感的耳朵里,“中也,不如我们在这里做吧?怎么样?”语气里带着几分狭促,像个勾着尾巴的小恶魔。
不过此刻中原中也已经注意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听到太宰治那句话后他的脸就瞬间爆红了,愣了足足三秒才慌不迭挣脱太宰治的手臂仓皇而逃。
“太宰治你个神经病!!”逃到门口中原中也羞愤往教室里砸出一句话,然后狼狈逃离。
虽然已经快和太宰治暧昧一年了,但是平常也就是在家里会拥抱,偶尔会互相帮助用手发泄一下情欲,亲吻什么的是绝对没有的,语言上也完全没有什么格外越界或者挑明的,但是刚才,就在那个教室里,一个公共场合,竟然,太宰治竟然!面对感情这种事,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连16岁都没有,反观太宰治,同样16岁,真正的16岁,感觉游刃有余得很。
tui!中原中也在心里狠狠啐了太宰治一口。
当晚回家后,太宰治就发挥了他的狗皮膏药精神,缠着中原中也,字面上的那种,双手双脚都挂在中原中也的身上,然后黏死人不偿命地一遍又一遍喊着“中也——中也——”“中也你难道不喜欢我吗?我这么帅!什么?不喜欢?不信,你说假话,你重说。”
中原中也被磨得没了脾气,投降般点头说“对对对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了对对对“,然后两个人扯了半天嘴皮最后反正就是确定了恋爱关系。
至此,两个人的小情侣生活正式展开。确立关系后太室治变本加厉地对中原中也动手动脚,除了没真的做爱以外,中原中也从头到脚都被这家伙咬了个遍,每天一回家太宰治扔掉书包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中原中也接吻,每天都要吻个起码一小时,吻技进生肉眼可见,从一开始还不太会的乱咬乱舔到后面进化成能把中原中也吻得浑身发麻发软,其进步速度堪称天才。吻着吻着太宰治的家伙什就硬起来了不过最过分的一次也就是蹭进中原中也的臀瓣缝里,让中原中也用手挤紧自己的屁股,然后模仿性交运动上上下下的抽插,那天险些没把中原中也羞耻死。此外的变化就是某人越来越会摆大少爷的谱了,天天就知道报菜名让中原中也下厨,报点正常的就算了,嘴里蹦出来的菜名永远跟螃蟹有关,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于是中原中也就剥夺了太宰治百分之九十的点菜权,剩下的百分之十是送他的脸。然后每天上午去上学的时候大少爷非要吃和学校相背而驰的一家小笼包,校门口的不行,校旁边的不行,反正就要那家离学校最远的,美其名曰好吃到不行,有了他家的小笼包一整天就像是遥控板有了南孚电池。中原中也完全无法理解,他怎么吃都觉得就是平常口味,但他依然还是会去天天绕路去给太宰治买。随着离上次太宰治发生意外的节点越来越近,中原中也不由得也紧张起来。老师宣布放春假的瞬间周围的学生都在叫好,只有中原中也垮着张脸看起来苦大仇恨的。太宰治当然也发现了中原中也的不对劲,从一锅乱的教室人群里挤到中原中也身边,抬手掐掐对方的脸,佯装嫌弃到:“中也你要变巴哥了,两颊的肉都垂下来的那种。”说罢两只手都伸上前揪着中原中也脸颊的肉往下扯。“去去去,”中原中也赶狗一样摆摆手,“我在思考人生,你懂什么。”“噗呲——原来小狗还有自我意识啊,看来要给哲学老师纠正一下错误了,动物跟人一样也是有自我意识的呢。”“滚滚滚,回家。”回家后中原中也就一直在焦虑那个十几个小时后会打进来的电话,到时候该怎么顺其自然地问出太宰治的家庭情况呢?该怎么组织太宰治回去呢?怎么第一世的时候明明完全没有这件事啊,那次是怎么避开的?这次能不能再重复一遍啊!或者不避开我陪着他回去?好几个问题萦绕在中原中也的头上,他感觉自己脑袋上都要长草了,上次还有这么多问题还是在思考重生的契机什么的事情。一直想一直想,想得和太宰治每日一吻的时候都在想,当然在对面看来就是中原中也在走神,一点都不认真,于是太宰治很生气,一个人气鼓鼓窝进被子里了,连个头都没露出来。中原中也也是被无语笑了,想来想去也只能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遂起身去被窝哄男朋友了。他刚坐到床上想把蒙在太宰治头上的被子挪开,下一秒天旋地转自己就被太宰治用被子也一起裹了进去。房间是开了灯的,但厚厚的被子几乎切断了所有的光源,狭密的空间连空气都是稀薄的,中原中也没呆几秒就想把被子掀开透气了。太宰治却猛的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腕,用不知道从哪出现的领带把中原中也的手腕绑在一起压在头顶。黑暗中中原中也完全看不到太宰治,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自己的两条腿间被强行挤进对方的两条腿,于是中原中也就不得不张开着腿,双手又被捆绑住一动不能动,危机感空前绝后大报警。被子里的温度不断攀升,空气也逐渐浑浊滚烫了起来。中原中也刚想扭动身体开口表示不适,太宰治就低头吻了上来——与其说吻还不如说是啃,啃了两三下后中原中也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嘴里有股腥甜的铁锈味了。“太宰治你他妈的……老子要呼吸不过来了……!”中原中也强行扭开脸,刚抗议没几句就又被太宰治用手把脸掰回来,继续攻城略地。“中也刚刚那么不用心,我要好好惩罚中也才行。”太宰治不满的声音里甚至还带了几分委屈,听得中原中也额头青筋狂跳。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中原中也呼吸的声音逐渐变大,可饶是他这样努力地吸,也吸不到多少,因为某个人正竭尽所能地把他嘴里的空气全都夺走,让中也只能靠他嘴里度过的气存活。于是中原中也的呼吸便越来越凌乱,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淌出一道津液的水痕。太宰治舔掉那道水渍后才大发慈悲打开被子,一瞬间新鲜空气争先恐后涌进中原中也的鼻腔,他像滩涂上濒死的鱼又进入了水里般贪婪急促地大口呼吸着,眼睛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始作俑者贱兮兮地抬胯用下身蹭了蹭中原中也的小腹,佯装可怜道:“怎么办中也,好胀好痛啊……中也帮帮我吧中也……”求着求着眼眶里竟是还闪出泪花了。“你踏马,别装!要做就做!”中原中也还以为是像之前一样,还没被磨几句就直接同意了,正要上手帮他撸,却不想接下来对方直接就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臀缝里,精准的找到那个隐私的肉洞,把一根手指插了进去。“!”中原中也浑身一激灵,当场扭动身子想要逃跑,却直接被太宰治抓住翻了个身背面朝上,毫无安全感可言的姿势。“混蛋!你你你干什么你要!”“做爱啊?中也不是刚才主动提出来的‘做’吗?我现在可是在满足中也你的饥渴诶!”“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特么的……!”“那是什么意思呢中也?嗯?”太宰治的声音此刻就像是引诱人去死的海妖一样引诱中原中也为他沉沦,“中也放心,我学了很多理论知识了,现在就该实操了呀,你说对吧?”中原中也憋红了脸不吭声,从未经人事的身体敏感至极,下身就是被太宰治那双手随意挑逗了几下就浑身像电流过一样酥麻,但太宰治却还是在耳边不依不饶地问中原中也愿不愿意进行实操,边问手里边撩拨,问了大概有个十几遍后中原中也感觉脑里有根线啪得断掉了,转头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发出一个闷闷的“嗯”字表示同意。太宰治满意地轻笑一声,又把中原中也翻过来面对自己,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油和套子。“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买的?”中原中也震惊。“哼哼,中也你猜呀——”说罢往中原中也腰下垫了个枕头,然后把他的腿拉开到最大,拿过一瓶润滑液就往中原中也的后穴里灌。冰凉的润滑油刺激得中原中也一瞬间不适,自己的姿势也让他羞耻地只想把自己脸遮住,但奈何手腕被绑,只能用交叉着的手腕挡一挡视线。太宰治用几根手指随便扩展了几下那依然生涩的肠道,然后就等不及了套上安全套就对着那穴口猛猛干进去。钝痛直接由下身传遍全身,中原中也当场怒吼:“太宰治!这就是你说的有很多理论经验了?”“实践出真知嘛,你看理论如果不联系实际就是那么空洞,我现在不就是在实践以弥补我的认知嘛!”太宰治边扯嘴皮边把他那钝器硬往里塞,中原中也痛得感觉气都喘不上来了,连连叫停。但是太宰治立马就装可怜说什么中也你帮帮我吧我真的好硬好痛,中也你里面好热好紧裹得我好舒服,再让我往里面放点吧中也求你了中也之类的话,但是这回中原中也不上当,疼痛使他清醒。“松开我的手,我来,你别动。”中原中也痛得眼泪花都要掉出来了,手腕的束缚被解除的下一秒他就握拳狠狠给了太宰治一拳。“操你妈的铁杵啊就硬往里干?”中原中也翻身坐到太宰治身上,忍住羞耻握住太宰治的肉棒对准自己的小穴一点一点往里送。穴口张张合合地像蚌肉一般努力把对方粗长的性器往里吞,酸胀无力的绵软痛感慢慢推进他的身体,好不容易吞下最前面那截龟头部分后,中原中也就双手撑着床边,轻轻摇动腰肢让那截东西浅浅戳次,等待适应后就继续往下坐几公分,然后再重新抽插让肠肉适应对方的大小。中原中也就几乎要把那根性器坐到底了,只觉肠道内的软肉被层层撑开,近乎痉挛地绷紧了大腿内侧,腰肢摇摆的幅度也因为吞进去的长度变化而被迫加大,每次深出深入的撞击也让身体里的性器每每总是撞到自己的前列腺上,迸发别样的快感。他几乎要把嘴唇咬破才能忍住自己不因快感而呻吟出声。“中也好会啊——中也在哪里学的好厉害啊?”太宰治的语调里有几分阴阳怪气。中原中也被太宰治看得羞耻不已,抬手遮住对方的眼睛,然后憋半天才解释道:“看片学的。”被上上上辈子你教的。“哦——这样啊——?原来如此吗?”太宰治握住中原中也的手重新翻转了两个人的上下位置,“我才不信笨蛋中也看看片就会了,其实是自己私底下自慰过那里对不对?用什么自慰的?硅胶棒还是手指?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太宰治上半身一直说个不停,下半身也没闲着一直干得不停,像是突然觉醒了雄性基因一样,双手紧掐着中原中也的腰狠狠往里干,每一次都完全插到底,根部与小穴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囊袋不停拍打着雪白的屁股,发出淫秽又黏腻的撞击声。中原中也简直被这突如其来疯狂的性爱搞疯,性快感转为猛烈的电流不断刺激中原中也的脑神经,尾椎骨的皮肉感觉要化掉了一样酥麻。全身随着太宰治的动作摇摇晃晃,像是掉入惊涛骇浪的小船一样颠簸,本来死死憋住的呻吟声此刻也被顶撞得有些泻出齿边。“嗯啊、轻……轻点……”中原中也的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手指受不住地紧攥住身下的被单,出经人事的钝痛逐渐被快感替代,抿唇忍受着来自后穴传来的愈发清晰的快感。随着他脸颊上一滴眼泪落下,太宰治才放缓了力道和速度,从打桩机变成九浅一深的磨人法。太宰治弯腰吻去中原中也眼角的泪痕,蛊惑人心的声音再次传来:“中也是被我干哭了吗?那我太抱歉了,我会好好安抚中也的。”细碎的吻落在中原中也的额上、发间、鼻梁、脸颊,然后一路往下由吻改为啃咬他的脖颈和锁骨,像标记自己的领地一样在中原中也身上各个角落都留下自己牙齿的烙痕。正面都差不多标记完了后,太宰治又把中原中也摆成后入的姿势操弄,这个姿势最是深入,而且因为太宰治的那根东西顶部是微翘的,后入时更是方便狠狠碾磨过身下人的敏感点,引得人浑身颤抖不止。肉刃忽地重重一挺直接捅进肠道最深处,操得中原中也浑身一抖,手臂无力支撑身体,整个上半身趴在床上,只有臀部高高抬起。粗长肉棒像打桩机一样一次次深入湿窄肠道,把娇嫩软肉折磨地不堪忍受不断收缩试图抵抗,结果只会更加大太宰治的快感。太宰治发出一声餍足的低喘,俯下身亲吻中原中也光洁的背部,然后牙齿顺着脊椎的方向从上一路向下啃咬出一排牙印,最后还在尾椎出用力留下了最深的一个牙印,痛得中原中也整个人试图往前爬躲开,又被太宰治握住腰重新抓回去。他欣赏着自己对中原中也身上留下的青青紫紫红红的痕迹,感觉十分满意。“中也真棒啊——”太宰治故意在中原中也的耳边喘着气喟叹道,“那就奖励一下中也吧!”接着太宰治就握住中原中也勃起半天却无人照顾的性器粗暴地揉捏起来,自己身下加快速度疯狂地抽插。中原中也本来被对方这样粗暴一捏痛得有些软了,结果前列腺又被反复刺激高潮,硬生生又勃起了,然后在疼痛与快感中直接被操射了出来。“啊!”中原中也短粗地惊叫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随后就是浑身的疲软。太宰治也冲刺抽干了一波,然后突然整根出去把套子摘掉后又整根埋入那潮湿紧致的肠肉中。几股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中原中也好像被烫到般浑身颤抖了一下,太宰治似乎嫌精液没射多深一样还要挺腰把埋在对方身体里的性器往前送送。“够了……不要了,快停下。”中原中也疲惫地阻止太宰治,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下来把他累的够呛,怎么说也是这具身体的第一次,太宰治的行为完全就是毛头小子瞎搞。“中也才不够呢,中也要是够了的话怎么里面还咬我咬的这么紧不肯让我走?”戏谑的声音传到耳边,中原中也惊恐发现自己身体里的性器又开始胀大了。“不是你别,我真是受不住了,你啊、唔……!”没等中原中也讲完话,嘴就又被太宰治堵上了,身下的手不安分的撩拨,揉搓几下敏感的乳尖,又抠挖几下吐着粘液的马眼,再一次把中原中也身体的性欲强行撩拨起来,然后进入下一轮的活塞运动。第二天中原中也是被渴醒的,睁开眼一动,浑身每块肌肉都像复活了一样叫嚣着酸痛。“嘶……操……”中原中也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像上次一样又不见了,心下一惊,艰难地爬起来移动自己的身体。“真是该死啊太宰治!”“昨晚还喊我老公,今天就让我去死了,中也你真狠心啊!”太宰治从门口出现,手里还端着杯热水。
中原中也回想起昨晚荒唐的后半夜,那家伙硬逼着自己说出各种放荡的话,红云瞬间浮上整张脸,近乎羞恼地朝太宰治砸过去一个枕头,恨恨道:“滚啊!”然后裹了件衣服硬撑着身体去卫生间。想来应该是太宰治给自己清洗过了,现在虽然浑身酸痛,但身上没有什么粘腻感。中原中也照了照镜子,面色瞬间铁青,里面的身体布满或重或浅的牙印,被蹂躏的最惨的就是胸前的两颗艳红色的乳头,隐隐有破皮的刺痛感,肿胀不堪,周边的乳晕上满是齿痕。一般来说牙印几分钟就能消失,他身上的可见被那条狗咬得多狠。
“太宰治!你他妈疯狗啊!”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中原中也当即破口大骂。
“怎么这么说?我要是疯狗,那中也岂不是被狗操了一晚上?”太宰治看起来精神头非常好,喝了口杯里的水低头吻上中原中也的唇瓣往里度去,“中也嗓子都哑了,要多喝热水哦!”
对方犯贱的嘴脸气得中原中也牙痒痒,终于是忍不住一拳揍过去,太宰治浮夸地捂着胸口缓缓倒下,嘴里还拖长着音喊“中也——你老公要——死——了——”。
吵吵闹闹间中原中也终于是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顿饭,还是大少爷亲自进厨房做的三明治。想当年可从来没有过,就算晚上做爱做的再狠,第二天绝对还是中原中也拖着乱七八糟的身体亲自下厨。果然只要人活得够久,什么都能享受到。
嚼着嚼着嘴里的三明治,中原中也突然想起今天的一个大事。
“说起来,太宰,今天是不是有人找你啊。”中原中也吃不准今天那个电话有没有打进来,他睡得实在太死,什么都没听到,也不知道蝴蝶效应会不会导致节点发生改变。
“唔……没……”
“你说实话。”
“好吧,是不是电话铃吵到中也了?”
中原中也暗自想果然,面色不显,淡淡道:“嗯,你说呢。”
“其实……是我母亲。她想让我回老家相亲。”太宰治道。
“什么?!你才高一啊!要你相亲?!”中原中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我母亲她……就是这样的,不过……”太宰治的语气突然扬起,“你猜我说什么?”
“?”
“我说我现在有对象了,怎么样!中也你是不是很感动?!”太宰治骄傲扬起脸。
中原中也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飘到别的地方嘴里含糊不清地嗯了几声。“嗯嗯算你识相嗯。”
所以这次危机解决了?中原中也想着。不,没解决,只是回避掉了这一次而已,源头不解决,以后还会有三次五次十次,看来还是要找准时机主动出击。
不过中原中也没想到,这时机一找就找到了高三。高一那年春假避开了太宰治的母亲后,他家里人就再也没有来联系他,高二一整年都是两个人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过去的,祥和平静地像婚后生活一样。平常就上课下课,有时候会趁周末去看音乐节和画展,或者腻在家里看电影打双人游戏;放假的时候两个人就到处去旅游,看山看海,听雨赏雪。有个不缺钱的男朋友确实这生活过得滋润得不行。
直到高三的暑假,对面才终于又有了动静。
中原中也现在对太宰治的关注比前几辈子加起来还多,某几天就觉察到了对方似乎有情绪异样,仔细一盘问,果然就是他家里人又喊他回去了,这次是让他回去参加个家宴,话里行间完全不容拒绝,不像是正常家庭的父母来关心孩子要不要回家吃个饭住两天,而是严肃地通知,堪比学校发通知,不过想来三年只跟孩子联系两次的家庭也正常不到哪里去吧。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中原中也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劝太宰治“吃就吃呗,虽然这个语气是不太好但是吃就吃呗,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我陪你一起去好了”。最后太宰治终是同意了,想了半天嘴里才说出一句“在我家吃饭是有点难受的一件事,希望你别介意”。
中原中也心想再怪能多怪。
怪,果然是怪。
中原中也正襟危坐在餐桌前,低眉顺眼地看着眼前摆放的一盘煎青花鱼配海草,浑身不自在。来之前太宰治也没跟自己说吃个家宴会有几十个人啊!十几个男人盘坐在一张非常长的桌子的两边,十几个女人跪在一旁给几个看起来似乎很有地位的男人布菜,还有十几个佣人站在一旁低着头弓着背随时待命,但这浩浩荡荡一堆人竟是从头到尾没发出过声音,连咀嚼声都细不可闻,安静地可怕,似乎在这里吃饭发出声音是要进牢蹲五年一样。
何止是有点难受,简直是难受地要死啊!!中原中也在心底疯狂吐槽。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和一群人吃饭,感觉是在恐怖片里和一群木偶或者僵尸之类的非人类吃饭,然后只要自己泄露一丝人类的气息,这群非人类就会瞬间一齐同时扭过头来露出可怖的狞笑。
他悄悄撇过头看身边的太宰治,这人似乎很从容不迫,像是习惯了很久一样,面无表情地往嘴里放几片苦苣菜嚼两下就吞进去,然后继续重复这套动作,像被植入了程序的机器人。中原中也哑然,太宰治的挑嘴在班里也算人尽皆知,在中原中也面前挑地更细,这种发苦的菜在平常太宰治别说吃了,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竟然就这样咽了下去,感觉回头太宰治就要呕出来了。中原中也心疼一秒,确认周边没人会发现后伸手往太宰治大腿上轻挠几下。太宰治心领神会,脸上做了个被菜难吃死的表情,半秒后又立马收回去。
连吃饭的时候都这样压抑,那平常又该怎样疯狂呢?中原中也想起儿时在孤儿院的场景,一群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的孩子围在一起,在一张小圆桌上吃饭,嘻嘻哈哈,边吵边吃,会抢饭也会让饭,每天学习完一身疲惫的时候最开心的事就是到点开饭,香软的大白米配上天妇罗、排骨、海带或者其他什么荤的素的,再配上一碗烫烫的汤,喝一口下去直从喉咙暖到胃里,再从胃里发散到皮肤的每个毛孔。那段时光哪怕是现在想起来也能让中原中也发自内心感到幸福。
一个小时后这顿恐怖的家宴才算结束,然后就是家主的发言时刻,中原中也作为外人当然不能参与,便自觉地提出回客房。然后就是百无聊赖地等待,中原中也的手机只是最普通的款式,没什么内存也没什么流量,所以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软件,就只能干等。太宰治这个家的别墅在海边,名副其实海景房,这扇窗子外面是郁郁葱葱的山,另一扇窗子外面就是苍茫碧蓝的海了。中原中也就这样坐在窗边,数着外面的海浪拍上来又退回去,足足重复了五十次后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了一点模糊不清的讲话声。
中原中也趴到门框上侧耳倾听,听不太清,辨别了一下感觉应该不是门外走廊传来的,像是对面太宰治房间里的声音。于是中原中也再次偷摸地趴到太宰治门口侧耳倾听。
“治,母亲今天辛苦为你做的菜你还喜欢吗?你这孩子去外面也不知道回来看看父母,真是让我们做父母的很担忧啊。”里面一直是一个女人在碎碎叨叨,似乎是太宰治的母亲。
“其实今天做的菜很是麻烦呢,家里虽然有厨子,但我总觉得家宴还是要亲手做比较正式一点,你觉得呢,治?”女人似乎又抛出一个话题等待太宰治接,但是等来的只有沉默,或者只是太宰治说得太轻了,隔着门中原中也也不能完全听真切。
“其实母亲我在厨房切菜的时候很希望你能主动进来帮帮母亲呢,我一个人做这么多菜真是有些力不从心。说来你带来的那个朋友是哪位家族的公子?长得这样有特色点我却完全没有印象,难道是治君你在东京新结交的富家子弟吗?”
“……不,他只是个普通人。”半晌终于听到了一句来自太宰治的声音。
“哦这样这样啊,这样。普通人也挺好的,但是母亲还是希望你多结交一些权贵子弟,最好再认识一下同龄的富家小姐,和他们处在一起才有话题可言对吧?母亲没有说错吧?你们现在小年轻的思维变化还是很快的,我感觉我也有去学习你们对生活的理解,现在感觉自己学得还挺快的,已经可以融入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哦对,说起来你还没有和那个女孩分手吗?我觉得你们现在感情应该也差不多了吧,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们做父母的绝对会为自己的孩子挑选最好最适合你的配偶呀,对不对?”
回之女人的依然是沉默。
“好啦,母亲我也没什么嘱托了,难得和你讲讲家常,一不小心就多讲了一点,你父亲叫我去帮忙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哦对了,你的这位朋友家里应该也很需要他吧,明天让他早点回家好啦,住在外面总是会让父母担忧。你们呀,一个两个,真都是让父母操心的孩子啊。”
话音一落,中原中也就立马回自己屋里躲开,听着哒哒的木屐声渐行渐远,才又溜出去走进太宰治的屋里。
太宰治似乎知道是谁进来了,连头也没回,就一直望着窗外已经黢黑了的夜空。
“你都听到了吧,”太宰治用的是陈述句,“烂透了对吧,这一切都烂透了。”
中原中也走到太宰治的身边,和他肩挨着肩站着,一起望着窗外的天空。一阵风吹过,吹得树枝摇摆,树叶飒飒作响,天上的云也加快了游移的脚步,乌漆嘛黑的天空揭开了夜的序幕,露出几颗忽闪忽闪的星星。
“你看那几颗星星,是不是传说中的天琴座?” 中原中也捏住太宰治的食指指向远方几颗明亮的星辰。“1、2、3、4……5、6、7、8,正好八颗星,应该就是天琴座了吧。真美啊,不过我觉得一点都不像什么琴,像……”中原中也一时想不出词。
“像扭着身体头上还长着触角的蛞蝓吧,真恶心。”太宰治接过话,浑身像被恶心到了一样双臂抱起搓搓自己的肩膀。
“你……算了,狗嘴里本来就吐不出象牙。”中原中也嫌弃道,“明明是这样美丽耀眼的星星,光是看着就可以感受到幸福了吧。”
“幸福?”太宰治喃喃,“天琴奥路菲尤斯由于不能忍受妻子死亡的事实,便去冥界求助冥王和冥后的帮助,苦苦央求下最后得到了准许,唯一的要求便是在到达人间前奥路菲尤斯都不可以回头看妻子一眼。于是奥路菲尤斯就带着妻子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看到阳光的地方后便以为已经抵达了人间,于是迫不及待转头和妻子解释一切,结果他的妻子在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石像。最后奥路菲尤斯也惨死,双眼被太阳神挖出来抛到天空,形成了两颗最亮的星。你觉得这还幸福吗?中也。”太宰治转过头看向中原中也,浅褐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夜色显得幽深无比。
“总归只是人们编出来的故事而已,星星就是星星,又怎么会有爱恨离愁?”中原中也道。
“人们总是以为努力一把就能抓住眼前的镜花水月,殊不知那抓住的不过是梦里的幻觉,等醒来便会化为泡影。花还在镜子里,月亮也依然在水面上。人死本不能复活,他们已经没有结果了,奥路菲尤斯却执意复活自己的妻子,冥王虽做出了让步,天道却没有容忍这样作奸犯科的事情发生,于是虚假的阳光洒满世界,伪造成了虚假的人间,至此他妻子的死亡终成定局。说到头便是奥路菲尤斯奢望过多,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这些,没有期待过,没有重新燃起希望过,最后又怎么会绝望惨死呢?”太宰治淡淡道。
“但是你看书只会看最后一页吗?”中原中也掰过太宰治的肩膀,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道:“这种煽情的话讲出来真是让人羞耻啊,但是太宰,什么才算结果呢?结婚也会离婚,两个人即使白头偕老也注定会有人先走,所以什么是结果呢?此刻相爱就算是结果了吧,能抓住的时候就紧紧抓住,直到手指被掰断彻底抓不住为止才好。”
太宰治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眼睛,像阳光下的海面,蓝得澄澈又明亮。忽地,他猛地一拉中原中也的衣领,把对方狠狠抱进怀中,几乎是想把对方揉碎与自己的血肉混合为一体的力度。
“中也,我们做吧。”
没等中原中也反应,太宰治就直接扒开了对方的裤子,把对方深深压进沙发里,用称得上粗暴的手法揉捏着中原中也那团软绵绵的性器。中原中也忍不住呼痛,想要阻止太宰治发疯,自己的嘴却被太宰治直接塞了四根手指进来,塞得满满当当,舌头还被修长的手指夹住玩弄,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不容得他拒绝。身体早已经熟悉对方的触摸,即便是粗暴地蹂躏,渐渐的也转变出细细的快感来。温热的大手游走在胸膛和腰肢处,撩拨出阵阵情欲,握着性具的手不停扣挖敏感之际的龟头,随后疯狂快速的撸动。中原中也因呼吸不畅而急促地喘息着,控制不住地仰起头,露出一段雪白纤细的脖颈。难以言喻的尖锐快感骤地凝巨成团,从他的小腹处爆发向四肢电流般蔓延。大概是因为在这个格外严肃的家里做这种放荡的事格外有背德感和刺激感,中原中也连五分钟都没有就直接射在了太宰治的手里,引得一旁的人一阵低笑。
中原中也羞耻地满脸通红,什么话都不想说,一头栽进沙发的靠枕里。太宰治用中原中也射出的精液当作润滑给他做了扩张,然后对准穴口挺腰把涨硬粗长的肉棒慢慢挤进紧致的肉穴中。这个地方已经被开发地很是成功,没有做什么充分的扩张也只有微微的酸胀感,龟头狠狠擦过的地方已经生出几分滚烫快意,一路烧到最淫荡的深处。在穴肉中进进出出的性器愈发滚烫,似乎还有胀大的趋势,把柔嫩的腔肉操得如水般化开。中原中也浑身发软地瘫在沙发里任人摆弄,被肉棒操过的地方也在发热发胀,嘴里死死咬着太宰治的衣袖,用尽全力不让呻吟声泄出齿间。太宰治对其良苦用心视而不见,见身下的人不肯出声便更加卖力地抽插顶弄,插得那软肉剧缩微微痉挛。中原中也浑身哆嗦着颤抖,脚背紧绷着,连脚趾都用力地蜷缩起,甲床泛着微微的白。
“慢、慢点……会被、呃啊……发现……呜……”中原中也试图开口和太宰治交流,结果被人恶意狠狠顶弄了一下敏感点,没忍住呻吟出声,随后又是被粗暴蛮横的肉棒撞得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呜咽。
“中也可真是淫荡啊,在别人家里做爱后面居然可以咬得像处子一样紧……这根东西居然高潮了一次不够,现在又要想射了吗?这可不行,射到沙发上清洗不掉不就被人发现了吗?”太宰治握住中原中也高高翘起的性器,捏着不断往外吐粘液的龟头强行把它掰回两腿之间,中原中也因痛发出一声哀鸣,疼痛夹杂着无法释放的胀痛感,他扭动的身体想让自己的性器逃开那只魔爪,最后迎来的是粗暴蹂躏的惩罚。太宰治将人翻过身来,抓着对方的手放在小腹处挺动腰杆,中原中也摸着自己小腹处被微微顶出来的弧度失神,太宰治对他的反应并不满意,粗长肉棒狠狠捅进淫肉深处,沉重囊袋拍在那雪白的臀瓣上,泛起一片肉浪。酥麻的穴心被顶得疯狂收缩,快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中原中也无力张着嘴,被操得不停颤抖,几乎连神智都要涣散了,最后直接靠后面被操到了高潮,精液都只能无力地从马眼里淌出来。
“中也……”太宰治把嘴唇贴在中原中也的耳边低喘着,身下腰身快速耸动,最后狠狠一挺,尽数将滚烫白灼射进最深处,然后用自己的性器堵着不让精液流出来。“中也里面好舒服好暖和,想呆在里面一辈子……”
“你滚啊……太宰!快出去!”中原中也用泛红的眼睛狠狠瞪他一眼,气息依然急促不匀,压着嗓音骂太宰治。
“中也……我真的……很喜欢中也啊。”太宰治紧紧抱住中原中也,头深深埋进对方的脖颈间,两个人叠在一块蜷缩在狭窄的沙发上,宛如连体婴儿般。“如果现在就是结果的话……我愿意死在这一刻。”
夏虫窃窃私语,乌云重新笼罩起那几颗闪着光的星辰。树影摇曳,野鸟入眠,海浪翻滚着呼啸,像是大海沉重又均匀的呼吸。天地入眠。
既然改变不了过去,也改变不了环境,那就一起逃跑吧。
对吧?
中原中也带着太宰治逃离了这个压抑的地方,一直顺利平安地来到高考。目送太宰治走进他的考场后,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这一次肯定能救下太宰治了吧?如果不是这些奇异的经历,或许中原中也永远不知道太宰治一个人在背后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铃声响起,开始考试。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
中原中也站在出校口一直等,身边的人群从熙熙攘攘到零零散散,却怎么都没看到那个身影出现。他心里顿时又出现了不好的预感,打电话过去显示对方已关机,于是慌慌张张跑回家,又跑去学校,都不见太宰治的身影。时隔久远的记忆再次涌入中原中也的脑海,太宰治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像第一世那样。中原中也突然觉得自己活得这么几辈子,做的那么多努力和太宰治嘴里的爱都是他妈的放屁。
“中原君?”
一个女声突然从身边响起,中原中也整理了一下思绪,回过头回应:“嗯……学习委员啊?有什么事吗?”
“嗯……”女生咬着嘴唇犹豫着,最后像下定了决心一样郑重道,“中原同学,请你看看这个吧。”说罢便双手递过一张皱皱巴巴叠起来的纸。中原中也疑惑地接过纸条,展开后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只见那揉得稀烂的纸条上扭七扭八写着好几种字体,整张纸条都写满了一句话:恶心!同性恋去死!“这……这是什么?”中原中也捏着纸条的指尖微微颤抖。“这是我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其实是太宰同学的,”女生垂下眼眸,语气里满是哀伤,“所以中原同学你真的一直在和太宰同学谈恋爱对吧?我也是偶尔有一天去学校比较早,看到太宰同学一个人在教室里擦桌子,才发现他桌子上都写满了这种话……”中原中也被对方讲出来的事情惊地说不出话来,完全不敢置信。“太宰同学不让我告诉你,我也不能把这种事告诉老师,否则你俩可能就……那几个家伙真的很可恶,平常就到处欺凌同学,只不过太宰同学好像和校领导认识,他们就只敢搞这些恶心人的小动作,实在是、实在是恶心至极!”后来女生怎么离开的中原中也已经不记得了,对方说的话不断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纸条上的字像刺一样狠狠扎进他的眼睛,痛彻心扉。怪不得突然有一天太宰治想要吃那家很远很远的早餐店的东西,怪不得。中原中也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低头深深埋进臂弯里。为什么完全没发现?明明一直有注意太宰治的情况,怎么就什么都没发现?中原中也紧攥着拳头猛地锤向桌子,尖锐的疼痛瞬间布满整条手臂,而这痛感完全不足以替代他心中的懊悔与心痛。浑浑噩噩间中原中也恍然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那个宾馆里,三年没见这里,一时间甚至有些陌生。所以太宰治又死去了,这一次真的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像第一世那样,消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无声无息。这一次中原中也连夜去了校门口等着,等到月亮落下,等到太阳升起,等到校门口逐渐有报道的新生进入。等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终于让中原中也等到了那个人出现的身影。中原中也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抱住了太宰治,突然的动作引得周边的学生纷纷侧目。他知道这对于现在的太宰治来说应该是很莫名的,但他实在是太想念对方了。“喂,就算你救过我也不能非礼我吧?我可不愿意抱男人啊。”慵懒熟悉的声调从耳边响起,中原中也在听到的瞬间一滴眼泪便落下了眼眶。“你……”中原中也心中百转千回,想说的话在喉间绕了又绕,最后说出的仅仅是几个字,“我一定会救你。”太宰治抬手拭去中原中也面颊上的泪水,又拨开对方额前凌乱的刘海。他看着中原中也蓝色的眼睛半晌,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我注定是要受尽磨难而死的,中也你不是已经努力过这么多次了吗?是吧,我的奥洛优斐斯。你啊,得从我的记忆中离开,我才能自由。”中原中也不敢相信地看着以前的人,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像被蒙上了雾一般什么都看不清了。他努力瞪大眼睛试图看清眼前太宰治的模样,却只能绝望地陷入黑暗的漩涡中。冰冷的心率仪的跳动声传进中原中也的耳朵,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些费力地睁开双眼,刺眼的光线一时让他有些不适应。他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样呆呆地盯着眼前的天花板,直愣愣地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略快的脚步声。
“中原中也先生?听得到吗?中原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声音的来源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于是缓缓地点点头。
“我这是怎么了?”他张嘴挤着干涩的喉咙问道。
“奥,您啊!”医生见对方意识清醒了也就放心了,记号笔在表格上快速填写着什么,“您是过劳休克了,已经从icu抢救转出来四天了。您别怪我多嘴一句,您才二十多岁,工作再重要也没身体重要啊对不对?没必要这么拼的。不过您的公司倒也挺良心的,派代表看过您好几次了,所有费用也都帮您交完了。既然已经醒了,待会儿会有人来给您做一些检查,如果确认没大碍的话明天就能出院了。”
“好……谢谢……”中原中也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拧开放在一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干涸的嗓子眼得到润泽后他才勉强感觉自己意识清明了几分。
哦对,他想起来了,他似乎之前还在办公室里办公,当时已经32个小时没睡了,提交了最后一份方案后他就想休息一下,然后就没记忆了,原来是休克了。中原中也咂舌,他其实平常也没有这么拼,只是这个项目格外重要,要是能做成了起码可以在33岁前退休,比他限定的最晚期限提早整整两年。
“咚咚咚”病房门被敲响,中原中也抬头看去,发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不过说陌生也不完全,中原中也总觉得还是有些熟悉。
“中原社长您好,我是您新任的秘书,前段时间我有一直来看望您的。”对方点头哈腰谄媚地笑着。
中原中也一时间脑子没有转过来,问道:“新的?之前那个呢?”
“呃……似乎是有一些私事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恕我冒昧,我觉得如此随意地对待工作是极为轻浮的,今后我必然会事事以您为先,为您鞍前马后在所不辞的!”
“啊,如此。”中原中也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对眼前这个家伙有了几分想法,估摸是集团里另一位竞争对手趁自己病塞进来的废物点心。“这废物东西怎么真的有几分眼熟啊?”心里这么想着,结果一不小心就直接说了出来。中原中也尴尬地摸摸鼻子,眼前的秘书不知心里是在想什么,总之表面上是更加诚惶诚恐了。
“其实……其实我是,我是社长您的高、高中校友来着。”新秘书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磕磕巴巴地说道,“您、您对我有有有印象是应该的……毕竟我当初做了那样的事……”
“嗯?”中原中也不明所以。
“哎!”新秘书猛拍大腿一下,接着对着中原中也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当年的事真的非常抱歉!我为我当初年少无知犯的错误深深感到抱歉,今天也在您面前做出深刻的检讨和反思!”
“高中?什么事?“
“呃,就是,就是在背后说您和另一位同学是……是同性恋的关系的那件事……您忘了吗……?还搞得挺严重的呢……当时那位同学高考的时候在学校跳楼自杀了,还挺、挺人尽皆知的,不过!不过我真的不是霸凌团体的主谋啊!他们做的那些事我都没做!我真的只是跟着他们讲了几句,没、没做那些……“那人越讲越急,只想摘掉有关自己的一切。
“那个人是……?“中原中也感觉有什么事情呼之欲出,眉心突突跳动。
“啊……好像是叫……叫……太宰……治……吧?您真的没印象了吗?“那人小心翼翼地试探到,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期待。
太宰治,太宰治。太宰治,死了?
中原中也茫然地盯着眼前的白墙,刚刚获取到的信息一下子推翻了他所有的认知。突然他的整个头里迸出一阵尖锐强烈的疼痛,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他已经想起了一切。他想起了原来太宰治不是在十八岁那年突然消失人间蒸发了,而是因为他和自己的关系被暴露在阳光底下,他一个人默默承受了所有来自家庭的胁迫和学校施暴者的霸凌,把自己保护得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对方用死亡来对抗这个世界后,才了解到了所有真相。他由于完全不能接受事实而患上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整晚整晚梦魇回到太宰治躺在血泊里一滩肉泥的景象,就连白天也时常看到粉身碎骨的太宰治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幻觉,于是他的心理医生只能使用催眠让他暂时性忘掉那段痛苦的回忆,并替代成另一种更容易让他内心接受的说辞。
他还想起了休克期间自己做的那几场光怪陆离的梦,从头到尾只是都是一个傻子在潜意识里想反复去弥补、拯救,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从头到尾他就是那个可悲的奥路菲尤斯。
再后来中原中也就离职了,本就是生气某个人消失而转移注意力到工作上,本来就是想早点挣到足够的钱去全世界寻找那个人的踪迹……如今已全然无望,此后余生,再无希冀。
火车微微摇晃地行驶着,列车员提醒着乘客即将抵达的城市。再穿过最后一个隧道,就能回到最初的地方了。中原中也望向窗外,白茫茫的雨似烟一般笼罩着山野,那么轻,那么轻。
————————
感谢看到这里!如果喜欢的话希望能留下你们的点赞和评论ȏ.̮ȏ
三年没写其实生疏了,但是总体还算满意吧!写到太宰治那句“如果现在就是结局,那我愿意死在此刻”的时候我被自己深深感动到了哈哈哈,也希望如果你们有自己的感想也可以评论留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