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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 早开窍
*标题与文没关系🥺💍
“阿文,以后你就服侍公子,知道了吗?”
文丑记得那天,那天是和颜良的第一次见面,母亲牵着他的手,温柔地告诉他:“你以后就在他身边服侍他,知道了吗?”
文丑那时才十岁有余,手上却满是做活做出的粗茧,只有细腻白皙的脸像个孩童。他懵懂地点点头,似是知晓了现在的处境。
文母的眼里含着泪光,文丑从生下来就不属于她,现在她要走了,文丑依旧是不属于她。
除了那张与她甚为相似的脸,其余的,手上的茧,是为颜家做事磨出来的,吃的喝的,是颜家赏的,名字,也是颜家主母赐的,甚至之后文丑还要跟着颜良一起学书。
她清楚,自己只是颜家老爷一时兴起的玩物,但也并没有将那一次当真,作为一个女佣,生着一副漂亮的脸本就是罪过。可文丑是她的孩子。自己的亲生骨肉过成这样,自己怎么能不心疼?做母亲的,为了孩子好什么都做得出来。
于是她去找了颜家老爷,求他让文丑读书,她什么都能做。
她再次被骗了身,颜家老爷并不打算送文丑去私塾,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却让颜家老爷打起了另一个主意。
“这样吧,你在我这待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我现在放你走,条件是让你那个儿子服侍我儿子,他会跟着我儿子一起读书习字练武,毕竟年纪相仿,恰好做个学伴。”颜家老爷扫过文母一时间惊喜的脸,心里的算盘打得更响。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必给我盘缠!我什么都不带!你要跟我保证…”文母的声音哽咽起来,“你要跟我保证,不得害他!”
“好好好,我跟你保证。”颜家老爷佯装安抚地抚摸文母的头发,心里却别有盘算。
这个年纪的女人能买多少钱呢?他猥琐笑笑。她十五岁就跟着他了,现在也就二十五。长相优越,看上去顶多二十,就称…破瓜之年,不过分吧?
他连夜写信给满春楼的人,说要卖一个“妓”。
这种用过即丢,将人卖给红倌人的人满春楼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做的就是皮肉生意,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他们很快约见,商定了价格后约好三日交“货”。
颜家老爷也找到文母,面上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说为文母找好了下家,给文母三天好好收拾。
文母很高兴,自己只是去下家继续打杂,而自己的儿子却可以有更广阔的未来,不用再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
她花光积蓄,找了个秀才捉刀代笔,留了封信给文丑,即使他现在还不识字。
「致吾儿:
娘亲自生下你便亏待了你太多,既没有给你衣丰食饱的生活,也没有给你完整的家。
小时不懂事,与老爷只是一个玩笑一般的过去,你不要太过在意。我很爱你,并没有因为你的出生就仇视你。我也早已不在意了,毕竟能够遇见你已经是娘亲莫大的幸运了。
你与公子颜良是兄弟,但你可万万不能叫他“兄长”,要唤他公子,知道吗?
我离开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娘亲只希望你过得好,吃得饱,穿的暖,身体健康就好,开开心心就好。
我爱你,阿文,娘亲很爱你。」
文母收好信,仔细叠起放进了装钱的布袋里。回到颜家后找到文丑,对他说:“阿文,娘亲两日后便要去过好日子啦。以后你独自在颜府要好好听话,知道吗?这是娘亲留给你的,里头有封信,等娘亲走后,你就拿着里面剩余的钱,去街头找王秀才,请他给你读信,知道吗?”
文丑愣愣的杵在那,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要离开:“娘亲,你为什么要走?是我不听话了吗?”孩童的眼泪止不住地掉。
“因为我走了,阿文才能也过上好日子呀。”文丑一向听母亲的话,听这么一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很快,文丑就被传唤引荐给颜良。
“阿文,以后你就服侍公子,知道了吗?”母亲的声音温柔,文丑很快就认清了现状。
他向对着同龄朋友一样对他说:“我是文丑。”
母亲吓了一跳,拉着文丑就要跪,被颜良跳下来拉住。“不必行礼!他本就是来给我作玩伴的。”
颜良看向文丑,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呼吸急促起来。“你你你你你好!我叫颜良!”
他又绕着文丑走了一圈,将他他整个人看了个清清楚楚,脸更红了。“你长得真好看,像个女孩。”
文丑皱了皱眉:“我不是女孩子,我娘亲长得更好看。”
颜良没有去看文母,只是又说道:“我就觉得你最好看。”他停了停,“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吧。”
文母拉了拉文丑,文丑才闷闷不乐地行了个礼说:“文丑见过公子。”
这是在佣人住所里文母带着文丑学的,虽然过程令人心惊胆战,但最后还是回归了正题。
谁知变故突发,有人闯进了颜府,颜良和文丑迅速跑出去查看情况,文母紧随其后。
“颜老爷,‘货’呢?”来的人是个壮汉,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有着不给东西就砸的气势。
“哎哟楼主啊!不是说三天吗,这才…总之是还有一天,你们这样让我也很难办啊!”颜家老爷谄媚地说。
“楼里缺货了,只是提前一天来拿,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壮汉危险地眯了眯眼,颜老爷打了个寒战。
这时,文母终于跟着众人跑了出来,被壮汉看见。
“哦…想必就是这位美人吧!果然绝色,不亏,不亏!来人——”
他身后的马车又下来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直直往文母的方向跑去。
除了孩童以外,还有谁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
文母惊恐地望向老爷,见老爷心虚得不敢看她,也意识到自己被他骗了。
人渣!
文母最终还是被男人抓住,眼见挣扎无果要被拖出去,文丑死死抓着男人的腿不松手却还是无能为力。
“娘亲!娘亲!”他无力地跟着马车跑,马车里传来叮铃哐啷的声响,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文丑瘫坐在地上眼泪直掉,他只知道母亲被人带走了,而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
颜良走到他身边,向他伸出手。
“起来吗?”
他的声音稚嫩而温柔,文丑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很温暖,很柔软,与文丑的完全不一样。
文丑突然想起母亲给他的信,取出来却一字也看不懂,他想起母亲嘱咐他去找王秀才,拼命飞奔过去,颜良怕他出事,也跟了上去。
秀才念完信,文丑已经止住了眼泪。
他看着颜良,问:“母亲真的能过上好日子吗?可她走之前明明哭了啊…哭难道不是伤心吗?我现在在哭,我就很伤心。”
颜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牵着文丑的手,走回颜府。
此后六年,文丑一直与颜良在一起。
读书写字,练武习文,他们很顺利地进了兵营。
在有人的时候,文丑会沉沉地唤颜良一句“公子”,安分地端茶磨墨,递盾擦剑。任由谁看见他都会说一句真是个好下属。
而在没有人的时候,他可以随意躺在颜良的床铺上,颜良写字时就靠在他的肩上动他的耳朵骚扰他,或者直接靠在颜良的耳边轻挑的叫一句“兄长”。
直到有一天,文丑沉着脸回来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颜良近几年酷爱烹饪,今天做了炸鸡。
平日文丑最爱吃炸鸡,今天却显得兴致恹恹。
“颜良。”
文丑突然叫住颜良,平时在私底下他向来轻挑,从没有像今天一样,一进房门就躺在床上。
颜良放下碗,走近文丑。
文丑突然坐起来,低着头看着颜良的腿,等颜良靠近后,伸手环抱住颜良的腰。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亲密行为,文丑半个脸都埋在他柔软的的腰窝,温热的吐息透过单薄的衣襟似乎直接撒在他的皮肤上。他捏住了文丑的手腕。
“…哥哥,懂’欢合‘吗?”
什什什什什…什么!颜良的呼吸重了重,手不自觉用了点力。
“文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还小!”颜良不自觉地生了气,文丑问的这个问题只会让他想到养大的弟弟居然想去找其他人。
“哥哥,疼。”
颜良低头,对上了文丑翠绿的眼睛。他忽然觉得文丑似乎长大了,变得更漂亮,身手也更好了。
他们每天见面的时间随着长大越来越少,少年时一起学习,反而相处的时间更多。现在,颜家衰落了,他们早已进了军营。文丑不知道白天都在忙些什么,晚上回到住所总是很疲惫。
见他这副服软的样子,颜良怎么也生不起气,只好说:“等你长大些,你再去决定这些事吧。”这话说出来他都嫌酸,一种哽住的的感觉不上不下地卡在心头。
“哥哥…”
等等,颜良这才发觉一个更不对劲的事。文丑竟然叫他哥哥?此前几年他也仅有“兄长”一乎。
“你愿不愿意与我…?”
颜良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文丑在说什么?欢合?与他?可他们不是上下属?不是兄弟?为什么?一大堆问题一股脑地涌进颜良的脑海里,他却一个也解不出来。
他俯下身,就着这个姿势,不断回忆着在话本里看到的故事情节,回忆着故事的主人公做了些什么。
他看着文丑的脸,从眼睛,鼻子,视线一直游离到文丑的嘴唇上,狠下心吻了上去。
初吻的感觉很奇怪,调动起了全身的细胞,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爆开,炸裂开,温度不断飙升。
他啃咬着文丑的嘴唇,文丑也不甘示弱,主动伸出了舌头,舔舐着颜良的嘴,像小猫一样。
整个房间里只有烛火在摇曳,窗纸上倒映着他们两个的身影。
颜良被文丑带乱了节奏,不轻不重地在文丑的舌头上磕了一下。
“啊——”文丑一声惊呼,“疼…”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疼”了。
颜良抱着文丑上了床,头埋在文丑颈窝里闻着他的气味。
“哪里疼?”
“舌头…”
“张开嘴。”文丑听话地张开嘴,却在颜良将手放进来准备查看的时候闭上了,含住了颜良的手指。
颜良僵住不敢动弹,怕给文丑造成二次伤害,而文丑却趁机吮吸着他的手指,灵活的舌尖将两根手指都细细浸湿了一遍。
“唔…啊…”他吐出了手指,颜良的两根手指已经泥泞得不成样子,分开时还带出了几条银丝。
他的确硬了。
“你还未及冠,又是男儿身…这…”颜良苦恼地用手帕擦拭湿润的手指。
“用腿。哥哥,用我的腿。”文丑褪下衣物,也替颜良褪下亵裤。
颜良进入文丑腿间的时候感觉是奇异的。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刺激,明知这是自己的亲弟弟却依旧亵渎的愧疚感。
他一边动着,一边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些什么带坏了文丑?不然从小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要他做这样的事呢?
他的心越发酸涩,半个身子贴上了文丑的后背,听着文丑低低的吟叫放缓了速度。
“还要做吗?会磨伤的吧。”他疼惜地看着文丑的腿间,红肿间带着不明的水渍。
“我要。”文丑肯定地说,回头却是满面春色地看着颜良。
颜良愧疚感越发深重,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欲望,这样持续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文丑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经常神出鬼没,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颜良没有目的地出了门,却在一条小巷里看见了熟悉的人——是他的父亲。
他的家人一直看不起文丑,他也一直很尽力弥补家里人对文丑的亏欠,虽然并不能改善他们的关系,但总是能有些效果的吧…他这么想着,想上前打招呼,却见一双手从父亲身后冒出,捏住他的脖子一扭,父亲就此咽了气。
这是哪里来的贼人!那人动作太快,颜良根本反应不过来,回过神时已经跑到那条深巷前,提剑砍过去,却不料看到的是一个他最熟悉的人。
“文丑…你为什么…”颜良声音颤抖,提着剑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剑沿还滴着血。
文丑的脖颈上多出一道血口,见到颜良他也很突然。
他轻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吗?”血不断从脖颈向下滴,他无力地躺在地上,颜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昨天,我知道了你父亲,”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的父亲,当年啊…可是把我母亲当妓买给了红倌人啊…”
他再次嗤笑一声,牵动了脖子的伤,声音沙哑:“昨天,是她死去六年的忌日啊…”
也许他也从没想过,一生坚强的母亲刚离开就生了重病,在“服务”的客人床上一命呜呼了。
文丑没有力气笑了,目光涣散:“他已经死了,我有经验,带去下葬了吧。我只是一只蜉蝣,不必在意我。”
虽然这么说,他却看向了颜良,眼泪混在血里,刺眼极了。
颜良没管他的话,吐出两口气,收起剑就将文丑抱起来,又怕牵扯到伤口不敢快步走。
“他已经死了,当然是先救活人。”他顿了顿,“你已经报仇了。”
文丑“嗯”了声,最后说了句“我不会再接近你,昨夜…就当我们都喝醉了不清醒吧”就昏了过去。
文丑清醒后没有见到颜良,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做了处理,他躺在一间干净的旅馆里,身旁有药,药瓶上贴着写着服用方式的字条,字迹是颜良的。
从此他便没有看见过颜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