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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硕珍跟金泰亨吵架了,金泰亨的车在离开他家半路抛锚。
其实这两件事情没有关系,和金硕珍吵架导致不了车出故障,但是金泰亨就是想把这两件事情放一起讲,好像这样就能够有微妙的关联,因为和金硕珍吵架了,所以车抛锚了。
他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联系拖车,然后想了想,又打给金硕珍,告诉他:哥,我车抛锚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可能考虑了下是不是什么新的求和暗示,犹豫了下还是问:联系保险了吗?
金泰亨低低嗯了声,立马接着说:我还在哥家附近。
金硕珍又沉默好久,妥协道:那你待会儿回...过来吧。
金硕珍给他开门时的脸色依旧不算好,眨眼时睫毛好像可以簌簌落下雪,金泰亨就只隔着黄昏时候从落地窗里照进来的光束看着他,眼神深深的,金硕珍的表情总算松动了些,揉了揉太阳穴:你别这么看我行不行?后退一步,背抵到落地窗上,镶进金色油画里。金硕珍喜欢大窗户,这是他难得能和金泰亨一致的地方,也是他家里唯一一处一点都不实在的设计,冬天冷夏天热,难得只考虑了自己喜欢。
金泰亨觉得金硕珍的心其实也不是密不透风的,落地窗是微微翘边了的甲板,努努力撬开能看清更内部的构造,金泰亨还没看到,但他其实现在想要凑上去亲吻、抚摸,然后一同滚进同样被照得金灿灿的沙发,告诉金硕珍好像情色片一样啊,事实上他也确实上前去亲了亲金硕珍,然后止在了这一步,他被推开,金硕珍说:你别这样。
哪样?金泰亨觉得自己一直缓缓下落的的心脏终于到了底,他问:在哥心里,不应该哪样?
金硕珍张张嘴,想说从一开始就不该,上床不对接吻不对,在一起和表白也都不对,但是话又全咽回去,安抚道:泰亨,我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但是......
金泰亨听见简直要去捂金硕珍的嘴,不说就是不会。
金硕珍还是慢慢把话说完,吐词没有谈公事时清楚也没有私事时候黏糊:我是真的觉得我们关系要重新考虑下,工作和私下的事都有些混在一起......你别这个眼神看我,上次我和别人多互动两次谁回来跟我生一晚上气?
金泰亨说:那还不是哥录制的时候躲着我?你又分清楚了没有?
金泰亨,我们现在先不讨论这个。金硕珍几乎叹气。
那你想讨论什么,分手吗,爱吗?
我们最近吵了多少回了?金硕珍抬眼对上金泰亨过于炙热的视线,答非所问:你有没有想过,没人想要这样式的爱。泰亨,我们不该这样了。
于是金泰亨在金硕珍恳求意味太过明显的目光里沉默了,想了很多,要问他还爱吗?爱的,可是只要带点理智想就知道这样子的爱确实太折腾人了,钝刀割肉一样的磨得发痛。那要怎么办呢,当恋人痛可是也没办法回去当朋友,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又该怎么办,好像回到十几岁刚来首尔时一样,穿着大红棉袄无措地站着。
我......金泰亨垂眼,看见金硕珍很浅的胸口,因为情绪激动浮上了一层红,他一下觉得喉咙发涩,金硕珍是爱他的,至少他是可以动摇金硕珍情绪产生起伏的人,金硕珍并没有真的像面上那样纹丝不动的。这也够了。
不爱你了。金泰亨把话说完,那剩下的让金硕珍告诉他怎么办吧,反正他一直都是更理性的那个人,退到什么地步回到多少岁的关系,这些是金硕珍能权衡出来的东西。他只是在后悔刚刚亲吻的时候应该要搂着他的腰拥抱。
金硕珍用力地眨眼,很抽象地说:半步,不是恋人,我也没办法退,以后就这样了。
然后金泰亨想了想,微微前倾抱了下金硕珍,下巴搁在哥哥的肩上,闷闷地说:好。
他在想早知道恋爱前就应该听金硕珍的,想想现实点的东西,可是金硕珍也没理智彻底,火烧过了头,到这时候才考虑什么样关系可能更好,因为我爱你的心所以说出口的我不爱你了、我们不该这样了,退缩半步,不远不近,至亲至疏,他和金硕珍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