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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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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4-09
Words:
12,235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54

【SBI】【HP/霍格沃茨AU】果茶、假日和一忘皆空咒

Summary:

上篇在之前。
本篇主要是Techno视角。提及Quackity(学生)、Bad(教授)、Slimecicle(学生,Q的朋友)、Niki(学生)、Ranboo(学生)、Sam(傲罗)。

Work Text:

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在必要之时拿到它。
——关于格兰芬多的宝剑,人人都这么说。
这话其实也没错。拜托了,拜托。《魔法史》上也这么介绍过,在《国际保密法》颁布之前,巫师和麻瓜还可以自由来往,因此,巫师们提着把剑来自我防卫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Techno认为,自己持有格兰芬多宝剑是完全合理的——虽然他是个拉文克劳,而且还有那么一点想把它占为己有的小心思。
可惜这样的小心思没能持续太长时间。拉文克劳的教授,教黑魔法防御术的Kristin教授终于给他叫去办公室了。在匆匆忙忙赶去教师办公室的路上,他还碰到了Wilbur和Tommy,但那两个人没有看到他,往Techno的反方向一路小跑着。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每个人都这么着急?Techno想着,随后才推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门。
“哦!你来了。”Kristin教授的声音比平时更虚无缥缈。Techno感觉她的声音就像在几重山脉之外,还隔着许多白色的晨雾。她此时正在熬制一种闻起来加了覆盆子和雪梨的果茶。这让办公室里满是水果的酸甜味。“我找你来是因为那把宝剑——我觉得你应当把格兰芬多的宝剑交还给霍格沃茨校方保管。”
Techno需要进行一些思考。他肯定是想保住那把宝剑的——不然他要怎么样?当个乖宝宝,把那种难得一见的宝贝双手奉上吗?Techno可不是那种的模范学生。他也许在课业上门门都得了“优秀”,但在遵纪守法方面,他也就比Tommy好一点。当然,这得益于他比Tommy要小心,并且从未被抓住过。面对教授的质问,他必须得先花时间构思一下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趁着思考的功夫,他开始打量起Kristin教授的办公室来。
Kristin的办公室里只有黑、白、紫三色,显得朴素但整洁。许多紫色缎带和薄信纸整齐地摞在深橡木的书桌上。而这书桌上立着一个白桦木的小书架——上面满是一些一看就艰深难懂的大部头书,还夹着许多羊皮纸填页,应该是被翻了好多遍。一些书封上还有那个仍被禁止的“死亡三圣器”的符号——Techno不得不注意到,Krisitin教授的某几本书可能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黑魔法,也许更适合摆在禁书区,而不是教师办公室。那么——Techno想,Kristin教授究竟是一位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呢?还是说,她只是一位作风古怪的教师呢?

“没有哪条校规说学生不可以持有格兰芬多的宝剑。”沉默过后,Techno决定先说点什么试试。他的确查阅过霍格沃茨的所有规定,并为此浪费了几个宝贵的周末——要知道,他可是个拉文克劳呢。在看遍所有校规后,他得出一个他自己十分满意的结论。那就是,除非魔法部亲自派人来拿走宝剑,不然霍格沃茨校长也没有资格给他收走。
“是啊,但你曾拿着它追赶过一个格兰芬多三年级生。”Kristin教授长叹一口气,眉头皱紧。“更不用提那把剑最初是怎么来的了。它原本是被一名格兰芬多意外得到的。那名学生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在禁林边上击退了一只发狂的狮鹫,给学院赢得了五十分。然后——”
“然后,在这件事结束之后,他依旧持有着那把剑。”Techno回答,并想以此来说明——既然那个人可以拿着,那么我当然也可以。
“对。没错。”Kristin教授似乎也没法否认这一点。她身体靠在办公室的阳台上,盯着那些水蒸气从壶盖周围散出来,显得漫不经心。比起教育学生,她好像更关心自己的果茶煮的如何了。“——然后它现在到了你手上。不过,我必须得说。Quackity是名格兰芬多——格兰芬多的宝剑,配格兰芬多的学生。而我们是拉文克劳。”
“对不起,教授,可是没人规定宝剑只能让格兰芬多的人拿。”Techno辩驳着。“传说和大众都认为,宝剑只配在它愿意帮助的人手里,也就是‘真正的格兰芬多’,他们都具有一些诸如勇气啊、忠诚啊,这样的品质。而且,据我所知,历史上有不少任校长都保管过它,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学院——甚至还有斯莱特林的。”
“有道理,但人们也说那把剑是你从他那儿抢过来的。这样一来,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校方可不会支持欺凌同学的行为。”Kristin教授说。她用魔杖尖捅了捅水壶底座,让火烧得更旺。
“人们如果知道整个事情的真实经过——”Techno看着那团火焰,不紧不慢地说。还着重强调了“真实”两个字。“——他们也会支持我的。那把剑不是我抢来的,而是赢来的。”
听了这话,Kristin教授没做什么反应,但也可能是因为她这时候泡好了茶。
她给自己盛出些来,轻啜一下,还抿抿嘴唇,似乎对这种饮料很满意。随后,她又给Techno倒了一杯。只不过她在倒这一杯时,食指和中指之间忽然多了个小瓶子。那东西虽然藏得很好,但没能逃过Techno的眼睛。
“喝点茶吧。”Kristin教授一边把杯子递过来,一边眨眨眼睛。
吐真剂?Techno想,我还以为这是违法的呢。看来,Kristin教授的确和她看的书一样——危险,十分危险。但Techno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想,就算喝了一点吐真剂又如何?他问心无愧。于是他接过了茶,吹着热气,最后慢慢地、像慢动作一样喝了一口,还故意把吞咽的动作做得很明显。
“好了。”Techno说。他把茶碟放回教授的书桌上。果茶的口味很奇特,不仅有一股浓重的橘子皮味,而且还有十分粗粝的、磨砂般的口感。换做是往常,就算这里面没放魔药,Techno也绝对不会喝上一口。
“那把剑是怎么来的?”Kristin教授一直盯着他。直到确认他把茶喝下去了之后,才再次发问。
“赢来的。”Techno满不在乎。“事情是这样的。Quackity首先向我发起巫师决斗。我没有答应,然后他又说,那就用麻瓜的方式决斗吧——他带着宝剑,我赤手空拳。他说,要是这样我都能赢的话,宝剑就算他输给我的。”
“我就那么去了。”Techno继续说。加了魔药的果茶让他的嗓子一阵瘙痒,但他觉得那也可能是没摘干净的覆盆子叶梗导致的。“哦,教授。如果你看到当时的情况,你甚至都不会认为那是一次决斗——双方差距太悬殊了。总而言之,Quackity确实输了,我也确实赢得了那把宝剑。我可以对任何东西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浪费吐真剂实在是没有必要,教授。”
Kristin还在喝茶。她靠着阳台,黑色的一身衣服几乎与帘幕融为一体。过了一小会儿,Kristin教授把茶喝光了半杯。这会儿,她才终于张口解释。
“其实这里没有吐真剂。”她把那个小瓶子举了出来。“我故意让你看见的,这就是一管枫糖浆。我只想看看你敢不敢把它当成吐真剂喝下去。所以,你说了什么其实倒没那么重要——哎,宝剑你就拿着吧。但记着,千万别在走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拿出来乱晃,尤其是拿去追赶格兰芬多的学生。这可绝对不行,开玩笑也不行!格兰芬多的Bad教授已经拿你‘追杀’三年级生的事儿跟我抱怨了小半个学期了。就当帮我个忙,让我耳根清净一点。”
这些话可是让Techno自在了许多,连那些酸过头的果茶气味,他现在也能忍受了。他被叫到教授的办公室,却没有被没收宝剑——估计没人敢信这个,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他想。他要把这一天定为自己拿回宝剑(尽管自拿到宝剑,他还没有真正失去它一回呢。)的纪念日,如果可能,他简直想每年都庆祝一下。
“当然,当然!我不会再那么做了。谢谢你,教授。”他终于放松了语气。“不过,教授。我必须得说,校规里规定了不准在走廊上施魔法。这倒不假,但没说不许在走廊上用宝剑,所以我想,你下次可以跟Bad教授这么说……”

春天。
等他从满是果茶味的教师办公室里出来,往拉文克劳塔楼走的时候,Techno就感受到了一种只能用春天这两个字来形容的气味。他呼吸到了暖融融、充满草籽味的新鲜空气,甘甜且兼有一点湿润。回去路上,他还遇到了不下十对的情侣。那些学生聚集在走廊里,目无旁人地卿卿我我。Techno一向很害怕看到别人恩恩爱爱,所以只能假装看不见,硬着头皮往塔楼走。
走到礼堂时,他在布告板上看到一张巨大的海报。那上面画着一颗绿、白、粉相间的椭圆体,几只粉色的兔子在它旁边在跳着类似康康舞的奇怪舞蹈。这些兔子的下方则附有如下文字:

春日复活节彩蛋寻宝活动
找到足够数量的彩蛋可去学院级长处兑换奖品。
10-防滑羽毛笔(可任选颜色)
30-一盒蜂蜜公爵巧克力
50-两箱极佳黄油啤酒
150-一把光轮2011(由光轮比赛扫帚公司赞助。它旁边还画了一款漂亮的白蜡木扫帚,模样和此前的光轮2001一模一样,但内里用了新的材料。图片旁写着:怀旧经典、诚意之作。)
记住!它们可能在任何地方!(提示:本活动所用彩蛋皆施加防护咒,故不可使用飞来咒作弊)

哦!原来今天是复活节。Techno暗暗想。如此一来,申请一个“Techno拿回宝剑日”听起来就不太可行了。
今年的复活节正好赶上一个周末,几乎所有地方都开始了节日庆祝。Techno从走廊上学生的只言片语里听到,霍格莫德的很多店铺也已经开始了复活节促销——笑话店全场五折,买够数量还送一盒风铃草烟花;三把扫帚把黄油啤酒都堆到屋子外面去卖了;甚至,就连尖叫棚屋都有人打算准备去“探险”一番——不错的活动。不过,这次复活节Techno打算待在学校里。
为什么?这可能是因为Techno是个七年级生——而这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个学期,也是最后一个复活节假期。等到夏天到来,他就要最后一次坐上特快列车,一去不返,从此就不会再接触到那些转来转去的楼梯、问问题的门环(其实Techno不是那么喜欢这个门环,因为它有时候会问一些关于魁地奇的知识,而他对此一无所知)或者满是蜡烛的天花板了。所以,他决心好好享受一下学校内的节日氛围:他可以去嘲笑那些低年级的学生,看他们如何为找那些彩蛋焦头烂额,就像他当年那样;又或者,Techno想,吃顿复活节独有的庆祝晚餐也不错(他听到走廊上有学生说,今年的复活节晚宴会有牧羊人派、整只整只的烤羊腿、兔子形状的米布丁以及塞满果干的重油水果蛋糕)。此外,他也可以只是去湖边观赏那些刚刚绽放的蓝玲花,以及满天乱飞的打人柳柳絮。
当然啦,不是事事都那么好的。留校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今年复活节他可能没法看到Phil了——他相信Phil肯定也在霍格莫德的酒吧里也搞了不少节日特供饮料,但他对Phil的新发明总是敬而远之。此前的某一年,他受到Phil的热情邀请——Phil说,Techno可以免费尝一杯他们复活节当天专供的酒水新品。结果呢?那年的节日当天,Techno刚走进酒吧,就看到Phil正和好几个客人对峙着。Phil费劲地推销一款全新的“热带果蔬味火焰威士忌”。客人则面露难色,似乎准备随时幻影移形。那东西Techno当然也尝试了一下。他只能说,与那玩意儿一比,Kristin教授的果茶都算得上是美味了。
没法儿与他的好朋友一起过节,这的确让Techno有些不适应,但好学校里也并不是完全的无聊。有人在廊桥上放了一些可以拿在手上的、会扒拉耳朵的兔子剪纸,可以让人们把它们托在手掌里。而去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旋转楼梯上,几百条(Techno没仔细数,但他觉得肯定有这么多了)彩色的三角旗装饰瀑布似的从高空垂下,让旋转楼梯有了一道旗子做的外墙。走进公共休息室就更是——虽然他们是拉文克劳,而且距离考试“只有”十个星期,但也有不少人想要趁着假期好好放松放松。他看到几伙人正围着一个浅粉色头发的女孩。而她正在施展一种可以让别人头上长出假兔子耳朵的复杂变形术。
“Niki,给我也变一个!”Techno听到有人这么喊着。随后,一声木柴噼啪似的响声,一对棕色的兔子耳朵就突然出现在那个叫喊的学生脑袋上。周围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Techno不怎么适应这种热闹,所以他赶紧往宿舍走去。
“嗨,Techno。天气真好啊。”走到寝室的楼梯附近,Techno又听到一个声音低沉的男生在对他说话。他看过去,一个身高比他还要高的四年级学生正站在窗边。那个人看到他就礼貌地微笑了一下。他知道这是谁——Ranboo,一个心思活络的四年级学生。某年圣诞节,他曾经送了Techno一块他自制的、挺有特点的金属院徽,只要用魔杖碰一碰,就会说出一句励志的话,像是“坚持就是胜利!”之类的。这份礼物让Techno无措了许久,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因为他一直怀疑Ranboo居心不良,可能在上面放了一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恶咒——直到他跟Phil说了这件事。对此,Phil的反应就像英格兰输了魁地奇世界杯一样:
“梅林在上……人家那就是想对你友好一点!一个圣诞礼物而已!”Phil前所未有地大喊大叫起来。“一个四年级生?无缘无故对你施恶咒?”
“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Techno想也没想地回答。这一句话起到了非常糟糕的反效果——整整一个学期,Phil都一刻不停地在跟他提这事儿。
Techno今天也戴着那枚亮闪闪的徽章,只不过那上面的魔法早就没了,用最大力气戳它,它也只能说出像“效率!”或者“时间!”这样的单词。
“准备去外面吗?”Techno接下这句问好。他决定对Ranboo好一点儿,今天正过节呢。
“我倒是想。”那个比他还高的低年级学生回答。“还有好多作业呢。”说完这话,他突然拜托Techno,说要是他能出去玩,一定要替他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复活节假期。
这话说的Techno又不知道怎么接了。幸好他的脑子里时至今日还回荡着Phil跟他抱怨过的话——“别人只是想对你礼貌……哦……实在不行,就直接跟他们说声谢谢呀!”——于是,他向Ranboo道了一声语速奇快的“谢谢,很荣幸!”,就匆匆跑上楼梯,回到宿舍。
拉文克劳塔楼非常高,整个学校都能尽收眼底。在宿舍里,他可以远远地望到湖边,那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从郁金香在寂寞地开着。于是,他往书包里装了一本还没翻阅过的《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想去湖边坐会儿,当做周末消遣。

在Techno往湖边走的路上,他还看到了Quackity。不错,正是格兰芬多宝剑的前主人。那名格兰芬多五年级生正和他的朋友走在一起——这个朋友有着鲜草一样的绿色头发,因而十分惹人注意。两人手上都拿着许多彩蛋,还提着两个鼓囊囊的袋子,Techno知道那里面装的肯定也都是复活节彩蛋。看到Techno之后,Quackity就像是躲礁石的水手一样,立刻调头跑了十几码远,还向他的朋友比划着什么。而这位朋友却朝Techno很大声地打了招呼。
“你好!”他的声音很透亮。
“你-也好。”Techno没想到他竟然会问好,只能有点生硬地回答。
也许是天生嗓音过于低沉,这简单的一句话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威慑效果。那个学生突然愣在原地,然后就跟着Quackity一起尴尬地跑走了。这本应该让Techno产生点儿失落情绪的——不过,他一向都不怎么理会这种小事。
而且天气确实是很好啊。Techno想。天空万里无云,湖面的风轻飘飘地吹进城堡里。有小鸟停在三楼的窗檐上,挨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彩色窗户。几只小瓢虫打着旋,飞过Techno的眼前,落在一棵刚吐出绿芽的李子树上面。在礼堂和格兰芬多塔楼旁边,Techno拐了个弯,在能远远望到球场的三根柱子的一个小庭院里停了下来。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和非常有趣的人。
——Wilbur,那个颇有些雄心壮志(当然,大部分人都认为那就是歪门邪道)的斯莱特林,和他那个同时具有魁地奇技术和惹人烦本领的格兰芬多弟弟也在这个小庭院里。两个人神色紧张地弯着腰,站在几丛喷雪花后面,像在寻找着什么。Techno以为他们在找彩蛋,于是他走到两个人身后,直接开口问:
“找到了吗?”
结果这话给他们两个人吓了一跳——主要是Tommy,也就是那个金色头发的小格兰芬多——一沓杂志从Tommy手里哗啦啦掉到地上。在他看清来者是Techno后,Tommy整个人才又像平常那样膨胀起来,仿佛每个地方都应该是他的魁地奇球场。
“你应该提前说一声的!”Tommy大叫,嘴里还连带着吐出来一串足以让成年巫师都面红耳赤的脏话。
Techno不知道怎样才能不吓到他们,也许是给所有人一句闭耳塞听吧。为了表明他没有故意吓人,Techno假装热心地去捡那些掉落在地的、有些散页的杂志。这种杂志是Wilbur和Tommy自己搞出来的,文字质量和纸张质量都只能说是堪堪够用。不过,兄弟两人可是在真材实料的违.法。当魔法部说“千万不要!”的时候,他们就非要说“当然可以!”而且,从未有什么实在的证据能追查到这两兄弟身上——有时候,Techno会猜测,他们两个之所以还能够留在霍格沃茨,肯定是因为两个人秘密地服用大量福灵剂,每日三次,餐餐必有。
也许是Techno沉默时间太长了,Wilbur突然问他在想什么。
“这个……我在想下一期要不要供稿。”Techno随便想了个理由。不过,他也的确想过要做这件事。标题他都构思出来了,就叫《一个M.O.M.反抗者的话》,清楚又简洁。
“那太好了!”Wilbur来了兴致。“但一定要记得用个化名。”
“我提议‘林地巨怪’。”Tommy想开个玩笑,结果却只逗笑了他自己。Wilbur一脸困惑。Techno则扯出一副危险的笑容,粗声粗气地说:
“哦,你妈妈喜欢那么叫你吗?”Tommy于是立刻闭了嘴。
不过呢,一个化名,是吧?Techno从来没想过这事。如果他以后犯了什么事,被魔法部通缉,他也希望通缉令上能把“Techno”这几个字母方方正正地篆上去,而不是纵容《预言家日报》起出一些像是神秘杀手或者血腥屠夫之类的蠢名字。拜托,他还想指着Wilbur的杂志出回名呢。但Wilbur既然都这么请求了,那起个化名也许是必要的……他思考着。一个化名,哦,这答案似乎很明显。
“刀刃(Blade)。”他缓缓说。
有点太显而易见了——还有什么更能代表他?一把宝剑,还是格兰芬多的宝剑。再好不过了。
Wilbur立刻明白过来。他欢快地摇摇头,褐色的眼睛笑眯眯的。而Tommy一开始没搞懂,在漫长的沉默(虽然说是“漫长”,但可能也就一分钟)之后,他爆发出来一声尖锐、简直能震碎玻璃的呐喊。
“你不是——”Tommy大叫。“你没有——”
“哦,我有。”Techno极为无趣的语气都带上了一点欣喜。尽管他跟Kristin教授承诺过不再拿追赶低年级生的事情开玩笑,但这可是Tommy——谁能抑制住不去欺负Tommy呢?反正Techno很爱看低年级小孩被他气得上蹿下跳的样子。

在他们互寻开心的时候,Kristin教授一阵风似的、急急忙忙地跑到这个庭院里。她满脸愁容。看到Techno他们,她又立刻向他们奔来。
Wilbur和Tommy紧张地往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些不被允许出现的杂志,有的在他们手里,有的在那些布满了喷雪花花瓣的地上躺着。当然,由于Techno正帮着他们捡着呢,所以他手上的杂志最多——看起来就像是引导低年级学生误入歧途的案发现场。Techno不禁想,如果他没跟教授解释清楚,可就要提前跟霍格沃茨生活说再见了。
“Techno。”果不其然,Kristin教授真的是在找他。
而Tommy,这个勇敢过头的格兰芬多立刻说:“不是他!”Techno差点就感动了——要不是这句话可能让自己的嫌疑变得更大,他肯定会忍不住谢谢Tommy。
“什么?”Kristin教授十分困惑。
Wilbur赶紧给Tommy使了个眼色,让弟弟不要再多说了。
“Techno!你得跟我走一趟,唉,我本来以为送封信可以……不管这些,我有点事要找你。”她继续说。
“不是他干的!”Tommy无视了他哥哥的暗示,继续喊着。Wilbur有点按捺不住了。
“我可以证明,的确不是他。”Wilbur有条不紊地说着谎话——Techno有一种感觉:对Wilbur来说,说谎可能像喝水一样平常。“我们只是在这里找彩蛋,结果却在这里发现了一大堆这种东西。我们正准备给它们都上交给学校——Techno路过,遇到了我们,最后决定帮我们搬过去。”
Kristin教授瞪大了眼睛。
“不,你误会了,Soot先生。”她说。“不,这跟你们没关系。”
“Techno?”她朝Techno挥挥手,示意他跟她走。
Wilbur和Tommy肯定困惑极了——Techno想。但他的困惑不比他们少。一路上,他也想问Krisitin教授到底是什么事,但是教授一直抿着嘴,一言不发。他们两人就这样再一次回到她的办公室里。此时,果茶的气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但空气中多了点什么——Techno有些震惊——是血腥味,像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动物的。然后,Krisitin教授就从办公室的暗处抱出了一个什么东西。起初,Techno以为她抱了一团黑色的毛线,之后,他才看清拿东西还长着羽毛和喙呢。那是一只乌鸦,但有一边的翅膀已经折断了,血腥味正是从它身上的伤口处散发来的。
“他叫我一定来找你。”她给那只小鸟放在了黑橡木的书桌上。她把那些整整齐齐的缎带和信纸直接扫到地上,毫不顾忌,又从她的袍子口袋里抽出一小瓶白鲜香精,滴到小鸟受伤的翅膀上。伤口嘶嘶地冒出些烟雾来。
“醒一醒呀。”Kristin教授对着昏迷中的小鸟轻声说。
Techno的困惑达到了一个峰值——他知道自己的教授很古怪,但古怪到这个份儿上就太离奇了。他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谁一定要找我?”
“他呀!”Kristin教授戳戳小鸟的肚子。
就在Techno即将说出“一只乌鸦?”的下个瞬间,那只受伤的小鸟终于苏醒过来——它的翅膀突然开始伸长、鸟喙也逐渐消失不见。它的羽毛嗖嗖地缩短,转变为深色的布料和苍白的皮肤。最后,一个满脸痛苦的金发男人出现在了Kristin教授的桌子上。
Phil!他在心里惊呼。
Phil是个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这点Techno知道,但他从未见过这位朋友变身之后的样子——哦!“寒鸦”,那怪不得他的酒吧是这个名字,原来如此。他看着自己的朋友气喘吁吁地从自己教授的书桌上跳下来。他看起来很不好,一边衣服已经完全撕烂了。残破布料的下面,Techno可以看到一条血淋淋、伤得有些发黑的胳膊。
“慢一点儿。”Kristin上去扶他。Phil现在非常虚弱,差一点倒在地板上。
“Techno。”他小声说。“见到你可真好。”
“你看起来可不怎么好。”Techno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变化,可是——梅林在上,他必须要知道这是谁做的,不管是谁,他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是谁?”他探求地望向他们。
Kristin教授把Phil扶到自己的扶手椅上。她叹了口气,轻声说:“是魔法部。”
这个答案Techno是没想到的。Phil是个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这倒不假。这件事可能会导致Phil住进阿兹卡班,但是——他飞快地回忆着从图书馆里看到的内容——但是,这根本就是件滥用魔法的小事,历史上有无数的判例基本上就是无罪释放。阿尼玛格斯的事情可不值得傲罗给他伤成这样。何况,Phil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就算是面对Techno,他也没有变形过一次。可又有什么事会让Phil被魔法部盯上呢——他又想起了学生们中间的那个很著名的传言。很多学生都一口咬定寒鸦酒吧是用来走私危险神奇动物的危险场所。当然,这是学生们之间的谣言,而且是被传播了无数遍的谣言,比麻瓜们信口胡说的尼斯湖水怪(那其实只是一只伙食良好的马形水怪)好不了多少。还有什么?——哦……Techno突然想起来。Wilbur他们搞出来的那个杂志。
“一个傲-罗。”Phil说起来来断断续续的。“今天突然发现了那些杂志。哦-别责怪他们,Kristin。”他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握住了Kristin教授搭在他身上的手腕。她看起来有些颤抖。
“他-跑到酒吧来,先是说要查看地窖。我没同意,然后他又说,一定要看看酒柜里。”Phil说,“我一开始还拦着他。但他那个态度还挺强硬的。Sam——Kristin,你还记得他吧?他也是我们那届的……一个挺严肃的人,当过格兰芬多的级长,后来考进魔法部当傲罗。”
“记得。”Kristin回答他。她把搭在Phil身上的那只手攥得很紧,好像一个不留神Phil就会消失在空气里一样。“我还跟他上过同一节草药课。那次,他狠狠地教训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就因为那个学生没戴好园艺手套。”
“哈哈。”Phil苦笑几声。“他如今也来教训我了——‘Phil,你想要推翻魔法部,是吧?’我还当他开玩笑呢。”
“推翻魔法部?”Techno尽量不表现出来怒气,尽管他能听到自己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捏得嘎巴嘎巴响。
“我也是这么说的。”Phil咳了几下。“但他说,前几天,他看到有学生在我这儿买杂志——我问他是什么样的杂志。他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你的消失咒做得很明智,Techno。不过,这没能阻止他搜查我的酒吧。真是,翻箱倒柜的,把客人都吓跑了。今天可是复活节,我本来想着要多赚点儿——结果他一来,就什么也办不成了——他终于翻到了那些杂志,在那上面放了一个冰冻咒,防止它们消失。但是地窖没事儿,他还是进不去。”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Techno。
“地窖里面有什么?”Kristin教授追问。
“宝剑。”Techno如实回答。
他知道Phil和Kristin的关系——Phil一周能收到好几次Kristin的来信,也时常往学校里送一些附带心形贺卡的酒水包裹。这么说吧——霍格沃茨加上霍格莫德的全体猫头鹰都认识他俩了。要Techno来说,这两个人就只差一场婚礼。Techno在宝剑的事情上隐瞒与否根本没影响,反正Phil肯定也会告诉Kristin的。“我把它放在Phil那里了——我没有古灵阁的金库。放在霍格沃茨又实在不安全。”
“的确,没人能想到格兰芬多的宝剑就藏在黄油啤酒的箱子里。”Phil开玩笑一般地说,“找到杂志之后,他就要逮捕我。说些什么,‘你违法啦!Phil,跟我去伦敦吧’——但我不会束手就擒。”
“他应该是施了一种很复杂的反幻影移形咒。我试了一下,根本跑不开,差点分体了。”他歪了下头,示意自己正流血的那条胳膊。“但他不知道我会变形。”Phil得意地说,“我逃走了,受伤之后飞行真的很不容易。我不能往远走,只能飞到Kristin这儿来。”
“很明智。”Techno简短地评价,“然后呢,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教授,不知道在教师面前说出那样的词是否合适,但Kristin教授现在好像只关心Phil怎么样了。“——解决那名傲罗。”
“不、不。”Phil紧张地摇着头,好像生怕Techno会真的要“解决”一名傲罗一样。“我只是来告诉你进地窖的口令,然后你就可以进去拿回你自己的东西了。不过,那个傲罗看到我变身之后的样子了,我肯定是回不去了。”他看起来十分悲伤,仿佛要把他亲手养大的猫狸子宝宝送去安乐死一样。
Phil。Techno在心里默默回忆着。Philza,他最好的朋友,但他们的友谊又比朋友这两个字重要得多——有时候,他会觉得和Phil相处起来就像是家人一样,而事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11岁的Techno,刚刚入学。他的日子却并不好过。他不善社交,而且还是个麻瓜家庭出身的(他父母是给麻瓜拍电影的。照巫师来看,他们的照片和油画也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没人理解Techno的父母在做什么。)一切魔法界的事物对他来说都太过陌生——前两年的学校生活,他只能泡在图书馆里,如饥似渴地从书本里汲取他所必要的、任何关于魔法界的知识。但是,有些知识是书本里不会写的,比如巫师的口头用语、思维方式还有那种神奇的生活态度,他不能在校外施魔法,也不能把麻瓜的那套东西复制到学校里来。这让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夹在中间的人,既不在麻瓜世界,也不在魔法世界。不过,梅林保佑,三年级的时候,他终于遇到了Phil。那还是他第一次去霍格莫德。Techno帮Phil解决了一个非要在酒吧里释放恶婆鸟的醉汉——用的是麻瓜的方式。他给了那个醉醺醺的男巫一记耳光,然后给他从窗户丢了出去——Phil的酒吧从此就换上了更坚固的深色窗户,也收获了Techno这个常客。Phil教给他一些成年巫师父母会教给他们孩子们的事情:比如英国巫师痴迷魁地奇的原因、人际交往中几个绝对不能提的话题(“问别人的魔力是从哪儿来的是一件十分冒犯的事。”)以及巫师们在舞会上最喜欢的流行歌曲和舞蹈。这些东西老师们完全不会讲。但只要Techno说出自己的困惑,Phil就会给出一个解释。某种程度上,Phil就是Techno的魔法领路人,就像梅林当年对亚瑟·潘德拉贡那样。——不,Techno想,Phil比那更好。他是他的家人。
而假设,哪个人动了Techno的家人……他心虚地眨了下眼睛。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他想,他必须要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Phil目前还好好的。对那个伤害了Phil的人来说,这是件好事。Phil在Kristin的照顾下,并且藏在霍格沃茨里,也还算安全。Kristin教授给他们两个人都倒了果茶。Techno的那杯动也没动。Phil倒是很喜欢那种味道,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喝过热茶,他也稍微喘顺了气,开始用一段漫长的讲解告诉Techno,他酒吧的地窖到底要怎么开启(“……然后往左边用铁甲咒的解咒,再顺时针转一圈,对准天花板释放开锁咒。一定要记得,是顺时针。我放了个很厉害的混淆咒,小心点。”),随后他又开始跟Kristin抱怨起来,说这次事件之后,以后可能只能住在欧洲,或者逃去美国了。
“那个傲罗,”Techno突然问,“叫Sam的那个,魔法部就他一个人知道你的事儿,是吧?”
“对,就他一个。”Phil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很好。”Techno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语调比平时高了几个音阶。Phil好像看穿了Techno的想法,突然把果茶杯子落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Techno,可别做傻事。”他看看Techno,又望向Kristin教授。“我不值得你那么做。你会留下魔法痕迹的。”
“哈,这你就放心吧,Phil。”Techno笑着说。“魔法痕迹……我尽量不用魔法。”

Sam正在霍格莫德的转来转去。他穿着亮绿色的袍子套装,打着一条极为考究的深色领带,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魔法部在此办公”的气质。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租了把扫帚,在天上转来转去。严肃的傲罗长官眯起他的眼睛,打算不放过任何一片嫌犯的羽毛。
但什么他什么也没找到。春日的霍格莫德纯洁如水,除了学生、教师还有卖货的商人,他什么都没找出来。于是,他又落回地面上,开始询问他见到的每个人。
“魔法部事务。”他这样说着,还同时展开了自己的傲罗证件,往人们眼前放。“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一边肩膀受伤的男人?”
几个低年级学生正用纸袋抱着许多复活节彩蛋走过。看到他是魔法部人员,他们却不仅没有严肃起来,而且全都咯咯地笑着。
“小孩子。”他这样说着,却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中间有个格兰芬多学生绕到他身后,偷偷给他后背上贴了张写有“我是笨蛋M.O.M.”字样的羊皮纸。
不过,几个捣乱的学生影响不了这位傲罗。他决心抓住那个Philza——Sam可以断定,就是这个男人导致那么多反对魔法部的声音从霍格沃茨内部传出来,更别提有些学生竟然还公然反对《国际巫师保密法》!不守规矩算是Sam第二讨厌的事。但如果有人不仅不守规矩,还想着可以逃避阿兹卡班?——Sam第一恨的就是这个。
他往Philza的酒吧走去,那里一片寂静。于是,他再次尝试开启酒吧的地窖。那里一定有很多他所必要的证据。不过,他目前还没找到正确的解咒方式——这也足够证明Philza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巫师——他想,正经人才不会用如此多的咒语把地窖封起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地窖的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他紧张地往里望去。活板门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这个人有着非常怪异的粉色长发,穿着一套霍格沃茨校服,胸前还戴着一块自制的校徽。
“你-好-。”那个人非常生硬地冲他打着招呼。那声音低沉得像只毒角兽。
“魔法部事务。”Sam煞有介事地说,“我需要进到那个地窖里去,请你让开。”
“唔-复-活节快乐。”那个人依然在用那种腔调说话,就好像那是他的拼写课作业一样。
“请让开。”Sam再次厉声说道。
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他看到一道银光闪过,末端还有一块明亮的红宝石。他都没来得及拿起魔杖,就已经摔倒在地板上了。魔杖脱手了。它旋转着飞到Sam的脚边,还滚得越来越远。他的下巴、肋骨以及后背都疼得火烧火燎。然后——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抵住了他的喉咙。而且,如果他的视力没出问题——梅林的帽子尖儿啊——那柄长剑甚至就是传说中的格兰芬多宝剑。他以前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时候,还在公共休息室里见过那宝贝的石头雕塑哩——现在究竟是什么世道啊,这样的东西竟然落在一个罪犯手上!他愤怒地想着。
“如果我是你,”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不那么生硬了。果然,这些才是他本来要说的话。“就不会再动一下。”
陌生人伸出靴子,把Sam的魔杖踢到地窖最深处。Sam的脖子被魔法金属的凉意浸透了。他一动也动不了。
“袭击魔法部公务人员是重罪。”他只能这么说。偷袭者看起来只是个学生,如果他对魔法部和校规还有最后一丝的敬重,那他就应该——
Sam猜错了。对方显然没有功夫听他讲话。他看到那个人用没拿剑的另一只手飞快地抽出了魔杖,并慢慢地、像抹黄油那样转起了手腕。
哦,不好。Sam闭上眼睛。
“一忘皆空。”那人扯出一个很残忍的微笑,随后念出了咒语。
接下来,Sam所想起来的最后一件事是,他正在魔法部的办公室里。不过,他现在正在春日融融的霍格莫德大街上。然后,他猛地回想起来,哦,对了,刚才他在他伦敦的小办公室里泡了壶热茶,但喝茶的时候却突发奇想地想回味一下学生时代。于是,他便骑着扫帚飞了霍格莫德,路上遇到一阵旋风,给他吹得后背酸痛。不过,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他想,竟然没有任何违反规矩的事情发生。他简直想把这一天申请为Sam无需抓捕罪犯纪念日——而就这样,Sam度过了一个充实且快乐的复活节假期。每个人见到他都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不管怎么说,他背后还贴着那张“我是笨蛋M.O.M.”呢。

等Techno从霍格莫德赶回来,就已经快到晚宴的时间了。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地走向礼堂,天花板上也飘起了浮空的彩色蜡烛。一些彩旗贴在窗户上,随着人们走动的空气掀起来再落下去。整个学校好像空前的满,学生们在大厅里嬉闹,把许多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Techno其实想先去看看Phil怎么样了,并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没人追查他,Phil肯定不用再去逃到美国去了。他解决了一名傲罗,且用了最温和(至少对Techno来说已经很温和了)的手段。正当他赶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时候,他却突然想到,Kristin教授其实更可能会出现在晚宴上。她说不定还要给Phil带点吃的。于是,他又调转了方向,往礼堂的方向走。就这样,他遇到了同样在往礼堂走的Wilbur和Tommy,他俩正在和一个浅粉色头发的拉文克劳女生说着什么。
“可我不太想要。”Tommy抱怨着,声音很大。Techno隔着好几码都听得一清二楚。
“哦,可是我觉得你特别想。”Wilbur呵呵笑着。他伸出一只手,试探着想去揉他弟弟的头发,但被Tommy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Techno走上前去,想用不那么吓人的方式叫住他们。
“Will。”Techno使出浑身解数,以他能达到的、最温和的语调开口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失败了,把他们两兄弟外加上那个拉文克劳女生都吓了一大跳。
“Techno!”Tommy大喊起来。
“啊!”Wilbur则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近乎贪婪地盯着他,“我给你找到了一位最佳人选。没错,他特别想要这个,都跟我们念叨一整天了。”他指着Techno,再看向那个拉文克劳女生——Niki,她应该叫这个名字。Techno在脑海里回想着。
“你好,Niki。”他懒洋洋地说——他今天跟太多人问过好了。
“你也好!”她兴奋地说,但声音很柔和。“请闭上眼睛。”
Techno不知道怎么该拒绝——他一向都不擅长这个。结果呢,类似木柴噼啪的响声过后,他的脑袋上忽然长出了一对粉色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Techno听到Tommy已经笑得快死去了。而Wilbur,这位始作俑者也在努力忍住笑意,结果导致他脸上出现了一种吃多了酸黄瓜的表情。而Niki,那个很无辜的女同学,则冲他点点头,然后就转头去问别的同学要不要一对兔子耳朵了。
“非常可爱。”Wilbur评价。他的声音也因为憋笑而扭曲起来,听起来像个喝多了黄油啤酒的家养小精灵。Techno甚至觉得他比自己要好笑一些。
“不错,很好笑。”他平淡地说,轻挥了一下魔杖,就把那对耳朵去掉了。他其实没有生气——能看到Wilbur他们两个还在学校里活蹦乱跳的,他甚至还有点高兴呢。今天没有什么事能打扰到他,傲罗被摆平、他们杂志的事儿没被揭发、宝剑还在他手里——全是一等一的好事。
等他们几个人走到礼堂里的时候,四张桌子都已经坐的满满了。Quackity和他的那个朋友正颇为骄傲地坐在格兰芬多的桌子旁,他们的面前正摆着一款全新的“光轮2011”,许多学生都凑过去看这个漂亮的扫帚。Ranboo坐在拉文克劳的桌子边上,拿着一打崭新且闪亮的自制复活节徽章,正在往上施展着咒语。Wilbur则提议他们三个人都应该都去斯莱特林的桌子上去,以此庆祝杂志的顺利发布(“我们在每个地方都藏了。”Wilbur小声说。“连魔咒课老师的办公室都放进去了。”)。Techno倒也挺乐意的,而且斯莱特林的桌子离Kristin教授的座位最近,他可以跟她打个暗号什么的。果然,他们落座的时候,Kristin教授正望向他呢。
“教授。”他说。尽管他知道教授听不到,但他比出了一个大拇指。“一切顺利。”他又说。
“什么一切顺利?”Tommy问。
他倒不用着急想这个问题了。因为复活节晚宴的前菜很快就吸引走了Tommy的注意力。Techno倒是没对食物产生多大兴趣——他还不知道Phil怎么样呢。于是,他再次看向Kristin教授,希望她能回给自己一些手势。
这时候,一只叼着紫色信纸的黑色小鸟突然飞进了礼堂。不过,除了Techno,每个人都盯着面前的盘子,所以几乎没人看见它。他挥着翅膀,听话地落在Kristin教授的肩膀上。
Phil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Techno暗想。他没想到Phil会这样明目张胆地飞进学校的礼堂。Kristin教授把那封信纸取下来,只看了一眼,就塞进了口袋,两个脸颊都红扑扑的。
“她的宠物真别致。”Wilbur说。他看到Techno正在望向教师席,于是也往那边瞧了一眼。
“哦!是啊,多有意思的宠物。”他终于真正意义上地笑了出来。只要Phil同意,他肯定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旁边的兄弟俩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他想,Tommy多半会尖叫着跑走,而Wilbur则会意味深长地微笑。只不过,那不会发生在今天——今天,他要好好享受一下霍格沃茨的生活。复活节的确是个特殊的日子——他的朋友们都在身边,每个朋友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