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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衍生|李杜】曲江春·正篇

Notes:

○ 主cp李杜,副cp高岑、王裴/裴王,微量其他,作者的雜食超出你的想像。

○ 亂來的中國風哨嚮+亂來的中國風αβΩ。名詞對照與背景解釋見此(不細看也沒關係)。
○ 通電通網的大唐,黑科技大量出沒。

○ 起始AU時間:約唐肅宗至德三載(本年二月五日,改元乾元元年),對照西曆為758年。此後的歷史事件全部經過魔改。說得好像此前就沒有魔改似的(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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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汪倫的「桃花渡」於酉時準時營業,認出踩著點進門的兩位熟客是誰,汪倫當下也有些恍神。

  「高使君、岑長使,真是好久不見。」

  「多謝鳳林惦記了。」高適與岑參同時對汪倫拱手。

  高適已經整整兩個月沒到桃花渡小坐了。

  從高適烏青的眼圈,汪倫已經瞧出他正在被迫加班,此日,怕也是偷空過來的。

  至於岑參,汪倫記得他上月中旬有來小酌過一次,但找的酒伴是李頎與裴迪──他們的搭檔也正巧有任務在身,正愁無人相伴,得岑參相邀,便欣然同往。

  招呼高適與岑參到裡面的雅座後,汪倫依例問他倆要喝些什麼。

  高適道:「許久沒飲曲江春,這半月來,總想著要嘗上一口,卻因公務繁忙耽擱到現在,這酒可還有?」

  「有的。」汪倫一邊將新換過水的花瓶擺到桌上,一邊問道:「是為太白與子美的事?」

  「鳳林也聽說了。」高適幽幽地嘆口氣。

  「鬧得滿城風雨,我想塞耳不聽也難哪。」汪倫苦笑,到他這飲酒的客人從不只是飲酒,覺醒者圈子裡的傳聞,自然也會講上兩句。

  「此次……是存心要為難我高達夫啊⋯⋯」

  「你可抓緊時間查清楚了!」岑參斜了高適一眼,似對他的辦案進度不甚滿意:「再拖下去,拖到刑部決意刑求,太白與子美怕是得受許多折磨。」

  汪倫並不是覺醒者。但他的桃花渡分館坐落於覺醒者雲集的長安市上,來往大雁塔的靈脩與靈均,都知道汪倫為李白的好友,有不少順路過來捧場的。

  汪倫索性把桃花渡加以裝修,增設讓靈脩放鬆醒腦的清音室,還有讓靈均凝神養神的靜思室,無論是任務中途需要補給,還是任務結束後需要休憩,桃花渡的存在,都能讓來客如意稱心。

  說回來,汪倫此時經營著這家比總館還寬敞豪華的分館,也大半是因為李白的緣故。

  汪倫聽長住此地的年輕士子們說,李白長流赦還後,領了個閒職,當今聖人李亨想及李白多年以來沒有固定的靈均,決意指給他一個,有意試探他在宗室子弟、當朝新貴裡,是否有屬意的人選?李白幾次推辭與敷衍,李亨都沒有放棄。

  最後還是高適出面辦成此事。

  在靈脩與靈均公開完成結契禮後,依照規定,已結為永久伴侶的他們必須將戶籍登記於同一住址,戶部也會為他們備好住處。對此,當局自會說些希望他們同體同心、朝夕不離之類的場面話,但如此安排,主要還是為行政流程與往後任務分派的便利考量,當事雙方的意願,反倒是最不重要的。

  打從李白的新戶籍確定在長安落下,汪倫的桃花渡也每日準時開業,常備佳釀,為的就是在李白待膩新居時,能有個舒心的去處。

  只是汪倫沒料到,在李白與杜甫行過結契禮後,兩人就像約好從人間消失一般,李白不僅沒有主動聯絡汪倫,汪倫也沒從其他友人那兒打聽到他的行蹤;再次聽到他倆的消息,卻是他倆因為住處的用電量過高,被當局懷疑從事非法活動,雙雙被刑事拘留。

  高適愁顏不展。畢竟,最早就是他向李亨建議,讓李白與杜甫結契的,從新房的選址到裝潢,高適也親自檢查過,園池相映,寬綽有餘,清音室與靜思室倒是照著標準規格修建,並無過度奢靡與僭越之處。

  沒想到他倆搬進去後,不出一月就生出事來,上頭啟動調查,少不得找上當初牽線的高適。

  李亨向來多疑,擔心高適念及昔年情誼,曲意徇私,所以再讓張鎬與賈至,好生盯著高適辦案。

  高適也只能戰戰兢兢。攸關兩位年少相知的友人的安危,也攸關他自個的烏紗帽和烏紗帽上的腦袋,他怎能怠慢?

  若不是張鎬算是明白體貼,賈至也算是對兩位當事者知根知底,知道高適的為難,高適怕是要當場掛冠請辭,再也不當這差了。

  汪倫初次聽酒館的客人談及時,也差點沒把手上正在擦拭的那口玻璃碗砸碎。

  依汪倫以往對李白性情的認識,他好遊覽,好尋勝,甚少在同一處待半月以上,長安的新居修得再寬敞豪華,也不及名山大川讓他神往,不及胡姬酒肆引他流連,可是行過結契禮後的李白,竟沒想著往外跑,此是汪倫百思不解的第一件奇事。

  在用電異常飆高的那整個月裡,李白與杜甫的外出行蹤看來並無可疑,無非攜著手到長安城的亭臺池苑遊玩,但他們在屋子裡做些什麼無人知曉,眾人有猜他倆建了個大型溫室種大麻的,有猜他倆改造頂樓用於種罌粟的,有猜他倆利用李白的大鵬走私並改造軍武的,也有猜他倆開著幾百臺機子沒日沒夜地挖礦的。

  甚至有些陰謀論者還主張,當前境地,都是他倆相處不諧所致,李白平時就心高氣傲,如今還學會如何掌握暗能,對李亨強行指給他的對象,他想必左看右看都無法滿意,動手也就沒個輕重,靈脩的平均體格高過靈均,天乾的信香對地坤也有絕對的壓制力,若非被剛剛結契的靈脩施暴,那間靈均專用的靜思室哪會耗上如此多的電?若從未進靜思室恢復,杜甫如何能面目完好地出現在鏡頭前?謠言漫天紛飛,句句言之鑿鑿,他倆一會是共同謀劃犯罪的亡命鴛鴦、一會是可憎的施虐者與可憐的受虐者,無論聽從哪個版本,與汪倫以往認識的他們皆是南轅北轍,此是汪倫百思不解的第二件奇事。

  兩事似完全無關,又似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汪倫不願往最壞的方向想,卻半刻也無法停止擔憂。

  汪倫到地窖取出曲江春時,門口的風鈴已經響過數遍,此刻尚聞餘音繚繞。

  「曲江春在此。兩位請自便。」

  汪倫將兩壺曲江春置於高適與岑參面前,很快轉身去招呼新到的客人了。

  高適喜愛熱酒,岑參慣喝冷酒,所以他倆即使同桌共飲,酒也一貫是分開倒的,兩人各自斟滿一杯,相顧無言。

  高適注視著曲江春剔透瑩澈的酒面,半晌才道:「自從長安歷劫,曲江蒙塵,我本想著不再飲此酒的。只是,近日時常想起我們三個,當年常飲曲江春;再想到你與子美,也曾共泛舟於渼陂;此夕,我既不知能否再見到他們,甚至不知我自己會不會也牽連進去……邀你共飲,就當是秉燭夜遊罷。」

  岑參沒有答腔,只是很輕很輕地,拍了拍高適的肩膀。

 

Notes:

➊唐人為酒命名,多帶「春」字。曲江春是本作虛構的酒,就算偶然同名也不是同一種。

➋李頎,開元二十三年(735)進士及第,生年、卒年皆未有確載。聞一多先生《唐詩大系》初訂其生卒年為天授元年至天寶十載(790-751),傅璇琮先生〈李頎考〉認為李頎卒年最晚在天寶十二載(753),譚優學先生〈李頎行年考〉認為李頎約卒於天寶十三載(754),李建崑先生〈李頎詩析論〉亦認為李頎卒於天寶年間。李頎現存詩作,均未提及安史之亂,本篇因背景與劇情需要,李頎之在世時間會比可考記載更長。

➌本作的汪倫形象出自私設,並不完全符合既有史料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