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4-09
Words:
4,290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17
Bookmarks:
2
Hits:
413

【大宫sk】失爱启程

Summary:

大野再翻过一页日历,突然觉得明明今年才开始,但这本日历好像轻得会被风吹走一样。空气一流动,纸张就变成白鸟,带着无法重来的时间翩翩掠过他身边。

Notes:

小心重大发表ptsd,是半夜突发infp打算创死所有人之作
就,小心ptsd吧就
今天换了个人折腾,是杨丞琳女士的《为爱启程》,感觉另一版情歌王,什么都能代
忘记说了,这篇灵感来源是黄蓝两家打架,突然有人说说不定在那天说是他俩商量过的结果呢?
我:眼前一亮!
被创到了我先道歉对不起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居然是大野的电话,二宫看着手机屏幕,这人这几年打电话来基本都是攒局,可是自己这段时间没接新本子,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和他有关的酒局。
但还是接了电话,对面没出声,他也就沉默着,就这么烧着电话费进入长长长长的寂静。二宫很熟悉这种让人怀疑对面是不是掉线了的安静,在大野晦暗的Jr时期,他们总是在夜晚这么通话,电波沉默地跨过半个日本岛,把一些杂音和对方身边的环境音送到耳边。二宫把游戏声音开得很大,显得大野那里格外孤苦寂静,他几乎要通关了,才听见大野叫他一声和也。
这家伙叫自己和也时总没好事,二宫单手拿着手柄,耸着肩膀把手机夹到耳朵旁边,“在,出什么事了吗?”
然后大野就用软糯含糊的语气说出一些石破天惊的话,二宫听一半愣住了,回过神再抬头时游戏里的角色已经死了。但他暂时顾不上这个,从沙发上爬下来后举着手机围着客厅转了几圈后才堪堪冷静下来,压着嗓子问对面说你喝醉了吗,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野说我是喝了点,但我清楚自己说的的真心话。
二宫又想绕着客厅转圈,深吸口气后强迫自己坐回沙发上,摸了根烟点上“你和他们说了吗?”
“还没有,”大野那边也传来点烟的声音,“你是第一个。”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二宫讥讽他,听大野在对面笑了几声后又气不打一出来,这家伙总是装着听不懂反话的样子,烦人得很。
“你先别说,我们俩过几天把这件事理清楚了再和他们说。”
对面应了句好,二宫没和他说再见就把电话挂了。
大野信他,信他不会到处和人说这件事,但此番二宫宁愿自己是樱井翔,有什么需要商议的事才会打给他,如此就不会无缘无故接到电话,知道这个人想退团的事。
不再是14岁那年打电话说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想辞职的年纪了。这种事情必然是想了好久好久,才能说出口。14岁的大野被留住了,37岁的大野谁都留不住。他是风,充满灵性,觉得此处美好就停留一段时间,但如果他打算离开,再漂亮的花也留不住他。

第二天是收录日,二宫推门进去时大野捧个手机缩在自己的沙发上,他气这个人还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又明白了这几年他为什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凑过去把大野挤开,顺手掐了一把大腿,大野捏着他手臂掐回来,二宫作势要大喊大叫,被大野捂住嘴压在沙发上。
二十来岁时他们经常那么闹,周围人早就习惯了,去倒咖啡的樱井顺手扶了把大野的肩膀,“都快四十了,你折腾他也不怕过几天又要帮他拿垫子。”
二宫拼命仰头去看樱井的背影,被大野压着下巴掰回来,“你敢说出来我就揍你。”
这个人爬墙钓鱼后手劲真的很离谱,想来揍人应该会很疼,于是二宫点点头,又伸出一只手把大野的手拽下来,“你今晚去我那里。”
坐起来时他环顾了一圈,周围工作人员和成员都各忙各的,大野和他一起守着这个可能会把这一切美好全部摧毁的巨大秘密。同志们,他心想,好好珍惜这里吧,过几年可能就没那么热闹了。
收录时二宫罕见的跑了神,樱井叫了他几声,最后被大野推了把才回神,镜头一转过来又是一副笑眯眯的面孔。
录制结束樱井抓了他问怎么回事,二宫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搪塞了过去,又被路过听到的相叶松本盘问了一会,期间大野就站在一堆反光板和聚光灯后面看他,被光藏在身后。

大野不是第一次去二宫家,这人怕寂寞又不爱出门,玩得稍微好一点就会邀请对方来他家坐坐,人们来了又走,留点气息,最后还是只剩一个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宅男大叔。
大野不常来,毕竟他俩工作场合见面的次数已经够多了,私底下见面如果也很频繁就实在有些恶心了。况且他一放假就马上直奔广阔大海的怀抱,二宫则是直奔回家里打游戏,俩人的习惯可谓南辕北辙。
二宫从冰箱里拿了几听啤酒摆在前面桌子上,大野伸手去拿,被他拍了手背后又缩回去,乖乖坐回沙发上。
二宫点了根烟坐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好了,说说你又发什么疯吧。”
大野私下经常做些出格行为,艺术家通病,再柔软可爱的艺术家也会时不时精神状况不正常一下。但二宫向来由着他,跟在他后面帮他打圆场。
大野靠在沙发背上,任自己慢慢陷进海绵里,“就是,想离开了啊。”
“你这人还真是,出道五年后还在想去罗森当收银员,本以为你这几年终于安分了,怎么又想着走啊?”
“我小时候总觉得自己会早逝,结果现在平平安安地活到了30代后半,”大野仰头闭着眼睛,就是不愿意去看旁边的人,“然后我就想啊,我已经做这个职业做了20年了,是时候去试试看别的生活了。”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打算抛下我?”二宫问他。
“没有,你们想见我的话还是能见得到的,”大野说,“我只是想试试,暂时还是会存在于世界上的。”
“真残忍呐你这个人。”二宫把抽完的烟丢进烟灰缸里,他抽太猛了,因为缺氧有些浑身瘫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够放在大野旁边的遥控器。
大野往后靠了靠给他让位置,伸出手虚扶着怕他一头栽倒下来。二宫很快拿了遥控器缩回去,留下一点七星特有的烟味晃晃悠悠的停在大野面前,像邂逅后的长久余韵。
二宫打开电视,拿了罐啤酒瘫在旁边,大野侧着过头看他,二宫的脸几乎没怎么变,但周身气质变了一大圈。
小时候的二宫穿越了半个日本来找他玩,十几年后还是这张脸,转着眼珠圆场,做综艺效果,甚至于现在和他讨论一些不能被外人所知的话。
好像什么都没变,其实什么都变了。

“Nino,”大野叫他,“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二宫斜着眼睛看他,不说话。
大野以为他是打算听的,但二宫站起来,用一根手指戳着他的额头不让他从沙发上起来,背着脸看电视里的场景。
经年旧案终于破获,被冤枉的人当场被取下手铐,他跪在木地板上,眼泪在脸上流出一片反光。
“太迟了。”二宫没回过头来,不知道是评价剧情还是评价大野。
是啊,太迟了。
他们以前在节目里做过实验,额头上的一根手指就可以卸掉全身的力气让对方站不起来,现在十几年岁月堆砌在那里,他们没有坐在一起却无言以对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那算了。”大野开了罐啤酒,用二氧化碳逸出的声音填补寂寞。
电视剧里的律师说迟来的正义就不是正义,屏幕外的他们生动演绎着迟来的“我爱你”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如果当年二宫顶着风雪站在剧场门前时,或者半夜给他打电话时,甚至于夏威夷他俩推搡着跳进泳池时。如果那个时候他们中的一个人鼓起点离经叛道的勇气说出这句话,可能一切都会在那时极速转弯,他们不至于走到这个结局。
可惜没有如果。
大野想起在樱井演的某部电视剧里,背着走过某座桥的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他没去过那座桥,所以也没有一直背着二宫走过那座桥的机会。不知道人群目光下背起二宫走过舞台的银桥有没有类似的效果,但转念一想,他也没有切实背着二宫走完整个银桥过。
他背过二宫不少次,也和他一起走过不少桥梁。
阴差阳错的两点都满足了,也阴差阳错地错过了永远在一起的机会。

他和二宫对着行程表,想找一个适合说这件事的时机,但大野屡次临阵脱逃,在关键时刻说一些完全无关紧要的话,让剩余三个人一头雾水,以为二宫又在通过大野对他们恶作剧。
“你到底说不说?”二宫掐着他的脸。
大野沉默不语,任他把自己的脸揉圆搓扁。
“你再不说话就得赔偿我名誉损失费了,他们都觉得是我在搞鬼,”二宫想了想,“但你真说了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反正怎么都欠他,怎么都得赔给他。
“下一次你必须得说,”二宫翻着手机上的日程表,“啊,下一次是六月十六呢。”
“那天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二宫关上手机,“如果他们揍你的话,我还可以在12点许愿:我今年的愿望是大野智不被大家打死。”
大野笑起来,“那如果他们没揍我呢?”
“那我就祈祷神明可以扭转你的想法,”二宫站起身来,“走了,接女朋友去了。”

神明不管用,二宫想,他今天早上起来悄悄作弊,提前许了生日愿望,希望一切都是虚幻,但大野终于还是端着酒杯说出来了那句话。樱井拍着桌子,颠了一点酒出来,桌上一片亮晶晶的反光。相叶去拦他,松本拿了纸巾从自己那一块开始慢慢擦拭桌子。
他则端着杯子冷眼旁观,他的酒没撒出来,他好像置身事外。
12点过了,现在是他的生日了,没有鲜花和祝福,世界一片寂静荒芜。
大野悄悄瞟了他一眼,两个人视线对在一起,他率先移开了。
现在是真实的生日愿望,他扭着头闭上眼睛许愿,希望大家以后还能相聚……希望他,他们,所有人都幸福。
神明能听见吗,神明会答应吗。
怎么可能,都快四十岁了怎么还信这个。二宫睁开眼,樱井已经再次坐下了,桌上的酒也被擦干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又有什么切实地发生了。
“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他起身,跪坐太久一时得撑着才能站,“嘶……大野さん来扶我一下。”
之后他们讨论了很久,五人开了很多会,和高层及相关人士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会,终于得出了结果。
“你看你,”二宫没骨头一样地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
大野闻着他头发的味道,最近二宫换了洗发水,不是以往几乎闻不出的清新,而是一点粘腻的花香,不是他的风格。
“你……”他迟疑了一下,“你没事吗?”
“嗯?”二宫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感受了一下身体,“有点腰痛,都怪你害的我开那么多会。”
我不是在问这个,大野想,他知道二宫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但还是尽职尽责地伸手去贴身边人的腰,黏黏糊糊地道歉。
“对不起呀……”

2019年1月28日,一切尘埃落定,再也没有转机。
跟拍的相机关了后二宫再也藏不住自己的低气压,和所有人告别后匆匆离开了,大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一直被说从来不变的人好像在几个小时内老了一点。
几年的忙碌似乎终于结束,像是被挤压到极限的空气终于争先恐后地从那个破了的洞口里出来了,发出了一声震撼整个日本岛的巨响。
不过也有一身巨响来的很慢很慢,比樱井拍桌子的那声晚了一年半,但就在他身边,足以让他被音浪震得站不稳。
明明早就知道了,但二宫却像是众多被他行为惊到的粉丝一样,突然间开始疏远他。
远处的爱消失了很多,大野的迟钝让他少受了很多伤害,但挨在身上一点依旧足以痛得入骨。
近处消失的爱却让他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柱,摇摇欲坠了起来,女友也提了分手,他一时再次变回孤家寡人,所做的一切好像失去了意义。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而他也确实受够了。
想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想像正常人类一样看日升日落,想和电梯里的邻居打招呼,然后随便寒暄几句。
平凡而自由的生活,他触不可及的梦想。
背负了那么沉重的爱已经二十载,他真的累了。

“我递交了结婚申请,上面也同意了。”二宫离开乐屋时说,然后匆匆离去,没给任何人反应过来说恭喜的时间。
“真的疯了,”松本坐到他旁边,“你不觉得他最近真的很不正常吗?”
“我觉得我最不正常。”大野把手里的杂志翻了一页,其实什么都看不下去。
“你们都不正常,”松本说,“一座富士山就能让日本沉没,我们这里有两个,真是疯了。”
最后他和松本没有送上祝福,只有相叶和樱井的祝福就空荡荡的飘在报纸上,少了年长的大野和最年少的松本。
二宫没说什么,很多爱也从他的远处消失了,但他有了更近的,更坚实的,能陪他走很久的爱。况且他向来有吸引爱的能力,只要时间翻过这一页,新的爱又会汹涌地扑向他。
大野再翻过一页日历,突然觉得明明今年才开始,但这本日历好像轻得会被风吹走一样。空气一流动,纸张就变成白鸟,带着无法重来的时间翩翩掠过他身边。
白鸟上坐着很多熟悉的面孔,一点点远离了他。
樱井,相叶,二宫和松本骑在最后一只白鸟上,沉默地等着自己放他们离开。

2020年12月31日,一切结束。
白色衣服的他们消失在灯光里,彩虹终于姗姗来迟,挂在暴风雨消失的天际上。
大野看着屏幕,无人的场地里亮着蓝色的应援棒,好像身边突然多出一片海来。
辛苦了,他向所有人道谢,和所有人拥抱,二宫走过来揽住他,两个人一起走回黑暗里,就像以前并肩走进光里一样。
“我还能站到你身边的吧?”二宫问。
大野笑了,两年时间终于让这个别扭的家伙释然了一点 。
“谁知道呢,”他说,“应该能的吧,毕竟你那么帅。”
二宫给了他手臂一拳,两个人笑作一团,像没多久以前那样。
“好好生活下去啊你,”大野说,“快点到40岁吧。”
最后一只白鸟终于还是没能起飞,被大野随着记忆一起关进了抽屉,以前这四个小孩像是锁链一样绑了他20年,让他成为一个大叔。现在他要把这几个大叔也锁在抽屉里,关上几十年,等大家都成为老爷爷了再考虑要不要放他们走。

Notes:

隔了三天再来补个end note
如上面所说,我写这篇时是infp定期突发恶疾感觉很痛苦的时候,所以后半篇和前半篇很割裂,这篇应该是我自己都不敢再看的一篇了(笑),反正lof没发微博上的也隐藏了,只有这里能看到。
写的还是蛮开心的,后半篇当时我的痛苦和他们的痛苦好像叠在一起了
以上,谢谢你看我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