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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孙哲平刚刚做了个美梦。他梦见张佳乐给他讲了一个很长、很美好的故事。他们很早就在一起恋爱,手伤也被及时发现。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是清醒的,他眼前的场景突然一变,他此时正在一片空白的空间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整个世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他转过身,发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红线,那根红线很长,像是延伸到了很遥远的虚空中。他顺着这根红线往前“走”去,也许用飘这个字更合适。
孙哲平在红线的另一头看见了张佳乐。
面前的张佳乐似乎是他平时熟悉的张佳乐,眉眼更成熟,仅仅对他说了声:“你来啦。”
孙哲平苦笑,此时看来,这才是更深层的梦境:他潜意识里认为,张佳乐不会喜欢他。尽管他认为这只是他的幻想,但他想要与张佳乐对话。他觉得,也许这更像是与他自己对话。
“你是怎么看我的?”孙哲平问。
张佳乐听到孙哲平这么直接问他,不由得怔忪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个就拒绝了沟通。虽然他们每天都会聊天,可是聊的却都是表面上的内容:“今天要不要出去买东西”“昨天打本又黑了”“要不要一起睡”……如果当年他们俩要是这么组建战队,很可能半个月就散伙了,繁花血景根本无法出现。
张佳乐同样也想起自己的梦,不由得在心中发笑,无端想起了另一个世界孙哲平的话:无论在哪个世界,他们两个都会在一起。这个话让他着魔。每次他和孙哲平睡完,都想和孙哲平说点什么,但是当他看见孙哲平歉意的目光,所有勇气都凭空消失了。
孙哲平从来没有说过爱他。孙哲平和他只是互惠互利的合作,而他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一直麻痹着自己真实的想法。直到那个梦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爱,可惜一切已经太晚。两个人一起走到今天,反而走向了陌路。
此时孙哲平却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张佳乐忽然忍不住想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与其说是在笑,更像是在哭。
他忽然闻到了孙哲平身上的信息素,对方的信息素正在向外飞速扩散。这个味道让他熟悉,却只给他带来了负面的情绪。他像是一张绷得过紧的弓,随时都可能崩断。他忍不住也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朝孙哲平侵略过去。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
出于多年的习惯,这并不会让他们真的打起来,但后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孙哲平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失误,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散发信息素的。他曾经见识过张佳乐的哭法,但是哪一次都不像现在这么令人悲伤,这让他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跳进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张佳乐是真的喜欢他。这就像一直相信的常识被颠覆:苹果掉下来不会往地上落;地球不是圆的;恐龙没有灭绝;张佳乐爱孙哲平。
“这么多年都是我的错。”孙哲平抓住了张佳乐的手。他知道张佳乐是个很情绪化的人,会一时兴起去和陌生人组队,也会一时冲动选择退役。一直以来,他怎么就没发现张佳乐喜欢他呢?
孙哲平低下头,在张佳乐耳边说道:“我爱你很多年了。”
张佳乐茫然地眨了眨眼,这像是个彻头彻尾的梦境。他一向软弱、优柔寡断、不负责任,而孙哲平就是他的反义词,坚定、刚毅果决、勇于承担。可是他想勇敢一回,像多年前无忧无虑的他一样。
张佳乐看着孙哲平说:“我也爱你。”
他们两个都错过了很多事情,但他们终究没有错过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