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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生了一场大病,汗流浃背躺倒在床上大口呼吸,像一只濒死的鱼。年少的阿诚悉心为他盖好被子,担忧至极。
半梦半醒间,明楼感受到一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有意无意的撩拨令他心生怒意。明楼猛然睁开眼,立刻制止,“阿诚,你在干什么!”
对方不答,只一味抚摸,于是逼近他的脸舔舐起来。明楼撑着自己沉重的身躯,把他作恶的手甩到一边,“你疯了!我是你大哥!”
阿诚两眼含泪,说得可怜兮兮,“我知道,先生。”
明楼怒极,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清脆的声音打停了明诚的动作。他低下头,话都开始颤抖,“对不起。”
隔日清晨,明楼同明镜商量几许,很快有了命令:三天,让明诚收拾好东西,求学巴黎。
他们关起门谈论此事,明诚对此只有一个问题,“先生去不去?”
明楼摇头,刚要解释,便被对方一口回绝,“那我便不去。”
“为什么?”明楼皱起眉头,静谧绝美的湖面生起道道涟漪。
“先生去哪里,阿诚就去哪里。”
明楼叹口气,又要拉出那一套“要有自己的世界”的说辞,然而阿诚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每个字。他抓过自己大哥的领带,把他逼到墙角,褪了西裤。
阿诚颤抖着亲吻明楼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停在两腿间流连。毫不犹豫地吞入轻舔,卖力地前后晃动,感受肆无忌惮的亲密。
意乱情迷间,他早已忘记了对方大病未愈,虚弱不堪。厚重的呼吸声深深浅浅,勾人心弦。几番推拒,几番责骂,仍只得到对方猛烈的求欢,明楼再也无力还击,双腿一软,倒在冰凉的地板。
明诚扶住他的身体轻松抱起,复又小心翼翼将他安置于床上。他看着那人眉目,心里跳动不停。他终于放弃了彬彬有礼,冲破枷锁,将他禁锢在自己身下。
直到先生的四肢淤青密布,阿诚这才停下来,甩了一脑门的汗。他俯下身含着男人的耳垂,怜惜地擦干先生脸上的泪。
机场的告别简单得令人心酸。
明诚提着比自己都要重的行李,两眼只紧盯明楼一个人,任谁也不能令他回神。
于是做大哥的亮出自己的风度,张开双臂将他带进自己怀里。
明诚手上搂得紧,誓要把他的腰际勒出道红印。明诚还是不相信,“你就这么狠心?”
对方不予理睬,装模作样轻拍两下他的脊背,说着搬得上台面的嘱咐。明楼总有很多话等着别人,一说就能说到登机。终于,废话完毕,他把他推上飞机,头也不回地离开。
明诚坐定,看着窗外人走得决绝,心里一口气没憋上来,突然生起可怕的念想。
若是这次航班失事该多好。
天不遂人愿,顺利降落巴黎后,明诚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的室友郭骑云是个专情的男人,每晚带他到酒吧里坐固定位置,和同一个女孩谈天说地。每当这时,明诚就会被晾到一边,等着同样无聊的男女与他消磨时间。
他是个很好的床伴,来者不拒,无论男女,且每次总能让对方心满意足。曾有人问他可否想过维持一段长久的恋爱关系,他只一味摇头,笑不见底。
一来二去,他便成了酒吧里的名人,被贴上了浪子的标签。
郭骑云本以为自己的室友会是个永恒的过客,可这标签持续了三年,竟还是被撕得彻底。
那天晚上,一个面生的亚洲男人进来小酌,温柔的笑容与优雅的气质让人看了心驰荡漾。他举着一杯红酒与酒保调笑,轻缓的法语灵巧悦耳。要说有什么缺点,那便是身形有些瘦削,像是得了什么病。
坐在郭骑云身边当电灯泡的明诚忽然起身,两眼充斥着猩红血丝,他冲了上去,一把扯过那男人的手臂,生拉硬拽把他带出了酒吧。
不知道为什么,郭骑云觉得那个男人就是明诚一直不愿恋爱的真正原因。
直到东方吐白郭骑云才回到自己的宿舍。与女友初尝禁果的喜悦还令他回味无穷,然而拉开大门的一刻可以说是瞠目结舌。
他深知自己的浪荡室友从没有把床伴带回来的习惯,每次都是今日事今日毕,隔日两不相欠,另寻他人。
可如今这限制级的画面直接冲击了他的内心,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电灯泡的滋味有多么难受。
两个人不着寸缕地缩在狭小的硬板床上,明诚一只手箍着那人的腰,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睡颜。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声上下起伏,明诚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神情温柔得能溺死人。
通红的双眼和眼袋上两道乌青证明了明诚彻夜未眠,甚至是从未合眼。可即便如此,他好像也完全没有察觉有个大活人进了宿舍,且站在一边吓得不轻。
可有人察觉了。男人睁开惺忪睡眼,与郭骑云四目相对,红晕爬到脸上,仍装作不以为意,笑着点头,算作打招呼。
明诚的声音一夜之间变得沙哑,天知道他夜里究竟嘶吼得多么疯狂,“醒了?先别动,我去给你倒水。”
“不必了,我马上要赶飞机回去了。”
明诚手上动作明显一顿,过后又倒满一杯水,递到他嘴边,男人无法,便依着他喝下去。
他的手臂上狰狞的淤青和嘴角的点点血渍让人移不开眼。郭骑云忽然担忧起明诚在床上是否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不过下了床好像完全不一样,明诚用白手帕仔仔细细擦拭着那人的唇,又从善如流地为他穿好衣裤。一切都异常流畅,像做过很多年。
穿好衣服的男人抓起身旁的手杖,走路都打着晃,可是去意坚决,毫无留恋。明诚突然想起曾经机场的离别,于是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不放,一时间气氛降至冰点。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禁锢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仍然紧闭双唇默不作声。明诚还是放下了那纤细的手腕,转而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他,“别走。”
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怀里的人脱了身,缄口不言。
明诚站在原地看着那人迈着艰难的步子走远,直到消失于自己的视线。浑浑噩噩仰躺回床,终于合上双眼。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