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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基这样从小习各种礼仪,被礼数缠身的人,欲望自然越压抑越容易爆发。
偏偏他是袁家长公子,人人口中待人接物都温柔的袁基,居高位的袁太仆,他这个“君子”还不能明面上随意地顺从自己的内心,将爱这样热烈的情绪直白地表露出来。久而久之,失控是必然的。
而爆发可能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袁基白切黑体现在各个方面,他的嫉妒心是极强的,占有欲也是。
你只是在宫廷晚宴上和某位将军说话,那位将军自来熟地将胳膊搭在你肩头,聊到开心处,你也忘了这样的姿势过于亲密。
袁基坐在你的对面,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他表面上还应和着身边想搭话攀附袁家的官员,心里已经有了算盘。
待你不胜酒力去荷花池边吹吹风清醒时,他缓缓从长廊走来。
“殿下,巧遇。”
你含糊地应了声,继续盯着那洁白的低光荷。大脑被酒精麻痹得有些迟缓,却隐隐感觉袁基的语气不太对。
“袁太仆……心情不好?”
你下意识就问了出来,丝毫不觉他心情不好与你有关,也没细想他找你的缘由。
“袁、太、仆……”
袁基笑了下,眼底却毫无笑意,低声呢喃着你刚才对他十分疏离的称呼。
“是啊。”
“嗯……什么?”
少顷,他低头看着你,澄澈无辜的眼眸里仿佛漾着水,却格外深沉,没有盛进几丝月光。
“殿下说的没错,我确实心情不太好。”
他对你的情绪向来真实。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上你的脖颈,五指微微收力,颈处的脉搏在他掌心鼓动。
人最脆弱的地方就这样被他轻易掌握在手上。
你的头脑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清醒不少。袁基面上一贯温和,连你也偶有松懈戒备的时候。
但训斥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占有中。
“你、唔——”
不知何时,他已离得你极近,俯身,轻轻握着你的脖颈接吻。
你先是惊讶,然后起了点怒意,但更多的还是紧张。你抓着他的手腕,鬼使神差地没有主动推开。
袁基身上郁金和沉水的香气简直是缓释灵魂的毒药,如蛇般一点一点地包裹住你,麻痹了行动。
那双含水的眸子微微眯着,像极了坏笑的狐狸,开始慢条斯理地品尝到手的猎物。
他何等聪明,知道你无法拒绝他。
又何等狼狈,无法控制自己爱意。
你为这样的美人着迷,被他吸引,被他侵略,任由他索取,只能感受。
传说中温文尔雅的长公子的吻是疯狂的,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和爱意,冲动又猛烈,让人几近窒息。
以至于你不得不撑着池子边的石柱才勉强做到不腿软。
“唔放开!放…放开我,袁基!”
差点就彻底沉沦在这甜蜜的陷阱中了。
回过神来,你猛地推开他,歪着头喘息。袁基微微踉跄下,丝毫不在意刚才非礼你的事。
“殿下可还记得,前些时日,你我同去空宫殿试笔一事。”
你不知袁基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仍旧警惕地看着他。
袁基的右眼下有处痣,笑起来格外显眼,平添几许媚色。他不甚在意你的回答,自顾自说了起来,莫名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有些话无法宣之于口,无法写于纸上。”
他的身形隐没在阴影里,而你身披月光,一明一暗,界限分明。
“可若不说、不写,那些话,便如烈火、利刃,让人煎熬。”
熟悉的话将你的思绪短暂拉回那个安静的午后,怀揣着不同心思的两个人以雨水为墨,门窗为纸,借试笔的名义,无声写下自己的心事。
一字一句简直是恶魔的低语,引诱你同他一起坠入地狱。
“那你宣泄了什么心事呢?你写了什么?”
你突然又问了一遍那天没得到回答的问题,内心惴惴不安,又隐隐期待。
“我的心思,殿下当真不知吗?”
连清风都听懂了我的心思。
忽然,袁基猛地把你拉向暗处,你栽进他温热的怀里,他一只手紧紧握着你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你的下巴,强势地亲了上去。
夜风拂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低光荷微微颤动。
角落里,浓烈的酒气与气息交错,你几乎是被他控制着打开唇齿,如同受了惩罚的孩童般无法控制自己,连呼吸都掌控在对方的手中。
“原来殿下只是在意我的心思吗?我还以为是哪说错了话,惹殿下心烦了。”
素来如溪流般和缓的声音此刻也沾染情欲,微微沙哑。
“……嗯?”
“殿下在宴会上可是同将军们聊得热闹,分明没正眼瞧过我呢。”
他难得如此直白地表露自己的不满。
“只是闲聊唔……”你下意识想解释,又被吻住。
“那殿下今晚也陪我好好聊聊吧。”
宴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任谁也难以想象,出去醒酒的广陵王和提前离席的太仆大人正在马车里亲密不已。
两个人混乱地纠缠着,袁基力气极大,单手便将你嵌于怀中,指尖微凉,带着薄茧的指腹触及到细腻的皮肤时你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倒游刃有余,不紧不慢地探索着你的身躯,还有空和你接吻。
“呃,你……”
马车狭小的空间内只有衣料摩挲和珠饰碰撞的声音,你被他掐了胸前,忍不住惊呼又怕让外面的仆从听到,即便衣衫不整,也只能咬着嘴轻喘。
“殿下在害怕?”
袁基嗓音低沉,这一番折腾他倒是坐怀不乱,只是领口被你抓得松散些。
可你已经顾不上反驳,发冠在动作间掉到了角落去,深色的长发落下,和他浅色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结发为夫……呵。”你喃喃自语。
“嗯?”
袁基温热的气息扑在脖颈处,有点痒意,随之而来的是疼痛。
他以为你走神,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嘶…呃,不是说发乎情,止乎礼吗?”
理智越混沌的时候,你忽然很容易回想起和他过去的点点滴滴,揶揄着在胸口动作的人。
“可君子,也是饮食男女,在下不能免俗。”
他说了第一次见面时替自你遮掩的话。不过当时是假戏真做的借口,如今却成了事实。
“呃……啊!你,轻点……”
突如其来的进入实在让人难以承受,你不由得抓紧了他,衣袍都聂捏出了褶子,身体却动都不敢动,生怕会更疼。
“公子,怎么了吗?”外面的仆从问道。
“你?!呃唔唔……”
你的嘴被袁基捂住,身下的巨物抽插得更深,丝毫没有留情。
你的身体忍不住颤抖着,疼痛和快感刺激的神经,情欲的浪潮席卷了全身,你感到最后的理智都岌岌可危地绷着。
“无事,广陵王殿下有些醉了而已。”
……
“袁基,你会舍弃到什么程度?”你忽然很想知道这场疯狂会进行到什么地步。
他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掀起眼皮看着你,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暗,又恢复了平日的无辜。他不在乎你的阻拦,继续在里面探索着,掌控你的身体。
你伏在他肩头,醉倒在沁人的香气中,轻轻抚摸那只蛇形耳饰。
其实你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感性偶尔会占上风,不愿直面罢了。
“殿下这次可莫要像传说中的仙人,再把披风遗落在凡人的住处了。”
他忽然提起了别的,温凉的声音如日光融雪,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依旧无比寒冷。
今夜之事,于你于他,都是泡沫一般的梦,
美丽,绚烂,却脆弱的可怕,一戳就破,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袁基控制不住自己的七情六欲,仅仅是嫉妒发作,便狼狈地向你掀开了自己的心意。
你也没好哪去。
那份平日里自以为隐藏得住的心思,他早已知晓,若非今日,你大约还会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暴露。
感情在利益牵扯中显得尤为脆弱。
一旦开口,便相当于给予对方一把能刺中自己软肋的尖刀。
明明互为对方的猎物,同时暴露了要害,只看谁能狠得下心。
可惜你们不约而同地默认了今夜的荒唐,短暂地放过对方。
乱世当道,情难两全。
广陵王和袁公子,早已做出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