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3:“我以为你酒量很好的，结果根本没怎么喝。”
9：“还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去酒吧，在家闷头喝有什么意思。”
13:“那你干嘛还约我。”
9:“……这不是要拉近队友感情么，米兰传统老带新的你不知道？”
13:“你就比我早来一年扯什么老带新，去年谁带你？”
9:“比利。”
13:“嗯，他怎么样？”
9:“嗯？他特别好啊，我喜欢他。你跟他不挺熟的么？”
13:“嗯，就是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9:“怎么了？”
13:“没什么”
9:“……”“不过你也不爱出门，比利够呛带的了你，他可能会把你扔给保罗帮他带孩子哈哈哈……”
13:“你不是说你带我么？”
9:“……对，是，我带你先熟悉一下……”
13:“因为你弟？”
9:“……嗯？……嗯……他跟我说被卖来你也不甘心，怕你有情绪。”
13:“……不甘心是不甘心，但是已经没有情绪了。不下定决心我是不会签字的，既然来了，总有新的目标。”
9:“好……不愧是他队长，不是，我是说，你能来，对米兰来说很好。”
13:“当然对米兰好。”
9:“哈哈。”
13:“对你也好。”
9:“？”“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13起身走到酒柜前，9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看他在酒柜前看了看，拿起一瓶威士忌往这边晃了晃“我可以改喝这个吗？”边说边挑了合适的杯子，好像也没那么在意9是否允许。
9:“都可以，你随意。“
倒完酒13也不着急喝，就靠在吧台上看向9。9实在是不知道这人想干嘛，一晚上这种对话节奏弄的他浑身不自在，于是转回头去百无聊赖的换台，以及微不可见的歪了下头。
13站在那看着9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抬手把半杯酒干了，紧接着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和酒瓶拿着一起走回了客厅。只不过这回在把瓶子放上茶几之后，他紧挨着9在沙发上坐了下去。
还没等9作出反应，13接着把自己完全陷进了身后的沙发里，就好像紧贴着9坐是什么大不了又不可避免的情况，即使8客位的沙发组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9只好困惑的看着他，暂时忽略自己被框在沙发扶手和13中间的奇怪情形。 13的目光停留在不知所以的新闻报道上，小口地啜着酒，然后开口：“我就是想知道……如果保罗、比利、哦还有你们那个新来的21号，你都已经撩过了，什么时候轮到我……”
话音落下，半晌没有回应，13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到要把酒精蒸干了，他悄悄抬眼去看9的脸色，发现9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并没有任何反应，然而在视线对上的一刹那，砰，时间又开始运转了。
9飞速的转过脸去，片刻又整个上半身都转回来，做出了一个似乎是没听清而不是不明白的困惑表情，后仰靠在沙发扶手上，尽可能在不站起来逃走的前提下和13拉开距离。
9：“你什么意思？”
13:“你弟告诉我的。”
话一出口13就后悔了，今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正常。他到底在干嘛，9怕是得讨厌死他。打踏进门开始他就鬼使神差地克制不住想挑衅9，想看他困惑，看他掩饰，看他除了在媒体前、队友前、家人前、死党前……还有没有别的面孔。
身边死寂一样，待13又开始自顾自添酒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把倒好的半杯酒截胡了。13的视线随着细瘦的手腕移动，又随着扬起的玻璃杯转移到清冷的嘴唇上，直到对方开口才堪堪把焦点收回来。
9今晚第一次长时间地打量13。他自诩为了解他，不管是在赛场上还是别人不知道的私下里，9对13的关注这几年称得上特别置顶，他甚至在拉齐奥的训练场边长久地审视他而忽略了蒙内。他知道他在球场上强壮、机智、果断、正直，还知道他“可靠”、“成熟”、“有意思”、“爱开玩笑也会照顾人”……甚至如果9不是9，或是自己还没有被人性打磨的无所谓，他搞不好会容忍自己一些下意识想要模仿13气质的时刻。但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打量过13，打量他希腊神话一般俊美的五官、卷曲的散落在脖颈的黑发、修长的骨架和健美的肌肉，这让9找回一丝熟悉的感觉，但又让他为自己感到莫名的悲哀。“我倒是没想道蒙内连这个都告诉你，你是真的好奇，还是替蒙内讨一个保证？”
9在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单看眼神又有一股凶狠，搭在靠背上的手臂放松地向后打开，手指在杯沿不自觉的一下下摩挲。13觉得自己后颈发热，他觉得这才是他熟悉的9的样子，但9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这一瞬间仿佛探险者窥探到了想象中的遗迹，13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转了。但是没给13调整语言时间，9突然正襟危坐回了先前的模样，他把酒杯放回茶几上站起身来“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说罢便自顾走到吧台不知摆弄些什么。
13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但前一刻还在脑海里不想挥去，他先是盯着酒杯呆愣了一会，还是决定拿起来喝光，然后站起身走到9身后。他几乎把自己靠在了9的背上，但其实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保持一丝距离，然后低头俯在9的颈后小声说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你弟吧？”紧接着他就被9回身一拳撂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9会动手，球场上，9才是被侵犯的那个，但即使你冲撞他、攻击他，甚至有人会言语挑衅他，他也只是争辩，永远不会动手。13知道是9的自制力让他绝不会给自己增加一丝被出牌的风险，但这也让13没有一点防备，加上酒精的作用，挨了一拳之后重心不稳，向后踉跄几步才靠在了中岛上。
9打完人站在原地没有其他动作，盯着13的眼睛，眉毛皱成了一个疙瘩“你是不是有病。”
13:“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13感觉自己挨的那一拳把酒劲儿全都勾上来了，在他眼里9现在的神态堪称“悲壮”，他仿佛看见他眼圈发红，又觉得应该只是自己眼角发胀。
9:“我只是对弟弟比一般哥哥上心。”
13:“没关系。”
9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遇见鬼了，眼前这个人要么就是鬼上身，要么就是被转会刺激疯了，总不能是自己脑子里哪根血管崩了影响语言中枢了吧。
13:“我不知道你怎么以为的，你弟只是拿我当树洞而已，因为我嘴严，而且我们只是朋友，他不喜欢我。”
9:“……”
13：“我从不说谎。”
9烦躁地捋了捋头发“你到底想干嘛？”，边说边打算走开，却在走过13的时候猝不及防被攥紧了手腕，一下没挣开，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13:“你刚才放松下来了……”
9看着13盯着地板的样子，恍惚他语气里还带了点委屈，好像几年前刚认识他时那个没长开的大孩子。
13:“你老看我，你每次看我我都知道。”
9:“……”
13:“但你从来不回看我。”
13边低着头说话，边手上默默使劲儿把9往怀里带，9最后只能另一只手死死抵着中岛勉强保持和13的最后一点距离。
13:“你对我和对他们都不一样。每次看见你我都困惑的要死，之前还好说，但是现在在一个队，你不能让我一直这样……”他也不抬头，说完就不再用力，但也不松手。
这句话每个字9都没法反驳，面前人的这幅样子让又他感到新鲜，他心虚，还心软，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放松了抵着中岛的手，手指无意识地在台面上敲，另一只手任由13握着。“我……不是……我没有针对你，我只……”“我没有说你针对我。”
13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地吐出，然后左腿往回蹭了蹭，直到小腿轻轻地和9的相碰。他还是不敢抬眼，他没把握9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只好转头去看一直在中岛台面上摩挲的9的另一只手，犹豫着是否要顺着卷起衬衫的小臂摸上去。
直到这一刻9才突然明白过来。13的样子让他胸膛有点发烫，他表情柔和了下来，隐隐有点想笑，甚至差点想抬手去勾13垂到眼前的卷发。但这个想法又突然让他头脑中警铃大作，他心跳的飞快，瞬间挣开了13的手后撤了一步。13被吓了一跳马上抬头看他，9眼神躲闪，13知道他在快速调整自己的状态，他要变回那个举止严谨礼数周全的样子了，他相信以9的本事，经此一次就不会再给自己任何的机会，甚至9连13的情绪也会考虑进去，从此他们只会是齐心的队友、弟弟的朋友。
不能这样。13没过脑子上前一把把9楼在怀里，借着惯性两人推搡着直到把9抵在墙上才控制住9的挣扎，然而9看上去没有生气，甚至面带恳切。
9:“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说……”
13:“……我跟你保证，你弟不会因此讨厌你，一丁点都不会。”
不出13所料，听完他的话9瞬间不再挣扎了，只是茫然的看着他。9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转了，他甚至没明白13在说什么，只觉得13好像说了什么让他安心。他看向13的脸，等他解释些什么或是重复一遍，然而13只是来回审视几遍9的双眼，说：“不让他讨厌并救不了你，做完美的好哥哥才会让你万劫不复……”然后低头吻了上来。
这一刻，随着13擂鼓一般的心跳，9的理智和灵魂突然神奇地归位了。吻技一般，9暗自想。
片刻后，13慢慢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9的反应。只见9先是低下头，然后应该是笑了，揉了一下刚才一直被攥着的手腕，接着直起身，把重心倚靠在13撑墙的那条手臂上。“我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了。”又是那个表情。
这个状态的9，13完全招架不住，他觉得自己一定脸红了，酒精烧的他站不住，也不敢看9的眼睛，于是把额头埋在9的肩上“对你来说快，对我可不是。”说完他几乎把全部的重量都靠在了9的身上，不管是不是怕他滑倒，9也将一条手臂从13的腰侧环上了他的脊背。13的动作定住了一瞬，9的另一只手把他的脸轻轻抬起来，叹口气终于把13蹭乱的卷发勾到他耳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13的表情更加委屈了，9挑了挑眉，两人又吻在一起。
难舍难分之际，13胡乱去勾9腰带的两只手突然被9死死攥住，13象征挣了一下发现9似乎使上了对抗时的力量，甚至控制住13连退后都办不到。他看见9盯着他的双眼，表情算得上柔和，音量不大却清晰缓慢的跟他说：“我是上边的……你可以吗？”
13一定是惊讶了一瞬，然后两人对视了几秒。9认真地看着13的反应，13面色潮红，气息不稳，嘴唇饱满，鼻梁有亮晶晶的汗水。他重重地喘了口气紧盯着9的眼睛微笑着说：“我可以。”
随即9松开了手，13依旧紧盯着9的双眼，缓缓跪了下去。
不得不说，今晚13给9的惊讶太多了，9靠在墙上双手摩挲13卷发的时候这样想。他还是有种困惑和不真实感，然而心底竟真的生出怜爱，更何况肉体正持续获得着愉悦。思忖间，他扶着13的耳畔把人捞了起来，看着13乱七八糟面露不解的样子，没给13休整的时间就探身吻了上去，这次9是绝对的主导，深吻的间隙还不忘教13调整呼吸。9一手隔着衣裤撩拨13的形状，在13的喘息间覆在他耳边说：“不习惯就不要勉强，你比我想象中单纯。”
13喘的太厉害了，可还是抑制不住好胜心，边索吻边回嘴：“其实我就比你弟大了几天……哥哥……”说完只听9一个深呼吸，说了句“你他妈的……”，一把把他拽进卧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