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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家里有不少旧书,最开始他以为那都是关于古老知识的典籍,因为教会的图书室里也有不少装帧一样的书。直到后来路德维希才告诉他那只不过是一些小说,由某位爱书的祖先从故乡带到亚楠。那位死去后这些书就几乎没有人动过了。然而当西蒙问到书籍的内容时,路德维希看起来有点尴尬。
“没什么,就是一些爱情故事。”说话时路德维希一直盯着书柜,“可能在我们的家乡这些是当时非常流行的题材,但是现在恐怕没人会写这种故事了。”
不过西蒙对这些书倒是有点兴趣。他跟路德维希学过点他家乡的语言,也还算喜欢那门富有变化又抑扬顿挫的语言,倒是正好可以读些书练练。路德维希推三阻四了一番,说什么内容庸俗啊,华而不实啊,千篇一律啊之类的,就差把“不借”两个字直接说出来了。这可不符合教会第一猎人向来的慷慨作风。但是既然路德维希不会直接拒绝,西蒙当然可以通过他向来的执着让路德维希屈服。总之软磨硬泡半天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抱着书离开了。
回到家以后,他没换衣服就坐到桌前,点亮烛台开始读书。这是关于一位骑士—西蒙认为这是某种猎人—为了追求荣誉和贵妇人的爱而参与竞技,投身战争,进行漫长冒险乃至猎杀恶兽和巨龙的故事。看来他对于骑士的认知不算错,西蒙暗自点点头,翻到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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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些书通常都有一个英勇善战的骑士,太阳骑士,月亮骑士,星星骑士什么的,通常会为生前的荣誉和死后的美名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有一个贵妇人或是公主,通常知书识礼又风华绝代,爱心热烈又不得不为尊严与贞洁而拒人千里。一般还会涉及一个侍从,通常妙语连珠又忠诚不二,并且时常要帮助骑士解决一些他不便出手的事情,从巧言令色拒绝繁冗的宴会和不受欢迎的来客,到为骑士大人穿脱盔甲打磨武器。西蒙打了个哈欠,合上最后一本书时算是明白了路德维希的意思。虽说骑士和贵妇人的部分,那些隐晦的试探和词藻优美的爱语都让他难以理解,不过骑士和侍从的那些插科打诨还挺有趣。他把几本书摞在一起放在桌角,准备明天送还给路德维希了。
到了晚上,西蒙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站在骑士身后为他整理披风和垂坠的圣布,乌黑的头发像夜色中的河水一样流淌过他的双手。然后是武器,他将步枪和石质大剑一一奉上。最后是子弹,他点好数放进子弹袋里,将皮袋挂在骑士的腰带上。
“我们的意志应当自由,不受▇▇▇▇所强制。”(*)他小声祈祷道。
说完,西蒙醒了过来。梦见的一切飞快地消逝,残存的记忆就剩下了一把步枪和一位骑士。
骑士怎么会用步枪呢。西蒙摇了摇头,嘲笑梦境的荒诞不经。
(*):堂吉诃德上部第22章
不过路德维希教西蒙的是德语,因为西蒙的德配挺好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