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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充斥著冒險者,他們的個性各不相同,不過他們無一例外的有著共同的愛好,在酒館裡清除冒險時的疲勞。
當然並非所有的冒險者都愛喝酒,但不可否認的是,即使不喝葡萄酒喝到爛醉,喧鬧的氣息也讓人不自覺感到快樂。
像所有的冒險小隊一樣,埃德金他們自然也會在酒館。
隊伍裡有個吟遊詩人的好處是,當他沒事幹的時候,他也許會拿出他的樂器來高歌一曲。
在小隊剛成形的時候,多莉克曾質疑過埃德金在隊伍裡的定位,雖然他的計劃有時候還是會失敗,但她不得不承認如果少了埃德金,這支隊伍可沒辦法凝聚起來。
自從絕冬城的事件之後,埃德金一行人的名氣瞬間傳遍了整個大陸,只要報上名字,那麼委託者會很輕易地信任這支小隊。
就像以前一樣,埃德金有時會帶著綺拉一同處理委託。這並不是因為埃德金無法為綺拉提供住所,而是綺拉想要多陪在他的父親身邊。不過當處理一些有危險的委託時,埃德金依然會希望綺拉留在旅館等他們。
儘管感到不捨,但綺拉仍會聽他爸爸的話,因為她知道他爸爸一定會回來找她的。
而此時的綺拉正在與霍爾嘉隨著埃德金的樂聲一同高歌。看著她和綺拉相處的樣子,若不是看過她在戰鬥的模樣,怕不是不知道她可是強大的野蠻人。
至於賽門呢?他目前仍在和多莉克交往,身為團隊中唯一的情侶,他們自然免不了面對埃德金的調侃。他到現在仍然沒辦法反擊,甚至某些時候,多莉克的直率回答反倒讓更加害羞。
回到現在,當埃德金他們在高歌的時候,服務員將酒杯放到桌上。當然,綺拉的那一份是果汁。
當歌曲結束待所有人都坐下之後,埃德金將酒杯高高舉起,「讓我們為今日乾杯!」
與埃德金的熱情相反,眾人並沒有跟著他做出反應,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拜託,」見到沒人響應,埃德金默默地將酒杯放到桌上,「你們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樣高興點嗎?」
「你太誇張了,埃德金。」率先開口的是霍爾嘉,她喝了一口手上的酒滋潤喉嚨後繼續說著,「我們今天只是幫忙農民採收作物。」
「還有你竟然怕蟲。」賽門說完這句話試著讓自己不要因為回憶的內容而笑出來。
埃德金聽後有些生氣地解釋,「我在回來的時候說過很多次了,是牠突然出現才嚇到我的,我才不怕蟲。」
看著埃德金狡辯的樣子,霍爾嘉決定繼續補充,「另外你幾乎沒幫上什麼忙,甚至綺拉都比你厲害。」說完,霍爾嘉和綺拉相視一笑。
「我...」埃德金想要反駁什麼,但就算他能言善道,也一時半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所以你只是試著掩蓋自己毫無貢獻?」多莉克疑惑地看著埃德金。
她的問題一針見血,埃德金甚至連嘗試反駁都沒有。
看著埃德金有些失落的樣子,讓綺拉忍不住安慰道,「沒關係的爸爸,下次會更好的。」
儘管綺拉的安慰是真心的,然而在埃德金耳裡這反倒更加諷刺,最後他有些低落地說著,「好吧,我可能沒做到太多事情。」
「但是,」隨即埃德金話鋒一轉,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如果不是我向其他人聊天,可不會知道他們需要幫忙,所以我還是有貢獻!」
面對埃德金的言論,賽門開口和埃德金爭論,而多莉克只是用著「你認真的嗎?」的表情看著他。至於霍爾嘉並沒有太在乎埃德金說了什麼,只是問綺拉有沒有想要吃點什麼。
這就是他們的日常,每個人的個性都截然不同,卻總是能在關鍵的時刻分工合作解決一次又一次的麻煩。
在一陣沒什麼意義的爭論後,大家(其實只有埃德金和賽門)也決定聊點其他話題,畢竟忙了一天力氣也見底了。
就在眾人有說有笑的時候,埃德金偶然看到了一位熟人,他沒想到的是他會來到這裏。
白銀的盔甲儘管因長期使用而不再閃爍,但上面那精細的做工仍然讓人想仔細研究。就連盔甲下那綠中帶藍的衣服也有著美麗的花紋。長到幾乎及地的披風彰顯著穿戴者的風範,腰間的長劍更是說明這人的身手絕對非同小可。
不過要說最引人注意的地方,莫過於是額頭上的印記,那是在他童年的意外所留下,也因為這個咒術他活得比其他人還要久。
那個人是贊柯,埃德金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在這,而當埃德金看到他的時候下意識地想先躲避對方。
「嘿!」
聽到賽門的呼喚,他這才將意識拉了回來。賽門不解地看著埃德金,「怎麼了?為什麼你突然發愣?」
「呃、我...」因為某些原因,埃德金不想說出實話,於是他隨口找個藉口脫身,「我...覺得這裡有點熱!我去外面吹風。」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埃德金便起身離開。
看著埃德金離去的背影,多莉克將手中的杯子給放下,「他是不是在為剛剛的事情生氣。」
面對多莉克的視線,讓賽門開始思考剛剛的事情,「...難道真的被我說中,他怕蟲?」
看著開始討論的多莉克與賽門,他轉頭問向霍爾嘉,「我需要去找爸爸嗎?」
而霍爾嘉只是溫柔地摸了摸綺拉的臉,「不用,埃德金等等就會回來。」
霍爾嘉認為原因不是蟲子,但她一時也猜不出原因而作罷。至於多莉克和賽門,他們仍繼續討論要不要幫埃德金克服它。
「也許下次我該變成蟲的樣子讓他習慣。」
「我覺得用魔法一次製造多隻的幻覺會更好。」
晚風吹拂的感覺很涼爽,即使待上一兩個小時也不至於令人感到寒冷。
不過埃德金並不是很在意那些,坐在長椅上的他看向身後那依舊熱鬧的酒館,不斷思考他為什麼會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他知道原因就是贊柯,至於為什麼是他原因非常明顯,埃德金戀愛了。
對他來說這非常荒唐(也許對其他人也是),在絕冬城事件的那段時間,贊柯只陪伴過他們一小段旅程,在那之後甚至好一段時間沒見過他。
要說是何時察覺到心意的,可以追溯某天霍爾嘉向綺拉說起那時的旅程。就像大部分聽著這段故事的聽眾一樣,每個人都會好奇地詢問如此強大又可靠的聖騎士,他現在人會在哪裡。
在一旁聽著的埃德金同樣也思考過這個問題,最一開始他認為贊柯肯定是在某個村落用他那神奇的力量解決村民的煩惱,想到這埃德金甚至會不小心笑出來。
但隨著時間流逝,思考這個問題的頻率變得越加頻繁,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一直好奇贊柯現在在哪裡,明明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卻還是十分在意他。
最後,當埃德金連在夢中都夢到贊柯的時候令他驚醒了過來,嘴裡輕聲咒罵著,到了現在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對他有意思。
他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畢竟隊伍沒必要也不會為了他去找贊柯,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這支隊伍以後應該就不會有吟遊詩人了。
回到現在,他有些懊惱自己從酒館離開,他大可普通地向贊柯打招呼,然後過了今晚彼此繼續在不同的道路上前進,就像當初那樣彼此都只是暫時的過客。
現在可好了,如果他現在回去遇到贊柯,情況可能會變得更尷尬,更重要的是他的晚餐甚至連動都還沒開始動,搞不好霍爾嘉已經吃掉了。
「唉...」他無奈地向後躺,也許是他想太多了,他所擔心的事情可能根本不會發生,贊柯說不定早就離開了。
但他卻不太想回去確認,如果贊柯真的離開那他可會後悔沒能向他打個招呼。在尷尬和肚子餓之間,他想著也許還是閉上眼睛休息好了,等等霍爾嘉他們應該會來找他,應該。
「好久不見,豎琴手。」
「好久不...嗯?」埃德金下意識地回應,但他立刻察覺不對勁,他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他將背打直後看向和他說話的那個人,或者說那名聖騎士。
「你為什麼在這唉聲嘆氣?」贊柯在長椅的另一邊坐下,他依舊保持著那沉穩的姿態,甚至一度讓埃德金感覺他正在發光。
「沒什麼...」,埃德金將目光放到一旁,不只是因為他感覺似乎要被那不存在的光芒給照瞎了,更因為他總不可能直接說剛剛在想的都是他本人吧?
「是嗎?」看著埃德金的樣子,贊柯並沒有選擇過問,而是向他伸出手,「我很高興能夠再次遇見你。」
而埃德金試著讓自己再次振作起來,他清了清自己的喉嚨,並伸出手回應贊柯,「我也是。」
說完,兩人看著夜晚的絕冬城,窗戶內散發著強烈的光芒足以證明這個地方的繁榮。
「很美,不是嗎?」
「嗯。」
「這裡本來會像我的家鄉一樣成為死城,」贊柯看向埃德金,並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但你們阻止了那種情況的到來。」
「是啊。」埃德金回想那天的事情,如果他們放著紅袍法師不管的話,他不敢想像會有多少人在那天死去,不過這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可以用輕鬆點的心情去回憶它,「可惜的是你不在場,你該看看多莉克怎麼痛扁索菲娜的,說不定就連你也打不贏她。」
「也許吧。」
「啊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贊柯將目光放到身後的酒館,「你的同伴告訴我的。」
「原來你已經見過他們了?」
「是的,還認識了你女兒,她就像你一樣。」
「像我?」埃德金疑惑地看著贊柯,隨即他搖了搖手否定,「不不不,綺拉和我可差遠了,我不是什麼好榜樣,她是遺傳到她媽媽的。」
「不,」贊柯握起埃德金的手,他真誠地望向他,「你遵守了和我的承諾,並讓絕冬城脫離了危機,你有很多次可以放棄的機會卻依然走到了現在。」
而這一握可不得了,埃德金對於贊柯這突如其然的舉動感到害臊,他迅速地將手給抽開,紅著臉說著,「你這樣誇獎我可是會害羞的啊,難道你都這樣和別人說話嗎?」
「哈哈,」看著埃德金害羞的樣子,贊柯也只好將手給收了回去,「如果讓你感到不舒服我向你道歉,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沒有惡意。」
咕...
埃德金的肚子叫了起來,他這才想到自己可還沒吃過東西。
而贊柯忍不住笑了一聲,他看向身後的酒館,「你還沒吃過晚餐吧?我們回去吧。」
「嗯,」當他們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埃德金想到了一件事,「對了,我的晚餐還在嗎?」
「霍爾嘉說你太久沒回來就先把你的那份吃掉了。」
「唉,果然,」埃德金的身子垂了下來,他討厭這種不好的預感都能成真,「我就不該點水煮馬鈴薯的。」
埃德金失落的樣子讓贊柯感到他有些可憐,於是他開口安慰埃德金,「我請你如何?我也還沒吃過晚餐。」
「真的?」聽到贊柯的提議令埃德金為之一亮,「你可別後悔啊,我要點最貴的。」
「絕不食言,我發誓。」
隔天一早,埃德金緩緩地睜開他的眼睛,頭痛欲裂的感覺令他下意識的扶著額頭,自問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回想,昨晚回到酒館後,他先是點了他的晚餐,然後他開始和其他人聊天,包含贊柯為什麼會出現在絕冬城。
答案是贊柯現在正開始旅行,而且沒有任何目的,並會像以前那樣幫助沿途上任何有麻煩的人們。
他記得後來好像有對這件事向贊柯說過什麼,可他現在想不起來,於是他開始繼續回想之後的事情。
他記得贊柯說連同酒都會幫他買單,於是他點了好多的酒,然後...
Shit,他在內心咒罵了一聲,看來他頭痛的原因非常明顯了,是宿醉。
他忍著頭痛的感覺從旅館的床上坐起,並去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亂糟糟的樣子令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這樣哪裡像贊柯說的那樣是個好榜樣?他現在只希望昨晚的自己沒有亂吐在街上。
「埃德金?」門外響起了霍爾嘉的聲音,於是他便打開了房門。
「我在。」
霍爾嘉望向房間確認了一下,隨後用著嘲弄的語氣說著,「看來你沒有在房間吐得到處都是。」
「別提了...」埃德金也覺得自己沒吐出來根本是奇蹟,隨後他想到了一個問題,「昨晚是你把我扶到房間的嗎?」
「還有贊柯幫忙把你帶回來的。」
天啊...埃德金不敢相信自己和心上人久違的見面,最後竟然是用著宿醉的樣子結束。
「我沒吐在路上吧?」
「沒有。」
埃德金在內心鬆了口氣,至少事情並沒有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但你的樣子比不死生物還要猙獰。」
「......」埃德金沉默了,他內心埋怨霍爾嘉一定得加上這句嗎,不過那都過去,就算他後悔也來不及了。
霍爾嘉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振作,「總之你快點收拾吧,等等就要上路了。」
「嗯。」說完,埃德金邊關上了房門,他試著讓自己看開一點,畢竟贊柯應該也已經去了其他地方,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後了。
過了一會,埃德金從旅館走了出來,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樣窗外的陽光非常刺眼,他突然覺得索菲娜的帽子或許很適合這種天氣,搞不好那帽子的真正目的其實是遮陽而不是遮住印記?
不過他當然不會為了遮陽戴上那種東西,他可不想要變成傘蜥或者一朵花。
埃德金隨後便打斷奇怪的聯想,看著大家都已經準備好的樣子,內心想著等等大概會因為昨天的行為而被數落一番。
但他事實上並沒有太在乎,他只是走到綺拉的面前向她打招呼,「早安,你昨晚睡得好嗎?」
「嗯,昨晚霍爾嘉和我睡得很好。」
埃德金忍不住看向了霍爾嘉,她的表情清楚地表達了對埃德金的評價,顯然「好父親」不在她的評語裡。
埃德金的目光迅速放回綺拉身上,他滿懷歉意地向她道歉,「抱歉...我保證下次我不會再喝醉了。」
而綺拉並沒有生氣,只是溫柔地回應,「沒關係的,爸爸。」
但當他看到其他人懷疑的眼神,埃德金連忙補了一句,「...至少最近不會。」
「總之,」埃德金將身子打直,「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我們出發吧。」
而與他預期的不同,眾人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怎麼了?」
「他果然忘記了。」多莉克在賽門的耳邊說著,不過她並沒有要壓低音量的打算,所以埃德金聽得很清楚。
「等等,我忘了什麼?」
賽門示意要他看向後方,而埃德金轉頭後他愣住了。
「早上好,豎琴手。」贊柯向埃德金問好,儘管現在陽光毒辣,但贊柯的臉色仍未顯疲態,反倒埃德金的臉上還掛著昨晚宿醉的副作用。
「早上好...」埃德金內心有種不好的預感,就算贊柯昨晚也在這待了一晚,那也沒必要等他才對,「我昨晚沒說過什麼奇怪的話吧?」
「嗯...」贊柯回憶了一下,隨後用笑容向他回應,「沒有,你只說過歡迎我加入你們的隊伍。」
「呃...」埃德金看向他的夥伴們,而他們便紛紛開始回答埃德金。
「昨晚贊柯說酒錢他也會付之後你就點了很多的葡萄酒來喝。」
「後來你醉得很厲害,然後你問起贊柯旅行的原因。」
「你聽完答案後就說這支隊伍裡沒有聖騎士,便邀請了他。」
即便埃德金看過各種各樣的突發狀況,但此時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尷尬地回應,「是嗎...看起來你答應了啊...」
贊柯看得出來埃德金似乎不太願意的樣子,便向他開口,「你不願意嗎?」
埃德金雖然很想說不願意,畢竟在喜歡的人身邊還不能告白那也太痛苦,但這理由實在是太瞎了。更何況昨晚他可是用了贊柯的錢大吃大喝了一番,現在還拒絕他未免太過殘忍。
最後,他試著讓自己打起精神,強顏歡笑地回應,「怎麼會呢?歡迎你的加入!」
「我也是。」
「小心!」
都說冒險總伴隨風險,尤其在地下城探險的時候更是。
贊柯身為活了百年的人,對於各地的傳說早有耳聞,包含那些地下城的事情。
他就像以前那樣為各位講解機關的規律,但他忘記應該先讓其他人不要亂動任何東西,因為這次又有人誤觸開關而啟動陷阱。
很顯然,儘管贊柯的見識廣闊,然而並非每一次都能派上用場。但往好處想,至少大家提前知道有陷阱的存在。
至於為什麼他們依然會在地下城探險,理由很簡單,為了寶物。
有時是為了回收那些能帶來毀滅力量的道具,有時是要將錢財分送給生活困苦的人民,不過同時他們回取走一點作為旅費以及裝備的維修費用,畢竟並不是天天都能有委託能接。
在他們逃過尖刺、弓箭以及飛斧等等致命的陷阱後,他們現在正在單向道上逃離巨大石頭的碾壓。
「我們只能像這樣繼續跑下去嗎!?」即便是霍爾嘉,面對這一串陷阱的消耗也讓她的體力逐漸見底。
「我正在想!」埃德金試著讓自己重新專注,他們唯一的移動手段只有來去杖,但在這隧道裡根本派不上用場。
「嘿!前面看起來沒有路了!」多莉克指向遠處,儘管照明微弱,但仍然能看得出來他們正離一面牆壁越來越近。
頓時,埃德金想到了一個主意,他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後果但他管不了那麼多,「賽門!往旁邊的牆壁和盡頭使用來去杖!」
「我明白了!」
隊伍裡的其他明白了埃德金的計畫,那就是跑到盡頭的傳送門逃避巨石,於是眾人便使出最後的力氣跑向盡頭。
當他們終於快到盡頭的時候,埃德金卻不小心絆倒了,就到他在認為要完蛋的時候,贊柯拉住他的手讓他得以抓回重心。
最後,眾人有驚無險地逃離了巨石,他們狼狽地坐在地上喘著氣,而賽門看著傳送門另一端的石頭也將傳送門給關掉,他可不想再看到這顆折磨人的東西了。
「抱歉...」多莉克率先開口,眾人將目光看向她,「我沒想過機關的範圍會這麼大。」
「不,是我沒事先提醒你們。」贊柯站起身子,他向每個人伸手好讓他們能夠起身。
「我覺得下次應該每隔幾段路就放一個傳送門,這樣方便逃跑。」說完賽門便在安全的地方放了一道門。
「怎樣都好,」埃德金轉動著他的腳踝,他總感覺剛才的經歷令他的腳踝開始發痛,「別再讓聊陷阱的話題了,我已經受夠了。是說接下來該往哪走?」
「照原路回去吧,」霍爾嘉邊說邊伸展筋骨,「我想我們已經把所有陷阱都觸發過一遍了。」
「嘿...」
「...所以我們就這樣逃離了陷阱。」
回到旅館的埃德金正在床上為綺拉講述之前的冒險,雖然埃德金在戰鬥方面並沒有特別厲害,但論講故事這部分,他顯然比任何人都還要厲害,要不他也沒辦法用這個來逃獄了。
「哇...那真是刺激。」綺拉喜歡埃德金的故事,但埃德金看得出來她的微笑裡也隱約透露出了一些擔憂。
「你害怕我出意外嗎?」
「嗯...」
看著綺拉低下頭的樣子,埃德金撫摸著她的頭,「是啊...那的確很危險,」
「但我希望你能活在一個更好的世界,我想盡自己的力量來保護它。」說完,埃德金給了綺拉一個吻。
綺拉抬起頭來,兩人就這樣看著彼此,最後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所以你能原諒我嗎?」
綺拉點了點頭,隨後埃德金緊緊地抱著她,「這才是我的好女兒!」
「你抱太緊了!」綺拉表面上試著掙脫,但實際上她很喜歡被這樣抱著,因為埃德金的懷裡非常溫暖。
走進房間的霍爾嘉看著兩人的樣子感到欣慰,她很高興能再次看到他們父女相處融洽的樣子,也暗中感謝埃德金給了她看到這些的機會。
看到霍爾嘉進來,埃德金也不再鬧綺拉了,將抱住她的雙手給放開,「你洗好澡了?」
「嗯。」
「那個...」埃德金轉頭和綺拉說話,「我想去找贊柯,你能陪綺拉玩嗎?」
「沒問題。」
「謝謝。」埃德金從床上起身。
而在他走之前,霍爾嘉將她的鑰匙交給他,「你如果太晚回來,這次我就代替你陪綺拉睡覺了。」
埃德金將鑰匙接過去後轉身離開「我不會讓妳得逞的。」
喀噹。
看著關上的房門,霍爾嘉總覺得埃德金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大家。
不過埃德金既然不想說,那麼她也不會向他追問,因為這麼多年,她已經知道這位老朋友的個性了,等到他想說的時候那自然就會說。
「霍爾嘉?」
「啊...抱歉,你想玩點什麼嗎?」
今天也是一個涼爽的夜晚,贊柯正倚靠在欄杆旁。
這時間大部分的人都已經進房準備休息,四周只剩風聲作伴,也因此如果有誰正在走過來都能聽出來。
「怎麼了嗎?」
「呃,」贊柯發現埃德金的速度比他想的還要快,他懷疑贊柯難道有什麼偵查能力嗎?「我吵到你了嗎?」
「沒有,我只是在休息。」
「那就好。」埃德金走到贊柯旁邊,過了幾秒的猶豫後他緩緩開口,「那個...之前謝謝你了,要不然我現在可能是地下城的一部分。」
「那只是我應該做的。」
隨後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要是平常埃德金能夠想到幾百種話題跟人聊天,但現在和贊柯說話他總覺得不管說什麼好像都怪怪的。
贊柯有些疑惑地看著埃德金,他感覺對方一直呈現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什麼心事嗎?豎琴手」
「這個...」隨即埃德金靈光一閃,「對了,我之前都沒找到機會問你,為什麼你一直叫我豎琴手?」
「嗯?」贊柯不太明白埃德金的意思,「因為你就是豎琴手啊。」
「不不不,怎麼看都不是吧。」埃德金連忙搖手否認,「我很早就不是豎琴手聯盟的成員,更何況我彈的可是魯特琴啊。」
「因為,」贊柯將手放在埃德金的胸口上,「在這裡保留著豎琴手的誓言。」
贊柯這突然的舉動令埃德金感到有些驚慌,這連帶讓他將目光放在贊柯那將胸膛赤裸裸給展現出來的衣服上。他內心感嘆為什麼贊柯身為聖騎士,便服卻比他還要開放。
「好、好,我明白了。」埃德金將臉給撇了過去,希望現在的表情別讓贊柯看到,「但別再那樣叫我了,感覺很奇怪。」
儘管埃德金的舉動讓贊柯感到有些奇怪,不過他並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我明白了,埃德金。」
「你能別再叫我豎琴手真是太好了。」埃德金趴在欄杆上看風景,雖然他之前才覺得聊什麼似乎都怪怪的,但他還是試著向贊柯聊天,「我問你,你為什麼會在這?」
「嗯...」贊柯思考著這個問題,過了幾秒他給出了答案,「老實說並沒有什麼原因。」
「咦?」埃德金顯然對他的回答感到驚訝,「我還以為這是聖騎士的職責之類的,比如說監視夜晚的城裡有沒有什麼可疑人物。」
「職責?」贊柯愣了一下,隨後便笑了出來,「不,聖騎士並沒有這種職責,但也許我該這麼做。」
埃德金總感覺他好像出了餿主意給對方,但贊柯的樣子似乎是認真的,他是不是該說城裡都有守衛其實也沒必要真的這麼做。
「不過...」贊柯抬頭看向月亮,今天的天氣很好,滿月一覽無遺地呈現出來,「有時我會觀察,城裡的樣子發生了什麼變化。」
「變化?」埃德金思考著贊柯的意思,隨後他明白他在說什麼,「啊...都忘記你活了幾百年了。」
「沒關係,很多人都會這樣說,畢竟這個的效果非常強大。」贊柯摸著頭上的咒印,隨後便將目光放回到城裡。
埃德金總覺得贊柯的表情看起來有著失落,但那或許是他的錯覺也說不定,畢竟在他印象裡贊柯就是那種不論何時都會堅守信念的人。
不論答案是什麼,他還是好奇活了這麼久的感覺是什麼,於是他便小心地開口,「我可以再問一件事嗎?而且這有點...私人。」
「可以。」
「就算你可能會被冒犯?」
「我相信你不是會那樣做的人。」
「別這麼相信我啊。」
贊柯只是給了他一個微笑,埃德金總覺得這男人肯定有什麼力量,即便相處了幾天,他依然沒辦法直視他的笑容太久。
「那我問了...」埃德金清了清喉嚨,隨後緩緩開口,「長壽是一種什麼感覺。」
「哈哈哈!」贊柯聽完問題後笑了出來,這讓埃德金感到慌張。
「呃,這問題有這麼奇怪嗎?」
「不是的,」贊柯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只是看到你神秘兮兮的樣子,我以為是什麼特別的問題。」
「是嗎...」
「我想想,」這次贊柯思考了好長一段時間,而埃德金只是看著他的側臉等待答案。
「一開始,我不太習慣周遭人比我還要早前往異界。」
「但後來我發現,這意味著我有著更長的時間去阻止那些奪走我家園的所有人。」
「所以,」贊柯看向埃德金,滿月在他的雙眸裡倒影著,就好像是寶石一樣,「我很高興自己還能獲得保護這個世界的機會。」
儘管在埃德金的眼裡,贊柯也仍舊在發光一樣,但他這次只是細嚼著他的話語,對那高潔的心態感到佩服。
「那你會一直記得我嗎?」
「咦?」
「啊...」慘了,埃德金忍不住將他的內心話給說了出來,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抱有期望贊柯會注意到他,卻又希望對方的心理有著他的位置,長期的矛盾令他將內心的想法脫口而出,「我只是開玩笑的!你沒必要回答這個問題。」
「肯定會的。」
「什麼...」埃德金愣住了,他沒想過對方會如此肯定的回答。
「因為你很特別。」
「啊...也是呢,」很快地,埃德金試著掩蓋自己的慌張,「我敢保證從沒有吟遊詩人能夠加入豎琴手聯盟後被除名。」
「不,我不是...」
「總之,時間不晚了,明天見!」埃德金趕緊離開,裝作沒看到贊柯正打算解釋。
過了一會,埃德金回到了房門前,看著裡面已無光亮的樣子,他想霍爾嘉應該已經睡著了。
他走到本該屬於霍爾嘉的房間,用鑰匙打開房門,一個人坐在床上思考。
他好想埋在床裡大吼,讓自己忘掉剛才的他有多麼愚蠢,怎麼會說出那種問題。
又或許,他該拿著魯特琴編一首屬於失敗者的曲子,但隨即意識到他的東西包括樂器全在另一間房間,而且大半夜的唱歌怕不是準備讓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最後,他只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知道贊柯和他並不適合,一來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對方哪可能對他有意思?二來贊柯就算戀愛了,他肯定值得更好的人,一個能和他長相廝守的人,又或是像他一樣高潔的人。
「是啊,」埃德金對著自己說著,「我不適合。」
在那之後,隊伍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氛圍,更準確來說是埃德金和贊柯之間。
埃德金表面上看起來更平常一樣,但似乎唯獨面對贊柯的時候,他會盡量保持距離。
最後,霍爾嘉看不下去了,她決定私下找埃德金,「你們發生了什麼?」
埃德金被霍爾嘉的出現給嚇了一跳,甚至後退了好幾步,「別在廁所外面等我啊,我可不想再尿一次。」
但霍爾嘉並沒有改變她的想法,只是嚴肅地看著他「別逃避話題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埃德金的臉垮了下來,他知道這種事肯定沒辦法說出口,因為這一切都太荒唐了。
為什麼會對他感到心動?為什麼當天要離開?為什麼...沒辦法坦率?
最後,他只是繞過霍爾嘉,「抱歉。」
霍爾嘉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個蠢蛋...」
過了幾天,他們來到了另一座城鎮休息,埃德金來到湖邊彈著魯特琴。
但事實上他根本沒那個興致,最後他將魯特琴放到一旁,往湖裡丟著石子發洩情緒。
「你在這。」贊柯走到埃德金旁邊坐下。
埃德金並沒有說話,於是贊柯便繼續說著,「是因為當天的事情嗎?我願意跟你道歉。」
「不是...」聽到贊柯願意道歉的時候,埃德金感到更加愧疚,明明是自己的問題然而贊柯卻連生氣都沒有,甚至還向他道歉。
「那麼,是為什麼?」
「我...」埃德金明白也許說出來就能解決,可是卻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他的喉嚨一樣,簡單的幾句話卻無法說出來,「抱歉,但這不是你的錯。」
看到埃德金準備離開,贊柯試著握住他的手,「等等...」
「別管我!」埃德金將贊柯的手給甩開,他只是背對贊柯,一動也不動。
贊柯沉默了幾秒,隨後他準備從另一邊離開,「對不起,我打擾你了。」
看著贊柯的背影,埃德金再看向他的手,他沒想過自己竟然下意識甩開他。
他的手慢慢地垂了下來,想著這樣做也許最好,讓對方認為自己是個混蛋,然後再也不要在對方面前表現出情感。
眾人正在酒館吃晚餐,但此時的氣氛卻讓人難以想到這支團隊曾經和樂融融的樣子。
「不好意思,各位,」贊柯將手舉了起來,身為打破沉默的第一人,眾人的目光自然看向了他,「我想...今天就在這和各位分開吧。」
除了霍爾嘉和埃德金,其他人對這消息感到錯愕。
「等等,你要走了?」
「這麼突然?」
「還有機會見到你嗎?」
贊柯看起來有些無奈,但他還是回答了其他人的問題,「嗯,我想今晚就會上路。」
「不過,我想未來還能再相聚的,只要你們仍然繼續前進。」隨後,他站起身來,「所以我在此祝福你們,未來的旅途能夠順利。」
眾人雖然錯愕,但仍然目送他離開,除了埃德金從頭到尾都無法直視贊柯一眼。
「你就這樣讓他走嗎?」在這段期間未曾說過話的霍爾嘉向埃德金開口。
見埃德金仍然沒要回話的打算,霍爾嘉便走到埃德金旁邊,「聽著,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但我明白你這樣的行為只是在傷害你自己,也傷害了周遭的人。」
埃德金當然明白自己做了什麼,但他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只能無助地看向霍爾嘉,「現在已經沒辦法彌補了。」
「這只是你自己說的,」霍爾嘉拍了拍埃德金的肩膀,「你犯過很多錯,但每次你都用盡全力彌補,這次為什麼你會停下?」
埃德金開始思考,為什麼他害怕告訴對方真正的想法。
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認為自己配不上他,而是他害怕被拒絕。
他害怕被拒絕後,兩人的關係會降至冰點,那絕對比什麼都不說還糟。面對這樣的可能性他選擇一直逃避,卻反而本末倒置,讓事情往最糟的方向發展。
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他想要試著去彌補。
現在埃德金明白應該要做什麼,於是他便起身離開酒館,「謝謝你,霍爾嘉。」
看著埃德金離去,賽門上前詢問,「等等,你是說埃德金一直對贊柯有意思?」
霍爾嘉點了點頭。
多莉克對這件事感到驚訝,她還以為埃德金又因為贊柯的身份而吵了一架,「所以他現在要去表白?那如果他失敗了怎麼辦?」
「我想...」老實說,霍爾嘉也沒有思考過如果埃德金失敗的話該怎麼辦,「就陪他喝到爛醉吧。」
贊柯正準備去旅館收拾行李,一路上他回憶著這幾天的旅程。
他很喜歡這幾天的冒險,雖然有時候會遇上危機,但像這樣和大家完成某件事情,令他感覺很開心。
他也很開心能看到埃德金遵守了誓言並繼續下去,雖然最後發生了摩擦,但他仍然祝福埃德金能堅持他正在做的事情。
「等一下!」
某人的叫喊打斷了他的思考,他轉頭看過去,是埃德金。
贊柯感到驚訝,看著對方氣喘吁吁的樣子,讓他上前走過去,「怎麼了?」
「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贊柯並沒有追問下去,只是走向一旁的長椅。
「先坐下來吧。」
過了一會,兩人坐在長椅上,就像上次他們見面一樣。
贊柯並沒有要埃德金立刻說明,只是關心埃德金的狀況,「你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
埃德金看著贊柯,眼裡盡是愧疚,「這幾天我很抱歉。」
「沒關係的。」
「我得和你說明原因,」埃德金深吸了一口氣,並將那句未曾說過的話講出來,「因為我喜歡你。」
「什麼?」
「啊...你會感到意外是正常的,」埃德金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隨後繼續說著,「老實說我也感到意外,你也知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可不相信你。」
「但後來,我漸漸放下了成見,你是我看過最正直的人,真的。」
這一次,埃德金直視了贊柯的眼睛沒有逃避,將他所想全說了出來,「和你相比,我並沒有那麼厲害,我曾想要放棄。如果沒遇上霍爾嘉的話,或許我到現在還會醉倒在路邊。」
「我害怕這樣的我被你拒絕,所以選擇逃避卻讓事情變得更糟。」此時他的臉上全是愧疚,他後悔自己傷害過贊柯。
「我不會希望你能接受我或者原諒我,但如果下次我們再見面,讓我把之前欠你的酒錢還你吧。」說完,埃德金便準備離開。
「等一下。」贊柯叫住了埃德金,埃德金轉身看向他。
「沒有下一次了。」
埃德金感覺有些失落,但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即便如此他仍要笑著回應,「是嗎?那就再...」
在他還沒說完,贊柯便走上去抱住了他。
「因為我會留在你身邊。」
「等等,什麼?」埃德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贊柯回想著以前的事情,當他還不是聖騎士之前的事情,「其實,就像你一樣,我也曾感到絕望、害怕,但我現在仍然在這裡。」
「我的答案不會改變,」他輕輕撫摸埃德金的臉頰。
「我仍然喜歡你。」
「喜歡...?」埃德金愣住了,他一開始只是想試著道歉,但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害羞地抬不起頭,他感覺自己從頭到尾都在自作自受,「我從一開始就該直接坦白...」
「這樣才好,」贊柯用手抬起埃德金的下巴要他看著他,「我才能聽你說出你真實的想法,我也才因此能有向你表白心意的勇氣。」
「別說了...」埃德金的臉紅得像喝了好幾杯葡萄酒一樣,他知道贊柯說的這些都是真心的,也因此他更感到羞恥。
啪嗒。
「嗯?」埃德金看向聲音的方向,在那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你們全程都在偷聽?」
「這個...」賽門和其他人緩緩走了出來,「我本來打算用點魔法慶祝的。」
「我對你刮目相看了,埃德金。」
「恭喜你,爸爸。」
「過了這麼久你總算說出來了。」
「你們...」埃德金總覺得他未來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有因為現在的事情被取笑了,難道這就是不坦率的報應嗎?
「這樣也挺好的,」贊柯像是看穿埃德金的心思一樣回應,「我們不用向他們解釋第二次。」
「確實,」埃德金無奈地笑著,「這件事解釋起來可能比你解釋機關還要花時間。」
「那有那麼難理解嗎?」
「有。」
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霍爾嘉決定把時間留給他們,「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吧。」
其他人也同意霍爾嘉,便跟隨她離開,很快地只剩下了他們。
「謝謝。」這是埃德金說出口的第一句話。
贊柯顯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並沒有做什麼。」
「你剛剛說的話真的令我很開心,」埃德金隨即變得有些尷尬,「我知道這有點得寸進尺,但...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贊柯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笑了出來,「我以為當我向你表白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看著贊柯如此堅定的樣子,埃德金感到有些擔憂,「畢竟,我可沒辦法陪你到最後啊。」
「關於那件事我從一開始就做好準備了,但既然你問了,那我就正式來一次吧。」贊柯向他伸出了手,只不過這次並不是為了問好又或者救人,而是邀請。
「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當然可以。」埃德金回應了贊柯,當他握住的時候總覺得心裡變得非常溫暖。
「還有你說的話很有道理,時間是很寶貴的。」贊柯用另一隻手壓住了埃德金的肩膀,這讓埃德金感到有些緊張。
「呃,怎麼...」
他沒有說完他的話,只是被贊柯的舉動嚇得瞪大眼睛。
贊柯就這樣親了上來。
當贊柯將嘴唇給移開之後,埃德金過了幾秒才勉強從嘴裡吐出幾個字,「為、為什麼突然...?」
而贊柯就像是沒事發生一樣,回答了他的問題,「我想,這應該可以促進我們的關係。」
埃德金無語了,就算是以前他也是過了幾個禮拜才進行第一次接吻。他不明白贊柯究竟是從哪裡有這概念的,他只知道他的臉有紅得不像話了。
「那麼,接下來讓我送你回去吧。」贊柯立刻用公主抱的方式將埃德金抱起。
埃德金就這樣毫無防備得被抱了起來,他害怕摔下去只能抱住贊柯的脖子,「等一下,我的腳可好好的啊!」
而贊柯並沒有把他放下,只是用笑容回應,「沒關係的,你不重。」
「那太好...不對,那才不是重點啊!」
埃德金活了好幾年還沒被這樣對待過,他很高興最後贊柯願意接受他,但他同時也意識到,兩人的價值觀似乎得好好的配合一下...
算了,埃德金露出了苦笑,就讓贊柯繼續抱著吧。畢竟老實說,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