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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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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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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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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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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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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2

吸血鬼贝尔最近遇到了麻烦

Summary:

如题。

Notes:

灵感源自猴软bot 655投稿,感谢老师授权🙏 关于虎牙进行一点发散,搞一些有理有据的胡编乱造。

都说是吸血鬼了,肯定ooc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很多人不知道一件事。

威尔士人都是吸血鬼。

卡迪夫,威尔士首府,湿冷的天气没有阳光,悠久古老的城堡成为了这种诡秘生物的摇篮。千百年来,吸血鬼们聚集在一起,在城堡里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他们吸饮血浆,优哉游哉,打闹玩乐,不亦乐乎。鲜美的动物内脏被层层叠叠的挂在墙上,幽幽的血色浸入砖石,成为威尔士独树一帜的标志——Wal Goch。随着时代的变化,如今人们更熟悉它的另一个名字,红墙。

千百年来,吸血鬼们为消磨时间,开发了多种娱乐项目,其中最受欢迎的玩法是将牛膝关节放置于地面,玩家们手持牛腿骨将其高速击打,谁能将圆形的关节打得越远,谁就是游戏赢家。比赛时,一颗颗圆圆的髌骨会产生fufu的飞翔声,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古堡层层的高墙,这项活动也由此被命名为高尔夫。

加雷斯贝尔作为一名来自卡迪夫的纯正吸血鬼,他的高尔夫技术出类拔萃。一天,他打出一记足以夺冠的高球,正在某个兔子洞内捡拾他的比赛设备,一个圆形的充气物突然砸在他的头上。贝尔恼怒地踹了一脚来自人类世界的入侵物,皮球弹到树干又砸回他的脸上。回去后贝尔忿忿地把这件倒霉事和血友们分享,并向众鬼们展示了将他下巴砸歪的罪魁祸首,吸血鬼们为表愤怒和同情,纷纷将物证踢来踢去,逐渐开发出风靡全国的新型娱乐方式——足球。

随着人类活动的加强,越来越多的吸血鬼走出城堡,进入城市,和这种寿命较短、思维古怪的生物进行往来。贝尔也是其中的一个。在他被天降的皮球砸中脑袋,反弹后砸中下巴,并且被损友冈特嘲笑约一百年后,贝尔不得不承认他爱上了这项运动。吸血鬼们都爱踢足球,卡迪夫玩乐协会的标志从高尔夫变为足球是一个大信号,在每三十年一度的Cymru全境运动会中,贝尔第一次参加足球大类便带领队伍夺得冠军。他发现自己很擅长带球跑动和突击射门,好像有点太擅长了。当红墙内的吸血鬼们已经无人能与他匹敌,而他又恰好得知足球是人类第一大运动后,加雷斯贝尔火速打包了他的全部行李(放心,并不多)。接着,一张随便去哪儿的火车票带着他第一次驶出了威尔士的边境。他攥着车票,看起来自己将要踏上的第一块土地有一个听起来很好喝的名字,白鹿巷。

等贝尔到了才发现白鹿巷居然没有白鹿。

但有一个足球场。

这不正好吗。

人类没有让吸血鬼失望,丰富的足球规则和用人策略为这项运动增添了许多乐趣。最开始贝尔没搞懂十一个人要如何各司其职,人类教练让他踢后卫,显然吸血鬼和人类对这个位置的理解有所不同。在吸血鬼的观念里,后卫无非是比别人带球冲刺的距离更远一些。在目睹后卫贝尔飞奔前插并在身后落下大片空当之后,教练在防守能力那格遗憾地打下一个黑叉。两天后,贝尔被编进了左边锋的阵容。那更方便了,吸血鬼想。

快乐的吸血鬼享受着足球。报纸们都说贝尔在对阵国际米兰的比赛中杀红了眼,实际上他只是在踢球的时候使用了一点点吸血鬼的漂浮技能。那时候他被改造成边锋还不久,冲刺距离突然变短让他有点控制不了吸血鬼天生的瞬移速度。威尔士的雨里他们常常快如闪电,但人类球场上不需要他那么快,比对方后卫快一点点足以。贝尔对毁掉巴西人的职业生涯感到很抱歉,但谁叫球队经理赛前反复强调这场比赛的重要性——欧冠,这可是欧冠,我们热刺已经五十年没打进过大赛了!

融入人类社会的吸血鬼不可避免会遇到一个问题,漫长的时间很难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这本是一件鬼尽皆知的常识,但人类总是对此大惊小怪,这就是吸血鬼评价他们思维古怪的根本原因。一旦吸血鬼和同一批人类相处久了,再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回应他们的就不再是友好的“你好再见”,而将会是一声巨大的尖叫。

“很刺耳,让我想起地下十八层冒泡的锅炉。”吸血鬼前辈在与贝尔通电话的时候评价道。

在认真听取了前辈的经验之谈后,贝尔认为北伦敦不宜久留,马德里成了他的下一个目的地。这个决定直接导致了如今的巨大麻烦——他忘记莫德里奇现在也在皇马了。

莫德里奇是贝尔在热刺的队友,一个金发短腿、小巧灵活、脑子看起来比一般人好使的人类。他司任中场,处理球来简洁艺术,贝尔很喜欢看他踢球。一年前他从热刺转会皇马,在这个斗兽场一般的草皮已经打出了一片天地。尽管如此,缺少克罗地亚同乡的陪伴时常让他感到孤独,熟人贝尔的到来显然让他十分高兴,起码接机的时候贝尔是这样感觉到的。接下来的日子,说不清楚谁黏谁,总之他们天天呆在一起。到目前为止,莫德里奇还没有发现吸血鬼的真实身份,至少没对着他尖叫过,但最近贝尔担忧这一天不远了。

首先是一次午餐。

一天,贝尔正在球队餐厅吃饭,他独自坐在大厅角落离人群最远的位置,准备今天也不动声色地把这顿饭糊弄过去。他本意并不想疏远队友,但和人类在一起吃饭,总是风险很大。他想也许自己要再花两百年才能适应这种温血动物的饮食习惯,现在光是想象一天要吃三顿饭,他的喉管就一阵堵噎。

此刻吸血鬼正安静地在坐在角落,独自享受着自备的红色饮料,一口下去,因为马德里的阳光太好而烦闷的心情瞬间也舒畅了许多。

突然,吸血鬼敏锐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大脑警告他那是莫德里奇。

贝尔抬起头,只见莫德里奇正端着一盘绿得发亮的沙拉,啃着一个苹果向他走来。他的金发抖动,伴随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地毯上发出扑簌簌的响声。

“加雷斯,你应该多和新队友们接触接触。”莫德里奇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为什么要多和人类接触!上次贝尔一坐过去,热情的西班牙人便勾肩搭背、簇拥而上,其中叫拉莫斯的那个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变出一盘橘黄色的粘稠物,并迅速推过来一大盘烤面包粒,以穷尽地主之谊的姿态大呼着:加雷斯,快尝尝我们著名的安达卢西亚冷汤!

一闻到打碎的大蒜味道,吸血鬼便捂着鼻子冲了出去,一想到下次和他们吃饭还得解释,解释完还要忍受一桌子每分钟两百词叽里呱啦西班牙语的精神污染,贝尔感觉头都大了。

“卢卡,我还有点水土不服,就不去凑热闹了。”

吸血鬼眼睛盯着对方手里苹果上的牙印,脚趾已经在地板上抠出了差不多的形状。贝尔几千年来习惯了吸血鬼的直来直往,物理上和语言上的,他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我怎么没想到呢?”莫德里奇关切地看着老队友发红的脸颊,目光又移向他面前的餐桌。

那里只有一杯朱红色的粘稠液体。

吸血鬼感觉自己嗓子一紧。

“吃不下饭很难受吧,番茄汁,你总是喜欢喝番茄汁。”莫德里奇拍拍贝尔的背,“喝点你喝的惯的,加雷斯,你会好的。”

松了口气的吸血鬼有点感动,还没等泪光盈上双眼,莫德里奇又说:“我刚到伦敦的时候也吃不惯,很难想象有人能受得了炸鱼薯条,不是吗?”

你在开玩笑吗?那是人类世界里唯一能下咽的食物了!

他当然没把这句话说出口。看着莫德里奇的关切诚挚的目光,吸血鬼突然感到喉咙一阵噎住,反驳的话硬是生生地吞了下去。贝尔苦笑着对莫德里奇点头:“是......是啊。”

空气中凝滞着的缓慢的尴尬让吸血鬼浑身难受,于是他又颤巍巍地举起面前的杯子,不敢直视,只好朝着莫德里奇面前的空气,半天吐出一句:“敬,敬健康。”

“敬健康。”莫德里奇拿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和他碰了一下。

 

 

然后是一次联赛。

具体对手是谁,贝尔已经记不清了。吸血鬼的一生要经历太多的事情,有限的脑容量让他总是只挑重点记。这场比赛,他选择性地忘记了对手是谁,但他记住了自己在第22分钟进了球,莫德里奇第一个跑过来庆祝,并且在分开的时候揉了揉他的丸子头。

丸子头是贝尔又一次吸取吸血鬼前辈们的经验而做出的改变。曾经有吸血鬼进入人类社会长达五十年都留着同一款发型,结果是差点被曾经的玩伴后来的邻居老太太写信举报送入警局。于是新进入人类社会的吸血鬼们纷纷做出了改变,发小拉姆塞最近染了一头白金发,贝尔觉得有点夸张,他选择了更加符合人类思维的方式,把头发留长并扎了起来。目前看起来效果不错,人类莫德里奇总是很喜欢去揉他那团像杂草窝一样的头发。

头发不是重点。重点是莫德里奇摸完他的头之后又握了一遍他的手,球场上的肾上腺素让一向以来十分克制的吸血鬼忘记了前辈们关于社交距离的警告,他回握住莫德里奇,并把他拉入自己的怀抱。他们贴的很近,贝尔的身形刚好将小个子的莫德里奇卡在怀里,于是本该是的虚空的围揽升级为了一个紧密契合的拥抱。

分开的时候莫德里奇双眼通红,惊恐二字爬满了瞳孔上的每一根细丝:

“加雷斯,你身上怎么这么冰?”

阳光过敏的吸血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袖球衣,摊了摊手,随即尴尬地发现自己还戴了加厚手套。

吸血鬼感觉自己浑身液体倒流,小腿也很虚弱。

“最近在用液氮冷冻,那个机器恢复肌肉挺有效的。”贝尔向后摸了摸额头梳得光亮的头发,假装自己流了很多汗。

莫德里奇皱着眉头,像是根本不买账的样子。好在哨响比赛继续,克罗地亚人来不及反应太多,全能中场马上归位,全力投入接下来的比赛。

吸血鬼又逃过一劫。

 

 

再来是一次训练。

皇马球员正两两组队进行对抗训练,莫德里奇跑来和他一组。

因为运动,莫德里奇的嘴唇微张着,门牙时不时触碰到下唇,一张一合,仿佛下一秒就会道出“我早已经识破了你身份”。贝尔的思绪混乱不堪,一次次险些露出马脚的经历正开着小车摇摇晃晃地在他大脑的窄路里穿行,啪,一切都不合时宜地在十字路口撞到一起。

啊——

贝尔发出一声尖叫。

他脚下的东西真的撞了出去,就在刚刚,一颗充气十足的皮球高速直中莫德里奇的面颊。

队友们被尖叫声纷纷吸引,赶紧跑上前去查看金发中场的状况。贝尔也连滚带爬地滚到克罗地亚人身边。

他拨开人群,只见一滴鲜血啪嗒落在草地上,接着血串像一条线一样从克罗地亚人富有存在感的鼻子里不断滚落。吸血鬼重重地吞咽了一下,随即感到不断涌出的鲜血味道逐渐勒住了他的脖子,致命的甜味一圈一圈在颈间发紧。

“加雷斯,你能送我去下队医那儿吗?”莫德里奇吃痛地问。

贝尔是一位绅士。他已经很多年(很多指大于一千五百年)没有猎食过灵长类动物,飞进捕网中的山雀血通常已经够他饮用,祭祀聚会上的贡品猪牛羊血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尝味,在吸血鬼群体的眼中,这样的行为几乎已经算得上素食主义。每天在饮血前贝尔都会双手合十真诚地向每一位动物道歉,看在上帝的份上,作为吸血鬼中公认的绅士并不意味着他能抵抗这种程度的诱惑。

看着贝尔欲言又止的样子,莫德里奇的眉毛垂了下去,金发耷拉在两侧,像只沮丧的垂耳兔。

直到克罗斯拿来毛巾把莫德里奇的脸擦干净(谢谢你,洁癖的德国人),再加上围观队友不知道谁胳膊戳了他一下,贝尔才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挥手道:“不,不,卢卡,我愿意的。”

莫德里奇抬起头,眼睛亮起来,贝尔看过去,无形中两只兔子耳朵高兴得在跳舞。几乎是在说,哈,抓住你了!

吸血鬼看得直冒冷汗。

 

 

这次训练间接导致了更为灾难的局面——他要和莫德里奇合宿。

“加雷斯,明天外出比赛你和卢卡住,照顾一下他,就当是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致力于打造良好队内关系的队长发出了重要指示,拉莫斯郑重地拍了拍贝尔的肩膀。

于是他现在正躺在床上,焦急地等待莫德里奇从浴室出来。贝尔觉得自己回到了一百多岁未成年时被莱德利怂恿去地堡偷酒那天,他喝得面颊绯红,心虚胆怯,随时担心会被抓包。在等待约一个世纪以后,莫德里奇终于头包着一根大毛巾趿着拖鞋慢腾腾走了出来,他全身冒着热气,皮肤呈现毛细血管完全舒张后通透的粉红色。贝尔猜测莫德里奇不是洗完澡而是刚泡完澡,并且水温开得很高,他感到屋子里的金色热源已经持续不断地散发了半个小时蒸汽。贝尔躺在自己的床上,绝望地闭上眼睛,他从来没感觉这么不舒服过。今晚的床特别不舒服,床单,床垫,枕头,统统都不舒服。

过了好一阵,莫德里奇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在自己的床上躺下。十多分钟后,浅浅的呼噜声传进吸血鬼的耳朵。

贝尔睁开了眼睛。

一是因为床真的不舒服。

二是吸血鬼晚上不睡觉。

进入人类社会后他已经调整了一段日子,最后无望地发现一切和生物本能所作的斗争都是徒劳。贝尔从床上坐了起来,扭过头,克罗地亚人正安详地睡着,仰面平躺,小动物似的手掌捏住被子边缘。他娇小的身体嵌进床铺,显得这张床无边地大了起来。

睡梦里的莫德里奇微张着嘴巴,唇珠嘟起,脸颊微鼓,他好像梦到什么,突然咬紧嘴唇,一对兔牙把下唇吮得发红。

贝尔的目光快要被那对几乎被咬成透明赤色的唇瓣吸进去,他呆滞地吞咽了一下,仅剩的一丝理智正在跪求莫德里奇千万别继续了,一旦渗血他也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把自己的一根手指伸了进去。终于莫德里奇停止了吃嘴唇的行为,正当贝尔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莫德里奇开始像磨牙一样吮吸他的食指,粉色的小舌滋滋舔舐,甚至发出了啧啧的水声。吸血鬼一瞬间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加雷斯贝尔从未觉得自己的鬼生如此艰难。

他终于迟钝地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卢卡莫德里奇。

第二天早上莫德里奇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贝尔怀里。高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他床上,从背后虚空环着他,下巴搁在他的金发顶。

而他自己,正咬着贝尔的手臂,大大的门牙挤进对方雪白的皮肤,留下深色的痕迹。

莫德里奇有点羞涩地把牙齿缩了回来,垂着头慢慢在贝尔怀里转了个身。他知道贝尔肯定醒了,被咬成那样怎么能睡得好觉呢。莫德里奇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抬起眼看过去,只见高大的边锋目光躲闪,鼻翼和耳朵都泛起显眼的红色。

哦,加雷斯。我的加雷斯。

泛着红血丝的蓝眼睛把莫德里奇看得心软了,一股甜蜜的暖流涌上他的心间,莫德里奇扑进对方的胸膛,兔牙撞在贝尔的犬齿上,发出清亮的响声。克罗地亚人在吻里笑:“加雷斯,我也喜欢你呀”。

我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莫德里奇之前怪异的举动这下都有了解释——不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是吸血鬼——而是因为察觉到自己喜欢他。一朵小小的烟花在贝尔的腹腔中炸开,变成五颜六色的糖果,纷纷下落融进他凝固的血液里。是人类都这么敏锐,还是因为他是卢卡?贝尔想着,晕乎乎地回吻过去。

 

 

吸血鬼贝尔和莫德里奇在一起了。

威尔士的吸血鬼没有繁衍压力,他们热爱和平,从不招惹是非,始终保持着稳定的数量,每个吸血鬼都像兄弟一样相处,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贝尔像个高中生一样——毕竟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恋爱——和莫德里奇一在一起就完全陷入了粉红漩涡。

卢卡一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吧。

马德里市郊的夜晚宁静美丽,他们躺在草坪上看星星。吸血鬼的生命里大约有十万个晚上都在卡迪夫城堡的窗台上凝望夜空,他喜欢注视着遥远的星体在时间的长河里缓慢移动。

贝尔食指指向东南方向的夜空:“角宿一是处女座最亮的恒星,它其实是双星系统,两颗星一生都在相互围绕,它们距离极近,肉眼根本无法将它们区分......”

莫德里奇在星空下转过头看他,那双杏眼也像星星,似水的柔情在瞳仁里旋转,像梨花飞拂,雪花消融。吸血鬼的心突然被塞得很满。

莫德里奇轻轻侧过来趴到他身上,沿着他的下颌线留下轻巧的啄吻。贝尔的呼吸瞬间变得凌乱起来。吸血鬼本不需要呼吸,进入人类社会后他模仿着人类的节奏,假装让自己胸腔起伏,但最近在莫德里奇面前他屡次忘记这回事,今晚也差一点就要露馅。

他实在太喜欢卢卡了。

喜欢到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真相。

 

 

成为情侣就自然会有发展到床上的这一天。每天亲着抱着久了,贝尔对莫德里奇血的渴望变得特别强烈。他深知自己绝对不可能咬他,可是总有一些日子莫德里奇会变得格外的热情和急切,那些抚摸和舔咬让他越来越抵抗不住诱惑。

他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莫德里奇疼得快哭了。吸血鬼压抑着火烧一般的痛感,一寸一寸把自己挤进去,看到莫德里奇疼得汗滴滚落,他连小心的顶弄也不敢动作。莫德里奇咬着牙叫他快点,在欲海中哭得一抽一抽的,也不忘把贝尔压在自己胸口,两个人都被情热拥满。贝尔看着恋人胸前的皮肤泛起粉色的情斑,小声说着卢卡我好爱你。莫德里奇一下子笑了,抖抖的气流扑到贝尔的脸上,一只手顺他的头发:“加雷斯,我也爱你,所有的兔人里我最爱你。”

兔人,什么兔人?

“你难道不是吗?”莫德里奇惊讶得忘了疼。

吸血鬼脑子有点不够转了。他从莫德里奇身体里退出来,两个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则惊人的信息。

莫德里奇像是一直以来的认知坍塌了,有点不能接受地茫然喃喃:“加雷斯,你不是兔子......”

“这怎么说得通呢?你的眼睛一拍照就发红,你总是照顾我的磨牙,还有你的耳朵......你在热刺的时候总是用头发把耳朵遮住,有些兔人成年了耳朵上的毛就会退化,有些就不会......”莫德里奇撩起他的金发,下面真的是耷拉的毛茸茸的兔耳朵。

“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兔子。”莫德里奇崩溃了,双手捂住脸,控制得很好的哭腔终于从指缝中泄了出来。

看着莫德里奇哭,贝尔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好像不是兔人这件事是他的错一样。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初次在伦敦租房因为加了太多消毒液而报废的洗衣机,滚筒脱垂,系统下线,一张嘴只会向莫德里奇吐出一团毒气泡泡。吸血鬼垂下了头。

莫德里奇还在抽噎,兔耳朵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他的手,他沉默地摸了摸,真柔软,像棉花糖做的云。

“马泰奥是雷克斯兔,查理是弗朗德巨兔,伊万,你见过的,他是白金毛的安哥拉兔......”莫德里奇哭着叹了口气,“克罗地亚人都是兔子......”

贝尔听不下去了,他慌张地打断:“卢卡,等等,我不是克罗地亚人,我是威尔士人。”

被误解是兔人不可怕,但被认为是克罗地亚人就有点不尊重吸血鬼了。

“我以为你是我们的什么远房变种,”莫德里奇打着嗝,“毕竟你有些地方确实和我们不太一样。”

“怎么可能,我可是纯正的、百分百的、完完全全的威尔士人!”贝尔越说越激动,“威尔士人都是吸血鬼!”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是威尔士人,对此你很骄傲。”莫德里奇终于不哭了:“可是加雷斯,吸血鬼是什么呢?”

贝尔只好把文章开头的威尔士吸血鬼历史文化生活习性全部复述了一遍,完毕后又呲开嘴,给莫德里奇展示了一下自己锋利的牙齿——四颗带着小尖的虎牙。

“原来你是吸血鬼啊。”莫德里奇看完后出神地感叹到。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

现在贝尔宁愿莫德里奇对着他尖叫,抓狂、打他、骂他,什么都可以,而不是现在这样,放任两人之间的尴尬静默着几何级地增长。

“所以你关心我,在乎我,和我组队,只是因为你以为我和你是同类吗?”沉默许久,贝尔最终把这句堵在他胸口的句子说了出来。一种不可名状的钝痛击中了他,吸血鬼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如果他有心脏的话。

“当然不,加雷斯,你怎么会这样想。”

莫德里奇抬起脸,两条重新涤荡的水痕反射着他的真心。可是吸血鬼已经别过了脸,头颅垂着,发髻乱蓬蓬的,整个人蔫了下去。

莫德里奇亲他,摸他的后颈和肩膀,可是吸血鬼越来越抗拒,无声地和克罗地亚人想要拥抱他的双手做着抵抗。他的眼睛垂视地面,只感觉自己像个被掏空了的罐子,那些温柔和爱,随着盖子的揭开,全部都转瞬而逝。贝尔抬手去擦自己模糊的眼睛,水雾抹开,一段雪白的脖颈蓦地暴露在他面前。

莫德里奇拨开了他的金发,弓着背的姿态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自己送上门的卑微的猎物,细长的脖子向前伸直,离吸血鬼的尖牙只剩短短的两寸。

贝尔睁大了眼睛。活跃的大动脉就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毫无防备,随他摆弄,吸血鬼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他基因里的本能叫嚣着,咬下去,那味道一定很美。贝尔贪婪地把鼻尖贴了上去,他觉得自己已经闻到了兔人血的香味。他亮出了牙齿。

“你确定吗,”贝尔最后顿了顿,“我咬了你之后我们就要永远在一起了。”

“我确定。”回答他的声音没有犹豫。

这一刻贝尔意识到莫德里奇是真的爱他。现在克罗地亚人邀请着他,只要咬下去,那些关于永生的童话就会把他们恒久地联结起来。卢卡和加雷斯,就像一个双星系统,相互吸引,围绕旋转,永远不会分离,直到世间不再有人能辨别出他我。

“那我不咬了,既然要永远在一起,咬不咬又有什么关系呢。”贝尔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这下轮到莫德里奇震惊了,“加雷斯......”

“你就是你,我不想把你变成任何人。”贝尔吻了吻莫德里奇的颈侧,把他的金发放了回去。他把兔人转过来,胸口贴胸口,认真地抱紧了他。

“……加雷斯,你抱起来好舒服,比所有的窝都要好。”莫德里奇回抱他,趴紧他的心口,声音小小的。

贝尔想说卢卡,你抱起来也很舒服,像一只小兔玩偶。他把下巴放在莫德里奇头顶,眯起眼睛往下轻轻地蹭着他的金色发旋。他握住莫德里奇的手,抱紧莫德里奇的身体,又偷偷摸了一把莫德里奇的耳朵,好小,好乖。他的胸腔和莫德里奇的心脏叠在一起,悄悄对他说着我好爱你。

 

 

没有吸血鬼前辈告诉贝尔,克罗地亚原来是失落的兔人之国。也没有人告诉他,吸血鬼和兔人可以是天生一对。但现在加雷斯贝尔自己知道了。

证据一:兔子喜欢干燥凉爽的环境。

炎热潮湿的马德里有哪里能比吸血鬼冰冰的怀抱更适合睡觉的呢?

证据二:兔子的门牙是恒牙,它们永不脱落,不断生长。兔牙需要不断地磨损,否则会影响咬合。

不会咬坏导致消化不良,吸血鬼的手臂是最好的磨牙棒了。

证据三:兔子70%的进食都发生在夜间。

不用睡觉的吸血鬼当然会选择陪伴。

 

 

吸血鬼贝尔最近遇到了新麻烦。

“陪我吃夜宵。”

莫德里奇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套房里走。

贝尔以为莫德里奇的表亲又给他寄了吃不完的大火腿,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劝说卢卡我们是运动员呢现在这么晚了应该控制食欲保持体型万一加练很累的我不想晒太阳......没想到莫德里奇一进门直接把他按在了床上。

“可是真的很容易饿啊。”莫德里奇像是看穿了他,趴在他的胯间,抬起眼看他,嘴角挂着银色的残丝,勾出一个诱惑的笑容。

好吧,是甜蜜的麻烦。

贝尔把莫德里奇拉起来接吻。

Notes:

用下巴蹭是兔子标记所属物的动作,早上醒的时候妹得离奇以为芭乐是在跟他表白,于是拥抱回应“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