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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write/2023 fiction
aliases: 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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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用这个符折寿70年？你怎么不早点说。“
“客人不要着急，这不是在说嘛，刚刚讲到注意事项嘛。”
“那……别人的寿命行不行？” 小年轻面露犹豫，眼神飘忽不定，偷偷盘着左手的佛珠，问出了绝大多数客人会问的问题。
“当然可以了客人，我们这里客户至上，这些都可以商量的。这个符呢，用自己的寿命呢就是70年，如果用别人的寿命来抵呢，就要翻倍，也就是140年。而且这人和您必须有一定程度的感情和信任。如果有血缘关系的话……”
“有血缘关系会怎样？”
“那当然是更好了，代价就还是70年寿命。只要您提供八字和选定人选的毛发就可以开始施法了。”
“这是头发，老头子的八字……我找找。百度百科上的能用吗？”
“都可以的，只要信息是准确的就行。” 我接过客人的手机，屏幕上的八字好像在哪看过，往上一划，照片果然很眼熟。这不就是隔壁房间里的客人吗？眼前这个年轻一点的人类应该就是隔壁客人准备用的八字主人。这两父子果然是父慈子孝。
眼前这个客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愿望，生怕自己吃亏。我一边嗯啊应付着，一边想今晚到底吃什么。晚上就吃个父子丼好了，应景。今早起床就听见乌鸦叫，果然有好事发生。今天的天气也不错，荒郊野岭没有月亮，正适合做点见不得人的生意。
我穿着淘宝80块买回来的道士套装，身上挂着的零碎东西随着步伐的变换舞动，卖相好极了，绝对的仙风道骨。这个年轻客户看的眼睛都直了。最好的地方在于可以在里面套运动服，当然是男款，暖和，兜儿还深。女款连我刚买回来的iphone14都装不了，男款能放下我刚买的1L大水壶。补水对一个靠口舌吃饭的手艺人来说，真的很重要。
“…… 急急如律令……”我嘴里念叨着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东西，摇头晃脑跳大神。这个人类一看就是个半吊子，左手绕着隔壁省同光寺主持大和尚30万开光的佛珠手串，脖子上挂着青城山牛鼻子老道发给VIP客户的护身符，右手还系着个十字架。他是觉得中西合璧，法力无边吗？
人类的要求一般来说都很简单，就是权力、财富、美色，能找到我这儿的人类都是一路货色。无非是没有的想要，拥有的想要更多。一个字，贪。眼前这个年轻的想要他老子的权位，隔壁他老子想要年轻的生命。多单纯啊，只要付够代价，什么都可以。
不过眼前这个人的骨相……果然，我见过他。20年前，第一次开始做客户回访的时候。我记得他，小小一个，怯生生躲在供桌下面，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老子，听得入神连手露出来都不知道。要不是我那几天刚刚吃了姑获母性上头，这小孩活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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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代价？！“
“啊呀，客人消消气，您之前都已经了解过了的啦。”
“……”
“况且您的妻子和父母都不在了，您就更不必如此了。”
“……我能用几次？”
“我看看，您之前父母一次，妻子一次，这样就还剩5次了。”
“我会再联系你的。”
“好的，客人。这是我的名片，您收好，下次直接打电话就好了，感谢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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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了？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客人放心吧，我是不可能砸自己的招牌的。今晚子时一过，符咒生效，您的愿望就会实现。您今晚就随便找个地方待着，不要离付出代价的人太远就好。”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好哄，目送他走出店门，我立马摊在了椅子里，总算是可以松快一下了，装正经是真的不适合我。黑乎乎的房间里突然一道亮光出现，照的我脸跟鬼似的，地府出品的Apple watch 800就是这点不好，乔布斯下去之后的审美也没提高多少，一味迎合地府品味，也不为那些不是鬼的消费者想想。算了，伸个懒腰，抖抖手脚，滚去隔壁。
老客户果然爽快，刚进门就把材料交了，人现在自己摸出了茶具在那喝上了，瞅瞅茶水颜色都四泡了。
我也不想废话，这么熟了，装什么正经人啊。一撩道袍，拿着材料就是干，不到一刻钟就把试图在我这个老古董眼前显示格调的人类送出店门。人都走了，我惬意的从水杯里嘬一口奶茶，开始期待今晚的父子丼。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写完食谱好了。
“名称：父子丼 材料：先后献祭父母、妻子及数个幼子的灵魂一个，前述灵魂长子的灵魂一个，辣椒面适量，烧烤料若干。方法：使用烧烤料腌制后将两个灵魂均匀混合烤制，撒上辣椒面即可。”
“口味嘛……我尝尝，嗯，味道好极了！！就是下次要烤久一点，这次的有点点夹生，不过混着新鲜怨气也别有一番风味。”
烧烤在手，天下我有。我吃着烧烤，划着手机盘算该找谁，虽然不是什么之前东西，不过还是要找个人去回收一下财产，要讲究环保再循环嘛。新鲜的年轻身体可以许给下一个想要延寿的客人，那具老的拿去做零食，小狗正好喜欢有嚼劲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给我好评，我可是一点不打折扣的实现了他们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