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二宫替他拉上了廉价旅馆的床帘。
人造的橘红色灯光在一米见方的假窗户外24小时扮演无尽日落，那颜色涂在アキラ脸上，在他睫下渲染出交叉的阴影。他的脸上已经有了细微的皱纹，但这并不妨碍他被二宫用手指扫过眼帘而睁开眼睛的时候，散发出一种不情不愿的媚态。
吸血鬼都是靠脸吃饭的种群——アキラ二十世纪初被带到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他们就被描述为情欲本身。整个昭和，他们过得无比舒适，夜晚的游猎简单得彷如散步。他们在夜店灯球下闪闪发光，他们是牛郎店的招牌，是女孩和女人们的情夫，是受都市追捧的明星，其中的一些，也不介意出现在万圣节的番组上，在塑料尖齿的掩护下露出自己的锐利的獠牙。
所以没有一个吸血鬼会料到在新世纪，他们的神力会随着平成一代欲望的消退而衰减。他们从聚光灯，从霓虹灯，从深夜的街灯里隐去，滑向都市边缘，只能依靠着自己在不老不死的时间中学会的技能谋求生存。他们的魅力被遗忘，变得会被斥责，会被无视，会被解雇。
就像アキラ。
已经是第三个星期了。
アキラ在这个多人隔间里昼伏夜出地蜗居，一个建筑设计师，住在了他最深恶痛绝的房子里。原来的公寓已经退掉了——他更需要那笔钱去付黑市的血包钱和冷柜的租赁费。即便如此，他也只剩下小半柜子的存货了，陈腐的血味越来越让他反胃，但相比起在街上拖走一个少女，血包还是算是个安全的选择。
于是二宫在巷子里亲自堵他并提议的时候，他想不出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他认识二宫——这边的神们大概没有不认识这个善于资本操作的恶魔。他们都说，连二宫银行的招财猫都有一条尖尾巴。
“把你的身体送给我吧，”穿着灰色格子棉毛混纺三件套的恶魔挨近了他，发尾都是欲望飘荡的气味，“嘛，卖给我也行。”
“作为交换，你可以拿到钱……我甚至不介意赏赐你我的神力。”
アキラ低低地别过头去，一个个纽扣解开自己的格子衬衫，被二宫按住了手。对方递给他一个可乐杯子，アキラ在掀开盖子查看之前，就闻到了那股新鲜的血浆味。
“女子高生——处女，没有加抗凝剂。”二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叠好放在床尾，“我答应让她在一年后跟喜欢的男孩子上一次床，作为交换，她接下来这一年每三天都会给我200毫升……还是感觉亏了。”
“这叫什么，”アキラ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包养的礼物？”
“礼物的一部分。其余的我会安排人放到你的冷柜里去——我把你的冷柜换成保鲜型的那种了。”二宫耸耸肩，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摆来摆去，平时隐藏的角也现了形，“我可不想每来一次，你又多了一点褶子。”
アキラ不说话，安静地喝完了一整杯，又揭开盖子，用手指把粘在杯壁上的残余都扫出来吮掉。
“嫌弃我老？”吸血鬼舔走嘴角漏出来的一滴血，眼里泛出来血红的光彩。
“我可比你老得多，异端小朋友。”二宫嗤笑一声。
衣服还是アキラ自己脱的。二宫吩咐他动作慢一点——“让我看看吸血鬼的伎俩。”——他也乐意照做。
他兴奋起来了。
许久没有过的棋逢敌手让他把交易看成了博弈，吸血鬼妄图让恶魔沉沦。他清楚自己的资本还在，他的身体美丽而富有韧性，他有蜜色的皮肤，他有匀称的肌肉，他知道自己前发散乱的时候很迷人，半垂着眼的时候更甚；跟他上过床的女孩子都着迷于他的腰腿，男性们则更喜欢屁股；所有人都喜欢他的唇，包括从这张唇里溢出来的呻吟。
他相信恶魔也不例外。
“一个喜欢晒太阳的吸血鬼？”二宫凑近了去嗅アキラ的胸膛，“蜜和汗和……血。”
“真棒。”
二宫靠在床尾，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アキラ乖顺地膝行过去，双手撑在身前。二宫双手环过他颈后，食指画出两道弧，从空气中织出了一条黑色的颈圈，内圈镶着铆钉，像极了一圈獠牙；又把他双手背在身后，以相同的方式织出了手铐。
“你担心我揍你？”
“我担心你上我，”二宫调整着颈圈的松紧，“而且我多半会答应……以后吧。这一次，我还是想先尝尝你。”他说着半跪起来。アキラ压低了身体昂起头，用牙齿咬开裤子的纽扣，衔着拉链头一点点拉下来，再慢慢地扯开内裤。
不同于自己，恶魔的身体有另一种味道。乳香，没药和肉桂被焚烧的圣殿般的气味，却又混杂着妓女床上的腥甜，和地窖里的酒气。他舔湿了唇，一下下地亲吻着二宫的性器，鼻尖擦过上面的筋脉，伸出舌头去卷住顶端，不轻不重地吮吸着。
二宫按着他的后脑勺，浅淡的瞳孔盯着对方闭上了的睫羽，然后捏住了他的下颌强硬地塞了进去。
他太大，又抵得太深了，アキラ呛了一下，慌乱地咳嗽起来，尖牙大概划到了二宫的性器上，对方吃痛地嘶了一声，尾巴下意识就往他身上甩。
“收起你的牙齿，吸血鬼。”二宫扯着他的头发恶狠狠地说。アキラ被扯开，还在低低地咳着，肩膀上留着刚刚二宫的尾巴尖甩上去的划痕。二宫没给他喘气的时间，左手卡着他的脖子把他掼在床上，伸出右手紧贴着他脸部皮肤划过，织出来一副紧勒着的口衔。
“铜制的小骨头，”二宫坐起身，用指尖点了点アキラ嘴里衔着的金属，“所以别咬太大力哦，免得崩了你可爱的尖牙。”
吸血鬼骑在二宫身上极富技巧地晃动着腰，绞着他的性器。唾液从他被迫张开的嘴里流出来，顺着下颌滴到了乳尖，他慢慢眨着眼，极细微地喘息着，被捆起来背在身后的手揉着囊袋和性器的根部，全心全意想让二宫射出来。对方的腺液和自己的体液打湿了他的掌心。
刚刚二宫看表演一样，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双手被捆起来的他如何为自己扩张，如何用指尖沾了润滑涂抹上去，如何煽情地扭动着身体骑上对方的腰。アキラ觉得自己像跪在了酒吧长桌上的舞台一样，等着二宫把钞票一张张卷好塞进他的颈圈里。
不过……即使被勒住了嘴，锁住了咽喉，捆住了手，主动权依然掌握在他手里。少女的血和她青涩的欲求在他体内流淌着，他手掌下是恶魔仅仅露出来一点的细皮嫩肉，引诱着他塌着腰俯下去，头枕在对方衣衫整齐的胸膛上。
他急切地想听到二宫的呻吟，一声就好，那一声就宣告了他的胜利。
“你可真起劲啊……”二宫喘着气把アキラ翻过来，解开手铐，又一把扯掉了他的口衔，对方的双唇间冒出来粉色舌尖，一点水光足以惊心动魄。
他用尾巴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我是恶魔哦，”二宫把流着血的手腕送到アキラ唇边，看着他下意识伸出舌头吮去那丝血流，獠牙若隐若现，“恶魔以一切形式创造欲望。”
恶魔的血燃烧着穿过他的食道，带着凶狠的情欲漫向四肢百骸。アキラ觉得连被褥柔软的触感都在他身体上留下了划痕，寒冷的空气炙烧着他的皮肤，二宫的指尖就是通红的烙铁，顺着脊椎滑下去简直要把他的后背割开，把里面积年的欲望通通放出来。
他的游刃有余被烧得一分不剩，颤抖着用手肘撑起自己躯体，欲望轻而易举把他的呻吟烫得软绵；二宫拧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吸血鬼的眉都皱了起来，嘴边口衔留下的勒痕清晰可见，泪水都盈在眼眶里，鼻翼红红的，急促地呼吸着。
操。
恶魔一瞬间产生了想把他喉咙咬断的念头。
二宫拉起アキラ的腰肢，握紧了他的大腿根撞上去，尾巴则卷紧了他性器的根部，不让他射出来；吸血鬼早已无心去取悦他，他被操得连抱紧枕头都做不到，牙关也咬不紧，呻吟混着水汽和哭腔一声声被撞出来。
“……求……”
“嗯？”二宫扯起他一边臂膀，一巴掌甩在他臀尖，“求我慢点？还是轻点？”
“不……哈啊……求您……”他被抽插得一塌糊涂，连求饶都近乎谄媚。恶魔的回应则是扯着他的项圈把他压到墙上去，像猫科动物强迫交配的时候一样一口咬在他的后颈上。
アキラ呜咽着弓起背；他在没有射出来的情况下高潮了。
二宫察觉到他绷紧了发抖的身体，便更狠地操他，更用力地从颤抖的穴肉里抽出来更多，又插进去更深。アキラ上半身贴在墙上，腰随着二宫的动作起伏着，上面是二宫掐出来发红的指印，沾着汗——不，不只是沾着。他整个背，整个人，都是水淋淋的，在橘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化了一样。
他颤抖着把手伸到背后，伸到他和二宫结合的地方，反手攥紧了着二宫的衣服。
“……深……再深……点……嗯……”
他另一手也伸了过来，握住了二宫的手腕，把他的手带到唇边，迷恋地亲吻着。
“再……快点……也可以……”
“再快点……”
“……把我……”
二宫真的是费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不把尾巴也塞进对方的身体里。
他见过太多求欢的人，但只有这个吸血鬼坦然地接纳了他强加上去的过载的欢愉，撕咬着想要把他也扯进欲望的旋涡里。本该臣服求饶的人用锁链套紧了猎人的脖子。
他忽然很好奇欲望与欲望和集合体，到底能变成什么样。
于是二宫反而慢了下来，把アキラ扯进自己怀里，不在意他的汗水打湿了自己的衬衫和马甲。他赏了他一个吻。在额头，像天使会做的一样。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别急。”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