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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醒了,觉得下半身怪怪的。
房间里的味道和这种怪怪的感觉加起来,对于非童贞来说其实很好联想,但这一次对三井来说怪得很特别,至少在他有记忆的人生中从未经历过这种怪异。他感觉自己可能失禁了,心里有一个角落浮现出晚年被护工扇耳光的悲惨画面,但当他颤抖着摸了摸下半身,却只摸到一手的无色无味的水。
太好了,不是失禁。年近四十的三井忍不住在心中发出欢呼,甚至不禁洒下几滴热泪,但他的欣慰很快就被另一种可能性压倒,手上的液体与失禁无关,但质地很熟悉。风俗姐姐说三井那里比较大,不用那玩意儿容易裂开,就当赠品给了他一罐。想到这里三井猛地起身,果然在床脚发现一个空罐,那只能说明让他脱离处女身的人那里也比较大。
不过没关系,也就大到今天了,三井已经在心里发誓要把这个逼的鸡巴咬下来。他起身的动作太大,卷起好大一块床单,惹得睡在他身边的罪魁祸首也跟着呻吟了一声。意识到这好小子还待在这儿的三井顿时起了怒意,狠狠地转头看向背对着他蜷缩着睡成一团的男人。
这家伙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像是伸展开就会死,项链也跟着这个诡异的睡姿甩到了后背,他后脑勺的头发剃得短短的,从肩背的肌肉就能看出是靠运动维生那类人。三井的右眼皮跳了跳,他突然感觉很不妙。
可能是三井冥思苦想的声音太大,把三井半年份润滑剂一晚上用完的家伙突然哼哼唧唧起来,整个人像开花一样伸展四肢。面前有些滑稽的场景让三井忍不住捂住眼睛叹气,叹了一小口又从指缝看一眼,多年的经验让他迅速从此人的臂展判断出身长,三井的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此人在开花的途中突然抓住了三井的大腿,然后借力把自己翻了个面,睡意朦胧的脸整个儿暴露在三井面前。还没等三井把他的名字喊出来,这人便瞪眼看着面前的三井,发出了洗浴小鸭子被捏了一把的短促尖叫,然后以他出名的电光火石之速给了三井一巴掌。
“宫城良田……”被这一耳光扇得整张脸都撇到一边去的三井脸都黑了,几乎是把这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家伙……”
“哎哟,啊……啊呀呀,是三井前辈啊,”稍微反应过来那么一点的宫城手足无措地碰碰三井的脸,意识到自己这举动有点那啥又收回手,但抓着三井大腿那只手还没松开,“那个……我……手下意识就过去了,防卫本能。”
“人渣!混蛋!没礼貌的臭小子!”三井这边已经委屈上了,他很想回手,但这样又显得他很没肚量,而且看起来很像打情骂俏。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看到三井给了台阶,宫城顺势滑跪。但这时他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只手在什么地方了,为了确认虚实这家伙还上下摸了摸,然后在看到三井开始脸红后确定自己摸的就是三井的大腿,马上像被烫伤一样收回手。
再结合当下的场景,是个人都能迅速意识到他们发生了比扇耳光更严重的问题,一向分得清孰轻孰重的二人拉着被单遮住光溜的鸟,坐在一塌糊涂的床上沉默了。
“你就当没这回事……”
“我会对三井负责……”
异口同声打破沉默的二人停下话头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三井一把扯住宫城的项链,以能把宫城当场勒死的势头怒吼:“谁说要你负责了?你做了什么我说要你负责?你小子当我什么?什么女人吗?你到底怎么想才会说出这种狗屁?!”
“呃……因为人家不是随便的男人,还和三井前辈睡觉了?”莫名其妙开始扭捏起来的宫城挠了挠脸颊,颇为羞涩地说。
“哈?什么鬼?谁和你睡……睡睡睡觉……说的也是。”还想反驳两句三井仔细想想,突然觉得宫城说得也是实话,语气和扯着项链的手一起松了下来,泄了气又是搓脸又是叹气,显然一副脑子跟不上场景进度的形态。
这时,宫城很没眼力见地开口道:“我都不知道前辈你是同性恋,你昨晚看起来挺熟练的。”也挺熟的。为了避免三井再次暴怒,宫城及时把后半句咽下肚。
“我不是,”即使都这样了三井依旧在嘴硬,鉴于慢慢回到脑子里的记忆提醒他昨晚叫床的势头有多凶恶,这已经是他能发出最有压迫力的声音,“我这是喝傻了。”
“那……你是第一次吗?”这个令人遐想的问题从宫城的嘴里说出来,本就尴尬的场面变得更尴尬了。三井这边已经从头红到脚,在继续下去估计全身的毛细血管都要爆裂,其实宫城也挺不好意思的,但他一想,前一晚他俩已经做了两个人能做到最不好意思的事,脸皮就徒然厚了几寸。
显然,这几寸无法帮他抵御一个害羞到极点直接扇他耳光的三井,这次换成宫城整张脸都撇到一边去了。
“你在国外住了这么多年,学到的都是流氓知识吗?”三井黑着脸问,手掌还冒着青烟。
“那可不止,”这么久没见,三井都快忘了宫城在垃圾话技能上可是三个S的级别,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厮就把垃圾话运用得炉火纯青,“其他的三井不是都体会过了吗?”宫城说着说着,又跟三井亲了起来。
他妈的!再这样下去又要做一次爱了!士可忍孰不可忍!一下子没招架住的三井突然从亲吻中清醒下来,他猛地一推,失去重心的宫城就缠着被单一起从床上滚落,连带着三井都跟着滚下床。但这次是三井骑在他身上,似乎很少接触女上位的宫城一下子就红了脸,捂着脸小小声地说:“请三井前辈温柔一点,你的膝盖不好,人也挺重的……”
“笨蛋!你想什么呢?”三井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
轮流洗漱一番,宫城穿着三井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来时,三井已经煮好咖啡和早餐坐在小吧台边,给昨晚一起喝酒的几个肇事者打电话了。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鬼教练气质让宫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到三井脖子上衣服遮不住的吻痕又大胆起来,大咧咧地坐到了三井对面吃起自己那份早餐。
“真是没大没小,只知道瞎起哄。”打完电话的三井抱怨了一句,甩手把手机扔到一旁,看到吃得正香的宫城脸又红了。宫城给他留了点面子,假装没看到他用咖啡杯遮脸的笨拙举动,低着头只顾吃炒蛋,他以前可不知道三井在做饭这方面的天赋,他眼里都是打球的三井。
“我说……”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的炎之男开口了,比宫城想象的还要小心翼翼,“你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撤资我们球队吧?”
宫城退役后在加拿大做起了球队和快时尚的小生意,不算勉强能维生,顶多赚到盆满钵满。当初听说三井执教的球队资金链出问题,马上回国从口袋掏出一笔钱,当时三井感动得抱着坐了几十个小时飞机的宫城猛锤,他只能一边咳嗽一边表示都是朋友举手之劳不必计较。
现在就不一样了。三井担心和宫城的关系发生质变后,宫城会拔屌无情光速撤资,这样对被经济危机冲击到的球队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嗯,我知道你很担心这件事,”宫城低着头不动声色地用叉子舀炒蛋,“这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雷曼危机后的经济形势差,做幕后的财务状况很吃紧,一个球队每月杂七杂八的支出就要几十万,挺到夏季联赛有实际收益需要近百万,还不一定能回本,股东想断掉这边的买卖也很正常。”想填补这个天文数字,就算卖掉三井全身的器官也遥不可及。
三井完全听懂了宫城的言下之意,他沉默了一阵,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啪地一下站了起来,把宫城的叉子都吓掉了。他就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宫城,说:“你是老板吧?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撤资。”
不不不,这是什么啊。还没等宫城开口,三井就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知道我是个男人,没有大奶子下面也不会自动流水,但是昨天晚上你玩得很开心吧,今早还想再来一次就说明你很满意吧。而且都是男人就不用担心怀孕的问题,你想中出还是射到什么奇怪的地方都随便……”
宫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三井的嘴,再这么说下去他就要起立了,鸡巴硬邦邦怎么吃饭啊。令他没想到的是,三井反客为主,开始舔他的手指,这下宫城的鸡鸡不管怎样都要起立了。更加让宫城意想不到的是,往他的五根手指糊了一层口水后,三井钻进了小吧台底下,给宫城的鸡鸡也糊了一层口水。
“哈哈哈!呕……怎……怎样?呕……爽不爽?是不是爽到上天堂了?呕……”完成人生中的第一次口交吞精的三井得意洋洋地在宫城的两腿间说,精液的味道不巧在他耀武扬威时返了上来,让他干呕了好几次,整张脸都扭曲得很难看。
他这样让宫城觉得又尴尬又好笑又无奈,抽了好几张餐巾纸给他擦嘴,还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呕得舒服点。三井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嘴里呕呕呕,心里还担忧着撤资的事,这时,和他一起蹲在桌下的宫城突然凑到他耳边说:“我其实……对三井不是那种随便的心情。”
“太好了你不会撤资……等一下,你说什么?”一下没反应过来的三井没来得及放下的心,跟着宫城的话悬了起来,当他看向宫城时,一向以厚脸皮著称、行事潇洒的宫城良田依旧认真地看着他。
“我对三井说谎了,”被他这样盯着看太久,宫城竟然会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不是什么好男人。”
“什么?”
“我是故意的,你一直这样逞强,就想让你多多依赖我,毕竟退役后我现在能为篮球做的只有撒钱了,”宫城的哭腔越说越明显,“你想报警的话就报吧!忍不住对不清不楚的你下手是我的错,过程太好像做梦一样,想确认是不是做梦才扇你耳光,扇了你耳光真是对不起……”
胡话说到一半宫城就住嘴了,因为三井突然啃起他的嘴,但没一会儿三井就又开始干呕,笨拙的亲嘴暂停,三井抱着宫城塞给他的垃圾桶吐起了彩虹。弄得好像跟我亲嘴很恶心一样。宫城的心又低落下来,他想。而且现在的场景好像在照顾孕妇。
终于吐舒服的三井擦了擦嘴,对着垃圾桶骂了一句“笨蛋”,然后用吐完后那个泪眼朦胧的神态对宫城说:“你这样算个男人吗?想跟我交往就直说啊!笨蛋良。”最后那一句“又不是不会答应”虽然三井说得非常小声,但还是清晰地钻进了宫城的耳朵里,告白从未成功的宫城欢呼着扑到了三井身上,差点把装着半打呕吐物的垃圾桶打翻。
“从此以后,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好男人良田信誓旦旦地说,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人和钱都是。”宫城一本正经的样子令三井忍俊不禁,抱着他笑作一团,这真是经济危机后最最动人的情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