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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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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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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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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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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蒙】呦呦鹿鸣

Summary:

不完全统计,陆逊变成鹿后,踹了吕蒙至少三脚。(我真没数!)

Notes:

·是真的鹿塑,后面还有一点点点狗塑
·涉及吕蒙华佗鸢报羁绊
·纯弱智乐子文,看着乐就好(真的会乐吗!)
·不要深究细节,问就是我懒得写了()
·感谢阅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陆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鹿。

他睡觉向来规矩,睡前被褥整整齐齐地掖在身下,醒后被角也不会偏移几分,只是如今这被褥实在是个麻烦。

陆逊在经历长达半个时辰的思想斗争后,终于低下头,用角顶开了那床棉花被褥。

他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啪的一声的掉下了床,下意识发出一声细软的叫声。

是鹿的叫声。

陆逊趴在地上,人……鹿生第一次有点生无可恋。

铜镜放在远处,陆逊试探着动了动蹄子,暂且压下自己其实是山海经某种异兽的荒谬猜想,想去确认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实在是不适应这陌生的四条腿,尝试几次,都坚持不过三秒,摔倒在地。疼倒是不疼,身上毛茸茸的,倒在地上沾了不少灰,瞧着毛色都脏了。

陆逊回忆起家里小羊刚出生爬起来走路的样子,虽说他目前就个头来看应该不算刚出生的小鹿,但走路和小鹿也没什么区别。

他先往前挪了两步,后肢颤颤巍巍地支起,前肢使劲,蹄子向前噔噔两下,整只鹿就站了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陆逊数到五秒,后腿终于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但方法明显卓有成效,他立马重拾了信心。

吕蒙喊了半天门,没人应,便轻车熟路地撬开门,伸进一只脑袋。

“伯言,你在吗!”

今早陆逊上值,但他迟迟不来,换班的人知道陆逊非急事从不缺班,便自己先上了值,吕蒙路过,他问及陆逊,吕蒙说:“陆逊肯定又睡过头了!”换班的人:“……你要不去看看?”

吕蒙一口应下,没看到陆逊,反而看到了一只梅花鹿,它正叼着陆逊的发冠,同他大眼瞪小眼。

吕蒙上前两步,看到梅花鹿僵直了四条腿,明显有点怕他的样子。

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只鹿。他在山上见过不少鹿,这只应该是成年没多久,角刚长好。

“陆逊那发冠你戴不上,来戴这个!”见小鹿没有逃跑的意思,吕蒙从桌上摸过陆逊平常戴的护颈,给它系上,打的是陆逊常打的结。

“刚刚好!”吕蒙搓了把小鹿的头,看了看四周,凑到小鹿跟前跟它讲悄悄话,“你趁伯言没回来之前偷偷戴一会!别让他瞧见了!”

此时的陆逊:“………………”

他伸出刚熟悉没多久的蹄子,给了吕蒙一脚。

 

吕蒙也不生气,梅花鹿那一蹄子不痛不痒的,他在江东难得见到熟悉的动物,可高兴了,见小鹿不动,以为它戴着不舒服,便想给它解下来。

陆逊又踢他一脚,叫了一声,意思是:不准解。

衣服穿不了也就算了,护颈系在脖子上也能当个安慰。

吕蒙捏住那只踹他的蹄子,好像理解了它的意思,见它还盯着自己手里的发冠,便把发冠放在它头上,陆逊动动脑袋,发冠摇晃两下,又掉在他手里。

“你看,戴不上去吧。”

陆逊本来就站不太稳,被他捏住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之前因为莫名变成鹿心头焦躁得紧,吕蒙这么一闹,倒觉得有些累,反正时间一长,吕蒙再傻也猜得出来,索性也不急了。

陆逊抽出那只脚,端坐在地上瞧着吕蒙,吕蒙捣鼓半天,把发冠那两根链绳在鹿角上缠了两圈,倒是能让发冠稳当呆在它头上。

他看了会,越看越觉得这鹿长得像陆逊,问道:“你不会是伯言变的吧!”

陆逊站起身来,呐呐两声。

吕蒙大笑:“你要是伯言变的,那我就是老虎成的精!”

陆逊心道:……什么老虎,傻狗一只。

他只得又坐下来,不准备挪窝了。

吕蒙心痒,准备等陆逊回来好好问问他什么时候养了只鹿,还怪通人性的,听到陆逊名字都会有反应。

他见梅花鹿趴下,也盘腿坐下,撑着脑袋看它。

“小鹿小鹿,你叫什么名字?”

陆逊换了个方向。

吕蒙也换个方向,对着它的大眼睛,说:“我猜伯言应该还没起名字,我先给你起一个!”

他难得去想陆逊按着他背过的书,绞尽了半天脑汁:“呦呦……鹿………鹿鸣!”

“哎呀,后半句想不起来了!”吕蒙嘿嘿一笑,“你就叫呦呦吧!”

吕蒙一口一个“呦呦”,喊得陆逊忍无可忍,他站起身,噔噔噔跑到里屋,眼不见心不烦。

吕蒙跟在他身后,进了里屋才发现里面一片狼藉。

他哀嚎一声,捡起掉在地上的被褥,捡起揉成一团的外袍,捡起在衣杆上摇摇欲坠的外裤,捡起……压在被子下面的里衣。

“呦呦,伯言会把你赶出去的!”吕蒙收拾了半天,瞧着小鹿蔫巴巴的,又说道,“不过现在没事了!我都收拾干净了!”

陆逊看着他所谓的“干净”,想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决定默不作声。

他走到吕蒙身侧,用角勾住那身红色的外袍,往自己身上套。

吕蒙连忙把他拉住,说:“这个不行,这身伯言宝贵得很,我弄皱了他都得训我。”

陆逊又勾勾里衣,吕蒙也摇头:“伯言的里衣更不能穿,你穿了他穿什么!”

陆逊:…………他里衣好像也不止这一件。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一时无言,又叹了一声。

结果身上覆了层轻柔的布,吕蒙把自己的衣服扯了一半,披在他身上。

陆逊看了他一会,还是凑了过去,拿鼻尖蹭了蹭吕蒙的手。

他应该挺喜欢的吧……?

吕蒙果然受用,一把捞起他抱在怀里:“走,我们出门找伯言!”

陆逊一惊,下意识挣脱,挣了一会也没挣动,他的角抵着吕蒙的胸,总觉得有些别扭。

 

但身不由鹿,他只得把头往外伸,搭在吕蒙胳膊上。

吕蒙带着他,在院子里绕了两圈,也喊了两圈,都没见到陆逊的人影。

就在吕蒙第二次打开茅房门的时候,陆逊终于开了口,朝着院外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

吕蒙似懂非懂,但还是关上了茅房门,抱着他去了外面。

陆逊一时没看,吕蒙就带他到了另一个院子,他吓得整只鹿都炸了,在他怀里不停动着,想要下来。

这样子给吕蒙看了倒也没什么,若是其他人,陆逊光是想想就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吕蒙看了也挺丢脸的……但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陆逊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吕蒙以为他是认生,安抚几句,喊了两嗓子。

开门的是鲁肃,还有抱着琴的周瑜。

陆逊第二次感到生无可恋,默默把头转到了吕蒙怀里。

对着胸也比对着那两个人好!他有点自暴自弃了。

吕蒙摸他两把,问他俩:“子敬,公瑾,你们看到伯言了吗!”

鲁肃摇摇头:“未曾,今日他上值,你去看看?”

“就是他没去上值,我才来找他的!”

周瑜瞧见吕蒙怀里的鹿,奇道:“这鹿是哪儿来的,怎么还系着头冠?”

“我忘记给它解下来了!”吕蒙一拍大腿,“这鹿是我在伯言房里找到的,我看它想戴,就给它戴上了。”

“没听说过伯言养了鹿啊……”

鲁肃看向周瑜,周瑜也表示没听说过,他想了一会,问吕蒙:“你可问过侍从,有见伯言出过门吗?”

“没问!”吕蒙回答。

预料之中的答案,周瑜面色淡淡,拨了两下琴,又问:“那你进去时,房里可有异状?”

“有!”吕蒙指着怀里的鹿,说,“它把伯言房里弄得一团糟,我进去的时候它还叼着伯言的发冠呢!”

鲁肃:“伯言的发冠?”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只小鹿头上戴着的正是陆逊的发冠,一时忍俊不禁。

周瑜有个猜测,同鲁肃对视一眼,鲁肃止住笑意,也想到了这一点。

周瑜斟酌着说:“这鹿,可能就是伯言。”

“伯言好整洁,平日衣冠俱佳,断不会落下自己的头冠。”鲁肃点头,“况且他素来以公务为重,非紧要时刻,几乎从不缺勤。”

陆逊大为动容。

周瑜道:“不过此事只是推测,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切记不要声张。”

吕蒙呆呆的,把怀里那只鹿上下看了看,有点茫然:“你们说,这只鹿是陆逊?”

陆逊这回不踢他了,他怕他再踢,吕蒙就更傻了。

“不如喊他一声,若是有反应,那便是了。”

吕蒙无措道:“可是我喊我家狗的名字,它也会有反应啊……”

陆逊还是没忍住,用力蹬了吕蒙一脚。

周瑜和鲁肃齐笑出声,见陆逊眼神幽怨,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是如何从一只鹿的脸上看出来幽怨的,忙恢复到原来波澜不惊的神情。

陆逊从吕蒙怀里跳下来,走到了角落,蹄子搭上角落的花瓶。

“那是伯言买的花瓶,这鹿还真是他!”

吕蒙惊道。

周瑜抚琴的手微微颤抖,鲁肃打开扇子,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如果不是嘴角都无法抑制地在上扬,可信度会更高。

“好了,委屈伯言了,此事我会派人去查的。”周瑜温声道。

陆逊摇摇头,不愿声张。

吕蒙愣愣看他,半晌后又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我前几日找……”

只是后面怎么也不肯说了,周瑜心下了然,估计这事也只是乌龙,留下一句他要跟子敬商讨财政大事,便把一人一鹿推出了屋。

 

吕蒙蹲在鲁肃房门口,看着一旁站在地上看盆栽的陆逊,问:“你真是伯言啊?”

陆逊呐呐两声,表示肯定。

“我是说你怎么那么像他……”吕蒙回过神来,“你变成鹿,还挺可爱的。”

陆逊自己也对着镜子看过,自然知道是什么样子。

刚成年不久的小梅花鹿,身上刚带上斑点,蹄子噔噔两下都是清脆的,眼睛又大又水灵,望着人只会叫人心生怜爱。

更何况现在还一身陆逊平日的打扮,吕蒙问道:“伯言,你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吗?”

陆逊只愁自己口不能言,人和鹿如何比较!

吕蒙:“我忘了你不会说话!这就去给你找药!”

陆逊见他知道了事情原委,甚至可能吕蒙就是始作俑者,准备变回来以后好好训他一顿,刚迈开腿,又被吕蒙一把揽住,抱在怀里。

“你这小短腿到了地方太阳都下山了,还是我抱你去比较快!”

陆逊腹诽:你好意思说!

但吕蒙怀里挺暖和的,他呆得也舒服。

结果到了地方,太阳刚下山。

 

吕蒙解释道:“是因为他住的地方太远了!”

陆逊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吕蒙只觉得他怪可爱的,忍不住碰了碰那两只耳朵。

耳朵抖动一下,陆逊看他一眼,吕蒙又摸了一下,陆逊的耳朵直接折了起来,看起来要发飙了。

不过,梅花鹿会咬人吗?吕蒙举手回答——不疼!

陆逊只觉得自己变成梅花鹿,心性也受了影响,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做了多幼稚的事情,又把头埋进了吕蒙怀里。

吕蒙手上还留着牙印,敲了敲门:“华佗兄,你在吗!”

华佗,那个巫医华佗?

吕蒙为什么会认识华佗?

陆逊脑子里一瞬间转过了很多念头,都不及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来得深刻。

“是你啊,上次那药你用了吗,效果怎么样!”

果真是吕蒙!陆逊瞪着他,只是那双大眼睛看着没什么效力。

吕蒙:“用是用了……就是……”

“怎么,那位没投入你的怀抱?”

陆逊移开视线,吕蒙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华佗不解:“不是你说要骗他说读书读瞎了吗,他看不见,自然就会投入你的怀抱了!”

在吕蒙怀里的陆逊:………………

吕蒙:“…………不是…陆逊我……”

他莫名有种越解释越黑的感觉,连忙打断华佗:“华佗兄,是你这药出了问题!”

“说来听听!”

吕蒙知道陆逊不愿意被人瞧见这副模样,便又给他裹了身衣服,眼下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这就是我那位,不是……就是他吃了你的药,变成了鹿!”

“鹿?”华佗是看到吕蒙抱了只动物,眼下看到了也觉得稀奇。

“我那药自己试过,只有使人短暂视觉模糊的效果。”华佗翻翻自己的笔记,“我之前是做过一款转换动物的药,但未曾试过,按理应该还在我药袋里。”

华佗又翻翻药袋,说:“不过这药只是试验品,就算误服了,药效也不会超过两日,并且原料均无毒无害,你们且放心!”

吕蒙听了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走人,华佗拦住他,说:“来都来了,不如跟我讲讲服药之后的事情,我需要更多的样本!”

吕蒙大概讲了一会,再多的细节却也不知道了,还是得等陆逊变回来再说。

华佗也不急,耐心记下之后送一人一鹿离开:“等我查明原因,再飞鸽传书于你。”

吕蒙点头:“我不识字,你传给陆逊吧!”

华佗应道:“好!”

陆逊只觉身心俱疲,但事情好歹有了个着落,他看着吕蒙跟华佗你兄我弟的辞别现场,警惕心突然就松了下来。

他在心里叹气,看样子,华佗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吕蒙抱着他走在乡间小路上,晚上的乡野没什么人,只有萤火虫在眼前飞舞。

陆逊变成鹿以后视野开阔不少,以往在他这儿有些可怖的黑夜,如今看来也有几分闲趣。

他伸着头,打量着四周,有萤火虫落到鼻尖上,鼻尖抽动两下,萤火虫立马飞开,过了一会,又晃悠着飞了过来。

吕蒙替他挥了两下,陆逊还生他气,奈何鹿不能言,吕蒙抱着又实在暖和,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吕蒙声音小了点:“伯言,我是故意给你下药的!”

陆逊: …………

“但是下的不是那种药!”

陆逊慢慢伸出一只耳朵,吕蒙又说:“是华佗一开始说的那种短暂视线模糊的药,我这不是看你天天读书,想骗你说读书读瞎了吗!”

“这药我之前试过,没问题!”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举起怀里的陆逊,老实道歉:“对不住,伯言!”

陆逊猝不及防被他举到空中,有几秒钟的呆滞,随后在空中乱蹬几下,呐呐几声。

吕蒙赶忙把他收回来,被角撞了一下。

陆逊这下连气都生不出来了。

 

一日后陆逊恢复原状,第一件事就是传书于华佗。

又过了几日,换班的人见到陆逊,说吕蒙今日当值。

陆逊拎着一只小土狗,道:“在下是来替吕蒙告假的,他有急事,还请海涵。”

换班的人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看到陆逊拎着的小狗,多问了一嘴。

“不知哪儿来的小狗跑房里了,正准备把它拎去洗澡。”

陆逊笑了笑,随即辞别。

也不是陆逊记仇,只是华佗热心,传书来时又寄了一副药,说是当做给错药的赔礼。

陆逊:“华佗兄慷慨。”

华佗:“好说好说,跟我讲过程就行!”

陆逊连夜挥书三封。

Notes:

·周瑜是去借钱买琴的,至今未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