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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伏之外全员存活AU#
#战后八年级#
是HE!!!
德拉科至今也忘不了跟哈利的那一次告别。
严格来讲,那只是哈利单方面对他的残忍判决。
他说:“马尔福,我总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我不再想知道了,我只想远离你。”
他说:“马尔福,你在贝拉手底下救过我一次,我也使你免于葬身火灾——我们两清了。”
他说:“再见了,马尔福。”
他到最后也不肯叫他的名字。
德拉科总是在想,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呢?或者说,究竟是哪一句话、哪一个动作成了压倒哈利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是他最后一次为教父鸣不平,说莉莉不该选择波特,并用“老泥巴种”侮辱莉莉吗?
是他在哈利和秋张热恋的时候故意陷害秋张,使他们因为误会而被迫分开吗?
是哈利失恋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安慰反而大肆嘲笑吗?
还是从一开始,他向他伸出手的时候顺口侮辱了韦斯莱呢?
德拉科不知道。德拉科总是在想。
可是哈利说他们两清了,真的吗?其实他们都清楚,德拉科还帮过哈利很多次。那些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下意识的动作,都给了哈利。
但是当时为什么没说呢?
他想大概是自己也明白,这些有关立场和生死的理由,根本不是挽留哈利的借口。
生命的厚重都配不上他们的感情。
告别之后的第一次偶遇,是在图书馆。
那天德拉科正在禁书区帮教父找一本魔药学的典籍,一路找到尽头也没寻到,反而在两层书架之间瞥见一撮红毛。
看见红毛很难不想到韦斯莱,想到韦斯莱很难不想起哈利。德拉科屏住呼吸,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宁静中被放大了,他微微压低了身子,尽力越过红毛想看看对面的人——
眼睛还没在两人中的哪一个落定,身后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手里刚才拿着的妖怪书不翼而飞,背后的书架一眼望过去根本不知道倒了几排,地上更是一片狼藉。
德拉科惊愕地转头,一时不知道该先找书还是先向身后的人道歉。
“呃,马尔福?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德拉科猛地愣住,使劲眨了眨眼才敢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波特?你……”
话说了一半,德拉科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人。
红毛确实是韦斯莱,但并不是他以为的的那个韦斯莱。
“呃,你,你的,你的女朋友?”他瞪着金妮光滑白皙的皮肤,尽力把下意识出现在脑海里的讽刺之语咽回肚子里。
哈利好像愣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把金妮护到身后,直对上他的目光:“是的,我的女朋友,金妮。”
女朋友?他的女朋友?
所以刚才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是在……?
德拉科脚下一软,尽自己最大努力才在控制住面部表情的情况下不至于狼狈地摔倒。
“噢,那很好——”他听出自己的声音在打颤,“祝——祝福你们。”
祝福你们现在立刻马上迅速分手。
那天晚上德拉科在猪头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给自己施了混淆咒后没人认得出烂醉的他,他只能在吐干净了胃里的全部食物之后趴在地上艰难地幻影移形。
第二天早上起来,床上地上都是一片酸臭——是他自己的呕吐物。
“梅林的胡子……”德拉科捏着鼻子,忍住恶心从一滩秽物中抽出自己的魔杖,背过身去施了一个“清理一新”魔咒。
虽然眼不见为净,但卧室里封闭了一夜的酸臭味实在令人难以忽略,德拉科清理好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他现在急需吸上一口新鲜的空气。
宿舍外多的是神色高傲的斯莱特林,这些从前他无比熟悉的面孔忽然一夜之间变得陌生起来,连克拉布和高尔凑上来他都没注意到。
他被高尔雄壮的身材狠狠撞了一下,紧退两步还是狼狈跌坐在了地上,眼前突然黑了两三秒,然后走马灯似的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哈利在书架后面对金妮小声说话的背影——他现在知道那之后应该就是接吻了;哈利在有求必应屋里去而复返两次向他伸出手,因为他第一次没有抓住;哈利在马尔福庄园被贝拉扼住喉咙,即使被咒语变得面目全非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哈利在魁地奇比赛中把他撞下了扫帚;哈利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拒绝他伸过去的手;哈利,哈利,哈利……
“德拉科!你没事吧?这几天怎么没看到……”还没等高尔说完话,德拉科就迅速起身快步走向教师办公室。
这个场景他是第一次经历,但是他听教父说过很多次,这是高级摄神取念术——当初斯内普教哈利的时候没少对他抱怨。
“西弗勒斯!”他敲也没敲就推开办公室的门,大声喊道,“你在吗,西弗勒斯?”
“嘘……”斯内普教授不知从哪走了出来,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关上门,德拉科。办公室不是你跟我没大没小的地方。”
“我有急事,教授!”德拉科改了称呼,“我好像被人盯上了,有人对我用摄神取念!”
斯内普挑了挑眉,一向冷漠的面容上出现一丝戏谑:“什么人,我亲爱的教子?难道你也想做救世主,告诉我们第二个伏地魔回来了吗?”
“我不知道,但这不是什么简单的魔法,对吗?”德拉科说,“你有没有想过……霍格沃兹之内,除了教授们还有谁会熟悉摄神取念?”
斯内普这次换了一边眉毛挑:“你是说波特?”
德拉科沉默了。
他的确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哈利,但是被斯内普说出来,他才猛然惊觉——被窥探的那些记忆都是关于哈利的。
是因为施咒的人确实是哈利,还是因为他真的满脑子都是哈利?
“别闹了德拉科,你知道摄神取念只能面对面使用。”斯内普哼笑一声,“况且波特学的是大脑封闭术,我并不认为他有那样的天分学习摄神取念。”
“他跟过去不一样了,西弗勒斯!”德拉科莫名地有些烦躁,“是他杀死了伏地魔!”
斯内普这次同时挑高了两边的眉毛:“噢,少爷,你在——维护波特,是吗?”
德拉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件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斯内普没有答应教他大脑封闭术,因为他根本不觉得哈利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事实上,他也并不相信施咒的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没再跟他纠缠,实际上他也在怀疑自己,为什么遇见什么事都会想到哈利?
他越是想要逃离,有关哈利的一切就越是向他扑面而来。
他拼命克制自己,可是关于哈利的事情他总是学不会视若无睹,甚至有的时候还要出手干预——比如他会在哈利最不擅长的魔药课上偷偷帮他作弊。
趁哈利转头去查看书上的配料表时,他抓准了时机将自己坩埚里配置好的药剂与哈利的调换了一下。
然后他亲耳听见自己教父在哈利身旁发出纠结的声音:“噢,很不错——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波特配制的药剂是最标准的……见鬼,我明明看见你搞错了兽角的用量……”
德拉科用魔杖给自己的坩埚清理干净,被骂没做作业的时候却从心底生出一股满足感。
他听到哈利在他身后兴奋地说他并没有搞懂究竟要怎么控制兽角碎片的大小,但是仿佛是梅林在帮他做作业。
德拉科·梅林忍不住笑了笑。
至于他自己被斯内普教授罚了多少张羊皮纸——那都是后话了。
德拉科总是在想,为什么当时没能再勇敢一点,哪怕是在课后装作无意地告诉哈利,是他帮他完成了作业呢?
为什么不能稍微放下身段,偶尔也友好地打一声招呼呢?
因为他是一个高贵的斯莱特林,因为他不是鲁莽的蠢师子,因为……
因为他就他妈是个怂逼。
很显然,梅林不渡怂逼。
金妮跟哈利的感情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成了格兰芬多公认的模范情侣。
爱侣成双成对,德拉科也并不是孤身一人。布雷斯依然乐意与他同进同出,只是在照例讽刺哈利·波特的环节不再得到德拉科的应和。
连潘西去找赫敏的次数都变少了,据说是因为赫敏不想打扰哈利和金妮,主动来斯莱特林找潘西。
“德拉科,你知道我一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但是如果你对赫敏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出来……”潘西把盘子里的一块牛排叉得面目全非,“说实话,没有人喜欢你阴郁的神情。”
“我有么?”德拉科哼了一声,“我可从没妨碍过你和格兰杰的‘友情’!”他故意在“友情”二字上加重语气。
潘西干脆扔下叉子,深吸一口气:“听着,德拉科,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在踌躇些什么!如果你不想被波特忽视,为什么不试着跟他友好相处呢?噢,我猜你又要说‘谁会想跟那个出身低贱的疤头做朋友’,对吗?还是说哪个不知好歹的泥巴种又惹到了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撇了撇嘴,他刚才的确是想说那句话。
“我……”
“好了德拉科,如果你依然坚持要反驳的话,我想我没有耐心倾听了。”潘西烦躁地打断了他,“你也看到,赫敏来找我了。”
德拉科下意识地顺着她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红袍子急匆匆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摞书,看起来就像是她的宝贝书进了圣芒戈一样焦急。
“圣芒戈!他在圣芒戈!”
德拉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赫敏很快走到了他身边,看都没看潘西一眼,接着对他说:“哈利进了圣芒戈!看在梅林的份上,拜托你一定要去看看他,答应我!”
“圣芒戈?哈利出了什么事?”德拉科下意识地问,话出口才想起质疑,“抱歉,你是在跟我说话?”
“是的,马尔福!我知道你们之间或许有一些误会,但是哈利他……总之,就算是最后一次,也求你去看他一眼吧,就现在,来不及了!”
总而言之,这就是我现在站在圣芒戈——哈利·波特的病房前的原因。
德拉科在心里默默念了两次这句话,以欺骗自己并不是关心哈利才来的。
是哈利求着他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迎面就被一股浓重的酒气撞了个满怀。
“哈……波特!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喝酒?!”他下意识地把怀里人抱得更紧了,“你——到底伤到了哪儿?”
哈利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又往德拉科怀里拱了拱,仿佛贪恋他身上的温暖一样:“脑子,被德拉科看见了……失败了,摄神取念……”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却有某根神经在德拉科脑中跳了一下。
脑子?摄神取念?失败了?
不重要。
——他叫他德拉科!
“咳,咳,”德拉科假咳了两声,自己也不知在掩饰什么,“——哈利,你喝醉了。”
“醉了,醉了……”哈利像做梦似的说,“不要让德拉科看见……”
德拉科一愣,神情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嗯,德拉科不会看见的。”
哈利嘴里不知道又咕哝了些什么,总之他一句也没听清,翻来覆去把哈利裸露在外的皮肤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伤口,加上哈利还一个劲的乱动,他只能先把人放躺在床上,然后帮他盖好被子就转身想去问询处问问哈利的情况。
左脚刚迈出了一步,他就被身后仿佛开了天眼的人抓住了:“你是不是要去告诉德拉科?不许告诉他……都想看我的笑话,不告诉他!”
也不知哈利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把他拽倒在床上,还好巧不巧地转了个身——一阵钝痛之后,德拉科只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温软贴在了他嘴唇上。
“……!”
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后,德拉科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推开却被哈利紧紧搂住了脖子,不知是谁先加深了这个吻。
“德拉科……德拉科……”
德拉科在自己不可忽视的心跳声中隐约听见哈利的呼唤,于是微微推开一点好让自己的嘴巴可以用来做一点点接吻之外的事,只不过声音小得像耳语:“我在,哈利。”
“终于……亲到你了。”哈利的声音从满足转向了委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我去过你的脑子里……那里面都是我,都是我,全都……”
“你爱我,对不对?德拉科,你爱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呀?”
“该死的斯莱特林……你为什么那么胆小呀?梅林知道你有多么怯懦……”
“你都不问问我……我根本没有跟金妮在一起,我不相信你爱我,她只是在向我证明你有多么爱我……金妮都知道你爱我!可你却不愿意……”
哈利借着醉意说了许多平时不会说的话,明明语无伦次,却字字句句都如刀刃插进了德拉科内心深处。
他一向自恃斯莱特林的精明孤傲,如今却实打实输在了独属于格兰芬多的勇气上。
德拉科后来去问讯处咨询了哈利的情况,却被告知那个病房是空着的,倒是赫敏·格兰杰小姐曾把一个额头上带着伤疤的男巫硬是拖进病房里,嘴里还念叨着“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什么的。
他没有再进病房,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午夜时分,猫头鹰扑棱着翅膀奔向月亮的时候,房门被从内拉开了。
“……马尔福?”
哈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德拉科猛地打了个激灵。
“噢,哈——波特,你醒了。”
哈利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没来由地说了句:“不疼了。”
“你的伤疤又疼了?”德拉科下意识地问。
“不,不是。”哈利看了他一眼,“跟伤疤没关系,我是说——脑子。昨天……可能是喝醉了。”
“噢,是的,你喝醉了。”德拉科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包括那个吻,“你……说了一些,我想是——说梦话了。”
本以为哈利会一口否认,可听到这句话后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起来:“我,我提到你了?”
德拉科有些意外,选了句最没用的告诉他:“是,你说你……讨厌我。”
“啊……没错,我讨厌你。”哈利顺手把病房的门关上,转移话题道,“我怎么会在圣芒戈?”
德拉科没有回答,任哈利问了两三遍也低头不语,等到第四遍的时候才突然抬起头:“不是的,哈利,你一点也不讨厌我。”
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盯着哈利那双摄人心魄的如同媚娃般的眼睛:“我——你——你爱我。”
梅林知道他的本意是表明心意而不是陈述事实。
哈利大约是被他吓到了,微张着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德拉科决定再说点什么,但却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又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多少的距离。
“哈——哈利。”他甚至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多么沙哑,“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看一场烟花吗?就在——十分钟以后。”
他在心里祈祷,祈祷潘西已经收到了猫头鹰刚刚送过去的笔墨未干的信。
那是世界上第二漫长的十分钟——第一漫长的是德拉科躲在书架后偷看哈利的时候。
然而再漫长的时间也会流逝,哈利没有说答不答应,只是骑上扫帚跟着他去了某个塔顶。
德拉科又想要说些什么——什么都好,哪怕不是“我爱你”——但是没有。
繁星满天的苍穹替他说了一切。
轰隆一声巨响,黑暗的空中出现一抹光亮,紧随其后的是许多绚丽的小火花,一个接一个宛如永不熄灭的蜡烛,顺着德拉科心里的引子点燃了天空。
“Draco Molfoy❤Harry Potter”
烟花在空中停留的十分钟——那是世界上第三漫长的十分钟。
后记:
“真的是你吗,妈妈?是你把哈利·波特关进了圣芒戈?”红发小孩从被窝里扬起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赫敏。
“噢,别这么说,我亲爱的。”赫敏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是哈利自己要进去的,相信我。他只是在等他的爱人——变得勇敢起来。”
她合上故事书放在一旁,萤火虫灯映出封皮上的镂空字母。
“一个波特和一个马尔福——怎么了呢?相爱了。”
“A Potter and a Malfoy——How?Loved.”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