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他从来没计划过和任何人连接。
这只是当时防止情况失控的最优选择，对于濒临精神暴走的哨兵，彻底控制住这样不稳定的因素是正确的。
他打开房间门，真次还躺在床上，结合热已经退去，只是因为伤势和疲惫，看上去虚弱，苍白。
作为精神体的黑豹也病恹恹地窝在角落，察觉到他的靠近，喉咙里发出些不悦的低吼。
真次脸色苍白，绷紧了薄薄的嘴唇，但一声没吭。
他已经结束了倔强又不理智的特殊时期 （比如血都不止下硬是要和他玩游戏），恢复了冷静克制的模样，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他伸来的手，面部僵硬，遮掩住恐惧。
每次他帮助进行精神疏导的时候，真次的精神壁垒还是会徒劳地抵制着。
当然这对他来说完全不会构成困扰，他早已突破过真次的精神屏障，现在两人已经连接了，这点阻碍更是几乎不用他费心处理。所以他只是轻易地推开壁垒，进入到精神内部，照例进行每天的疏导。
他揉了揉黑色的短发，注视着真次不安地颤抖的睫毛，紧张地绷紧的身体。
大概没有人会在知道他过去做过的事后不感到恐惧的。这一部分他的朋友们只是模糊地知道个大概，并始终坚信他当时另有隐情，而真次几乎知道所有细节，也知道他当时确实心怀恶念。
他不会对利用和控制坏人感到愧疚，但也不会像幼年那样做出那种残忍的事情。即使解释了真次恐怕也不会相信，真次只是固执地认为他是不可捉摸的怪物。
真次在察觉疏导结束后立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推开了他的手掌。
他熟知人性的弱点，也理解过去的朋友的背叛和摇摆不定，一切都在掌控之下，但一直的孤军奋战也让他逐渐感到筋疲力尽。
他不是好人，仅存的善心也只是给有限的人。
他的结合对象，他的哨兵恐惧憎恶他。这个事实又让他无法抑制地感到烦躁和沮丧。
一些向导的本能而已，不是他现在需要顾及的情绪。
他没有心思去顾及这些，本来这也不是他应该去顾及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