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致曾經蠢蠢的青春。
這天,終於逮到回國後第一個空檔,於是李抒澔和金建學自請休假,相約跑去已經上映好一陣子的灌籃高手。
「全國大賽呀…」在為電影的節奏high完之後,跟金建學窩在網咖包廂裡的李抒澔在搜尋灌高遊戲想說來試玩看看的時候,不禁同時回想起他還處於小花苞時期的高中生涯,有點臭屁,有點炫耀的跟男朋友金建學說:「我高中時也參加過全國大賽唷~~」
「全中運還是聯賽?」
「兩個都參加過~」
「那你是參加足球還是籃球?」
「足球~」
「我也參加過,跆拳道的候補。不過我只參加過全中運,你參加的那屆全中運是在哪裡辦的?」
「泰陵那附近,教練還帶我們去參觀泰陵選手村,看起來還蠻讚的~」
「咦?我也是,然不成我們參加同一屆?」
在兩人的交叉比對後,兩人真的還是參加同屆的全中運,雖然因為參賽項目的不同,各自是在不同場館,但不管怎麼說,總有種“原來認識前,生命軌跡還曾經交叉過的”的緣分感。
在各自臭屁完自己當年在賽場上的豐功偉業與種種糗事之後,李抒澔似乎想起了甚麼,問說:「你們那年是否有抽到聯歡晚會的表演?」
「沒有,你們有嗎?」
「有……」李抒澔翻了一個白眼吐槽說:「到底是哪個偉大的長官建議要在開幕夜讓參賽隊伍做表演的呀???」
「對呀!說什麼要放鬆比賽前的緊張情緒,知道要抽籤表演,反而更緊張了好嗎!還好我們隊長沒抽到。」
「沒錯,所以我們隊長被幹爆了,真慘。」
「結果你們表演甚麼?」
「黑皮公主與七個巨人。」
「……」不好的預感與糗到爆的回憶浮上心頭,金建學遲疑的問:「你是演……?」
「黑皮公主~」
「呀幹!果然!」
「怎麼了?」
「不想說。」
「那好吧,不勉強。」
「怎麼會是你扮黑皮公主?」
「就因為我常保笑嘻嘻的臉呀~有沒有讓你看了很開心?很HAPPY?」
「……有,我看了就很開心……很心動。」
「不過我反串說不定還蠻成功的?居然有弟弟跟我搭訕~」
「……你還記得呀…」金建學自暴自棄的捂臉回應:「那個弟弟就是我。」
「咦?」李抒澔眼睛睜的大大的,難得從細長的狐狸眼瞪成圓圓的狗狗眼,不可置信地回應:「這麼巧?」
「……顯然就是這麼巧。」
「……嗯?」李抒澔其實已經不太記得當年弟弟的模樣了,畢竟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情,而他只記得自己當年面對那位弟弟的社死。
他那時候穿著卡通般誇張的長裙,第一次扮女裝的羞恥感,讓他很緊張地一個人站在牆邊,遠離正等著上台,要快樂當七巨人的隊友們。
然後有個弟弟慢慢踱過來,站在他的旁邊。
「…嗨,你好…」他看著身旁弟弟眼神低低的望著弟弟自己前方的地板,要不是因為牆邊除了他倆外,其他人都站得相對遠,李抒澔應該不會這樣猜弟弟正在跟他打招呼,也很害羞的回應:「你好?」
「…等下要上台?」弟弟依然低著頭問,似乎還是很害羞。
「嗯。」要不是弟弟沒看著他,他大概也快逃跑了。
「…你哪所學校?」
「大田。」
「…你甚麼運動?」
「…足球。」
「…很強,女生願意踢足球。」
「……」李抒澔還記得,當時還叫李建旻的他,顧不得害羞,盯著弟弟的側臉,一字一頓的強調:「我-是-男-的!」
「呀!?」弟弟終於轉身抬頭正眼看向他,臉上滿滿的驚愕:「你是男的!?」
李抒澔指了指自己明顯的喉結,雖然扮女裝,但他並沒有擋住這個性徵。然後眼前弟弟尷尬的立刻雙掌捂臉蹲下,所以只觀察到弟弟因平頭而完全暴露的雙耳與後頸的瞬間爆紅。
弟弟似乎比我更社死呀~社死的比較級讓當時的李抒澔心理稍微平衡一點。
遠方的七巨人隊友其中之一竄了過來,說:「欸,要上台了。」
「哦…好。」李抒澔匆匆逃離這尷尬的窘境,跟隊友會合上台表演,因為角度的關係,他在舞台上並不能很確定跟他搭訕的弟弟是否還留在原地,但這糗到爆的性別錯辨終究還是在他的記憶中留下歡樂的一筆,畢竟當他擺脫社死般的尷尬情緒後,怎麼想都很好笑呀。
看著眼神正左飄右飄就是不看他的戀人,彷彿記憶再現般的滿臉通紅,李抒澔非常有興致的開始逗弄:「你的審美很奇怪的唷?我記得我那時是往搞笑方向去裝扮的。」他有印象,當時的他,腮紅跟口紅下的超重。
「啊就醜萌醜萌的很可愛。」金建學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他看到公主笑嘻嘻地,雖然一個人站在牆邊,但還是很自在很開心的模樣,就想說要認識他。
雖然說他錯認李抒澔性別的這件事,當時簡直讓他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他那時候鼓起勇氣走到公主身邊時,還在美滋滋的想,這女生個子真高,幾乎跟他差不多了,膚色充滿陽光的健康,手臂肌肉看起來也挺結實有型,會來這裡,顯然也是愛運動的,如果可以認識他,將來也許約一起運動。
然而認錯性別這種讓人社死的冏況徹底打亂他的計畫。直到黑皮公主上台,他才站起身來,看著黑皮公主跟他的七巨人們在台上載歌載舞,撇去搞笑這元素,舞台上的黑皮公主唱歌真好聽,跳舞真好看,可是剛剛的搭訕已經用盡他這個社恐的洪荒之力,充滿挫折感的他就看著黑皮公主舞台的另一邊下去,而他的隊友也找過來,說教練讓他回去不要亂跑。
這件事就被他埋在腦海的深處,所以就算後來跟李抒澔成為隊友,知道他也是大田高中,也是足球隊的,都也刻意的沒有過問過他曾經想認識的那個人。
畢竟,當時也只有一面之緣,隨著年歲的增長,記憶中的臉龐也早已模糊,而且他也不曉得對方的名字……話說,現在回想起來,那時侯李抒澔的隊友叫他似乎也沒有帶名…這樣算幸運嗎?因為沒有透過名字將兩者連結在一起,避免自己尷尬,才能自然的跟李抒澔混熟?
「你那時候怎麼會想跟我搭訕?」李抒澔的雙手蓋上了金建學的雙耳,哇~這傢伙是快熟了嗎?
「想知道你的名字,想認識你。」金建學低聲回道。李抒澔的舉動讓金建學不得不正面面對戀人,然後李抒澔微微往前,兩人的額頭相抵,金建學聽到李抒澔輕輕的感嘆:「呀,真好。」
「嗯,真好。」金建學被安撫了,吻上氣息相聞的戀人,淺淡的木質香縈繞著,吻著吻著,金建學抱住李抒澔,彷彿感受到命運的饋贈般的微笑著:「真的很好。」
我們兩人能夠在一起,真的很好。
後續:
當天晚上,廝混一整天的情侶,準備用做做做來當作難得約會的漂亮ending。結果金建學突發奇想:「抒澔,今天晚上你可以穿女裝做嗎?」
李抒澔盯著金建學,盯得金建學開始懷疑自己冒犯了另一半。
然後,李抒澔笑了,笑得金建學知道自己又要被作弄。
「你穿,我就穿。」李抒澔笑的很是開心,溫熱的手掌沿著金建學的腹肌旖旎而上,直到貼上了金建學練的頗得意的胸肌,威脅說:「穿嗎?」
嗯……穿?還是不穿?這真是個艱難的抉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