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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伯记
傅隋以及抹布隋东及NTR
你会倒霉的。
不是今天,就是昨天,明天。
你可以砸一瓶汽水,把橙子味的气息喷得满地都是,你可以推开旧椅子,踩在旧桌子上用尖利的声音大吼。
你会支开那个他妈的碍事的聋逼哑人。
肾上腺素持续攀升,你和人群向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小结巴走去,他皱缩成一团,在肉和光明的世界里你前行,然后狂喜之中保持镇静。灰尘的浓郁呛烈中,电视里《小武》放着《霸王别姬》的音乐,台词说:
「我要送你六斤钱。」
我告诉你,就是一万斤钱也不够。
“你叫隋东啊?”
汗水还是泪水血水从他脸上落下。你踩在他他妈的肩膀上,头发黏在伤口上。粗重喘着,他抬头看你,含糊不清地说:
“哥,我就喝喝喝了点酒,我醉啦,让我休息吧。”
而下一刻,身后又是一记棍子打在他的头上。颠倒,透明,恍惚的色彩在眼前回荡,短暂失去听觉,如一个纯粹的活着的梦。
蜂鸣——
“不是这事。”你提起他的头,拍了拍他的脸“知道啥事找你不,少他妈偷人东西,桦林也不是你和你那哑巴兄弟呆的地方。”
蜂鸣——
他倒在你脚边,哼哼笑。
“下次别他妈让我在桦林他妈的见到你。”
和生下来时候一样。被朋友抛弃,被爱人抛弃,被父母抛弃,最后被社会抛弃。被放逐,然后自我流浪。就是这么倒霉。就是这么倒霉。就是这么倒霉。
他跪着捉着你的裤腿。
笑着,笑着,嘴里满口血淹没了白色的牙齿,齿缝间的血水在笑声中游走。
“记,记住了哥。”
饶了我吧哥。
他满手血往你的皮鞋上抓。
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你你你拥有这么多,而我一无所有。
他开始把血沿你的的细条纹西裤一路往上抹,你身体僵直,不断向后躲,嘴唇都大张开来,露出了牙齿。
他用血淋淋的双手紧紧扣住你光滑的手腕。
求求求求你。他笑得口窦大开,嘴唇都快撕裂了。口中的血水终于无法忍住,喷在了你的脸上。
你擦了把脸。
一手血。
我操你妈的。
你大骂着。
你把这结巴按在地上,掐着他的喉咙,在他挣扎里,你看见了一张清秀的脸。头发像小姑娘。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浸透了血水。待宰羔羊在死时,也能发出极乐狂笑。他就那样笑,毛骨悚然地说:
你你和人唠嗑咋这么浅啊哥,来点深的呗。
你他妈的别笑了。别笑了。别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先开始的。你决定要让这结巴这辈子长个教训。像一辈子一样漫长的教训。
你会给他品尝什么是深。
隋东被人群按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挨操。得操且操一直是他的生活指南。有什么不可以。催情药物亚硝酸异戊酯。润滑剂。所有人一致认为排队操一个男的比一个女的带劲多了。
电视的碟被好事的人换成了《红楼春上春》。
隋东忍受着异物的突入。趴在满是瓜子皮的桌子上,汽水一摇一晃,他注视着橙子汽水,全身心集中在那上面,试图遗忘自己的处境。汽水瓶啊。
不要倒下。
不要倒下。
瓶子里的汽水随着他身后的撞击,海浪一样涌起。
不要倒下。
身后人咬噬着他的耳朵,他忍受着侵犯。喉咙被死死扣住,脑海里只有回想着傅卫军来忘却一切。
没关系的。
他还得接受更坏的事情。
呻吟。水声。电视机里的叫床。身后的人突然加快了速度,最终在力道极大的撞击中,隋东亲眼见证汽水瓶倒下,咕噜咕噜滚落在地。
不要。
缓缓落下。
破碎。
一地汽水黏在地板上。
眼泪和血已经快流干了,他的侧脸在桌子上摩擦,发丝上下滑动,像一块枯竭的肉,留下一道道泪痕。眼珠空洞,他注视着地板上破碎的汽水瓶。
这简直是一种巨大的摧毁,摧毁他,让他感受到幸福的摧毁。失去五感般的欢乐。
在人群将他反身板过来时候,他咬住了对方的肩膀,他大骂着操你妈。你在疼痛之下,操得更用力。你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以为那个哑巴会来找你吗?”
“他在门外被我们看着呢。”
别问为什么。就是有人偏偏要毁了你。
与你无冤无仇。
要毁了你。
就是要毁了你。
毁灭你,与你无关。
我是隋东的嚎啕大哭。
我是隋东的肝肠寸断。
白皙的身体被人群蚂蚁一样啃噬,小混混的呜咽声逐渐低下。不属于性器的穴被操弄得无法紧闭,注视着一根一根器官戳在脸侧。粘着头发丝,粘着精液。
我是隋东的百口莫辩。
你要他含住他们的阴茎。
强奸不过是一种羞辱。
“你哑巴兄弟来喽。”
录像厅的门打开。
浑身是血的傅卫军被人们拖进来。一只胳膊脱臼,沉默着,他定定注视眼前的一切,与隋东对视。没表情,就像以往一样没表情。左眼的泪水和头顶的血水一起滑下来。傅卫军为什么不是个瞎子呢,为什么他的泪腺还好好的。
难道我们只接受上主的恩惠,而不接受灾祸吗?
“你就看着,我们怎么玩你弟的,好不好?”你拍了拍傅卫军的脸,他斜着眼睛看你,你给他一巴掌让他他妈的放尊重点。
“哥,哥你你你快走吧,这件事过去了就好了。”
隋东啊。
隋东还在劝他哥。
在人群的中间,人和人和人的缝隙里,你只能看见他半张脸,潮红的脸。
傅卫军抓住你的裤腿要给你下跪。聋人。傅卫军从不说话,他戴着耳背式助听器,电极传递你的话,他啊啊啊地请求在场所有人放过隋东。放过他这个没用的弟弟。不要再对他做那种事情了。
被你一脚蹬开。
他缩倒在角落,无力地哭。
哑巴的哭声也是走调的。
哭着哭着,声音变成了急促的嚎叫。
撕心裂肺的嘶哑叫声如狼的低嚎从他口里发出。回荡在录像厅,引所有正在操隋东的人们回头。
“怎么?哑巴学会说话了?”
你告诉他。
你们不操他可以,但总有人得操他。
“要是你操他,操完了,你们谁也不哭,我们这次就饶了你们。以后,别让我在桦林遇见你。”
在人群的包围里,傅卫军慢慢拖着身体走向隋东,隋东被人按着无法挣扎。
“哥,哥,哥你要干什么?”
他只能注视着傅卫军眼下的阴影,傅卫军解开自己的裤子,隋东抿了下嘴,傅卫军伸手一下一下,上下撸动自己的阴茎。直到硬起来,慢慢轻柔缓慢地顺着隋东穴口的精液润滑,插入其中。慢慢来回抽送。
“哥。”
「忍一下。」
像狗一样在人的目光下交媾。
无法逃脱。
无法隐藏。
一个哑巴。
一个结巴。
人群的注视下,嬉笑下,推搡下,嘲笑下。电视已经播放到结束。有人挑选了一个新的录像带,叫《索多玛的120天》。
人群大声有节奏地喊:操他!操一下!
傅卫军额头的汗滴落在隋东脸上。
他们忍着眼泪,绝不功亏一篑。
人群大声有节奏地喊:操他!操一下!
一下一下。
温柔的撞击因为现场的凝视而充满了猥亵。
隋东紧咬着牙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要要把他们全杀了。”
傅卫军突然加快了抽插速度,同时握住隋东的上下来回。傅卫军射在了隋东的体内,隋东的精液溅到了傅卫军的眼角。
“你俩这不比录像带好看啊。”
人群乐呵呵准备散去。
傅卫军的眼中露出凶光,操起掉下来的不锈钢凳子腿,尖锐的一端提起,照着还没有防备的带头者。脖子直接刺进去。
血喷在地板上。
隋东锁住了录像厅的门。
跌跌撞撞从后座位下面掏出了老式自制猎枪。
对准了你。
你们。
你们啊。
「猎枪声音太大,会引来别人。」
傅卫军压下枪管。
你举起手,任由傅卫军和隋东绑起来。一个一个,在无声里,看着同伴被一个一个杀死。
你会倒霉的。
不是今天,就是昨天,明天。
最倒霉是在现在。
你想向他们求饶的,可是太晚了。
「你愿意别人怎样待你,你也要怎样待别人。」傅卫军挥起铁杆,姿势像打高尔夫。
一下。
眩晕——
一下。
蜂鸣——
一下。
打破了你的头。
你伸了伸手。
渐渐睁不开眼睛。
世界先是血红。
最后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