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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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最近好像……生病了。”
当韩知城说出这句话时，李旻浩正在专心地戳盘子里的最后一根薯条。
即使听到这么沉重的一句剖白，李旻浩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把沾好番茄酱的那一边，对准韩知城的嘴，喂了过去：
“啊——”
“哪里生病了？”
韩知城乖顺地含住了那半边，然后慢慢把整根薯条吮进嘴里，嚼干净咽下后才继续说道，“哥，不是……知道的吗……最近……他们都在说的……”
短短一句话，断了四次。明明嘴里没有东西了，却还在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发出的声音低哑干涩，像是程序失控卡住的Cubase。
韩知城难堪地说完前半句，就开始低头扣自己新涂的指甲——黑红色的，张扬夺目的指甲覆盖着短短的甲面，好像一副外骨骼，坚硬而又脆弱，找对缝隙轻轻一翘就会瞬间剥离露出肉红的本色。
如果缺掉一块就会很明显……
韩知城勉强抑制住用牙齿野蛮地扯咬的冲动，转而拿起桌上冰咖啡，想缓解突如其来的口欲。
杯壁外融化的水，沿着手指皮肤的纹理往下滴，一直淌到掌心。于是他借着擦拭的动作，把指甲狠狠扣进掌心，微弱的刺痛感像接通电源的开关。
李旻浩看着他，把手覆盖上那蜷着的手背，一点点插入，再把他合拢的手指撑开。
确实，最近队里和韩知城一个宿舍的孩子偶尔会议论，说韩尼最近一回宿舍就进房间了，不爱说话，甚至连工作人员都有在后台小声议论过这件事，被李旻浩正巧撞见。
今天他特地把小孩从房间里拽出来玩，也正是因为这个——
“看着我，告诉我，是哪里生病了？”
小孩张了张嘴，又合拢，明明刚刚还能说话的，虽然慢了些，磕绊了一点，但还是能说的。
只是被李旻浩这么温柔的一握、一盯，心里那股酸涩和委屈劲，突然就泛上来了。他挣开哥的手，拿起手机，在键盘上飞快的编辑着文字，像是为了证明他真的病了这个事实。
他把写好的备忘录举给哥哥看：
“嘿嘿。”
“最近突然变得不太能说话了。”
他把头靠在李旻浩肩膀上，把手机屏幕举高，然后继续写：
“面对镜头的时候还好，一切都挺正常的。”
“但是在没有镜头的时候，就不想说话了。”
“一开始只是不想说，但最近几天，变得想说也说不出来了。感觉喉咙里堵着块石头，发声很困难，说完整的句子、表达心里的想法很难。”
“[花栗鼠摊手］”
“我先在网上自己查了，好像是焦虑症的一种，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心因性失语症。”
“万一情况更严重……以后在舞台上也开不了口的话……哥，我是不是应该和公司报备一下？但那样他们会让我强制休息调整的吧。我不想休息……”
咖啡店在播放的背景音乐是韩知城新出的个人曲。
“Like a volcano……没有你我是活不下去的，我需要你的热量……”
蕴含着巨大能量的男声嘶吼着副歌的高潮部分，深情又动人，很难和面前这个帽子压低满脸憔悴，缩成一团的小孩联系起来。
他打完最后一长段话后，无声而又惶惶地看向哥的反应。
李旻浩看的很认真，挺立的鼻尖几乎快戳到屏幕上，读完最后一段话的下一秒，他的唇毫无征兆地，突然贴上了韩知城的嘴。
“封……”
呼出的气流吹过韩知城的脸，带来战栗的感觉。他瞪大了眼看着哥哥的脸，在这个近到每一个毛孔都能看见的距离……
“印……”
李旻浩移开一小段距离，眼神无辜又带着狡黠的笑意。
“从现在开始韩尼的嘴被我封印了。”
“不管想不想说，能不能说。”
“都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黑魔法师Lee Know Ling的魔法，知道吧？”
韩知城和整个人被定住一样，愣在原地，像是被刚刚那个在世俗意义上，被人们称之为是“吻”的动作抽取了灵魂。
哥……刚刚是亲了我吗？
不，他说这是不让我说话的魔法来着……
“因为韩尼中了黑魔法不能说话，所以善良的李旻浩先生来当韩尼的翻译，时薪……5万韩元怎么样？”
李旻浩自顾自的说起了奇怪的设定，一人分饰两角。
看韩知城还在愣神，就一把捏住了近在眼前的两团脸颊肉……往两边用力的扯。
“……哥！”
韩知城的喉结本能地抽动了两下，空气得以快速通过，发出了轻弱的呼痛声。
“不行哦。”
“我说了不能发出声音吧。”
李旻浩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说道。
“是不是魔法不够牢固呢……让我再来加深一下吧……”
他的嘴又贴上去了，这次是缠绵的侧头靠近，李旻浩闭上眼的样子，比起施法，更像是在拯救睡美人的漂亮王子。
鼻息像轻盈的蝴蝶，扑在韩知城脸上，扇动着翅膀。于是小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惊走了它。
“不会像别人一样逃离……
我要像火山一样拥抱你……
触碰的瞬间爱的温度会融化……”
背景里的，属于韩知城的声音，和最后一个音符一起彻底消失了。
这段无比漫长的“施法过程”才终于被打断。
“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
李旻浩轻柔地问道。
韩知城没有说话，而是遵从了哥的设定。
点了点头，把整张脸埋进李旻浩的肩窝里。
他的发丝蹭着李旻浩的鼻子，轻微地发着抖，又被一只手顺了下去，随着后脑勺传来的抚摸感，韩知城轻轻喘着气，在一片黑暗里感受着自己呼吸的鼻音，然后努力地放轻，控制。